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四十一)

關燈
天人入侵後第18年,攘夷志士方面與幕府方面因城池問題進行第一次大戰,雙方均損失慘重,但不知為何這次大戰的行進速度極快,由阪田銀時等人帶領的隊伍最為活躍,松下三傑名聲大震。

大戰開始的時候,戰場上的人都是已經了無牽掛的亡命之徒,但是再不要命也比不上那些個已經殺紅了眼的惡鬼們。

白夜叉在戰場上單打獨鬥,紮眼的白色衣裳被染成了更加刺目的紅色,鬼兵隊神出鬼沒,解決了天人派出的大將,貴公子雖比不得其他兩者紮眼,但是卻帶領著普通的士兵正面迎接幕府的惡意,從而牽制天人。

松下私塾的學生到了三個,但又差了一個,在這次戰爭中曾經被稱為獵豹的歸音卻沒有出現,天人方面沒有得到任何消息,敵人消失讓他們不得不多想,軍師們整夜整夜的推斷消失的那一個人的去向,並將天人大本營的守備力增加了不少。

一個被定為叛逃的攘夷志士卻給天人帶來了巨大的壓力,畢竟在眼前的總比看不見的好掌控。

當然,在眼前的也遠遠比看不見的好解決,戰場上瞬息萬變,三人面前都出現了那些個熟悉裝扮的“人”,他們穿著僧人裝扮,手持錫杖,寬大的鬥笠擋住了他們的臉,奈落的殺手們穿梭在天人龐大的身軀之間,別人對這些個暗殺者當然是避之不及,但是阪田銀時三人只會反著來。

奈落的任務是活捉這些人,武力不及,便用藥,暗殺者不擇手段完成自己的人物,他們不是貫徹自己道義的武士,完全不恥於歪門邪道。

麻繩在身上纏了好幾圈將骨頭綁得生疼,嶄新的繩子很牢實,而他們在戰場上已經耗盡了氣力,再加上藥物的原因根本無法掙脫。

真熟悉。

阪田銀時看著自己被綁住的身軀,看著周圍分散站開的奈落眾,再擡頭,斷崖前面跪著的便是那個栗色頭發的男人。

“松……陽……”

這副狼狽的樣子就跟吉田松陽被帶走的那一天一樣。

黑發的少年騎在自己的戰馬之上,他揮舞著馬鞭,身下的戰馬被打得嘶鳴。

他看著那空曠的地域上交鋒的雙方,被稱為獵豹的少年睜著自己綠色的眼睛,眼中閃過殺意,他猛地一甩鞭子,戰馬跳下了小丘陵,在躍起的最高點他腳一使力離開戰馬的背部,抽出自己的短刀,借著自己下落的沖擊力硬生生斬斷了一個天人的頭顱,然後身體又一轉,將周圍圍上來的天人斬殺。

獵豹落在地面上,露出自己的利爪,嘶吼著,眼睛盯著那眼前天人的部隊,被紮在一邊的頭發散開,露出了耳邊汙黑的皮膚。

天人持著刀劍想要將這突然出現的獵食者斬殺,但那獵豹卻輕巧快速的躲開了所有的攻擊,在這同時還不忘做出反擊。

僅僅只是一個人,面對天人的圍剿卻不見一點懼色,擋住左手的寬大的衣袖被刀劍割壞,露出了長著眼珠還有骨刺的手臂,那骨刺很堅硬,輕松能夠貫穿天人的肉體,歸音右手拿著撿來的太刀,左手便相當於另一把刀。

天人們均交換了一個眼神,那人類模樣的家夥卻長著可怕的肢體,不像是他們的同類,更像是寄生了什麽東西的可怕生物。

未知是恐懼的來源,這句話對天人也適用,那可怕的生物前進一步,他們邊後退一步,已經變成了野獸豎瞳的綠色眼睛滿是殺意,他們不敢上前,仿佛只要被抓住,便會被這樣一個可怕的野獸生吞活剝,死無全屍。

浴血的野獸身上的眼珠興奮的轉動著,歸音身上的安無就像是被鮮血所刺激,那安無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起來。

戰場上盡是吼叫,還是兵器碰撞在一起的聲音,但就算是這樣嘈雜的環境之下,歸音所在的那一篇區域卻依舊不受影響,所有人都沈默著,那被圍在中間的少年身上開始發出了什麽碰撞之後劈裏啪啦的聲響。

少年看著自己突然升上來劇痛的左手,那指尖的皮膚蠕動著,裏面似乎是要有什麽東西鉆出來一般,那伸張出來的骨頭猛地合在一起,講手指包裹在骨刺之中,與之前完全妖魔化一樣,還稍微保留著人類特征得左手徹底變成了妖魔的利爪。

那逐漸開始被安無所帶來的負面情緒侵蝕的少年突然笑了起來,似乎還沒有適應那已經變成利爪的左手,他將左手握緊又松開,這樣循環了好幾次,骨刺所成的利爪不是白色,而是泛著青光。

歸音低吼一聲,然後沖進了天人的隊伍中,右手的太刀切割著天人的身軀,而左手的利爪更為殘忍,彎起來的骨刺抓掉了天人脖間的肉,劃過的地方只留下了四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不是天人,也不是人類。

這穿著普通黑衣的少年卻被雙方的人所恐懼,攘夷志士方面懼怕與這個突然出現的家夥,盡管他的目標只是天人,但不為人類外表的少年以後不會被攘夷方的人們所接納。

天人方害怕的程度更是強烈,這樣一個半人半鬼模樣的少年跑過的地方盡是鮮血與屍體,斷肢殘骸,戰場上一半都是幹脆利落一擊必殺,像這樣宛如虐殺一般的做法讓所有人避之不及,就像是已經吃飽喝足的食肉動物在玩弄自己的獵物。

“……歸音……大人?”

不知是那個方向傳過來的聲音,剛剛還殺的起興的少年突然一頓,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環視著周圍,最後低頭,看著自己已經鮮紅的左手,周圍還殘存的幾個天人也從恐懼中反應過來,他們揮著手中的刀劍,在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歸音身上留下了幾道傷痕。

歸音拖著自己的利爪向後跳了幾步,然後落到了不遠處面孔較為熟悉的一個士兵身旁,身後是一道橫過整個背部的傷痕,臉側長出安無的地方也被劃破,流下了紫黑的血液。

身上的傷口還有妖魔化的疼痛交合在一起,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的少年咳嗽了一聲嘔出了一口鮮血,拖著自己半人半魔的身體,歸音伸出暫時還是人類肢體模樣的右手,抓住了自己身邊那長相眼熟的士兵的手。

“求求你,求求你告訴我阪田銀時他們在哪裏!!!!”

離戰場不遠的斷崖上,相比於下面的嘈雜,這處到是顯得安靜許多。

對於阪田銀時三人來說已經許久未見的吉田松陽依舊是保持著那一副溫柔的樣子,吉田松陽臉上的微笑不曾改變,當他嘴角勾起,眼睛微瞇,見到這樣熟悉的笑容,阪田銀時就像是已經回到了曾經在松下私塾的日子。

阪田銀時站在斷崖的中間,看見自己老師得笑容,他便也被帶的笑了起來,盡管後面是已經近於瘋狂的桂和高杉,盡管不合時宜。

阪田銀時撿起丟在自己身前的刀,卷毛的少年露出了當年在私塾那樣的笑容。

“松陽。”

他將拿著刀的那只手擡起,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又輕輕叫了一句:“松陽。”

戰場之上穿梭著一個黑色的身影,相比於周圍天人,這黑影的身型小巧了不少。

剛開始還能忍著性子去問看沒看見阪田銀時等人的下落,但多次沒能得到自己有用的信息,歸音便急了。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明明在戰場上惹眼的三人不見了蹤影。

只能靠自己。他不去理會周圍的天人,但只要是擋在他身前的,不論是天人還是攘夷的士兵,要不然就是直接斬殺,要不然就是用刀背打暈。

再快點!

再快點!

歸音緊咬著牙,也不知道自己身邊濺起的鮮血究竟是天人的還是自己的。

只要還在這戰場上!!求求你們!只要還在這戰場上!!!

“阪田銀時!!!”

“高杉晉助!!!”

“桂小太郎!!!”

壓迫著身體,逼迫著自己突破極限,失血過多再加上過於疲憊,眼前有時會突然一黑,身體不受控制甚至差點摔倒。

身前是不計其數的天人,歸音甚至已經喊不出來聲音,喉頭升起了的刺痛感感還有血腥味。

銀時。

晉助。

還有假發。

他在心裏默念這自己同僚的名字,然後沖進了天人的隊伍中。

在人數的壓制下,就算歸音身體的素質再高也無法完全抵禦,更何況此時的少年在戰場上耗盡了氣力,並且已經深受重傷,精神上承受著妖魔化時帶來的負能量,再加上連續四天不曾休息,現在對上數量眾多的天人,只能說是自找死路。

我在自找死路,還是逃吧。

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安無帶來的負能量時時刻刻想要講他引導直深淵。

就算是自找死路又如何呢?他哈的一笑,臉頰上的鮮血流進口中,感受著那濃郁的血腥味,歸音的動作更加凜冽的幾分。

給我安靜一點!!!!

不知道是對自己身體中的安無說的,還是對那周圍吼著的天人說的。

歸音使用的輕巧靈活的刀術其實並不適合用在這樣被圍攻的時候,周圍的天人有適合遠攻戳刺的槍兵,也有適合近攻的刀劍,已經陷入了這樣逆境的歸音竟然不顯下風。

他用左手堅硬的骨刺作為護盾,右手的刀劍作為攻擊,身體上的傷口不住的增多,但周圍的天人也在急劇減少。

一個少年竟然對上了如此數量的天人竟然還能夠勢均力敵,或許在這戰爭之後,獵豹的名聲將會震驚兩方士兵。

身體累到極致之後,人就感覺不到勞累,就像是大腦和身體已經分成了兩個部分,身體機械的做著動作,大腦在一邊看著。

歸音直直的看著前方,卻不知道為何突然聽見了一聲哀淒絕望的怒吼。

他輕輕擡頭,那在自己不遠處的斷崖之上的兩人無比熟悉。

站著的阪田銀時揮舞著自己的太刀,而他旁邊跪著的是吉田松陽。

“不……”

正浴血奮戰的少年頓住了,綠色的眼睛逐漸失去了神采,旁邊的天人抓住了機會,擡起來自己的搶,舉起了自己的刀劍。

“不要!!!!!!!”

□□進了少年的軀體之中,刀劍斬在了少年的身上。

歸音看著那斷崖上的阪田銀時斬下了吉田松陽的頭顱,那無頭的軀體跪在地上,最後歪倒在一邊。

天人們圍著那直直站著的少年,卻見那少年本來只堪堪長在臉邊的紫黑色痕跡突然將整個身體都覆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