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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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作為一名存活了上千年的血族, 時歲見過太多的人和太多的事情，以至於很多情感都淡薄了。
不過，她對人際關系掌握的還算透徹。
比如要怎麽應對傲嬌——
看西奧多生氣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他原本的態度很差, 但時歲和他做了一段時間的同桌, 發現他會偷偷看自己。
只需要在發生沖突的時候不站隊，偶爾表示一下哄哄生氣的少年, 對方就會順勢而下。
像是和狗狗針鋒相對、會炸毛的小貓, 平日裏都高高在上懶得理會愚蠢的人類，但也會豎著尾巴靠近, 用毛茸茸的腦袋蹭她的手。
……挺可愛的嘛。
人類在時歲的眼中, 通常是無害小動物的樣子。
當然, 獵人協會的除外。
不過獵人也只是有點傷害性的動物，從未對時歲造成過實質性的傷害。
在學校裏呆了一個多月, 時歲鎖定了本年級的幾個學生，但暫時沒有對著任何一個下手。
血族有著很是寬裕的時間。
她本來想在高中的三年時間內發展下線，等他們都結束高中生涯時再下手, 但有人先忍不住了。
還沒到上課的時間, 夕陽從窗外灑進走廊，時歲踩著光走, 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長，和另一個人的影子交錯著融和在一起。
她身後跟著一個小尾巴。
安德從前幾天開始就寸步不離，他雖然不經常說話, 但站起身後存在感就翻了一番。
原本會在下課來找時歲的學生自動遠離。
與往常一樣，他們不想卷入兩個豪門的關系中, 也不想讓西奧多覺得自己在站隊。
……有誰能想到這位轉學生是血族，還全都要呢？
走廊上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時歲走在前面，安德跟在後面。
時歲停下腳步，問：“你要和我手牽著手上廁所嗎？”
安德偏了偏頭：“不。”
時歲：“那跟著我做什麽？”
安德說：“我發現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很有趣。”
夕陽從窗戶外照射進來，影子偏移了，時歲停在了陰暗處，她勾起唇角，臉上掛著明顯的笑意。
畢竟，也沒有刻意地隱瞞自己血族的身份嘛。
時歲：“什麽事呢？”
安德問：“你是人類嗎？”
真是敏銳。
時歲歪了歪頭：“怎麽會那麽想？”
他說了聲冒犯，伸手觸碰了時歲的皮膚，隨著動作，少年略長的金發向前晃動，他觸碰到了時歲的手腕。
他的指腹在時歲的手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你的體溫不正常。”
時歲說：“大概是我天生體溫低…如果不是人類，你覺得我是什麽？”
“噗嗤。”
拐角處不知什麽時候站了個人，他穿著伊萊學院二年級的制服，蜜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也像是小狗。
時歲感慨，這學校裏符合她審美的人類還挺多的。
“抱歉抱歉，不小心聽到的。”
他笑意盈盈：“不過這樣一本正經地討論種族，你們還挺有趣的。”
從那天的偶遇之後，時歲平均三天能碰到一次薩維，這個二年級的學生成了她新的小尾巴，時不時就能制造一兩次偶遇。
帥歸帥，但出現的頻率實在是太高，有點阻礙時歲的行動。
要不，直接把他轉化了吧？
她停在學校的小樹林裏，無知無覺地獵物跟了上來，最簡單的制服在他身上也能把他襯的矜貴優雅，少年朝著她露出微笑。
“說起來，之前安德不是猜你的種族嗎？”薩維笑瞇瞇道，“我想想…是叫吸血鬼吧？你是不是那種神奇的生物？”
時歲：“怎麽說？”
薩維：“我見過。”
薩維喜歡挑戰新事物，他從少年時就嘗試著游歷各個國家，尋找新鮮和刺激。
十二歲那年，他獨自一人在異國的街道上，險些被失控的吸血鬼咬斷喉嚨。
從那天起，薩維就開始尋找這個數量稀少、以人類血液為食物的種族。
他聳了聳肩，蜜色的眼眸註視著時歲，透露出幾分倦意，說話的語氣也懶洋洋的：“人類的世界無聊透了。”
“我一直在尋找轉變的方法，”他的眼睛很亮，“你能讓我轉化麽？”
嗚哇，自投羅網。
時歲站在月光下，她雙手環胸看著面前的少年，薩維眉眼彎彎的，那雙小狗一樣的眼眸濕潤，眼巴巴的望著她。
不是在開玩笑。
時歲說：“你做人都覺得無聊了，變成血族不是更無聊嗎？”
看來看去都是這樣的世界，偶爾能冒出來幾個有意思的家夥，剩下的、能體驗的事情都體驗過了。
薩維歪歪腦袋：“但我記得，受傷了也能覆原吧？”
他很大膽地撩起自己的衣擺，露出側腹的一道傷痕：“你看，我想去體驗一些更刺激的事情……人類的身體做不到啊。”
瘋子啊。
不過這麽瘋的，就適合成為血族。
時歲的觀念裏，正常人變成不老不死的怪物，多半都會有些世界觀上的沖突。
她舔了舔獠牙：“轉化可能會死，而且之後可沒有回旋的餘地。”
薩維早就下定了決心。
於是危險的血族欺身而上，時歲決定速戰速決，她示意薩維彎下腰。
人類乖順地奉上自己脆弱的頸部。
獠牙穿透了他的頸側，薩維的血液有種蜂蜜的甜味，時歲吞咽的速度加快，她讓他的大部分重心都靠在自己身上。
“……祝你順利的醒來。”
*
來這所學校已經三個月過去。
好久沒有轉化人類，時歲放多了血，薩維的反應有些劇烈，不過好歹也是活了下來。
時歲對此毫無愧疚。
畢竟是他自己要求的嘛，有些人類為了獲得永生能付出的東西多了去了。
對於薩維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撿漏呢？
她原本想著第一個轉化安德的，不過送上門來的人類不要白不要。
“就是太粘人了一點，之前你轉化的那些血族也這樣嗎？”
醫務室內，穿著白大褂的黑發血族坐在桌後，他為時歲帶來了幾大包新鮮血液，看著時歲喝水一樣咕嚕嚕地喝完一袋。
始祖可以很長時間不用補充血液，但耐不住上次喝了薩維的血之後，時歲嘴饞。
一學校都是新鮮的流動血庫，時歲轉頭讓應洵帶著血包過來應付一下。
她算是很有良心的血族了，不像是手下某些非要喝鮮血才能彰顯實力的血族那樣，她更傾向於喝人家獻的血。
“還順利嗎？”
“還行，人類的質量都不錯。”
時歲頓了頓：“不過，總覺得現在的人類好像很容易出現精神上的問題……？”
不論是西奧多還是安德，又或者薩維，他們的家族好像都會把壓力施加在他們身上。
在外，代表著家族的顏面。
要足夠優秀，要爭奪權力和資源，不可為家族蒙羞。
反正不論誰都不快樂。
應洵對人類的心路歷程沒有任何興趣，他只在乎眼前的時歲。
應洵說：“獵人協會發現你出來了，要我去解決嗎？”
時歲：“還以為會更快點呢，沒事，我正好對他們的組織者有點興趣，過段時間自己去。”
她扭了扭脖頸。
也差不多從睡覺的狀態裏清醒過來了，去活動活動筋骨也不錯。
應洵將時歲喝完放在一邊的血袋收集起來，再將新的撕開遞到少女面前：“歲歲，你不用在意那些人類在想什麽。”
時歲笑笑：“倒也沒有。”
只是感慨一下做人也沒比做血族好到哪裏去。
就在時歲喝到第十袋的時候，應洵往門外看了一眼。
時歲咬著血袋喝：“有人來了？”
應洵收回目光：“是你的目標。”
“哪一個？”
應洵沈默了半秒：“你很喜歡逗的那一個。”
喔，小少爺。
少女微微一挑眉，她沒有放下手中的血袋，喝的速度還稍微慢了一些。
應洵站起身，他察覺到時歲已經做好了決定，對著她說：“我等會兒回來。”
身形高挑的青年走到窗邊，手撐著窗臺，輕巧地翻了出去。
醫務室的門在下一刻打開了。
這是午休時間，不知怎麽地西奧多受了傷，他開門前沒敲門——傲慢的少爺多多少少沒什麽禮貌。
原本想直接往室內走，但下一刻看見了就坐在醫生位置上的時歲。
……和她手上桌上的血袋。
時歲放下手中的血袋。
她的唇角還有一抹血跡，為她原本就帶著些邪氣的臉增添了一抹艷色，像是故事中出現的女鬼，隨時都能帶走人類的姓名。
西奧多楞在原地。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時歲的臉上，隨後向下移動，看見了她手中的血包。
“你在喝什麽？”
時歲眨眨眼：“你猜？”
室內的血腥味和殺了人差不多，西奧多的唇角有些僵硬，他身後的門被風關上了，進退兩難。
好歹是見過大場面的少爺，他沈聲問：“……你不是人？”
時歲咧開唇角，露出一抹燦爛的笑意，尖銳的獠牙將血族的危險性暴露在西奧多面前。
“猜對了。”
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要不要過來坐？”
少年猶豫幾秒。
或許是獵食者確實擁有著常人沒有的魅惑能力，鬼使神差地，西奧多來到了時歲面前坐下。
她的腳一勾，西奧多的椅子直接滑到了時歲的面前。
她張嘴：“其實，我是吸血鬼。”
西奧多驟然接受了一個古怪的信息量，下意識地皺起眉。
“你開什麽玩笑，有異食癖就去治……”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少年看見了時歲牙齒虎牙位置那又長又尖銳的獠牙。
“其實……我是為了找眷族，才從深山老林裏出來的。”
時歲向來有這樣的自信。
她能察覺到有意無意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能感受到他人短時間內態度的轉變。
人類的感情是最容易操控的東西，就像當年她明明可以直接帶走應洵，但還是順手屠了整個村落，成為他的太陽一樣。
“本來想慢慢來……但我現在發現自己其實沒什麽耐心。”蠱惑的話語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沒辦法，你實在太可愛了。”
明明是很危險的狀況。
但西奧多在聽見她對自己的形容的那一刻，臉驟然紅了。
少年語無倫次：“你…誰允許你用這樣的詞說我？”
慌亂的連“本少爺”都沒說。
時歲笑，她一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手捧住他的臉。
瞬間，危險的血族就靠近了。
她的唇齒在他的頸側流連，隨時都能咬下去，那種危險感讓西奧多本能地顫栗。
“血族是永生的種族，我可以帶你去看未知的世界……”
西奧多聽見了來自狩獵者的蠱惑：“……怎麽樣，要不要成為我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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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對人際關系掌握的還算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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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跟著一個小尾巴。
安德從前幾天開始就寸步不離，他雖然不經常說話, 但站起身後存在感就翻了一番。
原本會在下課來找時歲的學生自動遠離。
與往常一樣，他們不想卷入兩個豪門的關系中, 也不想讓西奧多覺得自己在站隊。
……有誰能想到這位轉學生是血族，還全都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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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歲停下腳步，問：“你要和我手牽著手上廁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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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歲：“那跟著我做什麽？”
安德說：“我發現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很有趣。”
夕陽從窗戶外照射進來，影子偏移了，時歲停在了陰暗處，她勾起唇角，臉上掛著明顯的笑意。
畢竟，也沒有刻意地隱瞞自己血族的身份嘛。
時歲：“什麽事呢？”
安德問：“你是人類嗎？”
真是敏銳。
時歲歪了歪頭：“怎麽會那麽想？”
他說了聲冒犯，伸手觸碰了時歲的皮膚，隨著動作，少年略長的金發向前晃動，他觸碰到了時歲的手腕。
他的指腹在時歲的手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你的體溫不正常。”
時歲說：“大概是我天生體溫低…如果不是人類，你覺得我是什麽？”
“噗嗤。”
拐角處不知什麽時候站了個人，他穿著伊萊學院二年級的制服，蜜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也像是小狗。
時歲感慨，這學校裏符合她審美的人類還挺多的。
“抱歉抱歉，不小心聽到的。”
他笑意盈盈：“不過這樣一本正經地討論種族，你們還挺有趣的。”
從那天的偶遇之後，時歲平均三天能碰到一次薩維，這個二年級的學生成了她新的小尾巴，時不時就能制造一兩次偶遇。
帥歸帥，但出現的頻率實在是太高，有點阻礙時歲的行動。
要不，直接把他轉化了吧？
她停在學校的小樹林裏，無知無覺地獵物跟了上來，最簡單的制服在他身上也能把他襯的矜貴優雅，少年朝著她露出微笑。
“說起來，之前安德不是猜你的種族嗎？”薩維笑瞇瞇道，“我想想…是叫吸血鬼吧？你是不是那種神奇的生物？”
時歲：“怎麽說？”
薩維：“我見過。”
薩維喜歡挑戰新事物，他從少年時就嘗試著游歷各個國家，尋找新鮮和刺激。
十二歲那年，他獨自一人在異國的街道上，險些被失控的吸血鬼咬斷喉嚨。
從那天起，薩維就開始尋找這個數量稀少、以人類血液為食物的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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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尋找轉變的方法，”他的眼睛很亮，“你能讓我轉化麽？”
嗚哇，自投羅網。
時歲站在月光下，她雙手環胸看著面前的少年，薩維眉眼彎彎的，那雙小狗一樣的眼眸濕潤，眼巴巴的望著她。
不是在開玩笑。
時歲說：“你做人都覺得無聊了，變成血族不是更無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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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維早就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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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順利的醒來。”
*
來這所學校已經三個月過去。
好久沒有轉化人類，時歲放多了血，薩維的反應有些劇烈，不過好歹也是活了下來。
時歲對此毫無愧疚。
畢竟是他自己要求的嘛，有些人類為了獲得永生能付出的東西多了去了。
對於薩維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撿漏呢？
她原本想著第一個轉化安德的，不過送上門來的人類不要白不要。
“就是太粘人了一點，之前你轉化的那些血族也這樣嗎？”
醫務室內，穿著白大褂的黑發血族坐在桌後，他為時歲帶來了幾大包新鮮血液，看著時歲喝水一樣咕嚕嚕地喝完一袋。
始祖可以很長時間不用補充血液，但耐不住上次喝了薩維的血之後，時歲嘴饞。
一學校都是新鮮的流動血庫，時歲轉頭讓應洵帶著血包過來應付一下。
她算是很有良心的血族了，不像是手下某些非要喝鮮血才能彰顯實力的血族那樣，她更傾向於喝人家獻的血。
“還順利嗎？”
“還行，人類的質量都不錯。”
時歲頓了頓：“不過，總覺得現在的人類好像很容易出現精神上的問題……？”
不論是西奧多還是安德，又或者薩維，他們的家族好像都會把壓力施加在他們身上。
在外，代表著家族的顏面。
要足夠優秀，要爭奪權力和資源，不可為家族蒙羞。
反正不論誰都不快樂。
應洵對人類的心路歷程沒有任何興趣，他只在乎眼前的時歲。
應洵說：“獵人協會發現你出來了，要我去解決嗎？”
時歲：“還以為會更快點呢，沒事，我正好對他們的組織者有點興趣，過段時間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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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差不多從睡覺的狀態裏清醒過來了，去活動活動筋骨也不錯。
應洵將時歲喝完放在一邊的血袋收集起來，再將新的撕開遞到少女面前：“歲歲，你不用在意那些人類在想什麽。”
時歲笑笑：“倒也沒有。”
只是感慨一下做人也沒比做血族好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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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歲咬著血袋喝：“有人來了？”
應洵收回目光：“是你的目標。”
“哪一個？”
應洵沈默了半秒：“你很喜歡逗的那一個。”
喔，小少爺。
少女微微一挑眉，她沒有放下手中的血袋，喝的速度還稍微慢了一些。
應洵站起身，他察覺到時歲已經做好了決定，對著她說：“我等會兒回來。”
身形高挑的青年走到窗邊，手撐著窗臺，輕巧地翻了出去。
醫務室的門在下一刻打開了。
這是午休時間，不知怎麽地西奧多受了傷，他開門前沒敲門——傲慢的少爺多多少少沒什麽禮貌。
原本想直接往室內走，但下一刻看見了就坐在醫生位置上的時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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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歲放下手中的血袋。
她的唇角還有一抹血跡，為她原本就帶著些邪氣的臉增添了一抹艷色，像是故事中出現的女鬼，隨時都能帶走人類的姓名。
西奧多楞在原地。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時歲的臉上，隨後向下移動，看見了她手中的血包。
“你在喝什麽？”
時歲眨眨眼：“你猜？”
室內的血腥味和殺了人差不多，西奧多的唇角有些僵硬，他身後的門被風關上了，進退兩難。
好歹是見過大場面的少爺，他沈聲問：“……你不是人？”
時歲咧開唇角，露出一抹燦爛的笑意，尖銳的獠牙將血族的危險性暴露在西奧多面前。
“猜對了。”
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要不要過來坐？”
少年猶豫幾秒。
或許是獵食者確實擁有著常人沒有的魅惑能力，鬼使神差地，西奧多來到了時歲面前坐下。
她的腳一勾，西奧多的椅子直接滑到了時歲的面前。
她張嘴：“其實，我是吸血鬼。”
西奧多驟然接受了一個古怪的信息量，下意識地皺起眉。
“你開什麽玩笑，有異食癖就去治……”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少年看見了時歲牙齒虎牙位置那又長又尖銳的獠牙。
“其實……我是為了找眷族，才從深山老林裏出來的。”
時歲向來有這樣的自信。
她能察覺到有意無意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能感受到他人短時間內態度的轉變。
人類的感情是最容易操控的東西，就像當年她明明可以直接帶走應洵，但還是順手屠了整個村落，成為他的太陽一樣。
“本來想慢慢來……但我現在發現自己其實沒什麽耐心。”蠱惑的話語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沒辦法，你實在太可愛了。”
明明是很危險的狀況。
但西奧多在聽見她對自己的形容的那一刻，臉驟然紅了。
少年語無倫次：“你…誰允許你用這樣的詞說我？”
慌亂的連“本少爺”都沒說。
時歲笑，她一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手捧住他的臉。
瞬間，危險的血族就靠近了。
她的唇齒在他的頸側流連，隨時都能咬下去，那種危險感讓西奧多本能地顫栗。
“血族是永生的種族，我可以帶你去看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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