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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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出櫃
許意安沒想到周自離回答得這麽理所當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周自離攤開手：“選擇很明顯，你沒必要糾結。”
他微微仰起頭，顯出一種自負的姿態，兩人進行著無聲的對峙，許意安的位置剛好背對著咖啡廳的大門，身後傳來周莫深略顯低沈的聲音：“他不需要選擇。”
周自離看向自己的兒子，嘴邊是自嘲的笑容：“我是在給他選擇。”
周莫深坐在許意安的身邊，遞給周自離一個文件，周自離嘴角凝滯，沒有接，看向周莫深：“這是驚喜？”有了上次周莫深給他的沖擊後他變得謹慎起來。
周莫深冷淡的看著他，沖那個文件點點頭：“你可以看一下。”
周自離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他看的速度很快，變臉的速度也很快，許意安肉眼可見周自離的臉色沈下來，突然他擡起頭緊緊的盯著周莫深，一字一句都像是咬著牙齒說的：“哪來的？”他擡起那個文件，語言像是掉進冰渣子一樣的冷，他的眼睛仿佛結了一層冰霜。
周莫深應對從容，見慣了他父親這樣，而他早就不是那個還畏懼爸爸冰冷目光的十幾歲的少年了。
“我說過，我早就是不是那個只會追著你喊爸爸的小屁孩了。”
周自離臉上的烏雲一下子散開，他突然放聲大笑，咖啡廳裏的人都奇怪的看著眼前一幕，那笑聲像一陣魔咒飄蕩在安靜的咖啡廳裏，他沒有理會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我行我素直到笑夠，他抹去眼角因為笑得用力而擠出的眼淚。
周自離一下子喝完放在桌子上的美式，眼神不再像鷹一樣的銳利：“不愧是我兒子，以前我還以為你是個廢物。”
周莫深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他：“你不是不缺兒子嗎？”
許意安聽到這句話偏頭去看周莫深，看到他的眼睛裏有一閃而過的悲傷，然後取而代之的是淡然和冷漠：“你答應給我七年自由，期間不也是在培養周數？您可從來沒缺過兒子，除了我外，您還可以有很多種選擇，為什麽您非要抓著我不放？”
周自離的目光第一次不是冷酷無情，神甚至還帶上了欣賞：“你那麽聰明，應該知道，畢竟知父莫若子。”
周莫深疏離的笑了笑：“自然，您覺得我和您很像，所以放棄了周數。”
周自離突然掌聲響起，點頭承認：“確實，所以我不能接受我最滿意的一件藝術品居然被一個什麽也不懂的人買走。”說完他看了眼許意安。
許意安想要站起來，他很生氣，不是因為被羞辱，而是周莫深居然被比喻成一個物品！他的動作很快就被周莫深給按壓下來，並且遞過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您也不問問藝術品喜不喜歡您這個造物者。”
周自離臉上有種難以置信：“怎麽會，我給了他生命，他不應該感激我嗎？”
周莫深冷笑：“您想重塑它，您覺得它會喜歡您嗎？”
周自離擺擺手，滿臉的不屑：“那又如何，我只是想讓他更完美。”
“那我無話可說。”周莫深突然皺起眉頭，他看向許意安：“我只是找到了一個願意接受現在的我的人，所以您不懂，就像我不懂您的追求。”
周自離向來自持的臉上出現了裂痕，他似乎對剛剛周莫深的話有了反應，臉上出現了慍怒，棱角和輪廓變得鋒利起來。
周自離離開的時候看向許意安，眼睛裏的涼意就像是冬日的寒冰，冷得他發抖，他抓住周莫深的手臂，在感觸到周莫深微涼的手心握住他的時候才稍稍心安。
“你給他看的是什麽？”許意安在回去的路上問周莫深。
周莫深眼睛直視前面，顯得無所謂：“一份關叔叔在校的就職合同，還有我參股學校成為最大股東的合同，也就是說他動不了許叔叔。”
許意安很驚訝，他停下腳步看著周莫深，周莫深疑惑的回頭看他：“怎麽了？”
在周莫深還沒反應過來，許意安就向前跑兩步跳到周莫深的懷裏，周莫深穩穩的接住，將手搭在許意安的腰上，然後他就聽見許意安悶悶的聲音在說：“周莫深，你真好。”
聽到頭頂傳來清晰愉悅的聲音，他的心咚咚的劇烈跳動，周莫深說：“安安也好。”許意安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他埋頭在周莫深的懷裏，汲取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覺得很安心。
“周莫深，跟我一起回家吧？”許意安很輕的說出這句話，根本不知道這對於周莫深來說意味著什麽。
周莫深大腦飛速運轉，匯聚成一條線，他笑著問許意安：“是帶我去你家見父母還是想讓我去你家吃飯？”
許意安：“見父母。”
他們約好的時間是在這周周末，許意安一時興起，而周莫深從起來一直在試衣服，許意安趴在床上看著周莫深這樣有些滑稽，他調侃道：“以前也不見你這麽鄭重呀！”
周莫深拿出一件衣服，對著鏡子比劃，頭也沒回的說：“性質不一樣。”
許意安笑了笑，很自然的走過去摟住周莫深的腰，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說：“我爸媽喜歡你，到時候你護著點我，我怕被打。”
周莫深將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鏡子裏面緊緊依偎的兩個人，眼神溫柔繾綣：“會的，我會保護好你的。”他一偏頭，將一個吻落在許意安的額頭上。
周莫深盡管對自己說不緊張，可是當他站在熟悉的大門前的時候掌心還是不自覺地出了汗，他的手上拎著很多禮品袋子，但是整個身體很緊繃著，肉眼可見的緊張，許意安拍拍他的腰示意他放松，就在這時，方落梅從裏面開門恰好看到許意安的手放在周莫深的腰上，眼睛奇怪的在兩人之間流轉，隨後立馬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莫深，來了呀，怎麽不進來！”方落梅讓開位置讓兩個年輕人進來，她熱情的對周莫深噓寒問暖，許知書過來拍拍周莫深的肩膀，讓他到沙發上坐，不一會方落梅端來水果，許意安跟在她的身後。
許知書推了推眼鏡笑著問：“最近過得怎麽樣，有時間就和安安回來一起吃飯。”
周莫深禮貌又溫和的回答：“嗯，好的，叔叔”他突然想起自己手上還拿著東西，連忙將東西一一遞過去。
“叔叔阿姨，這是我給你們帶的，希望你們喜歡。”
方落梅和許知書對視一眼，臉上含笑，方落梅說：“你這孩子，來都來了，叔叔阿姨都把你當家裏人，還帶什麽禮物？”
周莫深笑了笑，許意安楞了一下，周莫深笑和不笑簡直判若兩人，一個是春日陽光，一個是北極冰山，他的心也跟著這笑容一陣一陣的劇烈狂跳。臉上有些發熱。
方落梅突然笑開：“誒呀！我就是喜歡看莫深笑，多好看呀！都暖化了！”
許知書也跟著她笑，只是視線似有似無的掠過許意安。
上桌的時候方落梅一直在給周莫深夾菜，雖然兩個人都是許意安愛的人，但是還不免有些抱怨：“媽，你也太喜歡周莫深了吧！我以前回來也不見你這麽熱情呀！你給爸夾就好了！”
方落梅夾了塊排骨放到周莫深的碗裏，看了眼許意安撇撇嘴：“幹嘛，媽這不是很久沒看到莫深了嘛，你們又不是小兩口，我不給莫深夾難不成讓你這別扭的性子去夾？”
餐桌上一時沈默，許意安在這安靜的氛圍裏突然擱下筷子，清脆的一聲響像是一個指令，周莫深看向他，而許意看向正在看著他的二老。
“爸，媽，我想和你們說一件事。”
許知書咳了一聲：“什麽事吃飽了再說。”
許意安有些執著，覺得現在不說以後再找機會就會很難，他咽了口口水說：“我還是現在說吧，爸，媽，我和周莫深在一起了。、”
方落梅剛開始還有些迷茫，隨後奇怪的看著他們：“你們現在不就是在一起的嗎？”
許意安看了他爸一眼，他爸臉上有些尷尬，許意安就知道他爸應該有所意識。
他繼續道：“媽，是戀人關系的那種在一起。”
許意安感受到氣氛瞬間僵化，方落梅拿著筷子的手一松，筷子掉到了地上，沒有人去撿，所有人好像都凝固在這個時間點，周莫深剛要開口，許意安就握住他的手，示意他自己會處理。
方落梅隔了許久才開始有動作，她的眼睛在許意安和周莫深之間流連，企圖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一些細微的表情，她不說話，飯桌上也沒人說話。
許意安其實還是有些暗自慶幸，他媽竟然會那麽平靜。
方落梅一聲咳嗽打破了四人間的沈默：“說實話，媽有點被嚇到了。”
許意安喊了聲：“媽……”
方落梅站起來，身型不穩差點就要摔倒，還好許知書在旁邊將她扶住，他看了眼對面的兩個年輕人，然後將方落梅扶進臥室。
許意安和周莫深對視一眼，兩人都沒說話，許意安看向桌子上沒動幾口的飯菜，沒來由的嘆了口氣。
過了一會，許知書從房間裏出來，坐在他們對面說：“你媽媽需要時間來接受，讓她先冷靜一下吧。”
許意安點頭：“爸，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許知書看了眼周莫深說：“從看到你酗酒開始，你以為你把酒藏在床底就行了？還有你枕頭下面的那張照片，那時候我就意識到不對了。我好歹是個大學老師，在大學裏面看到的情侶數不勝數，以前我是沒覺得你喜歡男孩子，只是這些年來也回過味了。但是你媽媽待在家裏久了，有的東西還不能接受那麽快，她不失控已經很好了。”
枕頭下的照片是他和周莫深在大學時候拍的，那時候兩人都笑得很開心，是他最喜歡的一張照片，也是他想周莫深時唯一的慰藉。
周莫深說：“謝謝你，叔叔。”
許知書目光突然變得慈愛起來，他說：“其實我挺喜歡你的，有禮貌，又謙遜，學識高，見識廣，不得不說你很對我口味，我們家安安算是高攀了。”
周莫深看向許意安連忙說道：“不是的，叔叔，是我高攀了你們，你們只有安安一個孩子，還要被我耽誤。”
許知書楞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要是你是我的學生，肯定是我最偏愛的學生。”
周莫深撓撓頭，瞬間有些不好意思，許知書看了眼時間說：“這麽晚了，你們要回去還是在這裏住？”
許意安和周莫深對視一眼，他們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方落梅突然出現在客廳裏，她說：“在這裏先住吧，我已經好久沒給你們做早餐了。”
周莫深楞了一下，笑著說：“謝謝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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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仰起頭，顯出一種自負的姿態，兩人進行著無聲的對峙，許意安的位置剛好背對著咖啡廳的大門，身後傳來周莫深略顯低沈的聲音：“他不需要選擇。”
周自離看向自己的兒子，嘴邊是自嘲的笑容：“我是在給他選擇。”
周莫深坐在許意安的身邊，遞給周自離一個文件，周自離嘴角凝滯，沒有接，看向周莫深：“這是驚喜？”有了上次周莫深給他的沖擊後他變得謹慎起來。
周莫深冷淡的看著他，沖那個文件點點頭：“你可以看一下。”
周自離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他看的速度很快，變臉的速度也很快，許意安肉眼可見周自離的臉色沈下來，突然他擡起頭緊緊的盯著周莫深，一字一句都像是咬著牙齒說的：“哪來的？”他擡起那個文件，語言像是掉進冰渣子一樣的冷，他的眼睛仿佛結了一層冰霜。
周莫深應對從容，見慣了他父親這樣，而他早就不是那個還畏懼爸爸冰冷目光的十幾歲的少年了。
“我說過，我早就是不是那個只會追著你喊爸爸的小屁孩了。”
周自離臉上的烏雲一下子散開，他突然放聲大笑，咖啡廳裏的人都奇怪的看著眼前一幕，那笑聲像一陣魔咒飄蕩在安靜的咖啡廳裏，他沒有理會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我行我素直到笑夠，他抹去眼角因為笑得用力而擠出的眼淚。
周自離一下子喝完放在桌子上的美式，眼神不再像鷹一樣的銳利：“不愧是我兒子，以前我還以為你是個廢物。”
周莫深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他：“你不是不缺兒子嗎？”
許意安聽到這句話偏頭去看周莫深，看到他的眼睛裏有一閃而過的悲傷，然後取而代之的是淡然和冷漠：“你答應給我七年自由，期間不也是在培養周數？您可從來沒缺過兒子，除了我外，您還可以有很多種選擇，為什麽您非要抓著我不放？”
周自離的目光第一次不是冷酷無情，神甚至還帶上了欣賞：“你那麽聰明，應該知道，畢竟知父莫若子。”
周莫深疏離的笑了笑：“自然，您覺得我和您很像，所以放棄了周數。”
周自離突然掌聲響起，點頭承認：“確實，所以我不能接受我最滿意的一件藝術品居然被一個什麽也不懂的人買走。”說完他看了眼許意安。
許意安想要站起來，他很生氣，不是因為被羞辱，而是周莫深居然被比喻成一個物品！他的動作很快就被周莫深給按壓下來，並且遞過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您也不問問藝術品喜不喜歡您這個造物者。”
周自離臉上有種難以置信：“怎麽會，我給了他生命，他不應該感激我嗎？”
周莫深冷笑：“您想重塑它，您覺得它會喜歡您嗎？”
周自離擺擺手，滿臉的不屑：“那又如何，我只是想讓他更完美。”
“那我無話可說。”周莫深突然皺起眉頭，他看向許意安：“我只是找到了一個願意接受現在的我的人，所以您不懂，就像我不懂您的追求。”
周自離向來自持的臉上出現了裂痕，他似乎對剛剛周莫深的話有了反應，臉上出現了慍怒，棱角和輪廓變得鋒利起來。
周自離離開的時候看向許意安，眼睛裏的涼意就像是冬日的寒冰，冷得他發抖，他抓住周莫深的手臂，在感觸到周莫深微涼的手心握住他的時候才稍稍心安。
“你給他看的是什麽？”許意安在回去的路上問周莫深。
周莫深眼睛直視前面，顯得無所謂：“一份關叔叔在校的就職合同，還有我參股學校成為最大股東的合同，也就是說他動不了許叔叔。”
許意安很驚訝，他停下腳步看著周莫深，周莫深疑惑的回頭看他：“怎麽了？”
在周莫深還沒反應過來，許意安就向前跑兩步跳到周莫深的懷裏，周莫深穩穩的接住，將手搭在許意安的腰上，然後他就聽見許意安悶悶的聲音在說：“周莫深，你真好。”
聽到頭頂傳來清晰愉悅的聲音，他的心咚咚的劇烈跳動，周莫深說：“安安也好。”許意安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他埋頭在周莫深的懷裏，汲取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覺得很安心。
“周莫深，跟我一起回家吧？”許意安很輕的說出這句話，根本不知道這對於周莫深來說意味著什麽。
周莫深大腦飛速運轉，匯聚成一條線，他笑著問許意安：“是帶我去你家見父母還是想讓我去你家吃飯？”
許意安：“見父母。”
他們約好的時間是在這周周末，許意安一時興起，而周莫深從起來一直在試衣服，許意安趴在床上看著周莫深這樣有些滑稽，他調侃道：“以前也不見你這麽鄭重呀！”
周莫深拿出一件衣服，對著鏡子比劃，頭也沒回的說：“性質不一樣。”
許意安笑了笑，很自然的走過去摟住周莫深的腰，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說：“我爸媽喜歡你，到時候你護著點我，我怕被打。”
周莫深將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鏡子裏面緊緊依偎的兩個人，眼神溫柔繾綣：“會的，我會保護好你的。”他一偏頭，將一個吻落在許意安的額頭上。
周莫深盡管對自己說不緊張，可是當他站在熟悉的大門前的時候掌心還是不自覺地出了汗，他的手上拎著很多禮品袋子，但是整個身體很緊繃著，肉眼可見的緊張，許意安拍拍他的腰示意他放松，就在這時，方落梅從裏面開門恰好看到許意安的手放在周莫深的腰上，眼睛奇怪的在兩人之間流轉，隨後立馬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莫深，來了呀，怎麽不進來！”方落梅讓開位置讓兩個年輕人進來，她熱情的對周莫深噓寒問暖，許知書過來拍拍周莫深的肩膀，讓他到沙發上坐，不一會方落梅端來水果，許意安跟在她的身後。
許知書推了推眼鏡笑著問：“最近過得怎麽樣，有時間就和安安回來一起吃飯。”
周莫深禮貌又溫和的回答：“嗯，好的，叔叔”他突然想起自己手上還拿著東西，連忙將東西一一遞過去。
“叔叔阿姨，這是我給你們帶的，希望你們喜歡。”
方落梅和許知書對視一眼，臉上含笑，方落梅說：“你這孩子，來都來了，叔叔阿姨都把你當家裏人，還帶什麽禮物？”
周莫深笑了笑，許意安楞了一下，周莫深笑和不笑簡直判若兩人，一個是春日陽光，一個是北極冰山，他的心也跟著這笑容一陣一陣的劇烈狂跳。臉上有些發熱。
方落梅突然笑開：“誒呀！我就是喜歡看莫深笑，多好看呀！都暖化了！”
許知書也跟著她笑，只是視線似有似無的掠過許意安。
上桌的時候方落梅一直在給周莫深夾菜，雖然兩個人都是許意安愛的人，但是還不免有些抱怨：“媽，你也太喜歡周莫深了吧！我以前回來也不見你這麽熱情呀！你給爸夾就好了！”
方落梅夾了塊排骨放到周莫深的碗裏，看了眼許意安撇撇嘴：“幹嘛，媽這不是很久沒看到莫深了嘛，你們又不是小兩口，我不給莫深夾難不成讓你這別扭的性子去夾？”
餐桌上一時沈默，許意安在這安靜的氛圍裏突然擱下筷子，清脆的一聲響像是一個指令，周莫深看向他，而許意看向正在看著他的二老。
“爸，媽，我想和你們說一件事。”
許知書咳了一聲：“什麽事吃飽了再說。”
許意安有些執著，覺得現在不說以後再找機會就會很難，他咽了口口水說：“我還是現在說吧，爸，媽，我和周莫深在一起了。、”
方落梅剛開始還有些迷茫，隨後奇怪的看著他們：“你們現在不就是在一起的嗎？”
許意安看了他爸一眼，他爸臉上有些尷尬，許意安就知道他爸應該有所意識。
他繼續道：“媽，是戀人關系的那種在一起。”
許意安感受到氣氛瞬間僵化，方落梅拿著筷子的手一松，筷子掉到了地上，沒有人去撿，所有人好像都凝固在這個時間點，周莫深剛要開口，許意安就握住他的手，示意他自己會處理。
方落梅隔了許久才開始有動作，她的眼睛在許意安和周莫深之間流連，企圖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一些細微的表情，她不說話，飯桌上也沒人說話。
許意安其實還是有些暗自慶幸，他媽竟然會那麽平靜。
方落梅一聲咳嗽打破了四人間的沈默：“說實話，媽有點被嚇到了。”
許意安喊了聲：“媽……”
方落梅站起來，身型不穩差點就要摔倒，還好許知書在旁邊將她扶住，他看了眼對面的兩個年輕人，然後將方落梅扶進臥室。
許意安和周莫深對視一眼，兩人都沒說話，許意安看向桌子上沒動幾口的飯菜，沒來由的嘆了口氣。
過了一會，許知書從房間裏出來，坐在他們對面說：“你媽媽需要時間來接受，讓她先冷靜一下吧。”
許意安點頭：“爸，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許知書看了眼周莫深說：“從看到你酗酒開始，你以為你把酒藏在床底就行了？還有你枕頭下面的那張照片，那時候我就意識到不對了。我好歹是個大學老師，在大學裏面看到的情侶數不勝數，以前我是沒覺得你喜歡男孩子，只是這些年來也回過味了。但是你媽媽待在家裏久了，有的東西還不能接受那麽快，她不失控已經很好了。”
枕頭下的照片是他和周莫深在大學時候拍的，那時候兩人都笑得很開心，是他最喜歡的一張照片，也是他想周莫深時唯一的慰藉。
周莫深說：“謝謝你，叔叔。”
許知書目光突然變得慈愛起來，他說：“其實我挺喜歡你的，有禮貌，又謙遜，學識高，見識廣，不得不說你很對我口味，我們家安安算是高攀了。”
周莫深看向許意安連忙說道：“不是的，叔叔，是我高攀了你們，你們只有安安一個孩子，還要被我耽誤。”
許知書楞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要是你是我的學生，肯定是我最偏愛的學生。”
周莫深撓撓頭，瞬間有些不好意思，許知書看了眼時間說：“這麽晚了，你們要回去還是在這裏住？”
許意安和周莫深對視一眼，他們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方落梅突然出現在客廳裏，她說：“在這裏先住吧，我已經好久沒給你們做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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