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你告訴我，你要怎麽選呢，選他還是選我？”她也不願意這樣逼孩子的，別看她今天做得這樣過分，以後孩子會感謝她的，人怎麽能和命爭呢。

明月啊，你的命不好，沒有投胎到一個有錢人家裏，所以才被看不起，你的家庭，你的教養，你的學識，在吳有匪媽媽的眼裏就都是渣渣，滿眼都看不上。

就算是大學本科又怎樣，用吳有匪媽媽的話說就是大街上隨便一撈，十個有九個都是。

在李如瓊眼裏值錢的大學生在吳有匪媽媽的眼裏就跟撿破爛兒的似的。

你們勉強在一起了，又能怎樣，不被雙方家庭承認的婚姻，會很累的。

她不希望她的女兒受累，一輩子平平安安，清清淡淡就好。

“阿姨……”為什麽就非得逼她呢？

明月揉著眼睛從床上站了起來，攏攏頭發，讓自己看起來精神好一點。

“我誰都不選。”選誰，剩下誰沒有選，她都難受。

李如瓊還沒有明白怎麽回事呢，明月已經沖了出去，吳有匪腿長反應快，立馬追了出去。

“你想幹什麽！”吳有匪拉著明月的手臂，有什麽想不開的，有什麽砍是過不了的，“你媽不同意，我們可以努力說服她，我媽不同意，我媽的意見並不重要，她左右不了我。”

話還說得不夠明白嗎？

跑到外面來是幹什麽？

尋死？

三樓跳下去死不了摔成植物人就好了？還是說摔斷腿腳更好看一些。

李如瓊跟著跑出來，也是沒有想到，明月這孩子平時沒有這麽極端的。

“你要去死？”

明月只知道哭。

“我生你養你這麽大，難道真的就是為了讓你去死的，你這樣威脅你媽？你死了你以為我就能活……”

李如瓊不管了，上去從吳有匪手裏把明月扒拉開來，“你讓她去死，她跳下去之後，我立馬就跟著跳，長了二十幾年，就為了這一天對不對，為個男人要死要活，你媽比不上一個男人對吧？”

明月像一個木頭人一樣，在李如瓊的手裏被推來揉去的，哭已經不哭了，眼睛很疼，睜不開，適應不了外面的光線。

吳有匪眼皮子跳跳，“阿姨，你不要這樣子。”

明月剛才就是沖動了那麽一下，現在再讓她跳，她怕，誰不怕死，死了就什麽也沒有了，那些希望啊，就全部都是泡泡了。

李如玉和張小翠也爬了上來，動靜這麽大不可能沒有聽見，就連老太太都在二樓對著上面喊“怎麽回事。”

“你們這是要鬧哪樣？”李如玉上前去把明月往屋子裏面推，還鬧著要跳樓，“你死了，小吳他媽明天就能給他找個更好的，她都能笑死了。”

“如玉！”

“哦，姐呀，你在乎別人說那麽多幹什麽，年輕人要在一起就讓他們在一起好了……”小吳這人看著就好，“逼著兩個孩子分手，以後明月就能找個稱心如意的？人生十之八九都是不如意，你就讓她自己選喜歡的吧。”

李如瓊的眼睛就像刀子一樣，一下就刮著李如玉，“你別以為你自己好哪裏去了，找個男朋友為什麽談這麽久了都不和我說……”

李如玉……

怎麽就非得說她呢，說明月就說明月吧。

“明月你要死現在就去，找個高的地方跳，咱們這樓太低了，跳下去死不了，殘了傷了植物人了，我還得伺候你下半輩子，你跳二十層以上的，跳下來絕對沒有活路，你跳下去我就跟著，大家都不活了，這輩子誰也不認識誰……”

能真去死嗎？活著才是最累的，人就是留著在這世間來受苦的。

“阿姨，我和明月馬上就結婚，結婚後我們不和我媽住一起，我不用她的錢，……”這樣夠不夠？

“小吳你是個好孩子，你走吧，回去好好孝順你媽。”你是你媽的驕傲。

你媽那樣一個人，那天在在這裏的二樓客廳，吳有匪的媽把明月把他們家說的一無是處，明月也是她李如瓊的驕傲，她是大學生，怎麽就成了渣了。

“明月動了你媽媽的一百萬，過幾天我讓她湊錢還給她，我們家不是為了錢什麽都能幹得出來的下賤坯子……”這話是吳有匪媽媽說出來的，那樣一個人，應該有她的學識和休養的，結果說出來那樣的話。

明月擡頭，什麽時候吳有匪的媽媽來過……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媽受了多少羞辱，她對這個很抵觸，可以是她，但不能是她媽。

吳有匪低了眼皮，他想到一些，但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她媽怎麽能，話說得太絕，事情做得太過。

他的手有點發抖，她媽那樣侮辱人家，他還想娶人家的女兒……

他不敢看明月，低著頭，他很難過，前女友的離開是他不想挽留，這一次他不好意思……

心裏全部都是苦，他不是一個花花公子，只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但為什麽就這麽難呢。

“……還要我繼續說嗎？”李如瓊都不知道那天她自己是怎麽忍下來的，她應該上去撓花吳有匪媽媽那張化妝品堆出來的精致的臉的。

“阿姨……”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是蒼白的，“明月不能沒有我。”

李如玉都要翻白眼仁兒了，都這個時候了，應該是表達你多麽愛明月，你不能失去她才對吧。

但是吳有匪的媽怎麽回事呀，把話說那麽難聽，怎麽好好的結尾呢。

“小吳，趕緊回去吧，你媽把你養這麽大，給了你生命，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吳有匪想去拉拉明月的手，只要她還在堅持，他都能做到的，只要她不放手，他都可以的。

明月卻意外的把手縮了回去，那意思就很明顯了。

“你想好了？”

“我是一個渾身都鬧冒著傻氣的姑娘，我配不上你，我不擇手段的靠近了你，你媽看不上我是對的，誰叫是我先主動的呢，我家庭還不好，我不要臉的和你睡了，我是渣渣，我自甘墮落，我很下賤……”

“明月，你不要這樣說自己……”他從來沒有那樣想過她，她怎麽能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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