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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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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拉拉

“老板,道格公司的人又致電來說想要面談。”助理今天第二次敲開了沈扶風辦公室的門。

“……不是很想跟這種影視娛樂公司扯上關系,我們做的是電商生意,為什麽突然橫插一腳?”

沈扶風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助理轉頭推開門想要離開,辦公室的門卻被一雙手突然抵住,一顆毛茸茸的短發腦袋探了進來,人還未到聲先先進:

“沈老板好大的架子,約了這麽多次都不願意見,我們只好不請自來啰!”

一名高大的短發女人帶著兩名身著西裝的女子大步踏進了沈扶風的辦公室,不等她招呼,就自顧自坐在了沙發上。

沈扶風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滿,又轉瞬間恢覆了冷臉:“未經邀請直接闖進來,不知是哪家公司的風格,所以你是?”

站在女人身後的女子似乎是保鏢,聽到沈扶風不客氣的問話當即就想上前理論,短發女子擺了擺手,沖沈扶風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字正腔圓地回答道:

“沒有先自我介紹確實不對,我是拉拉。”

“?”沈扶風看著站在她身後的兩名保鏢都沒有表現出任何要笑的意思。

又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助理,助理明顯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略一點頭回答道:

“是的,這位就是昨天我給您電話裏說的那位拉拉。”

電話裏只說了是對方公司的中層沒說是拉拉啊!沈扶風急得咽碎了一肚子的話不敢往外說,雖然看起來來者不善,但是人家一開始就這麽開誠布公地直面自我,還說得這麽坦誠,沈扶風感到十分局促。

憋了半天,沈扶風的眼睛都有些充血,她咬了咬牙說道:“很佩服您的勇氣,我、我也是拉拉。”

不止後面站著的保鏢,連助理的眼睛都瞪直了,原本躲在門外偷聽看熱鬧的員工們也都霎時間閉上了嘴。

……。

凝結的空氣被短發女人驚訝的笑聲打破:“哎?聽老大說你是個人類啊,沒想到,你也是拉布拉多?咱倆同名!怎麽沒在家裏看過你?你早說是一家人,這多好辦!”

助理強忍著憋笑出的眼淚,扯了扯沈扶風的肩角:“……人家的名字叫拉拉。”

沈扶風楞了一下,隨即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短短幾秒鐘已經寫好了遺囑,計算好等會要如何不引人註意地穿過大廳奔向樓頂往下跳。

正當她內心演練到縱身一躍的時候,拉拉拍了拍她的肩:“都是咱狗家的那就好辦了,你……”

沈扶風驟然清醒過來,睜著通紅的眼睛,沖短發女人說道:“對不起,我弄錯了,我不是拉拉。”

“哎?你這家夥怎麽回事,名字還能改來改去的?”拉拉一只手敲了敲桌子,疑惑地問道。

會議室的門被看熱鬧的員工們輕輕推開一條縫,沈扶風一擡頭正好對上眾人熾熱的眼神,在數十雙八卦的目光註視下,一向自信平穩的沈扶風轉過了頭:

“不是,我是說,我是拉拉,但不是拉拉。”

“不對,我不是拉拉,但是也是拉拉。”

“不。我是這個拉拉不是那個拉拉。”

說著說著,感覺她眼神中的某種光熄滅了。

“我不是狗。”

最後沈扶風說出這麽一句,就表情平靜地和短發女人對視著,不再說話。

“啥玩意啊這麽一堆……算了,最後一句聽懂了反正,老大給我說過,你姓沈對吧?”短發女人撓了撓頭,好像在處理什麽非常棘手的信息。

“那個,沈拉拉?我這次來呢,就是想把你公司那個貓挖走,你也別磨磨唧唧的給句準話唄,能不能挖。”

還沒來得及對沈拉拉這個稱呼提出抗議,沈扶風先對這一段直白過頭了的挖角宣言感到了震驚。

“……那個貓,你是指苗伊?我不同意。”沈扶風皺起眉頭,“我不認為苗伊在你們這樣不專業的公司裏會有更好的發展。還請你自便。”

“切。便就便。”短發女人倒也不拖泥帶水,從沙發上站起就往外走。

“不送。”沈扶風站起身回到桌子前。

拉拉大步走出了老板辦公室,又轉身摸向了苗伊的桌子。

苗伊正在把玩著剛拿到的一批解壓食物捏捏樣品,正沈迷著突然被一雙大手摟上了肩膀,她一轉頭正好和拉拉的目光對上:

“你好啊貓子,我聽那些小妹妹們說,你和沈拉拉是一對兒?”

這一句話直接把苗伊說楞了,還不等她緩過神來,短發女人又接著說道:

“所以你是不是叫苗拉拉啊?苗拉拉,要不要來我們公司玩玩?”

辦公室裏從未如此安靜過。

“出去出去出去!”沈扶風三兩步從辦公室裏沖了出來,推著拉拉就往外走,倆保鏢想要動手阻攔,拉拉卻大手一揮:“沒事,走了走了!”

“剛剛這個瘋子是什麽人?”苗伊輕輕地將手中的玩具捏扁了一塊。

“……一家影視公司的,過來想要把你挖走。”沈扶風跳過了中間尷尬的部分,簡短地描述了一下對方此行目的。

“嗯……怪人。”比起這個,她似乎更在意“小妹妹們說她和沈拉拉是一對”這件事。

躊躇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你是沈拉拉嗎?”

沈扶風的身形明顯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自然地站起身來離開了苗伊的桌子:“不是啊,我叫沈扶風,你忘了嗎,沈拉拉是誰?不認識。”

苗伊似乎有些失落,重新坐了回去,用力將玩具捏成了一團。

*

“怎麽這該死的攻擊還不停止?”

熊小浣狠狠地罵了一句,和黑客的拉鋸戰已經持續了好幾天,自己已經用了好幾次異能,對方都是暫時退卻,過幾小時又財大氣粗的雇傭著新的打手反撲回來,幾天下來,原本就濃重的黑眼圈更是已經黑如墨染。

“你還好嗎?”沈扶風去茶水間準備泡杯咖啡,卻瞥見坐在沙發上的熊小浣臉色鐵青。

“我跟你的工資真的要低了。你們這個攻擊量已經是其他公司一年可能都達不到的水準。”熊小浣的聲音裏帶著一些怒氣,“讓我嗑CP都不能治愈了。”

沈扶風看著她那驚人的黑眼圈,也是心有不忍:“啊……那這,我給你漲工資吧?或者我們全體放假一下,讓你休息。”

“不用!已經好久被這麽挑戰過了,我甚至感到有趣。”熊小浣盯著屏幕上盜來的對手方兩天記錄,那個熟悉的頭像紮眼得厲害,“又是TA……我肯定能想起來……”

沈扶風不明所以地點點頭,端著咖啡轉身走向了苗伊的辦公桌。

“中控說我這兩天的數據好差。”苗伊低落地用頭趴在桌子上,兩只手垂在腿邊。

“嗯,我看見了。鏈接上架就被秒空,但是退貨率卻有98%。”

擡起手揉了揉苗伊柔順的頭頂,“應該是被競爭對手雇人惡意操縱了。我們最近網絡仍然在被攻擊,跟這事應該也有關系,不是你的問題,放心。”

苗伊聽完點點頭,但依舊有些悶悶不樂,畢竟自己是直播工作室裏最有流量,也是銷量最好的,從剛來的時候開始,大家的眼睛就都在盯著看,有的人想學經驗,更多的人是想看她到底是不是個繡花枕頭。

所以一旦有了數據問題,其他主播和運營再到自己組裏的同事,大家眼睛裏投出的等著看笑話的光,嘴裏噴出的明褒實貶的陰陽怪氣,她都聽得懂看得懂。

沈扶風這幾天接的合作品牌的電話裏,對方那些指責退貨率、語氣強硬的措辭,她也都聽得到。

沈扶風頂著供應商的壓力越來越晚睡的背影,和日漸操勞而時常皺起不會再松開的眉頭,她也都看得到。

但是自己除了努力在鏡頭前越來越賣力地演出、越來越誇張的措辭以外,好像什麽都做不到。

所有鏈接上架直接秒空,看直播的觀眾搶不到,搶到的那些賬號退貨率卻近乎百分百,她甚至開始覺得自己不應該開播,開播就是給沈扶風添麻煩。

她不在乎其他人怎麽說怎麽做,也不在乎別人怎麽詆毀嘲諷,但是她不願看到沈扶風為自己熬夜勞累、替自己向供應商低頭道歉的樣子,一點都不願意。

“老板,道格公司又來人了。”助理小跑到沈扶風面前,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急匆匆說道。

“他們怎麽這麽煩人,上次不是結束了嗎?”沈扶風擡腳離開了苗伊的辦公桌,朝會議室走去,“喊那些人去會議室等我。”

話音剛落,一陣低沈的高跟鞋聲搖動了辦公室的空氣。

一襲色調極淺的藍色長裙隨著步伐前後飄曳,淡金色長發垂落在肩膀上留出大片背部的白,個子高挑的女人輕輕撥弄了一下額前的單邊長劉海,沒有理會沈扶風助理的阻攔,片刻間已經徑直走到了苗伊的桌子前。

冷冷淡淡的唇角扯出了一個笑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散發著寒冷危險的光。

“……你就是苗拉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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