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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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得寸進尺
車窗降下一半，玻璃上汗濕的手印收進車門裏，淤在車裏的味道也飄散開，消失在這夜晚。
來之前，岑蒼還出席了一個行業座談會，他穿著初秋的薄西服，頭發也用發膠固定得服帖。此時他衣著未亂，只幾絲額發垂下，發際被薄汗濡濕。陽雲林則半身斜躺，半身靠在他懷裏，身上蓋著自己的襯衣。
襯衣下，岑蒼一只手攬在陽雲林腰際，摸到他那層原本就不厚的皮肉又變薄了些。
“這幾個月你住哪裏，我聽老吳說，你沒有消費。”
“參加迎新演出就可以免費住校舍，排練會提供餐食，本來也不花什麽錢。”
“你住校舍，你那富二代發小舍得？”
又是試探。袁長羽自然是舍不得，陽雲林也的確沒在那宿舍裏住幾天，但這些他並不打算告訴岑蒼。
“袁長羽不知道。他只是個學生，這些事不該他替我操心。”
“你倒是替他想得很周全，”岑蒼拿起襯衣，把人推起來，給他穿衣服，“怎麽不多給自己想想？”塞好袖子，又替他系扣子，“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叫你走就一分錢也不願意讓你花，知道你身無分文流落街頭也能目不斜視一腳踩過去？
“小朋友，你錯了。就算各走各路，有一天你有需要，也可以向我開口。這種關系不是別的關系了，有過了就不會有忘記那天。”
陽雲林低著頭，看著彎腰在座椅下摸索他褲子的男人：“這些話你也對楊曉說過？”
岑蒼把他的腳放進褲腿裏，聽到這話時頓了頓：“不知道你是怎麽看我的，自認我為人還有幾分情義。”
“是嗎？那你會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時陽雲林的電話聲響起，他摸出來看時袁長羽打來的。岑蒼也正擡起眼皮看他，他只好接了電話。
袁長羽開口便問：“你在哪裏啊，演出都結束了，我去後臺沒找著你。”
“你來看演出了？”
“對啊，提前回來了，還是錯過了你的節目，不過後邊的也挺好看的，水準比我們學校高多了。你這會兒在哪裏？”
“……我現在有點事，晚點再和你說吧。”
“哦，好。晚點你們的慶功會你會參加吧？”
“慶功會……”陽雲林看了一眼岑蒼，“應該不去了，晚點聯系你。”
“這樣啊。那好吧，拜拜。”
陽雲林衣服已經穿好，岑蒼坐回了椅子上：“袁長羽打來的？”
他坦然回答：“嗯，他問我在哪裏。”
“你不用去見他？人專門來看你表演。”
陽雲林想起岑蒼應該還不知道他倆學校挨著，便說：“他今天有比賽，沒想到他會來。應該是回去順路，結果也沒趕上我的節目。我說了晚點聯系他，他現在應該回家了。”
“慶功會又是什麽？”
“就是表演組結束後一起吃頓飯。”
“你不去？”
“沒什麽好去的。”這個節骨眼上，他沒心思參加什麽慶功會。好不容易和岑蒼進行得這麽順利，得讓他同意自己搬回去。
“還是該去的，看得出來你們都很用心，活動結束了，該大吃一頓好好慶祝。還有袁長羽，他特意來看你，怎麽能不和人見面就走。”
“……”
陽雲林一時有點拿不準岑蒼這話什麽意思，是不打算今晚帶他回家？剛剛的激情纏綿只是一時興起，平靜下來後，理智又占了上風？還是說的氣話？
成敗在此一舉，陽雲林有點慌了：“我……”
正當他不知該如何挽回，岑蒼又說：“還有你宿舍的東西也收一收，明天放假了吧，早上我讓老吳來接你。”
剩下半句被陽雲林生咽下去：“……好。”
“別答應得這麽快，兩件事要和你說清楚。”岑蒼一臉嚴肅，“首先你那脾氣得改，不準再跟我發瘋。你比我小，我可以一定程度上包容你的驕縱任性，但不是無限度的。再讓我聽見什麽死不死的，我倆就算徹底玩完，也別再見面了。”
“還有呢？”
“還有就是我收回之前說過的話。明天老吳來接你之前，最好處理掉你那些不清不楚的關系，不管是發小還是學長，往後和別人交往，不管男女都給我把握好尺度……”
陽雲林輕笑：“你誤會了，無論袁長羽還是程池，本來也只是朋友，並沒有你所謂不清不楚的關系。”
“是嗎？過去的我就懶得追究了，往後若是讓我知道你對我有所欺騙，就不會是讓你走人這麽簡單。”
“我知道了。我會按你說的……”
岑蒼打斷他：“給你一晚時間好好考慮，明天老吳來接你之前我都尊重你的選擇，你也必須得為你這次選擇負責，所以別急著回答。”
陽雲林閉上嘴，點了點頭。
“好了，你去參加慶功會吧，我也該回去了。”
岑蒼打電話讓在外面遛彎遛得不見人影的司機回來。等司機的這幾分鐘，才對陽雲林說了實情：“朱語海公司的事已經順利解決，我不會跟她結婚。這輩子，我也不會和任何一個女人結婚。”
陽雲林面露驚訝，挑起眉尾：“這是你給我的承諾嗎？”
岑蒼一笑：“應該也不會和任何一個男人結婚。”
“只要你不跟別人結婚就行。”陽雲林眨眨眼，“我也有一個要求。”
“又開始得寸進尺。”
陽雲林摟住他的肩膀：“你還要收回對別人也有情義的話。一個人的情義是有限的，不要放在多餘的人身上。”
這時司機已經回來了，岑蒼拉開陽雲林的手，替他打開車門：“明天見。裏邊路堵，就不送你回學校了，你自己回去吧。”
陽雲林側身出去，兩只腳剛踩上地面，岑蒼突然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回來，一手捏著他的下頜，深深吻上去。
陽雲林驚得雙眼大睜，瞳仁都顫了顫，岑蒼一向不會在外面做這種事，還是當著司機的面。就那麽烈火心燒，難以忍耐？實在是令人不解。
起碼吻了半分鐘，或者更長，直到他舌根都被吮麻了，嘴唇被咬得充血，岑蒼才松開他，而後揮了揮手，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陽雲林也對他揮手，目送他的車轉彎不見，才轉過身朝學校的方向。他一擡頭，對剛才岑蒼所作所為的不解和疑惑頓時澄清。
袁長羽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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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降下一半，玻璃上汗濕的手印收進車門裏，淤在車裏的味道也飄散開，消失在這夜晚。
來之前，岑蒼還出席了一個行業座談會，他穿著初秋的薄西服，頭發也用發膠固定得服帖。此時他衣著未亂，只幾絲額發垂下，發際被薄汗濡濕。陽雲林則半身斜躺，半身靠在他懷裏，身上蓋著自己的襯衣。
襯衣下，岑蒼一只手攬在陽雲林腰際，摸到他那層原本就不厚的皮肉又變薄了些。
“這幾個月你住哪裏，我聽老吳說，你沒有消費。”
“參加迎新演出就可以免費住校舍，排練會提供餐食，本來也不花什麽錢。”
“你住校舍，你那富二代發小舍得？”
又是試探。袁長羽自然是舍不得，陽雲林也的確沒在那宿舍裏住幾天，但這些他並不打算告訴岑蒼。
“袁長羽不知道。他只是個學生，這些事不該他替我操心。”
“你倒是替他想得很周全，”岑蒼拿起襯衣，把人推起來，給他穿衣服，“怎麽不多給自己想想？”塞好袖子，又替他系扣子，“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叫你走就一分錢也不願意讓你花，知道你身無分文流落街頭也能目不斜視一腳踩過去？
“小朋友，你錯了。就算各走各路，有一天你有需要，也可以向我開口。這種關系不是別的關系了，有過了就不會有忘記那天。”
陽雲林低著頭，看著彎腰在座椅下摸索他褲子的男人：“這些話你也對楊曉說過？”
岑蒼把他的腳放進褲腿裏，聽到這話時頓了頓：“不知道你是怎麽看我的，自認我為人還有幾分情義。”
“是嗎？那你會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時陽雲林的電話聲響起，他摸出來看時袁長羽打來的。岑蒼也正擡起眼皮看他，他只好接了電話。
袁長羽開口便問：“你在哪裏啊，演出都結束了，我去後臺沒找著你。”
“你來看演出了？”
“對啊，提前回來了，還是錯過了你的節目，不過後邊的也挺好看的，水準比我們學校高多了。你這會兒在哪裏？”
“……我現在有點事，晚點再和你說吧。”
“哦，好。晚點你們的慶功會你會參加吧？”
“慶功會……”陽雲林看了一眼岑蒼，“應該不去了，晚點聯系你。”
“這樣啊。那好吧，拜拜。”
陽雲林衣服已經穿好，岑蒼坐回了椅子上：“袁長羽打來的？”
他坦然回答：“嗯，他問我在哪裏。”
“你不用去見他？人專門來看你表演。”
陽雲林想起岑蒼應該還不知道他倆學校挨著，便說：“他今天有比賽，沒想到他會來。應該是回去順路，結果也沒趕上我的節目。我說了晚點聯系他，他現在應該回家了。”
“慶功會又是什麽？”
“就是表演組結束後一起吃頓飯。”
“你不去？”
“沒什麽好去的。”這個節骨眼上，他沒心思參加什麽慶功會。好不容易和岑蒼進行得這麽順利，得讓他同意自己搬回去。
“還是該去的，看得出來你們都很用心，活動結束了，該大吃一頓好好慶祝。還有袁長羽，他特意來看你，怎麽能不和人見面就走。”
“……”
陽雲林一時有點拿不準岑蒼這話什麽意思，是不打算今晚帶他回家？剛剛的激情纏綿只是一時興起，平靜下來後，理智又占了上風？還是說的氣話？
成敗在此一舉，陽雲林有點慌了：“我……”
正當他不知該如何挽回，岑蒼又說：“還有你宿舍的東西也收一收，明天放假了吧，早上我讓老吳來接你。”
剩下半句被陽雲林生咽下去：“……好。”
“別答應得這麽快，兩件事要和你說清楚。”岑蒼一臉嚴肅，“首先你那脾氣得改，不準再跟我發瘋。你比我小，我可以一定程度上包容你的驕縱任性，但不是無限度的。再讓我聽見什麽死不死的，我倆就算徹底玩完，也別再見面了。”
“還有呢？”
“還有就是我收回之前說過的話。明天老吳來接你之前，最好處理掉你那些不清不楚的關系，不管是發小還是學長，往後和別人交往，不管男女都給我把握好尺度……”
陽雲林輕笑：“你誤會了，無論袁長羽還是程池，本來也只是朋友，並沒有你所謂不清不楚的關系。”
“是嗎？過去的我就懶得追究了，往後若是讓我知道你對我有所欺騙，就不會是讓你走人這麽簡單。”
“我知道了。我會按你說的……”
岑蒼打斷他：“給你一晚時間好好考慮，明天老吳來接你之前我都尊重你的選擇，你也必須得為你這次選擇負責，所以別急著回答。”
陽雲林閉上嘴，點了點頭。
“好了，你去參加慶功會吧，我也該回去了。”
岑蒼打電話讓在外面遛彎遛得不見人影的司機回來。等司機的這幾分鐘，才對陽雲林說了實情：“朱語海公司的事已經順利解決，我不會跟她結婚。這輩子，我也不會和任何一個女人結婚。”
陽雲林面露驚訝，挑起眉尾：“這是你給我的承諾嗎？”
岑蒼一笑：“應該也不會和任何一個男人結婚。”
“只要你不跟別人結婚就行。”陽雲林眨眨眼，“我也有一個要求。”
“又開始得寸進尺。”
陽雲林摟住他的肩膀：“你還要收回對別人也有情義的話。一個人的情義是有限的，不要放在多餘的人身上。”
這時司機已經回來了，岑蒼拉開陽雲林的手，替他打開車門：“明天見。裏邊路堵，就不送你回學校了，你自己回去吧。”
陽雲林側身出去，兩只腳剛踩上地面，岑蒼突然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回來，一手捏著他的下頜，深深吻上去。
陽雲林驚得雙眼大睜，瞳仁都顫了顫，岑蒼一向不會在外面做這種事，還是當著司機的面。就那麽烈火心燒，難以忍耐？實在是令人不解。
起碼吻了半分鐘，或者更長，直到他舌根都被吮麻了，嘴唇被咬得充血，岑蒼才松開他，而後揮了揮手，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陽雲林也對他揮手，目送他的車轉彎不見，才轉過身朝學校的方向。他一擡頭，對剛才岑蒼所作所為的不解和疑惑頓時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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