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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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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生命

第六十四章

一到影子籠罩住他們。

真田從後方走來:“冰塊。”

方才那場沈默的零式發球的對決, 進行到一半,雙方就已經準備好了冰敷的冰塊。

幸村自然而然地將手拿下來,接過了震天手中的冰袋。

熱酥酥的手臂深處時不時傳來一絲陣痛, 幸村將冰袋靠上去,仁王沒忍住“嘶”了一聲。

“冰?”幸村擡眼問他, “還是疼?”

仁王:“都有。”

“......”幸村道:“忍著。”

仁王:......

反而是真田率先正面提出了這個問題。

“你不能再打了。”他說, “沒那個必要。”除了零式, 發球還有很多種。

盡管大多數“不能被回擊的發球”都或多或少地會損害身體,但也比一直死磕在零式上要好得多。

“啊,往這邊移一點......”仁王說“幫我擋一下陽光。”

“你......”真田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說,“你以後都不打球了嗎?”

“那是以後的事情。”仁王笑了一下,接了幸村遞來的水,一口氣灌了半瓶。

......

將冰袋丟回座椅上, 仁王起身:“我上場了。”

真田皺著眉看他的背影。

“別擔心, 弦一郎,”幸村重新坐下:“仁王不是執拗的人。”

他不會讓這場比賽進行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另一邊。

“手冢, 你的手臂……”龍崎教練焦急地說:“你不能繼續打零式了。”

手冢沈默不語。

龍崎教練嘆了口氣,低聲道:“這就是你的選擇嗎?我知道了。”

手冢拿掉手臂上冰敷的冰塊,紮旗很來,回到球場。

我會贏下比賽。

和青學一起,拿到全國冠軍。

然後前往德國,去追求更高級別的國際賽場。

所以,無論如何, 我都不能逃避。

他下定決心, 撐著有些發抖的手臂,再次揮起球拍。

至少, 也要趁發球局拉平比分。

......

“3:3,by青春學園。”裁判道。

比分再次持平。

即使幸村與真田不提,但仁王不打算繼續這樣下去了。

上一局結束,他的手臂已經有些超出他的預料程度,繼續強撐下去,估計等不到搶七,幸村就要遺憾地申請他棄賽了。

連他這個手臂無礙的人都這樣選擇了,相比較起來,手臂剛恢覆的手冢顧慮一定更多。

他拋球,揮拍。

網球迎著風,向球場對邊馳騁而去。

純粹的超高速發球,被手冢回擊了以後,仁王去接球,意外地發現這球依舊被加了旋轉。

他揮拍後,看著球脫軌地朝著手冢的方向而去。

手冢領域。

龍崎教練嘆了口氣。手冢領域也不是什麽能夠輕易就用出來的招數。

她思緒中劃過幾個效果不錯的療養醫院,決定在比賽結束後推薦給手冢。

在結束了零式發球的比拼後,仁王終於直接感受到了手冢的棘手程度。

“0:15,by青春學園。”

......

“3:4,by青春學園。”

無論打出去什麽球,都會被對面回擊過來的無力感讓他心地升上一股煩躁。

青學適時地傳來歡呼:“好耶,領先比分了!”

“一鼓作氣,拿下比賽吧手冢部長!”

仁王轉動了一下肩膀,一滴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在衣領的位置。

眼下的局面,要麽他先一步打破手冢的招數,要麽,就要等到手冢手臂撐不住後自己放棄使用這一招。

但仁王類比了一下真田的性格......後者還是算了。

他嘴角勾起一個笑,心想,破解手冢領域,雖然有些困難,但也不是什麽做不到的事情吧。

手冢的發球局。

在仁王停止了零式發球後,手冢也不再執拗於這一招。贏得比賽的首要前提是能夠堅持到比賽結束。

在打出了一個普通的的發球後,他故技重施,在每一次回擊時都加入一些旋轉。

“手冢他,”跡部看著手冢隱隱有些發紅的手肘,“在打球這方面還真是......”

“倔強嗎?”忍足侑士嘗試著補充了他句尾的形容詞。

幾乎是在消耗自己的網球生命在打球,手冢的意志力,他們在跡部與手冢的那場比賽中就已經感受過一次了。

“仁王已經放棄了這場意志力的對決嗎?”忍足謙也疑惑道,“這樣下去,贏得會是手冢?”

“如果手冢能夠一直堅持下去的話......”白石摸著下巴,對手冢的覺悟也有一定的感觸,他觀察著球場上的局面,突然凝眉。

“立海大的仁王......似乎沒有放棄反擊啊。”白石揚頭示意手冢的方向:“你們看。”

如果說手冢是地球,而網球是繞著地球轉的月球的話,仁王想到了這個比喻。

他勾唇自言自語道:“月球可是無時無刻不在逃離地球。”

即使是以每年3.8厘米的微弱速度。

他抓住每一個擊球的瞬間時間,以微弱的旋轉逐漸引誘著小小的網球脫離控制。

手冢逐漸發現了網球的偏離。

一場對時局的預判與對旋轉的控制的對決。

仁王說,“沒什麽是一成不變的。”他高高躍起,揮拍——大力扣殺。

包括網球。

黃色的光束折射在手冢身前半米處,擦著球拍頂端過去。

“15:15,by立海大附中。”

“手冢領域......被破掉了?”堀尾震驚地張大嘴巴。

想要破解掉手冢領域,需要在漫長的拉鋸戰中不停地改變求得旋轉,最終是假的改變大於手冢賦予網球的原本旋轉。

換而言之,是每一個小的比分都是一場拉鋸戰。

仁王胸口已經有了較大的起伏。

他對目前體力的消耗狀態有些滿意,破解手冢領域消耗掉的比他預想中的要少一些。

方才的扣殺好像擊潰了什麽屏障一樣,手冢停止了對手冢領域的使用。

他周身微微泛起一絲光芒,逐漸包裹住了全身。

手冢心底緩緩浮現了一個數字。

“才華橫溢之極限。”仁王看著手冢,默默念出這個名字,“無我境界的第二重嗎?”

“手冢部長他進入了我境界!”

“對,破解了手冢領域又怎麽樣......勝利一定會屬於我們青學。”

他們是那樣地憧憬著,並一直以來都為之努力著。

“40:15,by青春學園。”

“3:5。by青春學園。”

仁王攥緊了球拍。

無我境界,是極快消耗體力的一種招數。

仁王當然也可以幻影成手冢用出這一招,但體力方面......雖然他有一項去著重體力方面的訓練,但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聯系處結果的。

所以,能夠最小限度地減少體力的流失的......就是他了。

白色光芒從仁王身上浮現,他的身影也逐漸模糊,光影浮動之中,幸村從光裏走出來。

教練席上,幸村愕然了一下,隨即放松了身體,抱胸倚靠在座椅上,含笑看著仁王。

第一場比賽就打得這麽激烈。

丸井手搭在欄桿上,身體前傾伸頭看了幸村的反應。

他敏感地皺了下鼻子,戳了戳搭檔桑原:“你有沒有覺得,幸村對仁王有些太過放縱了?”

丸井心底甚至想把“放縱”替換成“寵溺”。

沒錯,幸村對待仁王就是快要到“寵溺”的地步了吧!他們寵切原的時候都不會這樣子啊?

桑原奇怪地摸了摸頭:“啊?這樣嗎?”

丸井:“......算了。”

精神力逐漸蔓延到全場。

手冢發現逐漸發現才華橫溢之極限的感知力在減弱。

這一次,會結束在第十七球。他心底做出了判斷

第一球,第二球......

......

“嘭!”

網球砸在他的身後。

是第十五個球。

“手冢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對......”跡部單手搭在眼角,察覺到了這個細致的變化。

“幸村的拿手招數我記得是......”忍足遲疑道,“滅五感?”

“仁王連這樣的招數都能用出來嗎?”

白石看著仁王,意識到他們對仁王實力的認識還需要再一次更新一下。

“今年的關東地區真妖啊。”忍足謙也咂舌。

四天寶寺在上一句折戟青學,止步四強,而四強剩下的三所學校中,竟然全部都是關東的。

“沒關系,明年我們會拿下全國冠軍。”忍足謙也轉而自信道。

“明年你就是高中生了。”忍足侑士吐槽。

“高中生的全國冠軍難道不算全國冠軍嗎?”忍足謙也握拳道。

“4:5,by立海大附中。”

忍足謙也快速轉頭回去,將註意力在賽場上,“這麽快就一分了?”

白石扶額:“好好看比賽吧。”

手冢身上屬於無我境界的光芒逐漸消散掉。眼鏡遮擋著的眼瞳有一絲很不符合手冢氣質迷茫。

幸村滿意地點點頭,仁王對他招數的使用還是很熟練的。

手冢茫然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一點地消逝。

“手冢部長!”青學的人焦急地叫道。

“再不發球,就要被立海大的人得分了。”乾貞治推了推眼鏡,收緊張地搭在了欄桿上。

在規定的發球時間之前,手冢的手指終於彈了一下。

即使是在被“滅五感”的狀態下,他依舊緊緊握著自己的球拍。

他抓著網球,摸索著將這球打出去。

——網球無力地砸在了球網上。

“發球無效。”裁判舉手道。

乾貞治手握成拳,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欄桿。

龍崎教練從教練席上站起身,眼鏡關切地盯在手冢身上。

被殷切期待著的手冢似乎掙紮了一番,眼神逐漸恢覆清明。

仁王挑眉,驚訝道:“就要從失落狀態裏面出來了嗎?不愧是手冢啊。”

他同時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滅五感”是不是距離幸村差太多境界了。

......

“5:5,by立海大附中。”

比分再一次追平。

“難道真的要打到搶七嗎?”切原道。

仁王胸口大幅度起伏著,前六局有多簡單利落,後四盤就有多拉扯糾纏。

仁王一邊艱難地平覆呼吸,一邊想到:我果然還是討厭拉鋸戰。

這一局同樣贏得艱難。

手冢雖然還沒有完全從“滅五感”的狀態中走出來,但依舊恢覆了不少被精神力影響前的實力。

體力的消耗太大了,“幸村”的身影消散掉,仁王切換回了本身的樣子。

他捏著網球,深呼吸後,拋球,揮拍。

然而,在接觸到手冢打回來後的秋後,驚訝地擡眉。

手冢就站在那裏。

網球越過球網,越過底線......

這球出界了。

乾貞治凝重道:“這是......”

......

“5:6,by青春學園。”

雖然再次拿下了比分,但青學的眾人面色都不見喜悅。

手冢的手臂已經完全紅腫起來,止不住地顫抖著。

“這招,對手臂的損傷一定也......”菊丸側開眼睛,不忍道。

“只要再堅持一局,”乾貞治道,“就能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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