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 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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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啊？◎
一點不客氣, 嘔吐物全吐人身上。
她吐完大概也聞到味道，從賀星沈身上爬下來，歪歪扭扭躺在沙發上, 睡過去。
賀星沈一張臉已經黑得不能看，低頭看一眼身上的穢物，皺眉移開。
陰鷙的眼神看向始作俑者，咬牙切齒，姜墨, 你以後別想再喝酒！
脫下外套扔一邊，先把人伺候好, 怕她不舒服，換了衣服擦過身子, 又抱回房間。
再去處理自己。
半個小時，賀星沈覺得自己身上還有味道, 又洗了十分鐘。
剛躺上床, 窩在一角的女人自動靠過來, 抱他腰, 蹭他脖子, 一遍一遍呢喃叫他名字。
賀星沈垂眸看去，臉上紅暈淡了些, 雙頰比剛回國時圓一些, 此刻擠在一起, 肉嘟嘟。
他嘆一聲, 算了，喝就喝吧, 平時她可沒這麽粘人。
第二天一早, 姜墨先醒。
窗簾緊閉的房間幽暗一片。
不算宿醉, 但頭仍舊又暈又痛，不過身上沒什麽不舒服，衣服換過清爽幹凈，沒有酒味。
身邊男人還在，姜墨透過昏暗看他，眼睛、鼻梁、嘴巴整張臉挑不出一絲瑕疵。
女孩們眼光很好，他總是很多人喜歡。
姜墨覺得她賺了，皮相好智商高，這麽優秀的人只屬於她一個人，這樣一個人，她說他愛自己。
至今仍然覺得像做夢。
可惜那天沒問清楚，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是結婚以後嗎？他求婚是因為喜歡嗎？
還是更久以前，高中？
可她為什麽不知道呢？
不過無論什麽時候，他現在喜歡自己，這樣也足夠。
她輕輕笑，用指腹去碰他唇，軟軟的，但手的觸覺和嘴巴的觸覺不一樣，親吻的時候除了軟還有濕潤與酥麻，帶電般觸到她心底。
賀星沈睜眼，姜墨絲毫沒有偷看被抓到的羞澀，甜甜笑：“早，”
又低聲：“老公。”
賀星沈一楞，很快反應過來，想要把稍微離開的人抱緊，“早，老婆。”
她覺得悶，不讓抱，仰頭看他，“我昨晚沒說什麽吧？”
自上次姜墨也算知道自己喝醉後會說“真心話”，這會......有點擔心。
她不說還好，一說賀星沈臉就沈下來了。
於是姜墨又慌了，試探問：“我又說了什麽？”
賀星沈輕哼，說倒是沒說什麽，就是吐他一身。
姜墨擰起眉，思考十幾秒，她的真心話就那些，大概率不會傷他。
但身邊人臉色還是不好，一咬牙，湊上前，親了親他，語氣討好：“我今天早上給你做早餐好不好？”
賀星沈覺得難得，笑意藏心裏，臉上冷著：“不夠。”
“晚上也我做。”
“不夠。”
姜墨沒辦法，“那你要怎樣？”
賀星沈想了會，越過她拉開床頭櫃抽屜，拿出他昨晚買的五個小方盒擺在桌面上，嘴邊攜起笑：“今晚挑出你喜歡的，下次不用再浪費錢。”
姜墨咽了咽口水，看向那草莓味、水蜜桃、凸點螺紋......
她這會知道羞了，一把推開人，下床，邊逃邊喊：“流氓！”
一分鐘後，外面衛生間響起一聲大喊，“賀星沈！你為什麽不幫我卸妝！！！”
“......”
最後早餐是賀星沈做的，不止做了早餐，他還送她去上班。
因為她跟他科普了帶妝睡一晚的弊端。
路上，賀星沈還惦記著昨晚沒能問的事，“你欠段沐一頓飯？”
“噢對，你不說我都忘了。”副駕駛上的人從包裏掏出手機，劈裏啪啦編輯信息。
賀星沈蹙起眉心，“你幹嘛？”
“跟段沐約時間啊。”
賀星沈輕咳一聲，可惜那人絲毫沒察覺，專心回消息。
直到等紅綠燈，他轉頭，壓低聲音問：“約好了？”
“約好了，他說今天就有空。”
“......”
賀星沈頂頂上顎，“他現在做什麽工作？”
“在家裏的公司上班。”姜墨發完消息，看他，“你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哪個公司？”
“不太記得，好像開是餐飲公司和酒店的，申城挺多五星級酒店都是他們家的，反正挺有錢。”
賀星沈眼眸半斂。
綠燈亮起，他沒看到，姜墨提醒了聲才掛擋。
又過了會，他繼續問：“昨晚跟著的那個是他女朋友？”
“還不是。”
“還？”
姜墨一時八卦心起，湊近他一點問：“你覺得那女孩和段沐配不配？女孩挺可愛，看著也很喜歡段沐，我希望她能追上段沐。”
賀星沈眉心緩了緩，可不過一會，又皺起，一邊和女生暧昧，一邊約已婚人士單獨吃飯？
轉眼看笑著的人，這個小傻子還操心人家的愛情？
“段沐脾氣和你差不多，我還是第一回見有女孩能靠他那麽近，而且，女孩挺能拿捏人，我覺得有戲，你覺得呢？”
他只匆匆見一眼，有個屁的覺得，他只覺得段沐應該識趣點早點結婚，別再騷擾已婚婦女。
到學校，姜墨沒讓他送進去，下車時賀星沈把人喊住：“晚上在哪吃飯？”
“雲水閣。”
“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過去。”
賀星沈說：“順路，我也約了江集在雲水閣吃飯。”
“？？？”
於是賀星沈一到醫院，發消息約人：【今晚雲水閣吃飯，我請客。】
江集：【？？？星哥你沒事吧？】
賀星沈：【別廢話，去不去。】
江集：【去啊。】
雲水閣人均消費過千，傻子才會拒絕，江集又問：【就我們兩個？】
賀星沈：【你喊人。】
江集：【得嘞。】
江集：【謝謝老板.jpg】
......
段沐昨天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姜墨真來約他。
他當然沒有再和她有什麽聯結的想法，不過早上那會送溫初去學校，她看到消息，纏著要跟他一起去，只能答應。
而且......吃過這頓飯，他沒有再約她的借口，就當最後一次。
雲水閣是段家給他管的店，位置早約好，進門時經理熱情招呼：“段總，溫小姐好。”
段沐交代：“竹綠閣的客人姓姜，等會直接帶她進去。”
“是。”
倆人剛進門，姜墨和賀星沈到了。
姜墨：“你們在哪個包廂？”
賀星沈看了眼江集給他發的預訂信息，“天青閣。”
“噢，我在竹綠閣，那你們好好吃，我結束得早就去找你。”姜墨往裏走，“江集他們來了嗎？”
他不知道他們來沒來，心裏只有煩躁。
等人被服務員領著進去，煩躁越盛。
江集打過來電話，“星哥你到了沒，我們點菜了啊。”
“點，我抽根煙再進去。”
他煙早丟，但是這會煩得很，問前臺要了根。
她說過她不喜歡段沐，他當然也知道現在的她只是把人當成朋友，但他仍是發了瘋的嫉妒，嫉妒那個男人能陪她兩年，嫉妒她把他放心上。
然而就是因為知道段沐陪她兩年的意義，所以他沒有任何辦法，也阻止不了。
抽完一根，平靜些，去往天青閣。
江集叫了祝嘉佑，還有上次同學聚會沒來的高丞。
高丞很少和他們聚，大家都知道原因，就算賀星沈沒接受程怡清，但無論如何，一群人再也回不到過去。
他今天過來一是聽說賀星沈和姜墨結婚的消息，二是想知道上次同學聚會發生的事。
賀星沈一進來，熱鬧的包廂瞬間安靜，高丞尤其，臉上表情十分不自然。
江集見狀在其中打哈哈，“怎麽才來，菜我們點了啊，酒也點好，星哥，一起喝點不？”
“不喝了，明天上班。”
不是第一回，大家理解，“行吧，那我們喝。”
說到這，賀星沈拿了手機發消息：【不要喝酒。】
那邊立即回：【不喝！絕對不喝！】
等他發完消息，高丞端著酒過來，“星哥，好久不見。”
賀星沈舉起茶杯，“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高丞笑了笑，“我挺好的，聽說你和小墨墨結婚了，恭喜。”
“謝謝。”
飯菜陸續上，大家高興，除了賀星沈，三個男人一杯又一杯。
賀星沈心裏有事，心不在焉，只在祝嘉佑說話時擡眸，他臉已經喝紅，說：“兄弟們，我年前結婚，到時候都來啊。”
幾人一怔，江集小心問：“新娘是？”
祝嘉佑擺起臉：“家裏介紹的對象，不是跟你們說過？對我的事這麽不上心？”
高丞這幾年跟他們聯系少，不知道他和貝雲亭的事，眼下真心為他高興：“哪個年前？元旦還是春節。”
“春節，這離元旦都沒幾天了哪會是元旦。”
高丞感慨：“時間真快，這一晃眼你們三個都結婚了。”
而江集仍舊沒緩過神，“你說真的假的？”
祝嘉佑又喝口酒，頹頹只應：“過幾天給你們發請帖。”
江集氣忽然上頭，“不是，操，祝嘉佑，你沒毛病吧？”
“江集。”賀星沈拉他，江集收了收情緒，恨恨看那個只喝酒的男人，恨鐵不成鋼。
賀星沈問：“都考慮好了？”
祝嘉佑沒說話，點頭。
“結婚不是小事，你要真想清楚好了我們都會祝福你，但還是提醒，你要是心裏還放不下貝雲亭，不要沖動行事，更不要用這種方式來氣誰，對貝雲亭和那女孩都不公平。”
江集附和：“就是，你們相親認識，才接觸多久。”
高丞不明白當下什麽情況，沒插嘴。
祝嘉佑不喝酒了，朝賀星沈笑，笑得令人心疼。
“星哥，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好運氣，我等不到，也不想等了，鏡子破了，再怎麽圓都有裂痕。”
包廂裏氣氛降至冰點，沒人再勸。
江集給自己滿上酒，“兄弟今晚陪你喝，不醉不歸！”
......
賀星沈在旁邊陪著，等到腕間表時針指到“9”，他出去，找到竹綠閣，敲門，推開。
一見到段沐身邊的女孩，那顆懸了一晚的心放下來。
竹綠閣因為男人的闖入驀然安靜，齊齊望去，姜墨問：“你們吃完飯了？”
“差不多。”賀星沈十分自然，忽略段沐含笑的眼神：“什麽時候結束？”
姜墨便回過頭和溫初說話，“那初初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裏，改天有機會請你吃飯。”
溫初十分活潑，飯桌上一直在說，說自己學校的事，說段沐家庭，能把普通的事說得妙趣橫生，把人逗得哈哈笑，姜墨很喜歡她。
溫初爽朗笑：“好嘞墨墨姐姐。”
姜墨起身，拿過自己外套，最後和段沐告別，“走了，好好對初初啊。”
段沐乜斜過來，“亂說什麽。”
但溫初高興了，“姐姐拜拜。”
賀星沈還在門口，姜墨挽上他手，朝倆人揮揮手，離開。
走了兩步，賀星沈低頭看她緊貼著自己的胳膊，唇邊勾起笑。
今天這頓飯，沒白請。
姜墨陪他去到天青閣和江集三人打招呼，賀星沈說第二天要上班，讓他們盡管吃喝，單他已經買好。
只有高丞回應，那倆人已經喝上頭，賀星沈又跟高丞交代幾句，這才領著人離開。
姜墨看出什麽，走出包廂後問：“江集和祝嘉佑怎麽了？”
賀星沈沒瞞她：“祝嘉佑年前結婚。”
姜墨心一凜，什麽都明白了，為什麽喝那麽多。
結婚對象不是貝雲亭，不然她不會不跟自己說。
“真的？”她不敢相信。
“真的。”
心不在焉的人變成姜墨，在門口險上撞上人，邊道歉邊擡頭，然後楞了，“盛老師？”
盛老師如今四十出頭，保養得好，身材氣質上佳，一點看不出年歲。
盛倪顯然也一怔，幾秒後才認出人，“墨墨？”
“是我，盛老師。”隨後姜墨看清她手裏一個三四歲小男孩，“這是？”
“我兒子。”盛倪拍拍男孩，“叫哥哥姐姐。”
小男孩便奶聲奶氣喊哥哥姐姐。
姜墨這才想起來介紹身邊人，“盛老師，這是我先生，賀星沈。”
盛倪有段時間正熱戀，孩子他爸每個周末都留在她家，因而那會她時不時會逗逗臉紅得不行的徒弟，多年過去，這一幕依舊深刻。
此刻看著倆人交握的雙手，臉上笑意深深。
不過眼下有事，只好說：“今天不方便，你改天來一趟我家，咱們師徒倆聚聚。”
姜墨猶豫，她早不彈鋼琴了，技藝生疏得不行，她害怕。
但師徒情分輕易抹不去，只能應下來。
......
到家，姜墨心裏一直提不起來勁，越想越煩亂。
賀星沈看出來，牽著人在沙發坐下，柔聲問：“心情不好？”
“有點......”
“那是你的鋼琴老師？”
“嗯。”
“要不要我陪你去？”賀星沈大概明白她的心情，他知道這幾年她沒有碰過鋼琴。
姜墨猶豫一會，“可以嗎？”
賀星沈握上她手，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的軟肉，“當然可以。”然後像看透她，又問：“是不是還擔心貝雲亭。”
“是，你說她知不知道這件事？”
“不清楚，她找過你嗎？”
“這幾天沒有。”姜墨嘆氣，怎麽前段時間看著還有覆合的跡象，現在祝嘉佑居然要結婚，還在年前，現在離過年兩個月時間不到了。
“那我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她？”姜墨沒了主意，問他意見。
“打。”不打今晚過不去，賀星沈提醒：“祝嘉佑只是今天那麽一說，請帖還沒發出來，這件事不知還有沒有轉圜餘地，她要是不知道，你先別說太多。”
姜墨定下心，撥通電話，對面接起，“墨墨，找我幹嘛？”
聲音又大又響亮，絲毫不見難過，姜墨心一松，可緊接著又擔心起來，小心問：“還在忙？”
貝雲亭：“是啊，錢哪那麽好掙，我多幹一分鐘活就能掙一分鐘錢。”
“你註意休息，別熬壞身體。”
“知道啦，怎麽了，找我有事嗎？”
姜墨停下來，捂上話筒，擡頭去看賀星沈，賀星沈給了她一個安心眼神，她這才繼續說話，“沒事，就是想問問你下次什麽回來。”
“不知道，過年吧，想我了？”
“嗯，很想你。”姜墨語氣裝做輕松，“雲亭，你要是有什麽事記得找我，千萬不要自己抗。”
貝雲亭大聲笑：“那當然找你，不找你我找誰，你別想跑。”
聽著這笑聲，姜墨眼眶變紅，不敢想象她知道那事之後的難過。
當初分手，她給自己連打好幾個電話，每通電話一個多小時，貝雲亭什麽都不說，只哭。
通話掛斷，姜墨更加難受，眼裏已有淚光閃爍，“賀星沈......”
賀星沈低頭親她眼睛，細聲安慰：“都是成年人了，有處理事情的能力，不用太擔心。”
“可是，可是我是不是應該告訴她？我怕......”
後面的話沒能再說出來，因為賀星沈含住了她唇親吻。
“唔......賀......”
她小幅度掙紮，賀星沈微微松開，語氣不滿：“一晚上都給了別人，現在快十點，剩下的時間給我好不好？”
姜墨眼裏的水潤變了味道，含羞帶怨，“你怎麽這樣......”
他沈著聲：“我怎麽樣，不是你答應了我今晚要挑出一個種類？想反悔？”
姜墨想了一會才想起他說的什麽，臉登時變燙，想走，可整個身子都被他禁錮著。
他又親下來，酒窩，耳垂，耳後......
姜墨身上哪一處敏感他早清楚，沒一會，懷裏小女人繳械投降，任人擺弄。
“先試哪個？”
“......”
他極正經，“我看你平時挺喜歡吃桃子，那就先用桃子？”
後來的時間過得慢，屋子裏嗚嗚咽咽，把月亮羞進雲層，只餘一地清淺月光。
賀星沈向來說到做到，他一共買了五種，前兩種在客廳，後來姜墨覺得冷了，他把人抱進屋，又兩種，最後一個在浴室。
浴室是第一次，賀星沈仿佛發現新大陸，狠了點。
姜墨受不住，結束時哭成淚人。
於是洗好澡，賀星沈輕輕抱著人哄：“下次輕點，別哭了寶寶。”
姜墨累極，沒去驚訝這一聲寶寶，他早叫過，第一回後叫上癮，後來沒再換過稱呼。
她還覺得疼，委屈，賀星沈大掌撫著她滑膩的背，聲音溫柔：“不要哭了，我心疼。”
“你才不心疼。”姜墨啞聲反駁。
“心疼，哪哪都心疼。”
“你心疼還那樣。”姜墨都不忍回想，邊哭邊怨：“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啊？我都說不要了。”
他沈聲笑：“你是我老婆，控制不住。”
“......壞蛋！”
姜墨吸了吸鼻子，又開始愁起來：“也不知道雲亭現在怎麽樣了，還有去盛老師家要不要買禮物啊？現在的小孩都喜歡什麽？”
賀星沈：“.....”
作者有話說：
某男主本性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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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啊？◎
一點不客氣, 嘔吐物全吐人身上。
她吐完大概也聞到味道，從賀星沈身上爬下來，歪歪扭扭躺在沙發上, 睡過去。
賀星沈一張臉已經黑得不能看，低頭看一眼身上的穢物，皺眉移開。
陰鷙的眼神看向始作俑者，咬牙切齒，姜墨, 你以後別想再喝酒！
脫下外套扔一邊，先把人伺候好, 怕她不舒服，換了衣服擦過身子, 又抱回房間。
再去處理自己。
半個小時，賀星沈覺得自己身上還有味道, 又洗了十分鐘。
剛躺上床, 窩在一角的女人自動靠過來, 抱他腰, 蹭他脖子, 一遍一遍呢喃叫他名字。
賀星沈垂眸看去，臉上紅暈淡了些, 雙頰比剛回國時圓一些, 此刻擠在一起, 肉嘟嘟。
他嘆一聲, 算了，喝就喝吧, 平時她可沒這麽粘人。
第二天一早, 姜墨先醒。
窗簾緊閉的房間幽暗一片。
不算宿醉, 但頭仍舊又暈又痛，不過身上沒什麽不舒服，衣服換過清爽幹凈，沒有酒味。
身邊男人還在，姜墨透過昏暗看他，眼睛、鼻梁、嘴巴整張臉挑不出一絲瑕疵。
女孩們眼光很好，他總是很多人喜歡。
姜墨覺得她賺了，皮相好智商高，這麽優秀的人只屬於她一個人，這樣一個人，她說他愛自己。
至今仍然覺得像做夢。
可惜那天沒問清楚，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是結婚以後嗎？他求婚是因為喜歡嗎？
還是更久以前，高中？
可她為什麽不知道呢？
不過無論什麽時候，他現在喜歡自己，這樣也足夠。
她輕輕笑，用指腹去碰他唇，軟軟的，但手的觸覺和嘴巴的觸覺不一樣，親吻的時候除了軟還有濕潤與酥麻，帶電般觸到她心底。
賀星沈睜眼，姜墨絲毫沒有偷看被抓到的羞澀，甜甜笑：“早，”
又低聲：“老公。”
賀星沈一楞，很快反應過來，想要把稍微離開的人抱緊，“早，老婆。”
她覺得悶，不讓抱，仰頭看他，“我昨晚沒說什麽吧？”
自上次姜墨也算知道自己喝醉後會說“真心話”，這會......有點擔心。
她不說還好，一說賀星沈臉就沈下來了。
於是姜墨又慌了，試探問：“我又說了什麽？”
賀星沈輕哼，說倒是沒說什麽，就是吐他一身。
姜墨擰起眉，思考十幾秒，她的真心話就那些，大概率不會傷他。
但身邊人臉色還是不好，一咬牙，湊上前，親了親他，語氣討好：“我今天早上給你做早餐好不好？”
賀星沈覺得難得，笑意藏心裏，臉上冷著：“不夠。”
“晚上也我做。”
“不夠。”
姜墨沒辦法，“那你要怎樣？”
賀星沈想了會，越過她拉開床頭櫃抽屜，拿出他昨晚買的五個小方盒擺在桌面上，嘴邊攜起笑：“今晚挑出你喜歡的，下次不用再浪費錢。”
姜墨咽了咽口水，看向那草莓味、水蜜桃、凸點螺紋......
她這會知道羞了，一把推開人，下床，邊逃邊喊：“流氓！”
一分鐘後，外面衛生間響起一聲大喊，“賀星沈！你為什麽不幫我卸妝！！！”
“......”
最後早餐是賀星沈做的，不止做了早餐，他還送她去上班。
因為她跟他科普了帶妝睡一晚的弊端。
路上，賀星沈還惦記著昨晚沒能問的事，“你欠段沐一頓飯？”
“噢對，你不說我都忘了。”副駕駛上的人從包裏掏出手機，劈裏啪啦編輯信息。
賀星沈蹙起眉心，“你幹嘛？”
“跟段沐約時間啊。”
賀星沈輕咳一聲，可惜那人絲毫沒察覺，專心回消息。
直到等紅綠燈，他轉頭，壓低聲音問：“約好了？”
“約好了，他說今天就有空。”
“......”
賀星沈頂頂上顎，“他現在做什麽工作？”
“在家裏的公司上班。”姜墨發完消息，看他，“你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哪個公司？”
“不太記得，好像開是餐飲公司和酒店的，申城挺多五星級酒店都是他們家的，反正挺有錢。”
賀星沈眼眸半斂。
綠燈亮起，他沒看到，姜墨提醒了聲才掛擋。
又過了會，他繼續問：“昨晚跟著的那個是他女朋友？”
“還不是。”
“還？”
姜墨一時八卦心起，湊近他一點問：“你覺得那女孩和段沐配不配？女孩挺可愛，看著也很喜歡段沐，我希望她能追上段沐。”
賀星沈眉心緩了緩，可不過一會，又皺起，一邊和女生暧昧，一邊約已婚人士單獨吃飯？
轉眼看笑著的人，這個小傻子還操心人家的愛情？
“段沐脾氣和你差不多，我還是第一回見有女孩能靠他那麽近，而且，女孩挺能拿捏人，我覺得有戲，你覺得呢？”
他只匆匆見一眼，有個屁的覺得，他只覺得段沐應該識趣點早點結婚，別再騷擾已婚婦女。
到學校，姜墨沒讓他送進去，下車時賀星沈把人喊住：“晚上在哪吃飯？”
“雲水閣。”
“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過去。”
賀星沈說：“順路，我也約了江集在雲水閣吃飯。”
“？？？”
於是賀星沈一到醫院，發消息約人：【今晚雲水閣吃飯，我請客。】
江集：【？？？星哥你沒事吧？】
賀星沈：【別廢話，去不去。】
江集：【去啊。】
雲水閣人均消費過千，傻子才會拒絕，江集又問：【就我們兩個？】
賀星沈：【你喊人。】
江集：【得嘞。】
江集：【謝謝老板.jpg】
......
段沐昨天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姜墨真來約他。
他當然沒有再和她有什麽聯結的想法，不過早上那會送溫初去學校，她看到消息，纏著要跟他一起去，只能答應。
而且......吃過這頓飯，他沒有再約她的借口，就當最後一次。
雲水閣是段家給他管的店，位置早約好，進門時經理熱情招呼：“段總，溫小姐好。”
段沐交代：“竹綠閣的客人姓姜，等會直接帶她進去。”
“是。”
倆人剛進門，姜墨和賀星沈到了。
姜墨：“你們在哪個包廂？”
賀星沈看了眼江集給他發的預訂信息，“天青閣。”
“噢，我在竹綠閣，那你們好好吃，我結束得早就去找你。”姜墨往裏走，“江集他們來了嗎？”
他不知道他們來沒來，心裏只有煩躁。
等人被服務員領著進去，煩躁越盛。
江集打過來電話，“星哥你到了沒，我們點菜了啊。”
“點，我抽根煙再進去。”
他煙早丟，但是這會煩得很，問前臺要了根。
她說過她不喜歡段沐，他當然也知道現在的她只是把人當成朋友，但他仍是發了瘋的嫉妒，嫉妒那個男人能陪她兩年，嫉妒她把他放心上。
然而就是因為知道段沐陪她兩年的意義，所以他沒有任何辦法，也阻止不了。
抽完一根，平靜些，去往天青閣。
江集叫了祝嘉佑，還有上次同學聚會沒來的高丞。
高丞很少和他們聚，大家都知道原因，就算賀星沈沒接受程怡清，但無論如何，一群人再也回不到過去。
他今天過來一是聽說賀星沈和姜墨結婚的消息，二是想知道上次同學聚會發生的事。
賀星沈一進來，熱鬧的包廂瞬間安靜，高丞尤其，臉上表情十分不自然。
江集見狀在其中打哈哈，“怎麽才來，菜我們點了啊，酒也點好，星哥，一起喝點不？”
“不喝了，明天上班。”
不是第一回，大家理解，“行吧，那我們喝。”
說到這，賀星沈拿了手機發消息：【不要喝酒。】
那邊立即回：【不喝！絕對不喝！】
等他發完消息，高丞端著酒過來，“星哥，好久不見。”
賀星沈舉起茶杯，“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高丞笑了笑，“我挺好的，聽說你和小墨墨結婚了，恭喜。”
“謝謝。”
飯菜陸續上，大家高興，除了賀星沈，三個男人一杯又一杯。
賀星沈心裏有事，心不在焉，只在祝嘉佑說話時擡眸，他臉已經喝紅，說：“兄弟們，我年前結婚，到時候都來啊。”
幾人一怔，江集小心問：“新娘是？”
祝嘉佑擺起臉：“家裏介紹的對象，不是跟你們說過？對我的事這麽不上心？”
高丞這幾年跟他們聯系少，不知道他和貝雲亭的事，眼下真心為他高興：“哪個年前？元旦還是春節。”
“春節，這離元旦都沒幾天了哪會是元旦。”
高丞感慨：“時間真快，這一晃眼你們三個都結婚了。”
而江集仍舊沒緩過神，“你說真的假的？”
祝嘉佑又喝口酒，頹頹只應：“過幾天給你們發請帖。”
江集氣忽然上頭，“不是，操，祝嘉佑，你沒毛病吧？”
“江集。”賀星沈拉他，江集收了收情緒，恨恨看那個只喝酒的男人，恨鐵不成鋼。
賀星沈問：“都考慮好了？”
祝嘉佑沒說話，點頭。
“結婚不是小事，你要真想清楚好了我們都會祝福你，但還是提醒，你要是心裏還放不下貝雲亭，不要沖動行事，更不要用這種方式來氣誰，對貝雲亭和那女孩都不公平。”
江集附和：“就是，你們相親認識，才接觸多久。”
高丞不明白當下什麽情況，沒插嘴。
祝嘉佑不喝酒了，朝賀星沈笑，笑得令人心疼。
“星哥，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好運氣，我等不到，也不想等了，鏡子破了，再怎麽圓都有裂痕。”
包廂裏氣氛降至冰點，沒人再勸。
江集給自己滿上酒，“兄弟今晚陪你喝，不醉不歸！”
......
賀星沈在旁邊陪著，等到腕間表時針指到“9”，他出去，找到竹綠閣，敲門，推開。
一見到段沐身邊的女孩，那顆懸了一晚的心放下來。
竹綠閣因為男人的闖入驀然安靜，齊齊望去，姜墨問：“你們吃完飯了？”
“差不多。”賀星沈十分自然，忽略段沐含笑的眼神：“什麽時候結束？”
姜墨便回過頭和溫初說話，“那初初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裏，改天有機會請你吃飯。”
溫初十分活潑，飯桌上一直在說，說自己學校的事，說段沐家庭，能把普通的事說得妙趣橫生，把人逗得哈哈笑，姜墨很喜歡她。
溫初爽朗笑：“好嘞墨墨姐姐。”
姜墨起身，拿過自己外套，最後和段沐告別，“走了，好好對初初啊。”
段沐乜斜過來，“亂說什麽。”
但溫初高興了，“姐姐拜拜。”
賀星沈還在門口，姜墨挽上他手，朝倆人揮揮手，離開。
走了兩步，賀星沈低頭看她緊貼著自己的胳膊，唇邊勾起笑。
今天這頓飯，沒白請。
姜墨陪他去到天青閣和江集三人打招呼，賀星沈說第二天要上班，讓他們盡管吃喝，單他已經買好。
只有高丞回應，那倆人已經喝上頭，賀星沈又跟高丞交代幾句，這才領著人離開。
姜墨看出什麽，走出包廂後問：“江集和祝嘉佑怎麽了？”
賀星沈沒瞞她：“祝嘉佑年前結婚。”
姜墨心一凜，什麽都明白了，為什麽喝那麽多。
結婚對象不是貝雲亭，不然她不會不跟自己說。
“真的？”她不敢相信。
“真的。”
心不在焉的人變成姜墨，在門口險上撞上人，邊道歉邊擡頭，然後楞了，“盛老師？”
盛老師如今四十出頭，保養得好，身材氣質上佳，一點看不出年歲。
盛倪顯然也一怔，幾秒後才認出人，“墨墨？”
“是我，盛老師。”隨後姜墨看清她手裏一個三四歲小男孩，“這是？”
“我兒子。”盛倪拍拍男孩，“叫哥哥姐姐。”
小男孩便奶聲奶氣喊哥哥姐姐。
姜墨這才想起來介紹身邊人，“盛老師，這是我先生，賀星沈。”
盛倪有段時間正熱戀，孩子他爸每個周末都留在她家，因而那會她時不時會逗逗臉紅得不行的徒弟，多年過去，這一幕依舊深刻。
此刻看著倆人交握的雙手，臉上笑意深深。
不過眼下有事，只好說：“今天不方便，你改天來一趟我家，咱們師徒倆聚聚。”
姜墨猶豫，她早不彈鋼琴了，技藝生疏得不行，她害怕。
但師徒情分輕易抹不去，只能應下來。
......
到家，姜墨心裏一直提不起來勁，越想越煩亂。
賀星沈看出來，牽著人在沙發坐下，柔聲問：“心情不好？”
“有點......”
“那是你的鋼琴老師？”
“嗯。”
“要不要我陪你去？”賀星沈大概明白她的心情，他知道這幾年她沒有碰過鋼琴。
姜墨猶豫一會，“可以嗎？”
賀星沈握上她手，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的軟肉，“當然可以。”然後像看透她，又問：“是不是還擔心貝雲亭。”
“是，你說她知不知道這件事？”
“不清楚，她找過你嗎？”
“這幾天沒有。”姜墨嘆氣，怎麽前段時間看著還有覆合的跡象，現在祝嘉佑居然要結婚，還在年前，現在離過年兩個月時間不到了。
“那我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她？”姜墨沒了主意，問他意見。
“打。”不打今晚過不去，賀星沈提醒：“祝嘉佑只是今天那麽一說，請帖還沒發出來，這件事不知還有沒有轉圜餘地，她要是不知道，你先別說太多。”
姜墨定下心，撥通電話，對面接起，“墨墨，找我幹嘛？”
聲音又大又響亮，絲毫不見難過，姜墨心一松，可緊接著又擔心起來，小心問：“還在忙？”
貝雲亭：“是啊，錢哪那麽好掙，我多幹一分鐘活就能掙一分鐘錢。”
“你註意休息，別熬壞身體。”
“知道啦，怎麽了，找我有事嗎？”
姜墨停下來，捂上話筒，擡頭去看賀星沈，賀星沈給了她一個安心眼神，她這才繼續說話，“沒事，就是想問問你下次什麽回來。”
“不知道，過年吧，想我了？”
“嗯，很想你。”姜墨語氣裝做輕松，“雲亭，你要是有什麽事記得找我，千萬不要自己抗。”
貝雲亭大聲笑：“那當然找你，不找你我找誰，你別想跑。”
聽著這笑聲，姜墨眼眶變紅，不敢想象她知道那事之後的難過。
當初分手，她給自己連打好幾個電話，每通電話一個多小時，貝雲亭什麽都不說，只哭。
通話掛斷，姜墨更加難受，眼裏已有淚光閃爍，“賀星沈......”
賀星沈低頭親她眼睛，細聲安慰：“都是成年人了，有處理事情的能力，不用太擔心。”
“可是，可是我是不是應該告訴她？我怕......”
後面的話沒能再說出來，因為賀星沈含住了她唇親吻。
“唔......賀......”
她小幅度掙紮，賀星沈微微松開，語氣不滿：“一晚上都給了別人，現在快十點，剩下的時間給我好不好？”
姜墨眼裏的水潤變了味道，含羞帶怨，“你怎麽這樣......”
他沈著聲：“我怎麽樣，不是你答應了我今晚要挑出一個種類？想反悔？”
姜墨想了一會才想起他說的什麽，臉登時變燙，想走，可整個身子都被他禁錮著。
他又親下來，酒窩，耳垂，耳後......
姜墨身上哪一處敏感他早清楚，沒一會，懷裏小女人繳械投降，任人擺弄。
“先試哪個？”
“......”
他極正經，“我看你平時挺喜歡吃桃子，那就先用桃子？”
後來的時間過得慢，屋子裏嗚嗚咽咽，把月亮羞進雲層，只餘一地清淺月光。
賀星沈向來說到做到，他一共買了五種，前兩種在客廳，後來姜墨覺得冷了，他把人抱進屋，又兩種，最後一個在浴室。
浴室是第一次，賀星沈仿佛發現新大陸，狠了點。
姜墨受不住，結束時哭成淚人。
於是洗好澡，賀星沈輕輕抱著人哄：“下次輕點，別哭了寶寶。”
姜墨累極，沒去驚訝這一聲寶寶，他早叫過，第一回後叫上癮，後來沒再換過稱呼。
她還覺得疼，委屈，賀星沈大掌撫著她滑膩的背，聲音溫柔：“不要哭了，我心疼。”
“你才不心疼。”姜墨啞聲反駁。
“心疼，哪哪都心疼。”
“你心疼還那樣。”姜墨都不忍回想，邊哭邊怨：“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啊？我都說不要了。”
他沈聲笑：“你是我老婆，控制不住。”
“......壞蛋！”
姜墨吸了吸鼻子，又開始愁起來：“也不知道雲亭現在怎麽樣了，還有去盛老師家要不要買禮物啊？現在的小孩都喜歡什麽？”
賀星沈：“.....”
作者有話說：
某男主本性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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