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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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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結婚

臨近期末,劃定考試範圍後,學校就沒什麽課了。往常陽雲林都會在家覆習,現在家裏多出來一些人來,他寧可去學校圖書室。

這天也在圖書室坐到中午。午飯過後,外面太陽照得明晃晃的,圖書室裏也人滿為患,溫度上升。他坐了一陣愈發焦躁,又叫司機送他回去。

到了家,在車庫看見岑蒼的車還挺奇怪,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公司。上樓看見吳管家,他順口問:“岑叔今天沒去公司?”

“先生中午回來了。”

“他人呢?”

“在樓上書房吧。”

這時間家裏靜悄悄的,也沒看見朱語海,她孩子和保姆也不見蹤影。岑蒼說過她們住一段會搬出去,難道人已經搬走了?

陽雲林去了樓上,他站在書房門口,正要敲門,裏邊有女人的聲音傳來,看來是他想錯了。人沒搬走,鬧騰的小孩只是在午睡。

剛打算下樓,聽到裏邊朱語海問話的聲音:“你覺得我這個提議如何?”

陽雲林停下步子。

岑蒼一時沒說話,朱語海有些急切:“我知道和我結婚這個要求難為你,但這是沒辦法的辦法。再說,也不會讓你吃虧,我們到時簽婚前協議。我爸的遺囑也寫得很清楚,你和我結婚還可以拿一部分股份。我爸也是真心把你當自家人,他也是到了晚年才認清身邊那幫白眼狼……”

“語海,你冷靜點……”

“我沒辦法冷靜,我現在一團亂,壓力真的太大了。老岑,真的, 要不是走投無路,我們也不會提出這麽過分的要求。”

“我知道你壓力很大,我會幫你的,事情還沒有到這種地步。”

“你不懂,我這還沒回去,每天都被鬧得不得安生。我要是一回去,他們看我還是一個人,就會找來宗族裏的長輩,強迫我退出董事會。我要是不同意,廠子在那裏,公司也在那裏,稍微使下絆子,我們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全部打了水漂。只有我們結婚,我家裏有個立得住的男人,我和孩子才不會被欺負。”說著她有了抽泣的聲音,“爸爸還在的時候,公司我一直管理得井井有條。即便他不在,我也以為只要強硬起來自己就能應付。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岑蒼沒有反駁她,只說會幫忙想辦法。

朱語海在巨大的精神壓力下,一點也聽不進去:“我知道你對女人沒興趣,我也不會幹涉你的私人生活,我只是需要一個丈夫。你現在的身份,作為已婚男人在事業上也更有助益。於公於私,我們在這個問題上合作都百利無一害。”

岑蒼沈默。

“還有一件事,出於我自己的私欲。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看待孩子的,你打沒打算以後要個自己的孩子。”

“太忙了,這件事我還沒想過。”

“我想過。如果我們結了婚,不管試管還是什麽,有個孩子也順理成章。就算你毫無傳宗接代的需要,我那兩個崽崽,明月很喜歡你,明朗那麽小,以後他們都可以作為你的家人。”

岑蒼許久沒有說話,看樣子是有些被打動了,但他仍然堅持:“語海,我還是覺得這麽做不太好,你再給我點時間,這件事我會幫你好好解決的。”

“為什麽和我結婚就不行,你有什麽顧慮嗎?你我之間,無論感情還是利益,什麽可以攤開了講不是嗎。”

“倒不是對你有顧慮,只是我從沒想過會和你結婚,我一直當你和朱老是親人。”

“我知道。”朱語海像是冷靜了些,一冷靜下來,語氣也變得悲傷,“我也是的。爸爸去世了,朱家和我有血緣關系的那些所謂的‘親人’,全都像仇人一樣對我虎視眈眈。我看男人的眼光不行,兩個崽的親爹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只有你,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

“你以前還說我幻想在婚姻裏找愛情,現在我明白婚姻更重要的是將你我綁定成共同利益體。我以為你一直是以一種功利的眼光來看待婚姻的,所以提出才這種無理要求。是我太自私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你別這麽說……”

岑蒼大概是在安慰她,兩個人的聲音都低下去,嘰嘰咕咕,聽得不是很清楚。大意朱語海說她得回去了,岑蒼又挽留她多呆幾天。繞來繞去,最後又繞回結婚這事情上。岑蒼考慮良久,又改了口,說:“你再給我幾天,我再想想。你和孩子安心住著,在我得出結論前,先不要回去。”

“好,我再想辦法應付他們。”

陽雲林聽得太入神,忘了走開。朱語海拉開書房門,恰好和他碰了個面對面。

朱語海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包括她和岑蒼傾訴時的焦躁和失落也立馬收了起來。看見陽雲林,也不在乎他是否是在偷聽,落落大方和他招呼:“是小陽啊,來找你岑叔?”

陽雲林只能點頭。

“他就在書房,你去吧。”

說完,朱語海就和他錯身而過下了樓。

岑蒼說過她知道他們的關系,可在征求和岑蒼結婚的全程中,也沒問過他要怎麽處理和陽雲林的關系,甚至連這名字都沒有提到。哪怕現在知道他在門外聽見這件事,她也毫不在意。這個女人壓根就沒拿他當回事。

不僅這女人沒拿他當回事,岑蒼此時見著他,也毫無羞愧內疚之色,只平淡地問:“今天這麽早下課?”

“期末了,沒什麽課。”“你呢,今天工作結束得這麽早?”

“嗯,提前回來和朱語海商量點事。”

“商量完了嗎?”

“還沒有。你找我有事?”

陽雲林只是盯著他,等著他主動開口向自己解釋是否打算和朱語海結婚。這時電話響起來,岑蒼掏出來看了一眼,對陽雲林說:“你先去忙你的,我接個電話。”

岑蒼轉身去了陽臺,陽雲林只好先下樓。

他咬著牙齒,攥緊拳頭,氣得腦子有些充血。岑蒼不在意他有沒有聽到,既不打算解釋什麽,更沒有征求他意見的意思。過了這麽久,他才覺得稍微走進岑蒼的內心,在他心裏占據了一席之地,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麽快。

所以岑蒼對他的那些關心,買車付出的金錢,帶他出去度假準備驚喜付出的精力,到底算什麽?而那些親密無間的耳鬢廝磨,日日夜夜的交合碰撞,到底又換來些什麽?

不知是挫敗還是委屈,總之陽雲林情緒糟糕透了。不光是有一種被岑蒼耍弄的感覺,如果真的和朱語海結了婚,他們成了親近的一家人,陪伴岑蒼的變成那女人和她的孩子,那他根本沒有機會見縫插針,長久地留在岑蒼身邊。他這麽處心積慮謀劃的一切,最後大概率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不知道岑蒼怎麽想的。從各個利益層面來看,岑蒼都沒有拒絕的理由,何況他還欠著朱家那麽大的人情。在想好如何說服岑蒼不要結婚之前,陽雲林也不敢貿然過去詢問,只能暫且按下內心的憤懣和不快,暗自琢磨,希望找到突破口。

日子看似相安無事。朱語海得到岑蒼會考慮的承諾後,像是放了些心,在岑蒼的建議下,帶了保姆和孩子,去附近的山莊避暑游玩去了。

岑蒼還是一樣忙碌,每天早出晚歸,餐桌上短暫的碰面,也只是和陽雲林不痛不癢聊日常,一句沒提他結不結婚。

陽雲林冷眼看他,心頭的氣憤像充氣的氣球不斷脹大。岑蒼騙了他,用那些溫柔的手段誘哄了他,讓他錯以為真能從他身上得到點什麽。實際上,自己在他眼裏仍不過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物。

第二學期考試已經開始,陽雲林無心學習,只因想不出來阻止的對策夜夜失眠。他已經付出了自己所有,無法接受這種無功而返的結局。

這晚岑蒼同樣深夜才回,陽雲林聽著外面的汽笛聲,突然惡從心起,如果實在沒法從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如找個機會直接把他殺了吧。

陽雲林躲在被窩裏,黑暗中大睜的眼睛如貓瞳,他咬著指尖。無論是下毒還是制造意外,現在的刑偵手段不可能找不到兇手。直接弄死他有很多機會,但無一避免,自己也一定會去陪葬。

和他一起死,實在是不值得。可是計劃失敗了,除此之外便沒有辦法對他造成傷害。最終也只能拉著他一起下地獄嗎?

想得太專心,沒有註意到門外的腳步聲,直到房門被推開,他驚得坐起來。

“這麽晚了,還沒睡啊?”

男人的聲音帶著酒意的含糊,陽雲林沒答話。

黑影朝他走過來,在他床邊坐下:“這段時間太忙,有些日子沒親熱了,有沒有想我?”說這話,岑蒼摟著陽雲林的腰,黏黏糊糊把臉埋在他肩上,親吻他裸露的頸側。

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兒混合了沐浴液的清香鉆進陽雲林的鼻子裏。在那親吻一路蔓延到他唇邊時,陽雲林偏頭躲開了。

岑蒼沒有在意,掐著他的下巴,再試圖去吻他。

陽雲林捏住他的手腕,冷冷地開口:“有件事我想之前沒有和你說清楚。我不跟已婚男人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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