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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貓五塊辦卡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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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貓五塊辦卡八折

苗伊最近感覺非常不好。

具體表現在,沈扶風的電腦桌一向亂七八糟,她做數據報表的時候一般都很煩躁,

一向對著屏幕緊縮眉頭的她,現在卻經常一臉慈母笑放任著小小貓多比在鍵盤上睡覺。

一般沒什麽人會天天帶小小貓出去玩吧?

但是沈扶風說看多比只要在苗伊身邊就乖乖地從不亂動,於是她們現在去哪,那只小臭貓都如影隨形,

時不時從沈扶風的帆布包裏探出毛茸茸的小腦瓜,在人多的時候假裝自己是玩具,人少的時候就蹭沈扶風的手撒嬌。

沈扶風的手機裏視頻照片不多,苗伊偶爾搶過她手機來刪自己那些尷尬視頻的時候看過,全是自己。

雖然她嘴上說著只是為了拍給【喵姨】賬號的粉絲看,但是苗伊心裏笑嘻嘻的,總感覺自己有那麽一點兒份量。

現在不嘻嘻了,大量的多比照片視頻live實況塞滿了沈扶風的手機內存,桌面屏保甚至也都是。

連巨信頭像都變成了多比!苗伊握緊拳頭猛地砸了一下枕頭。

這一憤怒很快就轉變成了震驚。

今晚吃清燉牛骨湯,高壓鍋半個多小時,脫骨軟爛,連著筋帶著肉滴著汁水,

苗伊還在慢悠悠地吮著手指上的油花回味,沈扶風已經把她那份(放了致死量的蔥)吃得幹幹凈凈,然後她說接個電話,就去沙發上坐著。

片刻間,幾句小女孩歡快明亮的聲音闖進了苗伊的耳朵。

沈扶風拿著手機,心情很好地在笑著說些什麽,苗伊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只看得到沙發上的那位,她屏幕上一個小小的人類女孩沖著鏡頭笑得燦爛。

苗伊走到沙發背面,輕輕貼著沈扶風的耳朵惡狠狠地咬牙一字一頓地說,果然你就是喜歡小小女孩。

沈扶風渾身一震,手機差點滑落,然後匆匆對著屏幕說了句下次再見,就掛斷了視頻。

她轉過頭嚴肅地對苗伊正要開口,多比一個大跳試圖從地面躍上沈扶風的大腿,失敗,她急忙先用手拎起多比看看有沒有摔傷。

苗伊見狀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輕輕跳出窗戶,又在熟悉的大樹上坐了下來,這次連腳也沒蕩。

沒摔傷的多比被沈扶風小心放在沙發上,她沖到窗邊沖著樹呼喚苗伊:“真的是你誤會了!她只是我的妹妹!”

夜風靜悄悄,帶來了苗伊的回答,她回了,回的沈默。

樓上卻有某扇窗戶打開,有人困惑地接話唱道:“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

……。

折騰半晌,苗伊終於信了那其實是沈扶風親戚家的小孩,七八歲,剛上小學二年級,因為之前曾經輔導過很多次學鋼琴所以很熟悉,偶爾會打電話來問候一下。

“……我真以為你是對小小女孩有什麽奇怪想法,剛在考慮要不要報警抓你。”苗伊望著四仰八叉躺在沈扶風懷裏的多比,“但是不可否認你確實很喜歡啊!”

沈扶風一邊rua著多比的肚子,一邊擡頭和苗伊對視:“我是很喜歡多比,但是……說真的,為什麽我要對小貓有任何你以為的奇怪想法??”

苗伊沈默著,再沈默。

半晌,她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那你會舍得傷害她嗎?”

“我為什麽要傷害她啊?”沈扶風大寫的莫名其妙。

“比如做那什麽,你怎麽稱呼的來著,哦對,絕育。”苗伊避開了沈扶風的眼睛。

“啊那個啊,現在她太小了,先不做。”沈扶風微微笑了一下,繼續rua著多比。

下一秒苗伊卻從她的面前消失了。不再是翻身上樹,也不是躲進窗簾後面,更不是躲在床下還露著半截小腿。

就是這麽突然消失了。

窗戶還在大開著,沈扶風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被路燈戳破幾個暖黃的洞,除了野貓三兩只在草叢裏發出沙沙響聲以外萬籟俱寂。

她立即給苗伊打了電話,等待許久,聽到鈴聲從房內某處傳來,沈扶風松了口氣,去尋找一看,卻只有孤零零一部手機在廚房竈臺上安靜地響著,屏幕上“壞女人”的來電分外紮眼。

*

“餵?……你說苗伊離家出走了?沒來找我啊……櫃子裏找過沒?沙發底下呢?嗯我知道太窄了,那也要找找,說不定有收獲呢……哦去找了下沒有啊?那不知道了,我幫你問問別人!”

杉花歪著頭夾著手機,手臂緊抱著一大摞文件,隱隱約約只能看見【登記表】、【能力調查】等等字樣。

竟然連沙發下面都不在,杉花覺得這件事確實有點值得深究,她把文件小心地放在地上,撥打了另一個電話。

苗伊已經消失了一整晚加上大半天,沈扶風急得像年末了還沒開單的銷售,到處亂碰亂找,她剛踏進之前倆人經常一起逛的超市,就被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烘焙區剛出爐一批新鮮軟歐包,胖阿姨賈菲正在笑瞇瞇地給擁擠著的人群發放試吃,

沈扶風立刻擠了進去想問話,卻被前面的人攔住:“哎哎哎幹什麽,試吃也要排隊拿!”

“不是,我找我朋友問個事!”沈扶風被幾個人堵住去路,急道。

“現在搶試吃都要演出戲了,前面忘了,後面忘了,但是菲菲烘焙你是真的火了”旁邊有人感嘆道。

沈扶風無法,只好老老實實排隊,好不容易輪到自己,賈菲滿臉是笑:“給你兩個,這個好吃,小苗特喜歡,哎?小苗呢?”

沈扶風趕緊兩步走到櫃臺後面,詢問胖阿姨有沒有見過苗伊,賈菲回答完全沒有,問及緣由,沈扶風說好像是在吃多比的醋,賈菲點點頭表示可以理解。

“?”

“你天天寵著一個漂亮小妹妹,那個妹妹長得又像她,不吃醋才怪了。”

賈菲一邊給其他人發著試吃,一邊說。感到這群人的腦回路都不是常人可以理解,沈扶風現在著實沒空細想,轉身跑出了超市。

正當她在順著和苗伊時常走過的路,一一排查路邊的樹頂、草叢、甚至電線桿上面的時候,

一個一身黑的瘦高女人從街角走出,阻攔了她遙望行道樹幹的目光。

“你好,我是黑尾。”穿著黑T恤和黑工裝褲的女人聲線低沈,一頭黑發被利落的束在腦後,額前散落著幾縷垂發,稍稍遮擋住黑尾略顯狠厲的眼神,“你就是沈扶風吧。”

收回粘在樹枝上的目光,沈扶風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女人,仿佛剛見面就已是舊識:“是我,我猜,你就是小黑……姐吧?”

被稱做小黑,黑衣女人卻毫不在意,眼神也緩和下來:

“我接到了杉花的電話說苗伊失蹤了,然後剛剛我在巡查的時候,你知道,小苗應該說過,我是異能管理局的督查……”

在察覺到沈扶風臉上浮現出的疑問時,黑尾及時止住了話頭,頓了下繼續說道:

“剛剛巡查的時候,正好遠遠地聞到了小苗,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杉花又說你好像很擔心她,所以特意來找你一起去尋她。”

在聽到黑尾發現了苗伊的時候,沈扶風懸著的心終究還是沒死成,她輕輕松了口氣,但是其他的疑問壓過了松懈的想法,她問:“異能管理局是什麽?”

想考公的時候也沒聽過這名號啊?最近新增的公務員就職崗?

“我以為小苗選擇去跟你一起,是因為你也曉得……退一步說,應該也跟你提過,沒想到……那她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黑尾邊走邊說,說得很慢,仿佛在斟詞酌句,“先去找小苗吧,她那邊人有點多,做好準備。”

到了現場才知道,“人有點多”原來已經是謙虛了。

沈扶風一路都在琢磨著異能管理局到底是在管什麽,督查又負責查什麽,苗伊在裏面又充當什麽角色……最重要的是,異能?那是什麽?

不知不覺間跟著黑尾七拐八彎地走到了一片校區附近,她思緒暫停,仔細分辨四周,似乎認得這裏,無疑是本市最有名,也是最大的的高中。

今天是周末,按理說已經不準補課了,最近也沒有什麽運動會……學校體育場圍欄裏卻人頭攢動,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半個足球場,但是雖然人多,話語聲卻不太嘈雜。

黑尾和沈扶風從學校敞開了一條縫的大門溜了進去,站在體育場最上層,沈扶風墊腳探頭,試圖在人群中發現苗伊的身影,

黑尾戳戳她,示意她不用做無用功,指了指體育場盡頭,一身白衣的苗伊坐在粗壯的歪脖子樹上格外顯眼。

苗伊倚靠著一個紅色的大箱子,就算離得這麽遠也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碩大的“移動貓咖五元一位”幾個字。

歪脖子樹幹上還掛著副醒目的對聯,

上聯“絕對不咬不抓,收益都捐獸醫”

下聯“放心不用害怕,貓咖童叟無欺”

橫批“吸貓五塊辦卡八折”。

還有個小喇叭在反覆播放著:“文明觀貓,請勿大聲喧嘩,太吵了會被踢出吸貓群永不再準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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