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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獵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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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獵人 3

“哈哈哈哈......”,透過未合上的門縫,路過的服務生聽見了包間裏傳來的笑聲。

高林溪陷入柔軟的沙發中,手機則是在外放著某個音頻。

劉瑜這個人太合乎高林溪的心意了,無論怎樣,她才是讓傅家變成如今的樣子的禍首之一。

另一個禍首當然就是傅敬言了。

“最近盯緊一些。”他的食指忍不住在木桌上敲擊著,似乎在計劃著什麽,隨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開會的時候,柳澤發現了肖安時的奇怪之處,他波瀾不驚的表情之下帶著些煩躁,雖然看起來在認真地聽著工作報告,但很明顯他的註意力被分散了一部分。

“你最近是怎麽了?”匯報完之後,柳澤便順口問了句,“對了,那條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後面查了下,發現每次發郵件的都不是同一個IP地址。”

“這樣嗎......”,肖安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每次都用不同的IP地址,她看起來不像那麽謹慎的人......”,他對這件事情其實有了大概的猜想。

那些郵件中,其中一張照片中肖安時是以清晰的正臉出現的,其餘的都是側臉。

這就像連環殺人犯,他們無論如何都會因為溢滿的自負而給警察留下破案的線索。

肖安時隱隱覺得,發出這封郵件的“兇手”一定會再來找他——因為他毫無反應。

“你是有猜想到是誰了嗎?”柳澤問道,他想不到是誰能用這種“真實”的合成照片發給肖安時,卻又沒有附帶任何的要求,一般都會想要威脅對方做某件事情吧?

“嗯,但還只是猜想。”肖安時回答道。

如果沒有任何要求,那麽對方的目的很大概率是為了攪和某件事情或者某種關系。

“你該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被甩了吧?”柳澤和肖安時四目相對,肖安時看起來有些緊張,他沒有立刻反應過來,“不過也正常,怪不得你情緒有些低落。”

“哈哈哈......”,肖安時發出爽朗的笑聲,完了之後,他嘴角仍然是上揚的,“我沒有被甩,不過這件事情我也要好好處理掉。”

“看你好幾天沒有回去別墅了,還以為你被甩了。”柳澤作為肖安時的朋友,他知道對方的脾性,當下的肖安時看起來沒有事情,實則坐立不安。

柳澤不清楚肖安時和谷希慧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他清楚肖家的人就像缺失的拼圖。

在外人看來,肖安時永遠是感情中的上位者,但現實的情況卻是相反。

柳澤、江伶和肖安時是大學的同期,柳澤曾經一度很羨慕肖安時,他無論做是什麽事情看起來都不需要花費太多的精力,輕而易舉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是江伶告訴柳澤,肖安時只是表明看起來是那樣的,實則上他面對每一件事情都很吃力。

“肖安時挺不錯的,但就是有些太無聊了,即使你和他交往了估計也會厭倦他。”

“可惜了,他算是學院裏外型條件數一數二的。”

起初不少女生被肖安時的外型所吸引,當她們和肖安時交談過後,大多數人失掉了對他的興趣。

她們將肖安時成為食之無味的“珍饈”,雖然還沒有將其“食用”過。

偶然間在咖啡店裏,柳澤聽到她們對肖安時的評價之後,正當他思考著肖安時本人是否知道異性們對他評價的時候。

江伶和柳澤四目相對,她腦袋微微向一邊點了點,示意柳澤出去談一談,只留下肖安時一人,他耳朵戴著耳機,或許沒有聽見這一切。

江伶和肖安時認識的時間更長,她對他的了解也更深,“其實安時知道別人對他的評價。”

“他看起來沒有任何反應。”透過落地窗,柳澤看到專註於電腦屏幕的肖安時。

“他應該是在在意的。”

是的,肖安時是在意別人對他的評價,怎麽能夠不在意呢?

如果能夠得到一份純粹的喜歡,肖安時會覺得受寵若驚。

至今他從未告訴別人“安時”名字的來源,安是指安分,時則是守時。

“安分守時”,這明明是父親對母親的警告,卻將這份警告濃縮成了名字,安在了孩子身上,時刻提醒著肖安時,他並不是備受寵愛的存在。

母親是一名演員,她生下肖安時不久之後便重返工作。

父親對她很生氣,他認為婚後繼續演戲是“不安分”的行為,娛樂圈魚龍混雜、烏煙瘴氣。

拍戲並不是像上班那樣規律,母親經常缺席一些重要的家庭聚會,父親經常批評她不守時。

“你就不能安分一點!還有每次的聚會你都缺席了!”諸如此類的爭吵輪番在肖安時的耳邊響起,他習慣了。

這樣的爭吵不知道持續了幾年,不出意外的,他們的婚姻就此畫上了句號,然後各自再婚了。

肖安時就這樣安分守己的過著生活,在同輩中,他是作為最突出的存在,因此也被大家所期待,期待他成為肖氏的繼承人。

周五晚上,谷希慧仍舊沒有聯系他,一種空虛的感覺蕩漾在肖安時的內心。

或許她正忙著很重要的事情,或許她忙到忘記聯系他了,或許......

他正開著車駛向城北的別墅,因為前方發生了交通事故導致行車緩慢,肖安時有些煩躁,大拇指一直敲打著方向盤。

本來正想著谷希慧的,肖安時突然想到了傅徵,他們之間相識的時間更久,至於當時傅徵的那句話,肖安時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現在想起來,如果說劉瑜為了讓傅徵上位,借助高家的力量將傅景殺掉,且不說高家的目的何在,那為何傅徵要說他需要為谷希慧的父母之死負責?

胡中天是殺害傅景的“兇手”,而谷希慧的父母呢?他們和胡中天之間有著什麽樣的聯系?

不安隱隱約約地在肖安時的內心顯露出來,他知道谷希慧是應傅徵的安排所以才在他的周圍打轉。

為什麽傅徵要這麽做?

這些問題就像打結的毛線,纏繞在肖安時的心頭,不等他來得及解開......

“嗶!”後面的車已經按下喇叭催促,肖安時這才發現他與前車已經錯開了好長一段距離。

新豐街道。

曾經的鄰居們大多都搬離了這裏,只剩下一位上了八十歲的曾奶奶。

谷希慧降低了自己的期望值後,她敲開了曾奶奶的家門。

“你是小谷吧!怎麽突然間長大這麽多了!”剛打開門,曾奶奶一眼就認出了谷希慧,但她的下一句話便讓谷希慧墜入山谷。

“你爸媽呢?還沒有下班嗎?”

“只有你一個人來嗎?我還沒有吃飯,小谷一起吧。”

不一會兒,房內便傳出一把尖銳的聲音,“媽!你剛剛已經吃過飯了。”

三兩句間,谷希慧明白了——曾奶奶患有阿爾茨海默病,俗稱老人癡呆癥。

“你是......”,曾奶奶的女兒走到玄關,她並不認識谷希慧,臉上帶著迷茫和疑惑。

“我以前住在樓上,曾奶奶還記得我。”谷希慧面帶笑容,臉上帶著歉意,她並不是想這個時候來打擾他人的。

但如果是正巧傍晚過來,這個時間點相比白天來說,他們在家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哪一家?”這個四層單元樓裏的住戶並不多,大家彼此間互相認識,曾奶奶的女兒不曾記得這樓棟裏有著這麽一個年輕人。

“火災的那家。”谷希慧並沒有說明她的姓氏,而是用事故代稱。

“火災的那家?啊......你是那個小女孩嗎?”反應過來後,她露出了吃驚的表情,身體呆滯在原地。

或許沒有人認為當年父母雙亡的女孩能夠順利成長為如今的樣子。

這棟樓裏的住戶,一部分搬走了,剩餘的有些早在幾年前去世了,如今知道當年火災事件的只有曾奶奶一人了。

谷希慧努力地在臉上扯出笑容,她知道自己不該把希望寄托於此,理智就像雲游在別處,她機械地、時不時應和著曾奶奶的話。

正當她想要離開的時候,曾奶奶的意識似乎又重回了正常,她的聲音緩緩道來,將本想要起身離開的谷希慧困在原地。

“我想起火災的時候有個年輕人敲過我家的們,他在問谷家有沒有人在。”

“他看起來樣子很迫切。”

原本已經解開的毛線球不知道在何時又糾纏在了一起,她知道這並不是喜歡。

“對了,小谷你爸媽回來了嗎?”

周六傍晚。

谷希慧不知自己是以何種心情回到臨城。

“有急事,我們在這裏見個面吧。”她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錦霖發來的消息,緊接著是某個咖啡店的定位。

她本應該在這裏下車的,再走上幾步就能觸摸著鐵質的大門,再輸入密碼就能重回熟悉的別墅。

但這條緊急的消息讓谷希慧又坐進了轎車中,讓司機前往咖啡店,“師傅,我要去這裏,麻煩你了”。

殊不知,這個行為在別人看來可以解釋為“失望透了”。

“希慧!”坐進車裏的谷希慧並沒有聽清楚熟悉的聲音正在呼喚她的名字。

肖安時下意識間握緊了拳頭,“我不知道你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他垂下頭來,在江禮綺的耳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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