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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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許訣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說：“以後別再讓譚川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有什麽就說吧。”
“不是我讓他弄的。”蘇沅白說完就垂著頭不言語。
瞥了他一眼，見他似乎也沒有再說話的意思，許訣提步就走，卻又被蘇沅白一下拉住了袖子，外套被他拉著正好露出襯衣的袖口。
“再等一下，就一下。”
“松開。”許訣掙脫他的手，而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袖子，仿佛是沾上了什麽臟東西似的，他這反應讓蘇沅白的臉刷一下的白了，眼裏瞬間溢滿淚水。
可許訣卻看也沒看他一眼，只盯著那袖扣。
“袖扣很漂亮。”蘇沅白吸了吸鼻子說，“是去年拍賣……”
許訣終於放下手擡眼看他，臉上的不耐神情讓蘇沅白驚了一跳。
“說正事。”
“許訣，我……”他擡眼觸到許訣冰冷的眼神，最後只說道，“當初的事情，抱歉……”
“不必，人各有志，我並不需要你的道歉。”當初他選擇聽許建安的安排，他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蘇沅白楞楞看著他，咬了咬唇，哽咽道：“打擾了。”說完快步離開。
一邊早就盯著這邊的譚川趕緊冒了出來。
“不是，許訣你怎麽回事？好不容易給你創造個機會，你怎麽把人給弄哭了，這麽多年一點沒變。”
許訣盯著他，直把他看得冒冷汗。
“幹嘛啊，我不是這麽多年看你心裏不好受，盡折磨人家林壹靜去了……”
“閉嘴！”許訣喝道，“我早說過了，我和蘇沅白不會有以後，別再自作主張，否則兄弟沒得做。”
“等等！”譚川伸手又攔了他一下。
譚川大概真是喝多了，他醉醺醺道：“行，你和蘇沅白沒事兒，你瀟灑你清高，那我問你，既然如此，這麽多年，林壹靜那個替身算什麽？”
聽到這話，不知為什麽許訣竟是怒從心頭起，正要發火卻聽譚川又緊追不放。
“你不會是真喜歡林壹靜吧？”
許久，譚川沒動，像是真要得出個結果似的。
許訣心裏暗罵對方八婆，淡淡開口，“玩玩而已，別再說他是替身。”
曾經許訣也一度覺得林壹靜就是蘇沅白的替身。
因為看到他那個和蘇沅白神似的眼神才和他開始。
和他簽協議，與他□□，對他呼來喝去，偏偏林壹靜還總是逆來順受，對自己好，慣著自己，自己對他怎麽不好他都還在自己身邊，他跟蘇沅白一點也不一樣，至少他沒有跑。
許訣已經不想再去探究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他只想快點見到林壹靜，想抱著林壹靜好好地睡一覺。
這麽想著他轉身離開宴會，讓吳秘書送自己去了林壹靜那兒。
誰知道走進客廳卻看到林壹靜紅著臉有些手足無措地望著自己。
他窩在地上，面前的茶幾上擺了好幾個啤酒瓶，上面還擺著幾碟下酒菜，而電視裏是一部年代電影，電影角色包著頭巾扛著鋤頭正在勞作，整個場面實在滑稽。
好一會兒，林壹靜方才如夢初醒，從地上站了起來，“你……你怎麽來了？”
林壹靜其實有一點暈了，自從許訣不讓他喝酒，他雖然偶爾也會喝，但是從不敢多喝，唯恐被許訣發現，而且淺嘗輒止，嘗的也是那些高檔紅酒。
今天他是知道許訣會參加譚家的宴會，斷定了對方不會來，這才敢如此。
沒想到卻直接被對方撞破。
“我不來，還不知道你在家原來是這副樣子。”許訣語氣裏滿是嘲諷。
然後他就站在那兒盯著林壹靜，看得林壹靜有些無地自容，默默背過去收拾桌上的一片狼藉。
瞧他那委屈樣子，再配上電視裏的音樂，讓許訣更想笑了。
他給吳秘書發了一個消息後，直接走上前去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又拎著林壹靜進了臥室的浴室。
沒等加熱，淋浴噴頭裏的水就噴得林壹靜濕了滿身，讓他顫抖著縮了縮身子卻也不敢逃，否則被許訣再拎回來那就不是洗個澡那麽簡單了。
好在熱水器應該是不錯，熱水來得挺快，不一會兒便驅散了林壹靜身上的寒意。
他放松下來正要解衣服，卻見許訣已經光著身子走了過來。
酒意姍姍來遲，林壹靜全身騰地紅了。
許訣將他打橫抱起來跨進了不知什麽時候放滿熱水的浴缸。
“洗幹凈點，別讓我聞到酒味。”
林壹靜在他懷裏很不自在，往前挪了挪，說：“要不我出去洗吧，這樣……”
他話還沒說完，人就被箍著腰攬了回去。
“別跑。”
說完這話之後，許訣幫著林壹靜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洗了個幹幹凈凈。
林壹靜哼哼唧唧地承受著許訣的索取，緊緊抓著浴缸恍惚間仿佛聽到了客廳傳來聲音，他以為自己是沒關電視，又或者是想不起的什麽原因，但到底聲音小了些。
從浴室又到了臥室，窗外夜歸的車流都已各自回家，兩人方才歇下。
林壹靜這會兒酒醒了些，被許訣的胳膊壓在身上覺得有些重，便翻身平躺著，果然，許訣就將手收了回去。
想起剛才的聲音，林壹靜想問問，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但他覺得許訣不一定能接受，於是他便開口試探道：“許總，我想養條狗。”
許訣被他握著的手微微頓了頓，雖然就那麽一怔的功夫，但林壹靜還是察覺到了。
“養那東西幹什麽，臭死了。”
“我會好好收拾的。”
今晚林壹靜看的電影裏有一條很乖的狗，跟著主人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很饞那麽乖巧的狗。
誰知許訣呵了一聲，“別胡思亂想，不準養。”
林壹靜早猜到是這個答案。
許訣顯然是有點潔癖，不喜歡動物也正常。
但那小狗的樣子卻一直在林壹靜的腦海裏盤旋。
見他不說話，許訣又轉身攬住了他，“怎麽突然有這想法？”
林壹靜當然不敢說是因為剛才看的電影，要不然許訣又要借此說什麽葷話，誰能想到堂堂上市公司總裁也有這麽不正經的時候呢。
“沒，就是突然想到了。”
其實早在很之前林壹靜就想養條狗的，他老家也有一只狗，叫學習委員，現在每年回去一次也都能認出他來。
但他覺得許訣是肯定不會同意他養狗的，所以一直沒提。
而這時候，想要養狗的心情又上升了一個高度，等之後搬家就立馬養一條。
許訣肯定不會知道他說一句話就想了那麽多，而是偏頭看著林壹靜，說：“是我對你太溫柔了？還有心思想這些？”
林壹靜不說話了，閉著眼裝睡，眼睛一閉，睡意很快襲來。
失去意識前耳邊還傳來許訣的聲音，“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偷偷喝酒，有你好看的……”
除了上次許訣非要餵他吃早飯那次，林壹靜起床基本就沒看到過對方，這一天也不例外。
但一起來就看到客廳裏沙發被換了，心裏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所以昨晚他聽到聲音是真的有人來。
然而這時候林壹靜卻沒有那麽多時間計較這個，因為他突然想起前兩天跟章宜椿約好了一起吃午飯。
本來試鏡那天章宜椿就很熱情地想要邀他一起吃飯，結果因為許訣的事情，林壹靜沒吃飯就飛了京市。
章宜椿並沒有放棄，幾乎每天都會找他，看起來像是閑聊，可林壹靜覺得沒有這麽閑的人，他也想去看看對方到底什麽目的。
兩人都是公眾人物，最近林壹靜又上過熱搜，他還以這個為借口拒絕過章宜椿的邀約，但對方不僅不在意，還為能蹭到熱度而感謝林壹靜，讓林壹靜簡直無法拒絕。
約會的地點是在一個東南亞餐廳，餐廳在市中心一個高檔會所旁的巷子裏，整條巷子被許多梧桐樹擋著，若不是有人帶，林壹靜真不知道此處有餐廳，中午人也不多，服務員來點餐時看到兩人明顯也驚了一下，可到底是高檔餐廳，沒打擾他們。
林壹靜假裝沒看到，把點菜權交給了章宜椿，誰知道章宜椿點了一大桌子的菜，然而是自己讓他點的，林壹靜還沒辦法阻止，只在心中暗罵對方浪費糧食。
“哎呀，你可真是難約啊，這麽久才把你約出來。”章宜椿打趣他。
他戴著墨鏡，讓人辨不清他的情緒，但言語聽著倒是挺輕松的。
但他這話林壹靜挺難接，只道：“最近雜事多，不過也是瞎忙而已。”
章宜椿倒是沒揪著這個不放，就像是不知道聊什麽，說了說最近新出的電影，又提到了《綠影》的事情。
“難得咱們認識，不如一起對對戲如何？”
林壹靜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和自己對戲？大材小用了吧？
偏偏他看懂了林壹靜的表情卻也不說話，仿佛就要林壹靜答應。
林壹靜不覺得對方能圖自己什麽，可他熱情過度，總是有點奇怪的，該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章老師，如果有什麽事，您直說就好了，您這樣我害怕。”
章宜椿哈哈笑了兩聲，林壹靜生怕他將旁的視線引過來，可對方渾不在意，說：“你怕什麽，我能吃了你不成？”
這時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章宜椿忙招呼他吃，說是吃完再說
“有朋友告訴過我，吃飯就要好好吃飯，吃好睡好，所有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林壹靜猛然擡頭看他，可章宜椿卻跟沒事人似的，只自顧吃飯。
炸魚、咖喱、冬陰功，菜都上了，林壹靜都已經沒了胃口，恍惚著應付起來。
過了許久，章宜椿像是吃飽了，喝了點飲料，才說：“上次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林壹靜也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收斂心神，又聽他開口。
“我知道，你合約馬上就到期了。”
還是上次的問題，他要挖自己，理由呢？
自己這個年紀這個長相和這個演技，若是放在五年前，經紀公司搶他都覺得可以，可是現在新人輩出，自己又剛出緋聞，怎麽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我能知道原因嗎？誠心的原因。”
若他再說什麽合眼緣的話，林壹靜一個字都不會信。
但他沒說，只道：“良禽擇木而棲，你該為自己考慮考慮。”
不得不說，林壹靜真的心動了。
不是因為在孟姐手下不好，而是孟遙是許訣介紹的，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自己應該很快就會和許訣說再見了。
到時候說不定會有些麻煩。
而不管章宜椿的目的是什麽，總歸是有點誠意的，要不然也不會三番五次地來請。
“那我冒昧問一句，上次我和許總的視頻，不是章老師你爆出來的吧？”
章宜椿頓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地問出這樣的話。
他輕笑，“你挺看得起我？”
竟是沒否認。
可林壹靜也並不能確認就是對方所為。
左右跳槽於他而言不是壞事，他也該準備準備，在很久之前他也查過些公司，而如今這些公司林壹靜都不怎麽熟了，都得看看。
他總不能聽到點好處就隨便跟人走了。
“行，還有點時間，我回去會認真考慮章老師的意見。”兩人分開時，林壹靜到底沒直接拒絕對方，畢竟還沒有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章宜椿這會兒卻表現得並不在意，說：“那我等你消息，另外還有句話，你或許也清楚，但我仍想多嘴，許總並非良配。”
林壹靜表情未變，心裏卻緊了一下。
然而，對方的話卻還沒有說完。
“你知道圈內多少人因為這種事而斷送前途，甚至是生命。”
“有些人，命都沒了，卻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林壹靜整個人被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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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訣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說：“以後別再讓譚川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有什麽就說吧。”
“不是我讓他弄的。”蘇沅白說完就垂著頭不言語。
瞥了他一眼，見他似乎也沒有再說話的意思，許訣提步就走，卻又被蘇沅白一下拉住了袖子，外套被他拉著正好露出襯衣的袖口。
“再等一下，就一下。”
“松開。”許訣掙脫他的手，而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袖子，仿佛是沾上了什麽臟東西似的，他這反應讓蘇沅白的臉刷一下的白了，眼裏瞬間溢滿淚水。
可許訣卻看也沒看他一眼，只盯著那袖扣。
“袖扣很漂亮。”蘇沅白吸了吸鼻子說，“是去年拍賣……”
許訣終於放下手擡眼看他，臉上的不耐神情讓蘇沅白驚了一跳。
“說正事。”
“許訣，我……”他擡眼觸到許訣冰冷的眼神，最後只說道，“當初的事情，抱歉……”
“不必，人各有志，我並不需要你的道歉。”當初他選擇聽許建安的安排，他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蘇沅白楞楞看著他，咬了咬唇，哽咽道：“打擾了。”說完快步離開。
一邊早就盯著這邊的譚川趕緊冒了出來。
“不是，許訣你怎麽回事？好不容易給你創造個機會，你怎麽把人給弄哭了，這麽多年一點沒變。”
許訣盯著他，直把他看得冒冷汗。
“幹嘛啊，我不是這麽多年看你心裏不好受，盡折磨人家林壹靜去了……”
“閉嘴！”許訣喝道，“我早說過了，我和蘇沅白不會有以後，別再自作主張，否則兄弟沒得做。”
“等等！”譚川伸手又攔了他一下。
譚川大概真是喝多了，他醉醺醺道：“行，你和蘇沅白沒事兒，你瀟灑你清高，那我問你，既然如此，這麽多年，林壹靜那個替身算什麽？”
聽到這話，不知為什麽許訣竟是怒從心頭起，正要發火卻聽譚川又緊追不放。
“你不會是真喜歡林壹靜吧？”
許久，譚川沒動，像是真要得出個結果似的。
許訣心裏暗罵對方八婆，淡淡開口，“玩玩而已，別再說他是替身。”
曾經許訣也一度覺得林壹靜就是蘇沅白的替身。
因為看到他那個和蘇沅白神似的眼神才和他開始。
和他簽協議，與他□□，對他呼來喝去，偏偏林壹靜還總是逆來順受，對自己好，慣著自己，自己對他怎麽不好他都還在自己身邊，他跟蘇沅白一點也不一樣，至少他沒有跑。
許訣已經不想再去探究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他只想快點見到林壹靜，想抱著林壹靜好好地睡一覺。
這麽想著他轉身離開宴會，讓吳秘書送自己去了林壹靜那兒。
誰知道走進客廳卻看到林壹靜紅著臉有些手足無措地望著自己。
他窩在地上，面前的茶幾上擺了好幾個啤酒瓶，上面還擺著幾碟下酒菜，而電視裏是一部年代電影，電影角色包著頭巾扛著鋤頭正在勞作，整個場面實在滑稽。
好一會兒，林壹靜方才如夢初醒，從地上站了起來，“你……你怎麽來了？”
林壹靜其實有一點暈了，自從許訣不讓他喝酒，他雖然偶爾也會喝，但是從不敢多喝，唯恐被許訣發現，而且淺嘗輒止，嘗的也是那些高檔紅酒。
今天他是知道許訣會參加譚家的宴會，斷定了對方不會來，這才敢如此。
沒想到卻直接被對方撞破。
“我不來，還不知道你在家原來是這副樣子。”許訣語氣裏滿是嘲諷。
然後他就站在那兒盯著林壹靜，看得林壹靜有些無地自容，默默背過去收拾桌上的一片狼藉。
瞧他那委屈樣子，再配上電視裏的音樂，讓許訣更想笑了。
他給吳秘書發了一個消息後，直接走上前去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又拎著林壹靜進了臥室的浴室。
沒等加熱，淋浴噴頭裏的水就噴得林壹靜濕了滿身，讓他顫抖著縮了縮身子卻也不敢逃，否則被許訣再拎回來那就不是洗個澡那麽簡單了。
好在熱水器應該是不錯，熱水來得挺快，不一會兒便驅散了林壹靜身上的寒意。
他放松下來正要解衣服，卻見許訣已經光著身子走了過來。
酒意姍姍來遲，林壹靜全身騰地紅了。
許訣將他打橫抱起來跨進了不知什麽時候放滿熱水的浴缸。
“洗幹凈點，別讓我聞到酒味。”
林壹靜在他懷裏很不自在，往前挪了挪，說：“要不我出去洗吧，這樣……”
他話還沒說完，人就被箍著腰攬了回去。
“別跑。”
說完這話之後，許訣幫著林壹靜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洗了個幹幹凈凈。
林壹靜哼哼唧唧地承受著許訣的索取，緊緊抓著浴缸恍惚間仿佛聽到了客廳傳來聲音，他以為自己是沒關電視，又或者是想不起的什麽原因，但到底聲音小了些。
從浴室又到了臥室，窗外夜歸的車流都已各自回家，兩人方才歇下。
林壹靜這會兒酒醒了些，被許訣的胳膊壓在身上覺得有些重，便翻身平躺著，果然，許訣就將手收了回去。
想起剛才的聲音，林壹靜想問問，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但他覺得許訣不一定能接受，於是他便開口試探道：“許總，我想養條狗。”
許訣被他握著的手微微頓了頓，雖然就那麽一怔的功夫，但林壹靜還是察覺到了。
“養那東西幹什麽，臭死了。”
“我會好好收拾的。”
今晚林壹靜看的電影裏有一條很乖的狗，跟著主人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很饞那麽乖巧的狗。
誰知許訣呵了一聲，“別胡思亂想，不準養。”
林壹靜早猜到是這個答案。
許訣顯然是有點潔癖，不喜歡動物也正常。
但那小狗的樣子卻一直在林壹靜的腦海裏盤旋。
見他不說話，許訣又轉身攬住了他，“怎麽突然有這想法？”
林壹靜當然不敢說是因為剛才看的電影，要不然許訣又要借此說什麽葷話，誰能想到堂堂上市公司總裁也有這麽不正經的時候呢。
“沒，就是突然想到了。”
其實早在很之前林壹靜就想養條狗的，他老家也有一只狗，叫學習委員，現在每年回去一次也都能認出他來。
但他覺得許訣是肯定不會同意他養狗的，所以一直沒提。
而這時候，想要養狗的心情又上升了一個高度，等之後搬家就立馬養一條。
許訣肯定不會知道他說一句話就想了那麽多，而是偏頭看著林壹靜，說：“是我對你太溫柔了？還有心思想這些？”
林壹靜不說話了，閉著眼裝睡，眼睛一閉，睡意很快襲來。
失去意識前耳邊還傳來許訣的聲音，“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偷偷喝酒，有你好看的……”
除了上次許訣非要餵他吃早飯那次，林壹靜起床基本就沒看到過對方，這一天也不例外。
但一起來就看到客廳裏沙發被換了，心裏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所以昨晚他聽到聲音是真的有人來。
然而這時候林壹靜卻沒有那麽多時間計較這個，因為他突然想起前兩天跟章宜椿約好了一起吃午飯。
本來試鏡那天章宜椿就很熱情地想要邀他一起吃飯，結果因為許訣的事情，林壹靜沒吃飯就飛了京市。
章宜椿並沒有放棄，幾乎每天都會找他，看起來像是閑聊，可林壹靜覺得沒有這麽閑的人，他也想去看看對方到底什麽目的。
兩人都是公眾人物，最近林壹靜又上過熱搜，他還以這個為借口拒絕過章宜椿的邀約，但對方不僅不在意，還為能蹭到熱度而感謝林壹靜，讓林壹靜簡直無法拒絕。
約會的地點是在一個東南亞餐廳，餐廳在市中心一個高檔會所旁的巷子裏，整條巷子被許多梧桐樹擋著，若不是有人帶，林壹靜真不知道此處有餐廳，中午人也不多，服務員來點餐時看到兩人明顯也驚了一下，可到底是高檔餐廳，沒打擾他們。
林壹靜假裝沒看到，把點菜權交給了章宜椿，誰知道章宜椿點了一大桌子的菜，然而是自己讓他點的，林壹靜還沒辦法阻止，只在心中暗罵對方浪費糧食。
“哎呀，你可真是難約啊，這麽久才把你約出來。”章宜椿打趣他。
他戴著墨鏡，讓人辨不清他的情緒，但言語聽著倒是挺輕松的。
但他這話林壹靜挺難接，只道：“最近雜事多，不過也是瞎忙而已。”
章宜椿倒是沒揪著這個不放，就像是不知道聊什麽，說了說最近新出的電影，又提到了《綠影》的事情。
“難得咱們認識，不如一起對對戲如何？”
林壹靜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和自己對戲？大材小用了吧？
偏偏他看懂了林壹靜的表情卻也不說話，仿佛就要林壹靜答應。
林壹靜不覺得對方能圖自己什麽，可他熱情過度，總是有點奇怪的，該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章老師，如果有什麽事，您直說就好了，您這樣我害怕。”
章宜椿哈哈笑了兩聲，林壹靜生怕他將旁的視線引過來，可對方渾不在意，說：“你怕什麽，我能吃了你不成？”
這時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章宜椿忙招呼他吃，說是吃完再說
“有朋友告訴過我，吃飯就要好好吃飯，吃好睡好，所有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林壹靜猛然擡頭看他，可章宜椿卻跟沒事人似的，只自顧吃飯。
炸魚、咖喱、冬陰功，菜都上了，林壹靜都已經沒了胃口，恍惚著應付起來。
過了許久，章宜椿像是吃飽了，喝了點飲料，才說：“上次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林壹靜也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收斂心神，又聽他開口。
“我知道，你合約馬上就到期了。”
還是上次的問題，他要挖自己，理由呢？
自己這個年紀這個長相和這個演技，若是放在五年前，經紀公司搶他都覺得可以，可是現在新人輩出，自己又剛出緋聞，怎麽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我能知道原因嗎？誠心的原因。”
若他再說什麽合眼緣的話，林壹靜一個字都不會信。
但他沒說，只道：“良禽擇木而棲，你該為自己考慮考慮。”
不得不說，林壹靜真的心動了。
不是因為在孟姐手下不好，而是孟遙是許訣介紹的，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自己應該很快就會和許訣說再見了。
到時候說不定會有些麻煩。
而不管章宜椿的目的是什麽，總歸是有點誠意的，要不然也不會三番五次地來請。
“那我冒昧問一句，上次我和許總的視頻，不是章老師你爆出來的吧？”
章宜椿頓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地問出這樣的話。
他輕笑，“你挺看得起我？”
竟是沒否認。
可林壹靜也並不能確認就是對方所為。
左右跳槽於他而言不是壞事，他也該準備準備，在很久之前他也查過些公司，而如今這些公司林壹靜都不怎麽熟了，都得看看。
他總不能聽到點好處就隨便跟人走了。
“行，還有點時間，我回去會認真考慮章老師的意見。”兩人分開時，林壹靜到底沒直接拒絕對方，畢竟還沒有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章宜椿這會兒卻表現得並不在意，說：“那我等你消息，另外還有句話，你或許也清楚，但我仍想多嘴，許總並非良配。”
林壹靜表情未變，心裏卻緊了一下。
然而，對方的話卻還沒有說完。
“你知道圈內多少人因為這種事而斷送前途，甚至是生命。”
“有些人，命都沒了，卻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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