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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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求助
B大的考試周接近尾聲，平時人來人往的學校已經空了。傍晚時分走在校園裏，除了分外擾人的蟬鳴，就剩球場上還在運動的一隊男生。
岑蒼這是決心讓他走，陽雲林沒有試圖挽回，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真想同歸於盡，他有的是萬無一失的方法，但凡還剩下點理智，也會知道車禍的變量太大，能不能死，誰會死，都是未知。
只有那一瞬間，他真心想和岑蒼一起去死，這樣他就可以報覆，也可以擺脫煎熬。最後他還是踩了剎車，或許是求生欲的本能，又或者是別的什麽。現在深究已經無意義，他現在無處可去，也身無分文。他不想去找袁長羽，唯一還能找的，只有程池。
幸好，他們學院低人一檔，考試也被排在了最後，是唯一還沒離校的學院。
開門的正是程池，看見來人是陽雲林有些意外：“你來幹什麽？”
陽雲林並不確定他頂了程池的拘留處罰算賣給他多大個人情，要說對方那德性，根本不買賬也不是不可能。在回答自己無處可去之前，他先擠進了他們寢室，屋裏另外那位室友也在。
闕波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穿衣服，見來人是他，大受驚嚇地捂住胯下，背過身去，一把扯下床單裹在腰間，大聲叫著：“啊……怎麽是你？快出去……”
陽雲林眼神淡淡地掃過他，對程池說：“我能在你們寢室住幾天嗎？”
程池還沒說話， 旁邊穿衣服的闕波炸了鍋：“你在我們寢室住幾天？這他媽是男寢，你有沒搞錯？”
陽雲林瞥了闕波一眼：“你放心，我對比我小的男的沒興趣。”
闕波過了兩秒才回過味兒，滿臉通紅，氣勢洶洶地朝陽雲林罵道：“操你媽的，找打是嗎。”
程池揭掉陽雲林的帽子，看到他還沒康覆的眼睛，再結合他此時的落魄樣子：“怎麽，被趕出來了？”
陽雲林默認。
“被趕出來去住酒店啊，你不是錢多嘛，何必擠寢室。”闕波諷刺道。
“我沒錢。”
程池猶豫片刻，指揮闕波：“把你旁邊那床收拾出來。”
“……不是，你真讓他住進來啊？”闕波手足無措起來，一想陽雲林的床就在他旁邊就雞皮疙瘩直冒，“他跟男的搞啊，跟我們住一起真的合適？而且查房怎麽辦，我們宿舍多出一個人，怎麽解釋？”
“去隔壁找陳豪擠一擠，你的問題就全解決了。”
“床這麽窄，我跟陳豪怎麽可能擠得下……”一看程池垮下的臉，闕波只好妥協，拿了手機去陳豪的宿舍，一路罵罵咧咧，“真是欠了他的，打架挨個處分就算了，還他媽鵲巢鳩占。”
“我猜你還沒吃飯？”
“沒。”
程池回頭拿了手機和錢包，勾上陽雲林的肩膀：“走，我請你吃飯。”
相識以來，程池一反常態，第一次這麽友善。陽雲林卻並不覺得賣他個人情他們就真成了朋友，不知道程池又在琢磨什麽歪心思。
果然，剛轉到宿舍樓後面那些監控攝像頭的死角，程池把他推到墻上，拿手臂橫抵在陽雲林胸膛：“你給我們惹了這麽多麻煩，記得我說過事後會找你算賬？”
“怎麽算，我現在身上沒錢，要揍我一頓？”
見他這淡然姿態越像挑釁，程池撇下嘴角：“你不會覺得你在警察局說那些話，我就欠你什麽吧？”
“不欠嗎？我是替你被拘留了十天。”
“你真有臉說。我們到底為什麽進了局子，你是不是忘了？”
“把人往死裏揍，給人開瓢那個人，不是我吧。”
“……”程池狠瞪著陽雲林，手臂的力道卻松了。
陽雲林推開他，理了理衣服：“每個人都有弱點，只是我沒想到，你的弱點是你媽媽……哦，不對，應該是你爸。”他掀起眼皮瞅著程池，“你爸是誰啊，那麽可怕？”
聽到嘲諷，程池拳頭捏的哢嚓響。片刻後，又松開拳頭：“你跟袁長羽聯系上了嗎？他天天打我電話，煩死了。”
陽雲林剛才還挑釁的眉眼垂下來，冷聲問：“你都跟他說了些什麽？”
“你還沒聯系他啊？還以為你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跟他打電話呢，看來他在你心裏也沒那麽重要嘛。”
是該第一時間聯系袁長羽的，可是岑蒼來接他，他們一直在一起，陽雲林還沒找著聯系對方的合適時機和借口。現在程池橫岔一腳，事情更麻煩了。
“我問你，都跟他說了些什麽？”
“說你跟包養你的糖爹鬧矛盾喝醉酒跟人打起來被拘留十天……”
不等他說完，陽雲林雙手揪住程池的衣領，怒目而對：“你這混蛋！”
程池抓著手腕把他的手從自己胸口捋下來，勾了勾嘴角，一臉勝利的表情：“我說你去外地參加英語大賽了。”
“……”陽雲林好歹松了口氣。
“你還是盡快讓袁長羽給你找個住的地方，我們學院也考完了，宿舍就還能住兩天。”
袁長羽早就考完試，接到陽雲林的電話，從家裏過來。見著他第一件事就是問他去了哪裏，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陽雲林只能順著程池的話往下編，說他去參加了個口語辯論比賽，才回來。
“你還會參加這種比賽？以前你不都說這沒意思嘛。”
是的，他才不會去參加什麽比賽，程池什麽都不知道就張口亂編，也就是對方是袁長羽，他說什麽都不會懷疑：“那是以前，現在說不定對以後升學和找工作有幫助。”
“那也不能不接我電話，後面還打不通。要不是我問程池，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太讓人著急了。”
陽雲林咽了咽唾沫：“實在是很忙，沒顧得上。跟著電話就壞了，人生地不熟的，不想給團隊增加麻煩，就一時沒有換。”
“以後這種事也記得用別人的手機告訴我一聲，聯系不上你，真的很著急。”袁長羽拉過陽雲林的手，把他攬進懷裏抱了抱，“你知道你音訊全無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去哪兒了。現在一聯系不上，就會特別恐慌。”
“……對不起。”
“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我也不知道，你想去哪裏？”
他們約在B大校園裏見面。見面前都有些急切，等真見了面，幾句該說的說完，又沒什麽好說的。
袁長羽想說的那些陽雲林都知道，而陽雲林卻沒有一句實話可以說出來。說得越多，要撒的謊就越多，積壓在心底的秘密就越多。他原本不在意信口雌黃，真真假假才是保護色，只是在袁長羽面前，他越來越無法坦然說出謊言。
好在沈默也不讓人尷尬，要去目的地也並不重要。七月午後人跡罕至的校園裏，被太陽炙烤的水泥地蒸起騰騰熱氣，蟬嘶鳴的聲音透露絕望，時而揚起的熱風裹住口鼻讓人有些窒息。他們就在這夏日的樹蔭下，漫無目的閑逛著，任憑熱汗像暴雨。
袁長羽牽上來的手又熱又濕。陽雲林側目看他，對上他的眼睛時，袁長羽訕訕地松了手，貼著褲腿用力擦了擦手心。
又走兩步，陽雲林主動去牽了他的手。兩只汗濕的掌心握在一起，陽雲林問他：“熱嗎？”
袁長羽蹭了蹭鬢角往下淌的汗珠：“不熱。”
陽雲林唇角不由自主翹起一點弧度：“圖書館有冷氣，要去吹一會兒免費的嗎？”
“要去。”
圖書館有兩層閱覽室兼自習室，為了期末考的學生有地方好好覆習，會開到最後。現在還在裏邊覆習的只剩寥寥幾人，空調就顯得格外涼爽。
他們坐在空蕩蕩的大廳，袁長羽對著出風口抖衣服，舒服地瞇著眼睛癱在圓椅上。陽雲林去自動售賣機買了兩支雪糕，從身後貼上袁長羽的面頰：“請你吃雪糕。”
袁長羽順手拉住他的手腕，一雙滿是笑意的眼睛仰視著他：“謝謝。”
兩人面對面吃雪糕，袁長羽突然專註地盯著陽雲林的臉看，看得他心頭有點發虛：“怎麽了？”
“我才察覺，你今天有點不一樣。”說罷用手指去蹭了一下陽雲林的臉，又並攏手指搓了搓，“你化妝了？”
既然被看出來了，他也只好承認：“比賽壓力大，沒睡好，皮膚狀態不是很好，就塗了粉底。”他沒說還用遮瑕塗了整個眼周，來蓋住沒有完全消退的淤青。
“……”袁長羽一時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不就是沒睡好，不至於吧。”
“不想頂著一臉疲憊跟你見面，”陽雲林盯著他的眼睛，目光狡黠，“怎麽，覺得惡心？”
袁長羽臉膛一紅：“沒有，一點不惡心，化妝也挺好……你喜歡什麽化妝品，我送給你。”
“……”陽雲林心說這也接受得太快了些，趕緊澄清，“就這一次，不用了。”
袁長羽越說越害羞：“那你還專門為了跟我見面去買化妝品。”
“沒有了，我借用程池的。”
“！”袁長羽驚得嘴巴半張，“程池他化妝？”
難怪袁長羽這反應，程池拉出一抽屜化妝品並從中找出遮瑕膏給陽雲林時，他也跟袁長羽受到了同樣驚嚇。
“對，他化。”
袁長羽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這有點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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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大的考試周接近尾聲，平時人來人往的學校已經空了。傍晚時分走在校園裏，除了分外擾人的蟬鳴，就剩球場上還在運動的一隊男生。
岑蒼這是決心讓他走，陽雲林沒有試圖挽回，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真想同歸於盡，他有的是萬無一失的方法，但凡還剩下點理智，也會知道車禍的變量太大，能不能死，誰會死，都是未知。
只有那一瞬間，他真心想和岑蒼一起去死，這樣他就可以報覆，也可以擺脫煎熬。最後他還是踩了剎車，或許是求生欲的本能，又或者是別的什麽。現在深究已經無意義，他現在無處可去，也身無分文。他不想去找袁長羽，唯一還能找的，只有程池。
幸好，他們學院低人一檔，考試也被排在了最後，是唯一還沒離校的學院。
開門的正是程池，看見來人是陽雲林有些意外：“你來幹什麽？”
陽雲林並不確定他頂了程池的拘留處罰算賣給他多大個人情，要說對方那德性，根本不買賬也不是不可能。在回答自己無處可去之前，他先擠進了他們寢室，屋裏另外那位室友也在。
闕波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穿衣服，見來人是他，大受驚嚇地捂住胯下，背過身去，一把扯下床單裹在腰間，大聲叫著：“啊……怎麽是你？快出去……”
陽雲林眼神淡淡地掃過他，對程池說：“我能在你們寢室住幾天嗎？”
程池還沒說話， 旁邊穿衣服的闕波炸了鍋：“你在我們寢室住幾天？這他媽是男寢，你有沒搞錯？”
陽雲林瞥了闕波一眼：“你放心，我對比我小的男的沒興趣。”
闕波過了兩秒才回過味兒，滿臉通紅，氣勢洶洶地朝陽雲林罵道：“操你媽的，找打是嗎。”
程池揭掉陽雲林的帽子，看到他還沒康覆的眼睛，再結合他此時的落魄樣子：“怎麽，被趕出來了？”
陽雲林默認。
“被趕出來去住酒店啊，你不是錢多嘛，何必擠寢室。”闕波諷刺道。
“我沒錢。”
程池猶豫片刻，指揮闕波：“把你旁邊那床收拾出來。”
“……不是，你真讓他住進來啊？”闕波手足無措起來，一想陽雲林的床就在他旁邊就雞皮疙瘩直冒，“他跟男的搞啊，跟我們住一起真的合適？而且查房怎麽辦，我們宿舍多出一個人，怎麽解釋？”
“去隔壁找陳豪擠一擠，你的問題就全解決了。”
“床這麽窄，我跟陳豪怎麽可能擠得下……”一看程池垮下的臉，闕波只好妥協，拿了手機去陳豪的宿舍，一路罵罵咧咧，“真是欠了他的，打架挨個處分就算了，還他媽鵲巢鳩占。”
“我猜你還沒吃飯？”
“沒。”
程池回頭拿了手機和錢包，勾上陽雲林的肩膀：“走，我請你吃飯。”
相識以來，程池一反常態，第一次這麽友善。陽雲林卻並不覺得賣他個人情他們就真成了朋友，不知道程池又在琢磨什麽歪心思。
果然，剛轉到宿舍樓後面那些監控攝像頭的死角，程池把他推到墻上，拿手臂橫抵在陽雲林胸膛：“你給我們惹了這麽多麻煩，記得我說過事後會找你算賬？”
“怎麽算，我現在身上沒錢，要揍我一頓？”
見他這淡然姿態越像挑釁，程池撇下嘴角：“你不會覺得你在警察局說那些話，我就欠你什麽吧？”
“不欠嗎？我是替你被拘留了十天。”
“你真有臉說。我們到底為什麽進了局子，你是不是忘了？”
“把人往死裏揍，給人開瓢那個人，不是我吧。”
“……”程池狠瞪著陽雲林，手臂的力道卻松了。
陽雲林推開他，理了理衣服：“每個人都有弱點，只是我沒想到，你的弱點是你媽媽……哦，不對，應該是你爸。”他掀起眼皮瞅著程池，“你爸是誰啊，那麽可怕？”
聽到嘲諷，程池拳頭捏的哢嚓響。片刻後，又松開拳頭：“你跟袁長羽聯系上了嗎？他天天打我電話，煩死了。”
陽雲林剛才還挑釁的眉眼垂下來，冷聲問：“你都跟他說了些什麽？”
“你還沒聯系他啊？還以為你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跟他打電話呢，看來他在你心裏也沒那麽重要嘛。”
是該第一時間聯系袁長羽的，可是岑蒼來接他，他們一直在一起，陽雲林還沒找著聯系對方的合適時機和借口。現在程池橫岔一腳，事情更麻煩了。
“我問你，都跟他說了些什麽？”
“說你跟包養你的糖爹鬧矛盾喝醉酒跟人打起來被拘留十天……”
不等他說完，陽雲林雙手揪住程池的衣領，怒目而對：“你這混蛋！”
程池抓著手腕把他的手從自己胸口捋下來，勾了勾嘴角，一臉勝利的表情：“我說你去外地參加英語大賽了。”
“……”陽雲林好歹松了口氣。
“你還是盡快讓袁長羽給你找個住的地方，我們學院也考完了，宿舍就還能住兩天。”
袁長羽早就考完試，接到陽雲林的電話，從家裏過來。見著他第一件事就是問他去了哪裏，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陽雲林只能順著程池的話往下編，說他去參加了個口語辯論比賽，才回來。
“你還會參加這種比賽？以前你不都說這沒意思嘛。”
是的，他才不會去參加什麽比賽，程池什麽都不知道就張口亂編，也就是對方是袁長羽，他說什麽都不會懷疑：“那是以前，現在說不定對以後升學和找工作有幫助。”
“那也不能不接我電話，後面還打不通。要不是我問程池，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太讓人著急了。”
陽雲林咽了咽唾沫：“實在是很忙，沒顧得上。跟著電話就壞了，人生地不熟的，不想給團隊增加麻煩，就一時沒有換。”
“以後這種事也記得用別人的手機告訴我一聲，聯系不上你，真的很著急。”袁長羽拉過陽雲林的手，把他攬進懷裏抱了抱，“你知道你音訊全無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去哪兒了。現在一聯系不上，就會特別恐慌。”
“……對不起。”
“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我也不知道，你想去哪裏？”
他們約在B大校園裏見面。見面前都有些急切，等真見了面，幾句該說的說完，又沒什麽好說的。
袁長羽想說的那些陽雲林都知道，而陽雲林卻沒有一句實話可以說出來。說得越多，要撒的謊就越多，積壓在心底的秘密就越多。他原本不在意信口雌黃，真真假假才是保護色，只是在袁長羽面前，他越來越無法坦然說出謊言。
好在沈默也不讓人尷尬，要去目的地也並不重要。七月午後人跡罕至的校園裏，被太陽炙烤的水泥地蒸起騰騰熱氣，蟬嘶鳴的聲音透露絕望，時而揚起的熱風裹住口鼻讓人有些窒息。他們就在這夏日的樹蔭下，漫無目的閑逛著，任憑熱汗像暴雨。
袁長羽牽上來的手又熱又濕。陽雲林側目看他，對上他的眼睛時，袁長羽訕訕地松了手，貼著褲腿用力擦了擦手心。
又走兩步，陽雲林主動去牽了他的手。兩只汗濕的掌心握在一起，陽雲林問他：“熱嗎？”
袁長羽蹭了蹭鬢角往下淌的汗珠：“不熱。”
陽雲林唇角不由自主翹起一點弧度：“圖書館有冷氣，要去吹一會兒免費的嗎？”
“要去。”
圖書館有兩層閱覽室兼自習室，為了期末考的學生有地方好好覆習，會開到最後。現在還在裏邊覆習的只剩寥寥幾人，空調就顯得格外涼爽。
他們坐在空蕩蕩的大廳，袁長羽對著出風口抖衣服，舒服地瞇著眼睛癱在圓椅上。陽雲林去自動售賣機買了兩支雪糕，從身後貼上袁長羽的面頰：“請你吃雪糕。”
袁長羽順手拉住他的手腕，一雙滿是笑意的眼睛仰視著他：“謝謝。”
兩人面對面吃雪糕，袁長羽突然專註地盯著陽雲林的臉看，看得他心頭有點發虛：“怎麽了？”
“我才察覺，你今天有點不一樣。”說罷用手指去蹭了一下陽雲林的臉，又並攏手指搓了搓，“你化妝了？”
既然被看出來了，他也只好承認：“比賽壓力大，沒睡好，皮膚狀態不是很好，就塗了粉底。”他沒說還用遮瑕塗了整個眼周，來蓋住沒有完全消退的淤青。
“……”袁長羽一時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不就是沒睡好，不至於吧。”
“不想頂著一臉疲憊跟你見面，”陽雲林盯著他的眼睛，目光狡黠，“怎麽，覺得惡心？”
袁長羽臉膛一紅：“沒有，一點不惡心，化妝也挺好……你喜歡什麽化妝品，我送給你。”
“……”陽雲林心說這也接受得太快了些，趕緊澄清，“就這一次，不用了。”
袁長羽越說越害羞：“那你還專門為了跟我見面去買化妝品。”
“沒有了，我借用程池的。”
“！”袁長羽驚得嘴巴半張，“程池他化妝？”
難怪袁長羽這反應，程池拉出一抽屜化妝品並從中找出遮瑕膏給陽雲林時，他也跟袁長羽受到了同樣驚嚇。
“對，他化。”
袁長羽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這有點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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