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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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狼子野心”
有趣的事還有很多。
月末時，姜盡歡帶著黎昭去開族群朝會。
有著漫長生命的妖族們每月一小聚，一年一大聚。
聚時歌舞宴席皆備。說是朝會，不如說是山裏的小團體趁著首領議事時聯絡感情，畢竟要緊的事情都實時用傳音傳訊解決掉了，平日裏除了跟鄰居打架、族群裏分贓不勻產生矛盾互毆之外也沒什麽大事。
妖王帶了朋友來這件事足夠他們為止歡慶。
化了形的、沒完全化形的、能化形但喜歡保持原身的，長毛的、短毛的、長鱗片的……各種各樣的妖怪圍著黎昭，好奇滿滿地看著這位純人類。
“山裏的純人類委實不多，附近也就我大姨家有人，他們不敢去招惹她，所以可能……”姜盡歡攤手解釋道，“如果不習慣可以先離開。”
“沒有，我只是……感覺很新奇。”黎昭端坐在山大王姜盡歡身邊，一不留神就讓一只松鼠躥上了膝頭，他忍不住伸手，懷疑這小家夥真是妖還是小動物。
小家夥蹭蹭他的手，剛摸出一只松果就被姜盡歡伸手揪走：“不要裝傻賣萌，羞不羞啊。”
松鼠說話了，是有些粗獷的聲音：“那是法器，見面禮，送給仙君，祝二位萬年好……”
松鼠被手動禁言了。
黎昭：“萬年……什麽？”
姜盡歡將松鼠丟向最遠的角落：“咳，沒什麽，誤會。”
丟完之後腳邊又出現一只白狐。
那白狐沒化成人形，卻人模人樣、一本正經地給黎昭敬酒：“幾日前多有冒犯，還請原諒介個。”
“無礙。”黎昭沒推辭，末了還伸手摸摸白狐的頭。
然後那些個對他好奇的妖族有樣學樣，排隊著捧著酒杯，眼巴巴地看著他。
姜盡歡叉腰：“……我說你們，差不多得了啊，排隊的都給我匯報一下最近的山裏事項！”
眾妖嘩然。
……
在比過去歡脫有趣許多倍的時光裏，黎昭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不知怎地就習慣了抵足而眠這種事。
他本想自己在有些硬的小榻上湊合，但姜盡歡說他那個床三四個人睡都不成問題，大不了自己不用原型，沒必要去睡那不夠軟的榻——說要新搭建的床又沒了下文。
據姜盡歡自述，他小時候常和兄弟們滾作一窩，暖和又舒服。更何況就算是人族，也有抵足而眠這個詞，用不著與他客氣。
黎昭聽他說著以前的故事，猶豫著猶豫著就試了——本來還擔心會睡不著，但均勻的呼吸會傳染睡意。他在小榻和大窩輾轉幾日，發現靠著狼妖睡覺時反而不會想那麽多，就隨大狼的要求去了。
狼子能有什麽野心呢？
只是想貼貼而已。
……
說是一見鐘情也好，說是見色起意也罷，姜盡歡其實很早以前就見過黎昭。
在百年前的更早些的時候，他還是只藏不住耳朵尾巴的小狼時，只是在山間多看了他一眼，目光就為之吸引。
那時候的黎昭是出門歷練，三五同伴一起，途徑小狼所在的山間。
只知道抓蝴蝶玩的小狼等那幾位不速之客走近才發現他們，也不怵，在叢林中探頭探腦去看兩腳獸。
化形術不過關，變人還有破綻，但維持原型他反而有法器可以藏匿妖氣。
仙君年少時就有極其敏銳的感知，一眼就看見了那只正在偷窺的小狼。
同伴順著他的目光發現小狼，下意識警惕的要拔劍，黎昭按住他：“只是路過，只有一只，沒必要。”
小狼好像聽得懂人話似的，見被發現，就繞出來在原地坐下，然後又躺下撓了撓脖子，看著他們幾個修士安營紮寨，收拾妥當後它又消失不見。
等到入夜後，黎昭守夜，小狼再次在叢林中探頭探腦。
他招手，它就一路小跑湊過來，嗅他身上的味道，半點不怕生。
他伸手想摸它，小狼矜持了一下，看到他眼裏的渴望，也就不躲了，而後東聞聞西聞聞。
這人在緊張——小狼感覺得到。
但是沒有惡意。
黎昭肢體僵硬了一陣才適應了小狼旁若無人踩在自己腿上的動作，並不怪罪，反而笑著揪自己衣服好奇地聞：“聞到什麽了？”
小狼裝作不會說話的樣子，只在心裏回答：說不上來——總之是冷冷的又有點讓人安心的味道，有點像蒼茫的雪原，怪好聞的。
“你好漂亮……”他看著它周身幹凈又茂密的白毛，忍不住誇。
小狼昂起頭：那當然。
“沒有別的什麽能招待你，這種果子吃嗎？”黎昭取出幾顆靈果，試探著想餵。
小狼舔走一顆，一點牙齒沒露，然後發現這果子還比不上自己家裏的，就失去了興趣，轉而看人。
這兩腳獸好看，那個詞是什麽來著……玉面郎君，對，沒錯，像玉。
晚上時他的眼睛比白天裏的還要閃亮——本大爺魅力真大。
“不好吃嗎？好吧，不過你也太沒戒心了，不能輕信他人啊小狼……”亮著眼睛的人不知道他想什麽，看它不再吃，眼睛黯淡了些，“可惜不能帶你走，我是劍修……仙門不會想我分心。”
小狼哼哧一聲，心裏想的是：誰想跟你走啊，山裏多自在，也就看你這兩腳獸順眼才來找你玩，要你留山裏陪我你願意嗎？
他伸手想要觸摸小狼的耳朵，被靈活躲開，他也不洩氣，只是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小狼聽了一耳朵，大概就是些生活瑣事。
有什麽可憂心的呢？還要告訴素不相識的狼，直把小狼說困了。
等覺得呆夠了，小狼就打算走了。
只是走遠後回望的時候，小狼發現那人還在看他。
再後來，小狼回家後竟一直忘不掉那位人前冷峻，人後偷偷找他玩的仙君，以至於四處找人打聽穿那種服飾的人屬於什麽門派。
也許只是好奇心在作祟。
只不過這種“好奇”不僅讓姜盡歡突然醒悟，勤學苦練了一陣，還找家裏要來隱匿法器去參加仙門大比。
可是，當他好不容易從小狼修成了大狼，還費盡心思混來了參賽名額，在大比中卻未曾得到仙君的一次正視。
為什麽他不笑了呢？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大狼忍不住去試，哪怕是激怒也好，想讓他的臉上出現一些表情。
結果鬧大發了。
一場鬧劇還是讓家裏人終結了……鬧夠了、玩夠了，也就收心了，以前被壓著學都要偷奸耍滑溜走的術法再不用誰監督。
等修為提升、出門歷練過幾回，姜盡歡陸續接手了族裏的實務，也漸漸也明白了他的壓力、別人的期望，和他自己對自己要求。
雖有怨念，卻絕不是記恨。
要說秘境那一回是偶然嗎？
顯然不是。
那是姜盡歡總是下意識關註有恒仙門動向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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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短篇上半部就到這，其實前六章都是我上周寫完後陸續打磨出來的，下半的……有大綱沒存稿，會慢慢更。
以及，親愛的魚魚們如果覺得本文有什麽可以改進的或者有建議的話歡迎留言，我會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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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漫長生命的妖族們每月一小聚，一年一大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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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帶了朋友來這件事足夠他們為止歡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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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裏的純人類委實不多，附近也就我大姨家有人，他們不敢去招惹她，所以可能……”姜盡歡攤手解釋道，“如果不習慣可以先離開。”
“沒有，我只是……感覺很新奇。”黎昭端坐在山大王姜盡歡身邊，一不留神就讓一只松鼠躥上了膝頭，他忍不住伸手，懷疑這小家夥真是妖還是小動物。
小家夥蹭蹭他的手，剛摸出一只松果就被姜盡歡伸手揪走：“不要裝傻賣萌，羞不羞啊。”
松鼠說話了，是有些粗獷的聲音：“那是法器，見面禮，送給仙君，祝二位萬年好……”
松鼠被手動禁言了。
黎昭：“萬年……什麽？”
姜盡歡將松鼠丟向最遠的角落：“咳，沒什麽，誤會。”
丟完之後腳邊又出現一只白狐。
那白狐沒化成人形，卻人模人樣、一本正經地給黎昭敬酒：“幾日前多有冒犯，還請原諒介個。”
“無礙。”黎昭沒推辭，末了還伸手摸摸白狐的頭。
然後那些個對他好奇的妖族有樣學樣，排隊著捧著酒杯，眼巴巴地看著他。
姜盡歡叉腰：“……我說你們，差不多得了啊，排隊的都給我匯報一下最近的山裏事項！”
眾妖嘩然。
……
在比過去歡脫有趣許多倍的時光裏，黎昭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不知怎地就習慣了抵足而眠這種事。
他本想自己在有些硬的小榻上湊合，但姜盡歡說他那個床三四個人睡都不成問題，大不了自己不用原型，沒必要去睡那不夠軟的榻——說要新搭建的床又沒了下文。
據姜盡歡自述，他小時候常和兄弟們滾作一窩，暖和又舒服。更何況就算是人族，也有抵足而眠這個詞，用不著與他客氣。
黎昭聽他說著以前的故事，猶豫著猶豫著就試了——本來還擔心會睡不著，但均勻的呼吸會傳染睡意。他在小榻和大窩輾轉幾日，發現靠著狼妖睡覺時反而不會想那麽多，就隨大狼的要求去了。
狼子能有什麽野心呢？
只是想貼貼而已。
……
說是一見鐘情也好，說是見色起意也罷，姜盡歡其實很早以前就見過黎昭。
在百年前的更早些的時候，他還是只藏不住耳朵尾巴的小狼時，只是在山間多看了他一眼，目光就為之吸引。
那時候的黎昭是出門歷練，三五同伴一起，途徑小狼所在的山間。
只知道抓蝴蝶玩的小狼等那幾位不速之客走近才發現他們，也不怵，在叢林中探頭探腦去看兩腳獸。
化形術不過關，變人還有破綻，但維持原型他反而有法器可以藏匿妖氣。
仙君年少時就有極其敏銳的感知，一眼就看見了那只正在偷窺的小狼。
同伴順著他的目光發現小狼，下意識警惕的要拔劍，黎昭按住他：“只是路過，只有一只，沒必要。”
小狼好像聽得懂人話似的，見被發現，就繞出來在原地坐下，然後又躺下撓了撓脖子，看著他們幾個修士安營紮寨，收拾妥當後它又消失不見。
等到入夜後，黎昭守夜，小狼再次在叢林中探頭探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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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摸它，小狼矜持了一下，看到他眼裏的渴望，也就不躲了，而後東聞聞西聞聞。
這人在緊張——小狼感覺得到。
但是沒有惡意。
黎昭肢體僵硬了一陣才適應了小狼旁若無人踩在自己腿上的動作，並不怪罪，反而笑著揪自己衣服好奇地聞：“聞到什麽了？”
小狼裝作不會說話的樣子，只在心裏回答：說不上來——總之是冷冷的又有點讓人安心的味道，有點像蒼茫的雪原，怪好聞的。
“你好漂亮……”他看著它周身幹凈又茂密的白毛，忍不住誇。
小狼昂起頭：那當然。
“沒有別的什麽能招待你，這種果子吃嗎？”黎昭取出幾顆靈果，試探著想餵。
小狼舔走一顆，一點牙齒沒露，然後發現這果子還比不上自己家裏的，就失去了興趣，轉而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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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時他的眼睛比白天裏的還要閃亮——本大爺魅力真大。
“不好吃嗎？好吧，不過你也太沒戒心了，不能輕信他人啊小狼……”亮著眼睛的人不知道他想什麽，看它不再吃，眼睛黯淡了些，“可惜不能帶你走，我是劍修……仙門不會想我分心。”
小狼哼哧一聲，心裏想的是：誰想跟你走啊，山裏多自在，也就看你這兩腳獸順眼才來找你玩，要你留山裏陪我你願意嗎？
他伸手想要觸摸小狼的耳朵，被靈活躲開，他也不洩氣，只是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小狼聽了一耳朵，大概就是些生活瑣事。
有什麽可憂心的呢？還要告訴素不相識的狼，直把小狼說困了。
等覺得呆夠了，小狼就打算走了。
只是走遠後回望的時候，小狼發現那人還在看他。
再後來，小狼回家後竟一直忘不掉那位人前冷峻，人後偷偷找他玩的仙君，以至於四處找人打聽穿那種服飾的人屬於什麽門派。
也許只是好奇心在作祟。
只不過這種“好奇”不僅讓姜盡歡突然醒悟，勤學苦練了一陣，還找家裏要來隱匿法器去參加仙門大比。
可是，當他好不容易從小狼修成了大狼，還費盡心思混來了參賽名額，在大比中卻未曾得到仙君的一次正視。
為什麽他不笑了呢？甚至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大狼忍不住去試，哪怕是激怒也好，想讓他的臉上出現一些表情。
結果鬧大發了。
一場鬧劇還是讓家裏人終結了……鬧夠了、玩夠了，也就收心了，以前被壓著學都要偷奸耍滑溜走的術法再不用誰監督。
等修為提升、出門歷練過幾回，姜盡歡陸續接手了族裏的實務，也漸漸也明白了他的壓力、別人的期望，和他自己對自己要求。
雖有怨念，卻絕不是記恨。
要說秘境那一回是偶然嗎？
顯然不是。
那是姜盡歡總是下意識關註有恒仙門動向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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