第64章 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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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兩面
陽雲林以為岑蒼說另送他戒指只是一時興起的玩笑話，並沒有當真。幾天後的周六，他陪岑蒼做完訓練，兩人沒有立即回家，而是轉道去了一家珠寶設計工作室，拿做好的戒指。
在西餐廳幽暗的燈光裏，伴隨著樂池翩躚優美的鋼琴聲，岑蒼取出新鉆戒套在陽雲林無名指上：“這是我叫人專門設計的，不是你之前戴那種大眾款式，以後沒事就別摘了。”
“好。”陽雲林抿住唇角的笑意，反手握住岑蒼的手，去拿了盒子裏另一個同款的，也打算給岑蒼戴上。
剛要摘下他手指上的黃金戒指，岑蒼手卻縮了回去，把另一只手遞給他：“戴這邊。”
陽雲林才想起，這黃金戒指是他當年送的。這麽些年，岑蒼一直戴著，戴太久了，顏色和光澤度都不好了：“我幫你送去洗洗，過兩天還你。”
“不用，就這樣挺好。”
戴舊的戒指和一直陪在身邊的人一樣，有一種習慣的舒適和妥帖。
但不想讓陽雲林察覺到他這種想法，話題一轉：“對了，你上班的公司在哪個位置？”
“北邊，經開區。”
經開區有免稅政策，吸引了這個城市大部分的企業和工廠，自然也是工作崗位最多的地方。陽雲林這麽坦然地回答，岑蒼並不懷疑：“那你公司和我在一個地方。”
陽雲林微笑：“是的，想離你近一點。”
跟陽雲林按時上班不同，岑蒼時間沒個準，也就沒有說一起上下班的話，而是問他：“做哪方面的工作？”
“銷售。”
岑蒼略微吃驚：“還以為你會做技術相關，我記得你念的是工科，也喜歡安靜。”
“人是會變的，我現在更喜歡跟人打交道。”
“總之自己喜歡就好。”
關於工作，岑蒼並沒有和他多聊，一如既往地，對他個人的生活並沒有太多興趣，也不會加以幹涉。正因為岑蒼對他這些方面的松懈，他才能不被察覺地入職晶華。
這件事也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現在他還是最底層的銷售員，他辦公室所在的C座和岑蒼所在的A座中間還隔了整整一棟樓，連門都不是同一個進。在上萬人的園區碰上是極小的偶然性，而隨著他考核升職，有一天會跟董事長見面，又是一種必然性。
他有點好奇，到時候岑蒼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沒過幾周，他上班時突然接到岑蒼電話，給他一個地址，叫他立馬過去，沒給他說“不”的機會。幸好夏宇好說話，他一說有點急事，便讓他走了，還讓他打外勤卡，這樣就不用走人事請假，也不會扣錢。
陽雲林匆匆趕去，一路心裏打鼓，以為岑蒼有什麽急事，或者已經發現他偷偷入職了晶華，才這麽迫不及待非要叫他。
等他到了地方，發現是一片高檔住宅。他循著給的門牌號找過去，在二十樓的落地窗前看見了人。
岑蒼招手叫他過去，指著遠處隱在霧氣後鹹蛋黃一樣發紅的太陽：“視野還不錯吧。”
“嗯。”
“今天有點起霧了，天氣好的時候，據說從這裏可以看見晶華大樓的樓頂。”
陽雲林有些不明所以：“老岑，你著急叫我過來什麽事？”
“也不是什麽要緊的，就是覺得這兒的景觀不錯，叫你來看看。”
說著話，吳管家和另一人從裏屋出來。岑蒼側目：“他來了，你帶他四處看看。”
那人立馬迎過來，熱情非常地介紹起這套房子。兩百多的大平層，五室三衛，配備專門的保姆間和傭人電梯。城市北邊第一大豪宅，非要優質的房產，能碰上這麽好的樓層和朝向出售，全憑運氣。
到這兒，陽雲林才確定，岑蒼是打算給送他套房子。
走馬觀花地看過房子，他們回到客廳，岑蒼詢問他意見，陽雲林就說還不錯。
岑蒼讓老吳和中介出去，屋裏留下他們二人：“房子是給你的，喜歡還是不喜歡，給個準話。”
“為什麽要給我另賣房，跟你一起住不好嗎？”
“不是讓你搬出去。”岑蒼攬過他的腰，“一直沒想好畢業禮物送什麽，既然你在這邊上班，有時忙晚了，附近有個住處更方便。”
他從身後把陽雲林摟在窗前，湊近他耳邊：“我有時也會來住，你歡迎嗎？”
“你買的房子，我還能把你趕出去？”
“送給你自然就是你的，你要想趕我走，我也只好走咯。”
陽雲林扣住腰前的手：“……我不會的。”
“那你告訴我，你喜不喜歡？”
“喜歡。”陽雲林側目看他，“你挑了很久才挑到這裏吧，能讓你滿意的地方，我自然喜歡。”
話一落音，岑蒼突然將人往前一推，陽雲林措手不及，雙手撐在落地窗上，就在他以為會摔倒時，岑蒼又穩穩地撈住他的腰，牢牢抱住了他。
男人從身後擁著他，下身緊貼在他臀後，閑聊一樣分享他的選房心得：“我一眼就看上了這個窗戶和窗外的景觀，當時就在想，等我腿好了，我們可以在窗前站著做。”
陽雲林轉身勾住他脖子：“你腿已經可以不用拐杖了，”湊近他的耳邊，呵氣如蘭，“不如現在就試試，免得買了發現體驗和想象不一樣，不能退貨。”
岑蒼看著這個日常越發成熟穩重，身後卻越來越放肆輕浮的小東西，呼吸也變得沈重起來。半晌，他掏出手機給吳管家打電話，讓他先去付定金，然後在樓下等著他們。
“莉姐，你是去財務處嗎？”
“對，咋啦？”
“我這兒有1、2、3…… 6張發票，你幫我順路帶回來唄。”
“OK。”
沒一會兒，莉莉從財務回來，把6張發票帶給陽雲林，不由得小聲驚嘆：“我滴乖乖，你小子業績真不錯啊，這周才過去三天，就簽了九十多萬的單，你都咋簽下的？”
“就是和客戶談，談妥就簽下來了。”
“……”
莉莉恨不得朝他翻白眼：“我懷疑你小子是拿你那張帥臉去做了PY交易。”
“真那麽簡單就好了。”
“……哈哈哈，還挺幽默。”莉莉突然擠進他工位，像是有話要說。
陽雲林朝旁邊挪了挪，一副洗耳恭聽。
“你這個月的業績該超過老大了吧。”
“沒有吧，夏哥很厲害，上個月他還簽了一個三百萬的單。”
“這種單也不是每月都有啊，我感覺他有點焦慮。”
“做銷售或多或少都會有點焦慮。再說，我是老大帶出來的，業績都算在咱們組，超不超過誰，都沒多大意義。”
莉莉撇了撇嘴角，大概有些話也不方便直說，幹脆地拍了拍陽雲林的肩：“那你再努力一點啊，年底我們組的獎金就靠你了。”
“哈哈哈，好，我盡全力。”說著他從抽屜掏出一條巧克力遞過去。
莉莉表情糾結：“我減肥呢。都說自從你進了組，大家都被你投餵胖了。”
“黑巧，熱量很低，不會胖。再說你這身材剛剛好，不胖不瘦，很健康。”
“你這一天到晚花言巧語的，真不知道你老婆怎麽放心把你放在外面。”
陽雲林笑道：“因為我比他更不放心吧。”
“連你都不放心，那不得是天仙下凡。”
他想到岑蒼，離天仙大概有十萬八千裏，準確來說，只是一個脾氣古怪又多疑的中年男人。
“你先忙吧，我走了。”
莉莉一轉身，陽雲林上揚的嘴角立馬撇了下來。這個職業和這種場所，都是他不喜歡的。不喜歡卻不等於不擅長，他善於做個開朗和氣好相處的同事，也善於做個能說會道的銷售，更善於利用他的外表，獲取別人信任。
夏宇的內線打過來：“今天下午有空嗎？”
“目前還沒有見客戶的安排。”
“那行，下午和我去趟廠裏看看進度，順便多了解一下產品的制作工藝。”
“我沒問題。”
吃過午飯，兩人就一塊兒出發，夏宇開車，陽雲林坐副駕駛，一路閑聊。
“西邊那個廠你去過幾次了吧，那個廠主要是做汽車玻璃和建築外墻玻璃的訂單。今天我們去北邊這個，這邊室內和裝飾玻璃的訂單多。”
陽雲林目光微沈，點了點頭。
“這邊這個是新廠，設備都是這兩年才換的，全部是進口設備。要說工藝這塊，國內就沒有一家企業比得過晶華。所以你看你銷售這工作做起來容易，全靠企業實力過硬，鮮有對手。”
“是這樣。”
同在北邊，辦公總部和工廠車程不過一小時，這也是生產重心不斷從西廠往北廠轉移的原因。
車子停在在廠門外的停車場，越往裏走，陽雲林腳步越發沈重。左右兩條大理石柱圈住的工廠大門一點沒變，中間的廠名還是刻在那塊整石上，只把當年的“陽耀”換成了如今的“長堅”，連字體都相同。
進入廠區，兩人各忙各的，於是分頭行動。
陽雲林一路參觀，雖然門口還保持原樣，廠區內部，無論是車間格局，還是生產設備，正如夏宇所言，全部換新升級，已經找不到一點過去的影子。
一時間，陽雲林有些悲從中來。
正當他沈溺悲憤，無法自拔時，胳膊突然被人拍了拍：“陽，陽少爺，你怎麽來了這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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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雲林以為岑蒼說另送他戒指只是一時興起的玩笑話，並沒有當真。幾天後的周六，他陪岑蒼做完訓練，兩人沒有立即回家，而是轉道去了一家珠寶設計工作室，拿做好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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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陽雲林抿住唇角的笑意，反手握住岑蒼的手，去拿了盒子裏另一個同款的，也打算給岑蒼戴上。
剛要摘下他手指上的黃金戒指，岑蒼手卻縮了回去，把另一只手遞給他：“戴這邊。”
陽雲林才想起，這黃金戒指是他當年送的。這麽些年，岑蒼一直戴著，戴太久了，顏色和光澤度都不好了：“我幫你送去洗洗，過兩天還你。”
“不用，就這樣挺好。”
戴舊的戒指和一直陪在身邊的人一樣，有一種習慣的舒適和妥帖。
但不想讓陽雲林察覺到他這種想法，話題一轉：“對了，你上班的公司在哪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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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開區有免稅政策，吸引了這個城市大部分的企業和工廠，自然也是工作崗位最多的地方。陽雲林這麽坦然地回答，岑蒼並不懷疑：“那你公司和我在一個地方。”
陽雲林微笑：“是的，想離你近一點。”
跟陽雲林按時上班不同，岑蒼時間沒個準，也就沒有說一起上下班的話，而是問他：“做哪方面的工作？”
“銷售。”
岑蒼略微吃驚：“還以為你會做技術相關，我記得你念的是工科，也喜歡安靜。”
“人是會變的，我現在更喜歡跟人打交道。”
“總之自己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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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也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現在他還是最底層的銷售員，他辦公室所在的C座和岑蒼所在的A座中間還隔了整整一棟樓，連門都不是同一個進。在上萬人的園區碰上是極小的偶然性，而隨著他考核升職，有一天會跟董事長見面，又是一種必然性。
他有點好奇，到時候岑蒼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沒過幾周，他上班時突然接到岑蒼電話，給他一個地址，叫他立馬過去，沒給他說“不”的機會。幸好夏宇好說話，他一說有點急事，便讓他走了，還讓他打外勤卡，這樣就不用走人事請假，也不會扣錢。
陽雲林匆匆趕去，一路心裏打鼓，以為岑蒼有什麽急事，或者已經發現他偷偷入職了晶華，才這麽迫不及待非要叫他。
等他到了地方，發現是一片高檔住宅。他循著給的門牌號找過去，在二十樓的落地窗前看見了人。
岑蒼招手叫他過去，指著遠處隱在霧氣後鹹蛋黃一樣發紅的太陽：“視野還不錯吧。”
“嗯。”
“今天有點起霧了，天氣好的時候，據說從這裏可以看見晶華大樓的樓頂。”
陽雲林有些不明所以：“老岑，你著急叫我過來什麽事？”
“也不是什麽要緊的，就是覺得這兒的景觀不錯，叫你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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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立馬迎過來，熱情非常地介紹起這套房子。兩百多的大平層，五室三衛，配備專門的保姆間和傭人電梯。城市北邊第一大豪宅，非要優質的房產，能碰上這麽好的樓層和朝向出售，全憑運氣。
到這兒，陽雲林才確定，岑蒼是打算給送他套房子。
走馬觀花地看過房子，他們回到客廳，岑蒼詢問他意見，陽雲林就說還不錯。
岑蒼讓老吳和中介出去，屋裏留下他們二人：“房子是給你的，喜歡還是不喜歡，給個準話。”
“為什麽要給我另賣房，跟你一起住不好嗎？”
“不是讓你搬出去。”岑蒼攬過他的腰，“一直沒想好畢業禮物送什麽，既然你在這邊上班，有時忙晚了，附近有個住處更方便。”
他從身後把陽雲林摟在窗前，湊近他耳邊：“我有時也會來住，你歡迎嗎？”
“你買的房子，我還能把你趕出去？”
“送給你自然就是你的，你要想趕我走，我也只好走咯。”
陽雲林扣住腰前的手：“……我不會的。”
“那你告訴我，你喜不喜歡？”
“喜歡。”陽雲林側目看他，“你挑了很久才挑到這裏吧，能讓你滿意的地方，我自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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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雲林轉身勾住他脖子：“你腿已經可以不用拐杖了，”湊近他的耳邊，呵氣如蘭，“不如現在就試試，免得買了發現體驗和想象不一樣，不能退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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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姐，你是去財務處嗎？”
“對，咋啦？”
“我這兒有1、2、3…… 6張發票，你幫我順路帶回來唄。”
“OK。”
沒一會兒，莉莉從財務回來，把6張發票帶給陽雲林，不由得小聲驚嘆：“我滴乖乖，你小子業績真不錯啊，這周才過去三天，就簽了九十多萬的單，你都咋簽下的？”
“就是和客戶談，談妥就簽下來了。”
“……”
莉莉恨不得朝他翻白眼：“我懷疑你小子是拿你那張帥臉去做了PY交易。”
“真那麽簡單就好了。”
“……哈哈哈，還挺幽默。”莉莉突然擠進他工位，像是有話要說。
陽雲林朝旁邊挪了挪，一副洗耳恭聽。
“你這個月的業績該超過老大了吧。”
“沒有吧，夏哥很厲害，上個月他還簽了一個三百萬的單。”
“這種單也不是每月都有啊，我感覺他有點焦慮。”
“做銷售或多或少都會有點焦慮。再說，我是老大帶出來的，業績都算在咱們組，超不超過誰，都沒多大意義。”
莉莉撇了撇嘴角，大概有些話也不方便直說，幹脆地拍了拍陽雲林的肩：“那你再努力一點啊，年底我們組的獎金就靠你了。”
“哈哈哈，好，我盡全力。”說著他從抽屜掏出一條巧克力遞過去。
莉莉表情糾結：“我減肥呢。都說自從你進了組，大家都被你投餵胖了。”
“黑巧，熱量很低，不會胖。再說你這身材剛剛好，不胖不瘦，很健康。”
“你這一天到晚花言巧語的，真不知道你老婆怎麽放心把你放在外面。”
陽雲林笑道：“因為我比他更不放心吧。”
“連你都不放心，那不得是天仙下凡。”
他想到岑蒼，離天仙大概有十萬八千裏，準確來說，只是一個脾氣古怪又多疑的中年男人。
“你先忙吧，我走了。”
莉莉一轉身，陽雲林上揚的嘴角立馬撇了下來。這個職業和這種場所，都是他不喜歡的。不喜歡卻不等於不擅長，他善於做個開朗和氣好相處的同事，也善於做個能說會道的銷售，更善於利用他的外表，獲取別人信任。
夏宇的內線打過來：“今天下午有空嗎？”
“目前還沒有見客戶的安排。”
“那行，下午和我去趟廠裏看看進度，順便多了解一下產品的制作工藝。”
“我沒問題。”
吃過午飯，兩人就一塊兒出發，夏宇開車，陽雲林坐副駕駛，一路閑聊。
“西邊那個廠你去過幾次了吧，那個廠主要是做汽車玻璃和建築外墻玻璃的訂單。今天我們去北邊這個，這邊室內和裝飾玻璃的訂單多。”
陽雲林目光微沈，點了點頭。
“這邊這個是新廠，設備都是這兩年才換的，全部是進口設備。要說工藝這塊，國內就沒有一家企業比得過晶華。所以你看你銷售這工作做起來容易，全靠企業實力過硬，鮮有對手。”
“是這樣。”
同在北邊，辦公總部和工廠車程不過一小時，這也是生產重心不斷從西廠往北廠轉移的原因。
車子停在在廠門外的停車場，越往裏走，陽雲林腳步越發沈重。左右兩條大理石柱圈住的工廠大門一點沒變，中間的廠名還是刻在那塊整石上，只把當年的“陽耀”換成了如今的“長堅”，連字體都相同。
進入廠區，兩人各忙各的，於是分頭行動。
陽雲林一路參觀，雖然門口還保持原樣，廠區內部，無論是車間格局，還是生產設備，正如夏宇所言，全部換新升級，已經找不到一點過去的影子。
一時間，陽雲林有些悲從中來。
正當他沈溺悲憤，無法自拔時，胳膊突然被人拍了拍：“陽，陽少爺，你怎麽來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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