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龍，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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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龍，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註意力
烏森激動了一段時間, 情緒慢慢平靜下來，他摟著小銀龍，視線盯著還在討論和分配幼龍去向的成年龍們, 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龍族們被他看得毛毛的。
“請問有什麽事嗎？”在場的所有龍裏, 就黑龍和烏森最熟，所以它開口問了。
主要是烏森之前掄死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令龍發毛。
再加上龍族尊重強者，即便烏森看上去很小一個，不符合龍族以大為美，以大為尊的傳統，但他擁有的實力讓身軀龐大的龍族們也要認真聽一聽小小的他的想法。
“我想請你們幫個忙。”烏森說, 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龍。
——每條龍都長得這麽壯, 實在是幹活的一把好手啊。
烏森有了一個非常好的想法！
“什麽忙？”黑龍問, 有點警惕。
烏森：“嘿嘿，一點小小的忙，對你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啦！”
深淵暗影在等待他們的王。
烏森曾經承諾過他們, 要帶他們前往地表, 讓他們在他的布爾城裏生活下來。
這個盼頭就像一針強心劑，把深淵暗影裏最emo的人也激發出了對未來的向往。
雖然王在離開前告訴過他們不會很快, 但這一點也沒有壓滅深淵暗影們的熱情：從大災變到現在，這麽久都忍下去了，還差這一段時間嗎？
就算等一兩年他們也能等得起。
不得不說, 有了回歸地表生活這根胡蘿蔔在前面吊著, 生活變得有盼頭多了。
深淵暗影們做好了長期等待的準備！
“樂觀估計，我們只要等上一年多就能去布爾城了！”一個鷹頭人開口說：“大量移民是很麻煩的, 我們又是被人排斥的深淵暗影。”
他在變成深淵暗影之前是個貴族，擁有一小塊獨立的領土, 很有經驗地道：“如果王花半年多的時間探索完魔法學院，那還得用至少同樣長的時間回到城市裏準備。”
“要安撫城民，要準備居所，要……總之方方面面都得準備，要不然城民會非常不滿的，尤其是我們還是深淵暗影，一個處理不當，城民們甚至會暴動！”
鷹頭人一邊回憶自己管理領土時遇到的破事，一邊信誓旦旦地說：“總而言之，是非常繁瑣困難的工作，我覺得其中最難的一點就是要說服城民們接受我們的存在。”
“不過我相信王是一定能夠做到的！”聚在他身邊聽他高談闊論的半獸人中的一個開口了：“王可是受到了神眷的存在，他除去了折磨著我們的苦痛！”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鷹頭人說：“我只是想說，等到時候王帶我們去布爾城的時候，我們大家都得謹小慎微一點。”
“誰讓我們既是外來者，又是深淵暗影呢？原來的城民看不慣我們是正常的，我們要忍耐，千萬不能和他們起沖突，別讓我們的王難辦。”
“你說的有道理！”一個熊頭人撓了撓頭：“可是我脾氣就是很暴躁，要是到時候一個沒忍住該怎麽辦？”
“別急。”鷹頭人開口：“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這一年的時間，我們大家都要磨礪自己的脾氣！”
他雄心壯志地握拳：“我們的目標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對！”
深淵暗影們覺得他說得非常對，紛紛開始磨礪自己的脾氣。
他們聚在一起，探討各種實用的辦法，最終，他們一致同意了一項非常實用的磨脾氣辦法：
每天隨機組隊，冷不丁地互相扇大嘴巴子。
早上抽簽，狼頭人和熊頭人組了隊。
“早上好！”狼頭人狠狠給了熊頭人一嘴巴。
“你也好啊！”熊頭人用力回敬了狼頭人一個同樣大力的嘴巴子。
狼頭人揉了揉毛茸茸的狼臉：“你氣不氣？”
熊頭人一臉猙獰：“我不氣，我不氣……不氣不氣不氣！”
和一開始比起來，他可是大有進步，雖然還是沒辦法做到心平氣和，但嘴上能咬牙切齒地念叨著“不氣不氣”給自己洗腦。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想，只要能在布爾城裏生活，重新見到陽光，堂堂正正地生活在地表上，天天被扇十個大嘴巴子他都願意！
納爾赫去過布爾城，他知道布爾城的城民不會排斥深淵暗影，試圖讓深淵暗影們停止互扇大嘴巴子的行為，深淵暗影們嘴上同意，私底下卻依然在偷偷摸摸的進行。
比如說，他們會互相邀請上門做客，進門後給主人的見面禮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同樣，主人給客人們的回禮也是些許許多多大嘴巴子。
“唉。”鼠頭人坐在狗頭人的家裏，手上捧著一碗奶酪，尖聲尖氣地說：“首領心疼我們，我們也知道，但我們可不能讓首領兩頭為難呀。”
“對！如果我們和原城民發生沖突，王是會很難辦，但最難辦的還是我們的首領，首領肯定想幫我們，但長此以往下去，對首領和對王都不好。”
“所以我們一定要力爭不犯錯！”
“對！”就連一向避世躲藏起來的暗影之獸也同意了，加入了他們的討論：“我們必須謙卑！”
“是的，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盡量避著人走，挑晚上活動，不礙他們的眼，不惹他們生氣！”
還有一年的時間，一定能做到的！
握拳！
然而，就在深淵暗影們熱火朝天地進行著對腮幫子不友好的自我提升活動時，烏森回來了。
“我回來了！”
他開開心心地打了個招呼，好像只是在外面隨便溜達了一圈。
見到烏森，深淵暗影們還是非常高興的，這畢竟是他們都很認可的王，看見烏森的存在就是很令人安心。
雖然他們最近進行了一系列互扇大嘴巴子的活動，但因為都是毛絨臉，稍微有點腫了也看不出來。
反正烏森是沒看出什麽差別的。
但是……深淵暗影們只平靜了一小會，馬上又震驚了。
“陛下……這，這是龍？”
天哪，居然連傳說中的生物都臣服在他們王的腳下了嗎？
烏森：“來寶寶，和大家打個招呼！”
小銀龍扇著翅膀跟著烏森飛，聽見烏森的話，眨了眨眼睛，奶聲奶氣：“你們好呀嗚！”
深淵暗影們受寵若驚，因為龍族一向高傲，很少正眼看待那些不如它們的人，他們結結巴巴地回應問候：“你，你也好……”
“好有禮貌，寶貝你好棒好優秀！”烏森的眼睛裏已經安裝上了八百米的濾鏡，小銀龍搖個尾巴他都覺得好棒棒，有禮貌的打招呼就更別提了。
小銀龍挺起胸脯，驕傲之情溢於言表。
烏森樂滋滋地帶著小銀龍準備去找納爾赫，在臨走前突然想起，回頭補了一句：“你們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待會就搬家了啊！”
深淵暗影們：“是的陛……什麽？！”
“搬家呀。”烏森頭也不回：“快點哦，我已經把交通工具搞來了！就在外面等著呢。”
納爾赫本來應該第一時間來接烏森，但他最近疲於奔命，四處搗毀各種扇嘴巴子窩點，並給予互扇嘴巴子的深淵暗影一頓批評教育，很是忙碌。
烏森來的時候，他剛剛端掉一個新冒出來的窩點，正進行批評教育。
“我的王。”納爾赫讓一排蘑菇一樣心虛的深淵暗影散開，剛想問候，就被那只小小的銀龍驚住了。
“是不是特別可愛？”烏森伸手，小銀龍很有默契的撲進他懷裏，烏森揉了揉它肥嘟嘟的小臉蛋，提溜著小銀龍的腋下，讓它面朝納爾赫：“這是納爾赫哥哥。”
小銀龍已經很熟練：“納爾赫哥哥好。”
烏森：“好棒！”
猛親一口。
天，世界上怎麽會存在此等萌物？
它是想可愛死我然後繼承我的所有財產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烏森絕對……同意！
納爾赫：？
他不是很能理解烏森對小銀龍的狂熱，就像一個對貓無感的路人旁觀一個被貓迷得死去活來的貓奴一樣，心頭打滿了問號。
不過他也不會出言掃興。
納爾赫等了一會，等烏森慢慢平靜下來後，才適時的發問：“我的王，請問有什麽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哦。”烏森在腦子裏翻找了一會，找到了他來這裏的目的：“我是來跟你說，我打算帶你們回布爾城了，你準備一下。”
“這麽快的嗎？”納爾赫還記得烏森之前說過的話，問道：“您對魔法學院的探索已經完畢了嗎？”
“沒有。”烏森擺擺手，“那個還要花好長時間呢，不過沒關系，我找到了方便快捷的辦法，一次性搞定搬家問題！”
“快點哦！”
烏森說完就跑走了。
他去接暫且被安置在這裏的獨角獸吉爾曼。
當時烏森不方便帶獨角獸，就請納爾赫幫忙照顧。
烏森的坐騎和萌寵正式會晤，獨角獸打了個響鼻，嗅了嗅空氣，小銀龍好奇的在獨角獸身邊飛了兩圈。
烏森在一邊看著，有種莫名的緊張。
好在一獨角獸一龍相處的不錯，小銀龍用爪子扒拉獨角獸精心紮好的鬃毛小辮子時，獨角獸也沒生氣。
烏森松了口氣，很高興。
“走走走，我們出去！”
出於一種莫名的心虛，烏森在背包裏扒拉出了一個很昂貴的寒霜果，之前第一次前往聖燭之城時一幫文明猴送的，他記得當時那個和他同行的傻帽主教特別想要這個，不過烏森沒給。
現在他扒拉出來遞給獨角獸，獨角獸嚼著這顆價值千金的美味果子，也很滿意。
沒什麽事了，就等深淵暗影們收拾家當，收拾完就能出發了。
不過，正在收拾家當的深淵暗影們心情很忐忑。
按照常理，能夠越早離開地下，前往地表一個城市裏生活，他們應該興高采烈才對，但這也太早了！
按照深淵暗影們原本的預估，至少得一年左右，到時候，以他們優秀的自我管理能力，他們肯定能把自己改造成沒脾氣的軟包子。
主打的就是一個“我只想當一個小貓小狗留在這座城市裏，你們原城民這麽高貴，這麽善良，一定能包容我們的對吧？”
真·小貓小狗
然而現在烏森動作太快，他們還沒完成自我改造，收拾東西的時候感覺非常的焦慮。
被歧視久了，排斥久了，他們也習慣了自我矮化，好不容易有一個城市肯接納他們，他們就想做到盡善盡美。
絕對不想在城裏待了一段時間之後再因為爆發矛盾而被趕回來。
“怎麽辦？”他們竊竊私語：“我還沒練好。”
抱著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的想法，有些深淵暗影偷偷摸摸地互相打對方。
一旦被打後沒能心平氣和，沒忍住呲牙咧嘴了，就感覺很絕望。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在焦慮中還是帶著向往，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順著長長的樓梯離開地底，走出山洞，站在了地面上。
今天陽光明媚，像是天公作美，還沒等久困於地下的深淵暗影們享受一下陽光，他們就被嚇回了山洞裏。
原因無他。
好多……好多龍啊！
那麽大，那麽壯，眼睛跟水缸似的，身體跟小山似的，鱗甲跟石頭似的……好可怕！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龍在這裏啊？
難道……難道……
深淵暗影們想到了跟在烏森身邊的小銀龍。
這些龍是來找王麻煩的嗎？
怎麽辦？要不要先沖上去跟它們決一死戰？
其中有幾條龍等的有點久，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露出小水潭似的血盆大口和盆口粗的森森尖牙。
深淵暗影：！！！
好……好可怕！
不行，不能讓它們傷到王，還是得上！
這時烏森也出來了，他和納爾赫一起最後走，確定沒人落下後才離開。
等爬完了樓梯，他就看見一大幫深淵暗影就聚集在山洞裏縮著。
烏森很奇怪：“怎麽不出去？”
他一腳踏出了山洞，身邊的一個深淵暗影想拉住他，但是已經晚了，沒辦法，只好忍著恐懼沖出去。
呼啦啦一大片深淵暗影提著行李圍在烏森身邊，隨時準備發起進攻。
烏森：“……？”
這是在幹嘛？
搞不懂，算了。
“久等了！”他朝等著的龍們用力揮手。
不是他想表現的這麽熱情，實在沒辦法，和這些深淵暗影比起來，他實在有點太矮，想引起龍的註意，只好把手舉高用力揮兩下了。
“納爾赫，給他們分下組，我們準備走了！”
烏森已經提前把事情告訴了納爾赫，所以納爾赫並不像其他深淵暗影那樣一頭霧水，但他還是很吃驚，沒忍住再次確定：“它們真的願意嗎？”
“抱歉。”納爾赫說：“我的王，我不是想質疑您，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龍族是驕傲的種族。”
“沒事。”烏森擺擺手：“放心放心，它們全是自願的，因為我和它們是好朋友！況且，它們可都是心地善良的好龍龍吖！非常樂於助人的！”
聽見烏森的話的龍：“……”
眼角抽搐。
打頭的黑龍忍不住回想起之前的場景。
“不行，我們怎麽能做拉貨這種低賤的工作？”
“答應我嘛！答應我嘛！”
“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唉，天下怎麽有我這麽悲慘的人，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冷酷，這麽無情，這麽無理取鬧，居然連一個這麽卑微的小小願望都不肯滿足，罷了，看來我沒資格繼續擔任深淵暗影們的王了，我看我最好改行，去當個吟游詩人，我要編新歌，內容就是黑龍愛著紅龍，但紅龍卻愛著藍龍，然而藍龍懷上了灰龍的孩子……藍龍紅著眼睛，說你怎麽可以殺了我們的孩子，那可是我們的愛情結晶啊……它追，它逃，它插翅難飛……”
成年龍們：“……？？？”
神經病啊！
太可怕了，太匪夷所思了，一個這麽小的人類，怎麽可以壞到這種地步？
最終，在“龍龍媽咪帶球跑，霸總龍龍瘋狂愛”的可怕故事威脅下，它們屈服了。
“……行行行，我們同意，快別說了。”
烏森：“謝謝謝謝，我就知道你們是心地善良的好龍龍！我要跟你們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噢！”
龍們：……
人類實在是太可怕了！
時間撥回現在，龍族們認命地扇動翅膀，騰空而起，龍爪抓著一個巨大無比的吊籃。
深淵暗影們在納爾赫的安排下，戰戰兢兢地排隊爬進吊籃。
烏森則因為是“龍龍的好朋友”，得到特權，爬上了黑龍的背。
“出發！”他喊。
龍族們用力拍打翅膀，卷起一陣一陣狂風，漸漸升空，朝著布爾城的方向飛去。
龍飛的快，扇一下翅膀就能飛出去好遠，大大縮短了時間，只用了一個下午就抵達了目的地。
放下吊籃後，龍族立刻掉頭，逃也似的飛走了。
烏森在地上熱情揮手：“好朋友們再見，下次再找你們玩兒啊！”
你快別了！
不想再見到你了！
好委屈！
龍族們扇翅膀的頻率更快了，很快就消失在遙遠的天邊。
烏森叉腰：哈哈哈，皮這一下就很開心！
布爾城的城民們很快出城來迎接。
其實一開始他們很緊張，畢竟那可是巨龍，還不止一只，要是它們鐵了心的要跟布爾城幹上，布爾城是絕對撐不過的。
“別擔心。”豪斯曼畢竟在魔法學院進修過，是個精英人才，知道很多：“龍族是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類和建築的，我們和它們無冤無仇，它們不會攻擊我們。”
但很快，他們看清了巨龍龍爪上抓著的……吊籃？
吊籃裏還有很多一看就不是人的深淵暗影。
不知道為啥，可能是經歷過太多的沖擊了，豪斯曼和在城墻上放哨的士兵不再緊張，莫名地放松了下來。
……總感覺很像我們城主的風格呢！
結果事實證明他們是對的。
龍族盤旋著下降，將吊籃輕輕放在地上，他們的城主烏森矯健地從一頭黑龍的身上跳下來。
果然……他們就知道！
城主出去了這麽一段時間，又變強了呢！
居然能號令巨龍！
實在是讓他們這些城民心頭火熱呀！
至於那些裝在吊籃裏的深淵暗影，布爾城的城民們表示：
我們是見多識廣的布爾城城民，區區深淵暗影，休想讓我露出吃驚的表情！
這就是大城市居民的眼界！
哎呀，反正肯定又是我們城主撿回來的小弟和馬仔，問題不大。
深淵暗影們落了地，一個個拘謹地抱著自己的行李，經過臨時抱佛腳的緊急互相培訓，他們在發現城門打開，裏面的城民出來迎接時候，都紛紛低下了腦袋。
表示謙卑。
也免得看到那些城民們投射來的厭惡目光。
“城主大人！”豪斯曼在親眼目睹過剛剛那場“巨龍送貨”的場景後，已經能夠心平氣和，不對烏森的身邊跟著的小銀龍發表意見了。
其他布爾城城民也是一樣，只是多看了幾眼而已，並沒有對烏森擁有小銀龍這件事抱有多大的驚訝。
開玩笑，那可是我們的城主烏森大人，有一條小銀龍當寵物怎麽了？
基操勿6。
深淵暗影低著頭，並不敢擡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往前走。
“城主，這些……”豪斯曼發問了，想問問烏森打算怎麽安排這些深淵暗影。
深淵暗影們雖然不敢擡頭，但耳朵都悄悄豎了起來。
烏森：“就按之前那樣吧。”
之前那樣是那樣？
深淵暗影們不知道，心裏很忐忑。
“哎呀喵！好多同類呀喵！”
一聲驚呼從旁邊傳來，深淵暗影們聽見話裏的內容，猛地擡起頭看去。
一只貓頭人一邊啃著烤魚，一邊從餐館裏出來。
她看上去油光水滑，還穿著漂亮的小裙子，長長的胡子隨著咀嚼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突然被這麽多深淵暗影齊刷刷行註目禮，她也有點蒙圈，呆站了一會後，試探著打了招呼：“嗨，大家好？”
深淵暗影們：“……！！！”
其實之前首領們跟他們說了很多布爾城不排斥深淵暗影，但深淵暗影們都不相信，不是他們不信任自己的首領，而是他們根本不敢相信。
但現在……
納爾赫說一千遍都不如他們親眼看見一個貓頭人優哉游哉的走在街上來得更讓人信服。
她看上去大大方方的，似乎不用看人臉色，不害怕隨時被趕出去，而身邊的人類城民們似乎也習以為常，沒有厭惡，沒有排斥。
好像站在那裏的不是一個貓頭人，而是一個普通人類女性那樣。
此刻，一個母親牽著小孩路過，小孩伸手抓住貓頭人的尾巴。那位母親立刻出言制止：“怎麽可以抓貓姐姐的尾巴呢？沒禮貌，快向貓姐姐道歉！”
小孩癟著嘴：“貓姐姐對不起，可是你的尾巴好好玩哦。”
貓頭人低頭：“哎呀沒事沒事。”
深淵暗影們驚呆了。
他們恍恍惚惚地跟著人，在豪斯曼的安排下分到了空置的房子，被叮囑洗完澡到了飯點後去廣場排隊吃大鍋飯，之後該幹什麽還要等副城主的安排之類之類的。
然後給他們領路的人就走了。
熊頭人楞楞地看著周圍的場景，他的腮幫子還在隱隱作痛。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街道，眼前的一切是如此平常，街上的路人也沒有向他投來厭惡的目光，就那麽平常地走自己的路。
就好像……就好像他變成深淵暗影，從人變成怪物，之後經歷的一切排斥，一切歧視，一邊害怕擔心自己最終會變成瘋子，一邊在暗無天日的漆黑地底數著日子過活……這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噩夢。
而他現在從噩夢中醒了過來，又重新變成了人類。
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不被排斥不被驅趕不被厭惡的，人類。
“哎呀老哥。”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熊頭人擡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和他一樣的熊頭人，只不過是個姑娘，她粗獷一笑：“我理解你，當初我也是這樣的，沒事，咱們的苦日子過去了！”
“別瞅我了。”女熊頭人站起來，“搞快點，早點去廣場，多看兩眼城主，咱們城主是個不著家的，看一眼賺一眼，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下次見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那是王！我們的陛下！”
“別吵吵，那是城主！我走了。”女熊頭人甩下他走了。
熊頭人站起來，不知為什麽，心裏的感傷消退了不少。
他想起剛剛女熊頭人的話：城主不著家，看一眼賺一眼。
此刻，他正對烏森崇拜佩服地五體投地，到了可以眼也不眨就替他去死的那種程度，想到這句話，趕緊從地上森*晚*整*理跳起來，火急火燎地去洗澡了。
晚飯時，烏森坐在自己的專屬位置上，感覺有點毛毛的。
雖然他是一個臉皮厚的玩家，但這麽多城民都雙眼亮晶晶地盯著他，還是讓人有點扛不住。
……我是不是該說點啥？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全場立刻肅靜，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烏森：“……”
這是怎麽回事！好緊張啊……
他大腦一片空白，開始胡言亂語：
“呃……黑龍看到紅龍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他的此生摯愛……女龍，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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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森激動了一段時間, 情緒慢慢平靜下來，他摟著小銀龍，視線盯著還在討論和分配幼龍去向的成年龍們, 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龍族們被他看得毛毛的。
“請問有什麽事嗎？”在場的所有龍裏, 就黑龍和烏森最熟，所以它開口問了。
主要是烏森之前掄死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令龍發毛。
再加上龍族尊重強者，即便烏森看上去很小一個，不符合龍族以大為美，以大為尊的傳統，但他擁有的實力讓身軀龐大的龍族們也要認真聽一聽小小的他的想法。
“我想請你們幫個忙。”烏森說, 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龍。
——每條龍都長得這麽壯, 實在是幹活的一把好手啊。
烏森有了一個非常好的想法！
“什麽忙？”黑龍問, 有點警惕。
烏森：“嘿嘿，一點小小的忙，對你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啦！”
深淵暗影在等待他們的王。
烏森曾經承諾過他們, 要帶他們前往地表, 讓他們在他的布爾城裏生活下來。
這個盼頭就像一針強心劑，把深淵暗影裏最emo的人也激發出了對未來的向往。
雖然王在離開前告訴過他們不會很快, 但這一點也沒有壓滅深淵暗影們的熱情：從大災變到現在，這麽久都忍下去了，還差這一段時間嗎？
就算等一兩年他們也能等得起。
不得不說, 有了回歸地表生活這根胡蘿蔔在前面吊著, 生活變得有盼頭多了。
深淵暗影們做好了長期等待的準備！
“樂觀估計，我們只要等上一年多就能去布爾城了！”一個鷹頭人開口說：“大量移民是很麻煩的, 我們又是被人排斥的深淵暗影。”
他在變成深淵暗影之前是個貴族，擁有一小塊獨立的領土, 很有經驗地道：“如果王花半年多的時間探索完魔法學院，那還得用至少同樣長的時間回到城市裏準備。”
“要安撫城民，要準備居所，要……總之方方面面都得準備，要不然城民會非常不滿的，尤其是我們還是深淵暗影，一個處理不當，城民們甚至會暴動！”
鷹頭人一邊回憶自己管理領土時遇到的破事，一邊信誓旦旦地說：“總而言之，是非常繁瑣困難的工作，我覺得其中最難的一點就是要說服城民們接受我們的存在。”
“不過我相信王是一定能夠做到的！”聚在他身邊聽他高談闊論的半獸人中的一個開口了：“王可是受到了神眷的存在，他除去了折磨著我們的苦痛！”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鷹頭人說：“我只是想說，等到時候王帶我們去布爾城的時候，我們大家都得謹小慎微一點。”
“誰讓我們既是外來者，又是深淵暗影呢？原來的城民看不慣我們是正常的，我們要忍耐，千萬不能和他們起沖突，別讓我們的王難辦。”
“你說的有道理！”一個熊頭人撓了撓頭：“可是我脾氣就是很暴躁，要是到時候一個沒忍住該怎麽辦？”
“別急。”鷹頭人開口：“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這一年的時間，我們大家都要磨礪自己的脾氣！”
他雄心壯志地握拳：“我們的目標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對！”
深淵暗影們覺得他說得非常對，紛紛開始磨礪自己的脾氣。
他們聚在一起，探討各種實用的辦法，最終，他們一致同意了一項非常實用的磨脾氣辦法：
每天隨機組隊，冷不丁地互相扇大嘴巴子。
早上抽簽，狼頭人和熊頭人組了隊。
“早上好！”狼頭人狠狠給了熊頭人一嘴巴。
“你也好啊！”熊頭人用力回敬了狼頭人一個同樣大力的嘴巴子。
狼頭人揉了揉毛茸茸的狼臉：“你氣不氣？”
熊頭人一臉猙獰：“我不氣，我不氣……不氣不氣不氣！”
和一開始比起來，他可是大有進步，雖然還是沒辦法做到心平氣和，但嘴上能咬牙切齒地念叨著“不氣不氣”給自己洗腦。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想，只要能在布爾城裏生活，重新見到陽光，堂堂正正地生活在地表上，天天被扇十個大嘴巴子他都願意！
納爾赫去過布爾城，他知道布爾城的城民不會排斥深淵暗影，試圖讓深淵暗影們停止互扇大嘴巴子的行為，深淵暗影們嘴上同意，私底下卻依然在偷偷摸摸的進行。
比如說，他們會互相邀請上門做客，進門後給主人的見面禮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同樣，主人給客人們的回禮也是些許許多多大嘴巴子。
“唉。”鼠頭人坐在狗頭人的家裏，手上捧著一碗奶酪，尖聲尖氣地說：“首領心疼我們，我們也知道，但我們可不能讓首領兩頭為難呀。”
“對！如果我們和原城民發生沖突，王是會很難辦，但最難辦的還是我們的首領，首領肯定想幫我們，但長此以往下去，對首領和對王都不好。”
“所以我們一定要力爭不犯錯！”
“對！”就連一向避世躲藏起來的暗影之獸也同意了，加入了他們的討論：“我們必須謙卑！”
“是的，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盡量避著人走，挑晚上活動，不礙他們的眼，不惹他們生氣！”
還有一年的時間，一定能做到的！
握拳！
然而，就在深淵暗影們熱火朝天地進行著對腮幫子不友好的自我提升活動時，烏森回來了。
“我回來了！”
他開開心心地打了個招呼，好像只是在外面隨便溜達了一圈。
見到烏森，深淵暗影們還是非常高興的，這畢竟是他們都很認可的王，看見烏森的存在就是很令人安心。
雖然他們最近進行了一系列互扇大嘴巴子的活動，但因為都是毛絨臉，稍微有點腫了也看不出來。
反正烏森是沒看出什麽差別的。
但是……深淵暗影們只平靜了一小會，馬上又震驚了。
“陛下……這，這是龍？”
天哪，居然連傳說中的生物都臣服在他們王的腳下了嗎？
烏森：“來寶寶，和大家打個招呼！”
小銀龍扇著翅膀跟著烏森飛，聽見烏森的話，眨了眨眼睛，奶聲奶氣：“你們好呀嗚！”
深淵暗影們受寵若驚，因為龍族一向高傲，很少正眼看待那些不如它們的人，他們結結巴巴地回應問候：“你，你也好……”
“好有禮貌，寶貝你好棒好優秀！”烏森的眼睛裏已經安裝上了八百米的濾鏡，小銀龍搖個尾巴他都覺得好棒棒，有禮貌的打招呼就更別提了。
小銀龍挺起胸脯，驕傲之情溢於言表。
烏森樂滋滋地帶著小銀龍準備去找納爾赫，在臨走前突然想起，回頭補了一句：“你們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待會就搬家了啊！”
深淵暗影們：“是的陛……什麽？！”
“搬家呀。”烏森頭也不回：“快點哦，我已經把交通工具搞來了！就在外面等著呢。”
納爾赫本來應該第一時間來接烏森，但他最近疲於奔命，四處搗毀各種扇嘴巴子窩點，並給予互扇嘴巴子的深淵暗影一頓批評教育，很是忙碌。
烏森來的時候，他剛剛端掉一個新冒出來的窩點，正進行批評教育。
“我的王。”納爾赫讓一排蘑菇一樣心虛的深淵暗影散開，剛想問候，就被那只小小的銀龍驚住了。
“是不是特別可愛？”烏森伸手，小銀龍很有默契的撲進他懷裏，烏森揉了揉它肥嘟嘟的小臉蛋，提溜著小銀龍的腋下，讓它面朝納爾赫：“這是納爾赫哥哥。”
小銀龍已經很熟練：“納爾赫哥哥好。”
烏森：“好棒！”
猛親一口。
天，世界上怎麽會存在此等萌物？
它是想可愛死我然後繼承我的所有財產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烏森絕對……同意！
納爾赫：？
他不是很能理解烏森對小銀龍的狂熱，就像一個對貓無感的路人旁觀一個被貓迷得死去活來的貓奴一樣，心頭打滿了問號。
不過他也不會出言掃興。
納爾赫等了一會，等烏森慢慢平靜下來後，才適時的發問：“我的王，請問有什麽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哦。”烏森在腦子裏翻找了一會，找到了他來這裏的目的：“我是來跟你說，我打算帶你們回布爾城了，你準備一下。”
“這麽快的嗎？”納爾赫還記得烏森之前說過的話，問道：“您對魔法學院的探索已經完畢了嗎？”
“沒有。”烏森擺擺手，“那個還要花好長時間呢，不過沒關系，我找到了方便快捷的辦法，一次性搞定搬家問題！”
“快點哦！”
烏森說完就跑走了。
他去接暫且被安置在這裏的獨角獸吉爾曼。
當時烏森不方便帶獨角獸，就請納爾赫幫忙照顧。
烏森的坐騎和萌寵正式會晤，獨角獸打了個響鼻，嗅了嗅空氣，小銀龍好奇的在獨角獸身邊飛了兩圈。
烏森在一邊看著，有種莫名的緊張。
好在一獨角獸一龍相處的不錯，小銀龍用爪子扒拉獨角獸精心紮好的鬃毛小辮子時，獨角獸也沒生氣。
烏森松了口氣，很高興。
“走走走，我們出去！”
出於一種莫名的心虛，烏森在背包裏扒拉出了一個很昂貴的寒霜果，之前第一次前往聖燭之城時一幫文明猴送的，他記得當時那個和他同行的傻帽主教特別想要這個，不過烏森沒給。
現在他扒拉出來遞給獨角獸，獨角獸嚼著這顆價值千金的美味果子，也很滿意。
沒什麽事了，就等深淵暗影們收拾家當，收拾完就能出發了。
不過，正在收拾家當的深淵暗影們心情很忐忑。
按照常理，能夠越早離開地下，前往地表一個城市裏生活，他們應該興高采烈才對，但這也太早了！
按照深淵暗影們原本的預估，至少得一年左右，到時候，以他們優秀的自我管理能力，他們肯定能把自己改造成沒脾氣的軟包子。
主打的就是一個“我只想當一個小貓小狗留在這座城市裏，你們原城民這麽高貴，這麽善良，一定能包容我們的對吧？”
真·小貓小狗
然而現在烏森動作太快，他們還沒完成自我改造，收拾東西的時候感覺非常的焦慮。
被歧視久了，排斥久了，他們也習慣了自我矮化，好不容易有一個城市肯接納他們，他們就想做到盡善盡美。
絕對不想在城裏待了一段時間之後再因為爆發矛盾而被趕回來。
“怎麽辦？”他們竊竊私語：“我還沒練好。”
抱著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的想法，有些深淵暗影偷偷摸摸地互相打對方。
一旦被打後沒能心平氣和，沒忍住呲牙咧嘴了，就感覺很絕望。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在焦慮中還是帶著向往，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順著長長的樓梯離開地底，走出山洞，站在了地面上。
今天陽光明媚，像是天公作美，還沒等久困於地下的深淵暗影們享受一下陽光，他們就被嚇回了山洞裏。
原因無他。
好多……好多龍啊！
那麽大，那麽壯，眼睛跟水缸似的，身體跟小山似的，鱗甲跟石頭似的……好可怕！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龍在這裏啊？
難道……難道……
深淵暗影們想到了跟在烏森身邊的小銀龍。
這些龍是來找王麻煩的嗎？
怎麽辦？要不要先沖上去跟它們決一死戰？
其中有幾條龍等的有點久，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露出小水潭似的血盆大口和盆口粗的森森尖牙。
深淵暗影：！！！
好……好可怕！
不行，不能讓它們傷到王，還是得上！
這時烏森也出來了，他和納爾赫一起最後走，確定沒人落下後才離開。
等爬完了樓梯，他就看見一大幫深淵暗影就聚集在山洞裏縮著。
烏森很奇怪：“怎麽不出去？”
他一腳踏出了山洞，身邊的一個深淵暗影想拉住他，但是已經晚了，沒辦法，只好忍著恐懼沖出去。
呼啦啦一大片深淵暗影提著行李圍在烏森身邊，隨時準備發起進攻。
烏森：“……？”
這是在幹嘛？
搞不懂，算了。
“久等了！”他朝等著的龍們用力揮手。
不是他想表現的這麽熱情，實在沒辦法，和這些深淵暗影比起來，他實在有點太矮，想引起龍的註意，只好把手舉高用力揮兩下了。
“納爾赫，給他們分下組，我們準備走了！”
烏森已經提前把事情告訴了納爾赫，所以納爾赫並不像其他深淵暗影那樣一頭霧水，但他還是很吃驚，沒忍住再次確定：“它們真的願意嗎？”
“抱歉。”納爾赫說：“我的王，我不是想質疑您，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龍族是驕傲的種族。”
“沒事。”烏森擺擺手：“放心放心，它們全是自願的，因為我和它們是好朋友！況且，它們可都是心地善良的好龍龍吖！非常樂於助人的！”
聽見烏森的話的龍：“……”
眼角抽搐。
打頭的黑龍忍不住回想起之前的場景。
“不行，我們怎麽能做拉貨這種低賤的工作？”
“答應我嘛！答應我嘛！”
“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唉，天下怎麽有我這麽悲慘的人，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冷酷，這麽無情，這麽無理取鬧，居然連一個這麽卑微的小小願望都不肯滿足，罷了，看來我沒資格繼續擔任深淵暗影們的王了，我看我最好改行，去當個吟游詩人，我要編新歌，內容就是黑龍愛著紅龍，但紅龍卻愛著藍龍，然而藍龍懷上了灰龍的孩子……藍龍紅著眼睛，說你怎麽可以殺了我們的孩子，那可是我們的愛情結晶啊……它追，它逃，它插翅難飛……”
成年龍們：“……？？？”
神經病啊！
太可怕了，太匪夷所思了，一個這麽小的人類，怎麽可以壞到這種地步？
最終，在“龍龍媽咪帶球跑，霸總龍龍瘋狂愛”的可怕故事威脅下，它們屈服了。
“……行行行，我們同意，快別說了。”
烏森：“謝謝謝謝，我就知道你們是心地善良的好龍龍！我要跟你們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噢！”
龍們：……
人類實在是太可怕了！
時間撥回現在，龍族們認命地扇動翅膀，騰空而起，龍爪抓著一個巨大無比的吊籃。
深淵暗影們在納爾赫的安排下，戰戰兢兢地排隊爬進吊籃。
烏森則因為是“龍龍的好朋友”，得到特權，爬上了黑龍的背。
“出發！”他喊。
龍族們用力拍打翅膀，卷起一陣一陣狂風，漸漸升空，朝著布爾城的方向飛去。
龍飛的快，扇一下翅膀就能飛出去好遠，大大縮短了時間，只用了一個下午就抵達了目的地。
放下吊籃後，龍族立刻掉頭，逃也似的飛走了。
烏森在地上熱情揮手：“好朋友們再見，下次再找你們玩兒啊！”
你快別了！
不想再見到你了！
好委屈！
龍族們扇翅膀的頻率更快了，很快就消失在遙遠的天邊。
烏森叉腰：哈哈哈，皮這一下就很開心！
布爾城的城民們很快出城來迎接。
其實一開始他們很緊張，畢竟那可是巨龍，還不止一只，要是它們鐵了心的要跟布爾城幹上，布爾城是絕對撐不過的。
“別擔心。”豪斯曼畢竟在魔法學院進修過，是個精英人才，知道很多：“龍族是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類和建築的，我們和它們無冤無仇，它們不會攻擊我們。”
但很快，他們看清了巨龍龍爪上抓著的……吊籃？
吊籃裏還有很多一看就不是人的深淵暗影。
不知道為啥，可能是經歷過太多的沖擊了，豪斯曼和在城墻上放哨的士兵不再緊張，莫名地放松了下來。
……總感覺很像我們城主的風格呢！
結果事實證明他們是對的。
龍族盤旋著下降，將吊籃輕輕放在地上，他們的城主烏森矯健地從一頭黑龍的身上跳下來。
果然……他們就知道！
城主出去了這麽一段時間，又變強了呢！
居然能號令巨龍！
實在是讓他們這些城民心頭火熱呀！
至於那些裝在吊籃裏的深淵暗影，布爾城的城民們表示：
我們是見多識廣的布爾城城民，區區深淵暗影，休想讓我露出吃驚的表情！
這就是大城市居民的眼界！
哎呀，反正肯定又是我們城主撿回來的小弟和馬仔，問題不大。
深淵暗影們落了地，一個個拘謹地抱著自己的行李，經過臨時抱佛腳的緊急互相培訓，他們在發現城門打開，裏面的城民出來迎接時候，都紛紛低下了腦袋。
表示謙卑。
也免得看到那些城民們投射來的厭惡目光。
“城主大人！”豪斯曼在親眼目睹過剛剛那場“巨龍送貨”的場景後，已經能夠心平氣和，不對烏森的身邊跟著的小銀龍發表意見了。
其他布爾城城民也是一樣，只是多看了幾眼而已，並沒有對烏森擁有小銀龍這件事抱有多大的驚訝。
開玩笑，那可是我們的城主烏森大人，有一條小銀龍當寵物怎麽了？
基操勿6。
深淵暗影低著頭，並不敢擡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往前走。
“城主，這些……”豪斯曼發問了，想問問烏森打算怎麽安排這些深淵暗影。
深淵暗影們雖然不敢擡頭，但耳朵都悄悄豎了起來。
烏森：“就按之前那樣吧。”
之前那樣是那樣？
深淵暗影們不知道，心裏很忐忑。
“哎呀喵！好多同類呀喵！”
一聲驚呼從旁邊傳來，深淵暗影們聽見話裏的內容，猛地擡起頭看去。
一只貓頭人一邊啃著烤魚，一邊從餐館裏出來。
她看上去油光水滑，還穿著漂亮的小裙子，長長的胡子隨著咀嚼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突然被這麽多深淵暗影齊刷刷行註目禮，她也有點蒙圈，呆站了一會後，試探著打了招呼：“嗨，大家好？”
深淵暗影們：“……！！！”
其實之前首領們跟他們說了很多布爾城不排斥深淵暗影，但深淵暗影們都不相信，不是他們不信任自己的首領，而是他們根本不敢相信。
但現在……
納爾赫說一千遍都不如他們親眼看見一個貓頭人優哉游哉的走在街上來得更讓人信服。
她看上去大大方方的，似乎不用看人臉色，不害怕隨時被趕出去，而身邊的人類城民們似乎也習以為常，沒有厭惡，沒有排斥。
好像站在那裏的不是一個貓頭人，而是一個普通人類女性那樣。
此刻，一個母親牽著小孩路過，小孩伸手抓住貓頭人的尾巴。那位母親立刻出言制止：“怎麽可以抓貓姐姐的尾巴呢？沒禮貌，快向貓姐姐道歉！”
小孩癟著嘴：“貓姐姐對不起，可是你的尾巴好好玩哦。”
貓頭人低頭：“哎呀沒事沒事。”
深淵暗影們驚呆了。
他們恍恍惚惚地跟著人，在豪斯曼的安排下分到了空置的房子，被叮囑洗完澡到了飯點後去廣場排隊吃大鍋飯，之後該幹什麽還要等副城主的安排之類之類的。
然後給他們領路的人就走了。
熊頭人楞楞地看著周圍的場景，他的腮幫子還在隱隱作痛。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街道，眼前的一切是如此平常，街上的路人也沒有向他投來厭惡的目光，就那麽平常地走自己的路。
就好像……就好像他變成深淵暗影，從人變成怪物，之後經歷的一切排斥，一切歧視，一邊害怕擔心自己最終會變成瘋子，一邊在暗無天日的漆黑地底數著日子過活……這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噩夢。
而他現在從噩夢中醒了過來，又重新變成了人類。
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不被排斥不被驅趕不被厭惡的，人類。
“哎呀老哥。”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熊頭人擡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和他一樣的熊頭人，只不過是個姑娘，她粗獷一笑：“我理解你，當初我也是這樣的，沒事，咱們的苦日子過去了！”
“別瞅我了。”女熊頭人站起來，“搞快點，早點去廣場，多看兩眼城主，咱們城主是個不著家的，看一眼賺一眼，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下次見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那是王！我們的陛下！”
“別吵吵，那是城主！我走了。”女熊頭人甩下他走了。
熊頭人站起來，不知為什麽，心裏的感傷消退了不少。
他想起剛剛女熊頭人的話：城主不著家，看一眼賺一眼。
此刻，他正對烏森崇拜佩服地五體投地，到了可以眼也不眨就替他去死的那種程度，想到這句話，趕緊從地上森*晚*整*理跳起來，火急火燎地去洗澡了。
晚飯時，烏森坐在自己的專屬位置上，感覺有點毛毛的。
雖然他是一個臉皮厚的玩家，但這麽多城民都雙眼亮晶晶地盯著他，還是讓人有點扛不住。
……我是不是該說點啥？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全場立刻肅靜，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烏森：“……”
這是怎麽回事！好緊張啊……
他大腦一片空白，開始胡言亂語：
“呃……黑龍看到紅龍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他的此生摯愛……女龍，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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