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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熊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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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熊出沒

從手術全麻開始到在ICU裏的兩天,溫然暈暈沈沈地發著燒,像做了一個漫長又很痛的夢,好幾次中途醒來,都能看到病床邊穿著隔離服的alpha,靜靜坐著,或趴在床沿睡覺。

每看清一次,溫然就會為自己還活著並且視力已恢覆而高興一次,接著重新陷入昏睡。

第三天,他被轉移回原來的病房。

朦朧中感覺有很多人來了又走,說話聲音都十分輕,只有一個人嗓門略大——周灼。他問:“怎麽還在昏迷啊?”

護士回答:“不是昏迷,在睡覺。”

“睡了多少天了還睡!”

睡幾天怎麽了,真的很煩人,溫然無意識皺了皺眉,緊接著就聽到顧昀遲對周灼說:“出去。”

還有機仗人勢的忠誠339:“立刻!馬上!就現在!”

直到傍晚,溫然才終於徹底清醒過來,對著天花板瞪了會兒,確認視線完全清晰,扭頭,看到顧昀遲坐在床邊的沙發上,微微低頭在看東西,右手拿著筆。

溫然張了張嘴,發出一聲無意義的氣音,顧昀遲立即轉過頭,見溫然兩只眼睛睜得圓圓地看過來,他迅速起身,彎腰湊近病床。

“顧昀遲……”

嗓音啞得不像話,溫然說得慢吞吞,顧昀遲也沒有催,垂眼看著他,耐心等下一句。

“你……你在寫檢討嗎?”

顧昀遲:“……”

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比溫然更關心顧昀遲的檢討書和晉升了。

“早就寫完了。”顧昀遲給出令溫然放心的答案,用指背蹭一下他的臉,隨後按了呼叫鍵。

醫生很快過來,仔細檢查和詢問一番,調整了負壓球,確認沒有什麽大問題,笑著說:“情況不錯,繼續好好休養。”

“謝謝。”溫然笑一下。

又和顧昀遲聊了幾句,醫生準備離開,一開門,339哐當一聲擠進來:“小樹你醒了!!”

它風風火火沖到病床邊,小心拉住溫然露在被子外的手,眼淚流成兩道瀑布:“我這幾天在好多個祈福網站給你寫祝福,還被騙了八百多塊錢,你終於醒了!”

“八百多……?”溫然一聽又要暈過去,“去寺廟掛祈福牌才二十五。”

“因為我不能出門嘛,只能在網上找。”339吧嗒吧嗒掉眼淚。

顧昀遲道:“太久沒升級智商倒退是這樣的。”

溫然看他一眼,拽拽339的手,小聲說:“你把相機打開。”

“明白。”339打開相機,貼心地調至鏡面模式。

一顆光禿禿的戴著網狀頭套的腦袋就這樣出現在屏幕中,像水果店裏那種用網兜包裝起來的醜椰子,溫然閉上眼睛:“關掉吧。”

“以前沒發現你這麽註意形象。”顧昀遲手肘搭在床沿,撐著頭看他。

“因為以前沒有剃過這麽短的頭發啊。”

溫然側過頭,總覺得已經很久沒仔細看過這張臉,他的視線聚焦在顧昀遲的面容上,看到他眼下隱隱的黑和下巴上淡青色的胡茬,伸出手摸了摸,被顧昀遲握住。

“我活下來了。”溫然的手在顧昀遲的掌心裏慢慢握成拳,啞著嗓子說,“我厲害吧。”

顧昀遲收緊五指攏住手心裏omega因沒有力氣而攥得不夠結實的拳頭,‘嗯’了聲,臉上有一種知道接下去自己要說什麽所以莫名有些隱忍的表情。

他說:“畢竟你是一棵十分高大的樹。”

溫然呆楞幾秒,兩眼一閉昏死過去。

手術關系,之後的幾天裏溫然都沒什麽食欲,只吃點小餛飩和水果,每天跟339一起聽聽評書相聲,還有陶蘇蘇和宋書昂定時結伴來探望——在顧昀遲去上班的日子裏,住院這件事還算不太無趣。

方以森特意延了時間,在溫然醒後才去出差,離開前又來看了他一次。

“好好養病,其他的不要多想了。”

“我沒有什麽要想的了。”溫然剛講完就又想了,沈思一下,說,“一直都沒有和你正式說聲謝謝,謝謝你幫了我。”

不論是那條有關私生子的錄音,還是離開前的短信,還是為他支付醫藥費,都應該說謝謝。

“是你先幫我的,在溫家挨罵你擋在我面前,又幫我找到了媽媽的遺書。”方以森笑了笑,“明明那時候你自己都還很弱小。”

他能理解為什麽溫睿總叫溫然小屁孩,這個omega似乎沒有變過,經歷許多困難,吃過很多苦,再站到面前時,依然是本真的樣子,就像那年穿過夜色來為他送行,懷裏抱著便當盒,還要把僅有的、皺巴巴的零花錢也全部給出。

“只是剛好能幫上忙。”溫然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猶豫數秒,問,“你當初能離開首都,並不是和唐非繹或者魏淩洲合作了,其實是顧昀遲幫你逃出去的,對嗎?”

方以森點點頭。

“他要我拿到陳舒茴和顧崇澤為了海島的地皮而故意制造火災的證據,然後透露給魏家。”方以森說,“那條私生子的錄音,是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真相,所以單獨截下來發給你的。按照約定送我出國之後,顧昀遲就利落地結束了合作,我和他的手下沒再有過聯系。”

“我還以為你有告訴他我是私生子和做過手術的事。”

“當時我不確定告訴他之後會對你產生什麽影響,不清楚你們的關系如何,所以沒有說。現在想來,應該告訴他的,他大概會不計後果地立刻把你從溫家摘出來。”

“你自己已經很不容易了,不要說這些話。”溫然催他,“去忙工作吧,不用擔心我。”

方以森點頭起身:“照顧好自己,以後會一切順利的。”

和溫然道過別後方以森便下了樓,準備回酒店取行李去高鐵站。走出主樓,溫睿正邁上最後一道臺階迎面而來,見他往外走,也顧不上探望前弟了,扭頭就跟上。

“要去出差了?我送你。”

方以森置若罔聞繼續朝前走,被溫睿一把拽住手臂:“又不搭理我了?”

“趕時間。”方以森甩了一下手,卻沒能甩開,他面帶慍色側過頭看溫睿一眼,“放手。”

就這麽冷淡的一眼,溫睿心都飄起來,頭暈目眩東南西北不分,手抓得更緊:“那讓我送你。”

拉扯之際,一輛軍用車在花壇邊停下,顧昀遲開門下車,從臺階另一端走上來,瞥了瞥溫睿厚顏無恥的嘴臉,一秒都懶得多看,漠不關心地走進大樓。

邁出電梯,顧昀遲看向走廊盡頭,339正偽裝成垃圾桶在偷聽病人家屬聊八卦,以便到時候轉述給溫然聽。顧昀遲無語地轉回頭,走向病房,打開門。

靠在枕頭上吃蘋果塊的溫然坐起來:“下班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才不到一周時間,溫然的頭發似乎就明顯長了一茬,齊刷刷從頭套網裏冒出來,無性別的病號服襯著那張小小的、病態未褪的臉,更顯出一種雌雄莫辨的漂亮。

“嗯。”顧昀遲走到床邊,打開手機。

溫然用叉子叉了塊蘋果,擡手往上遞,那顆圓圓的椰子頭也擡起來,問顧昀遲:“檢討交上去了嗎?”

顧昀遲低頭將那塊蘋果咬住吃掉,手機卻還未放下,面無表情道:“交完檢討剛好開會,被當眾抓典型。”

想到顧昀遲是如何臭著一張臉聽領導批評,溫然趕緊低頭假裝吃梨實則掩飾不自覺咧開的嘴角,笑夠了又擡頭看看頭頂的手機,還以為顧昀遲在處理公事,但想想好像公事的話應該都是在通訊器上處理才對。

過了會兒,顧昀遲才收起手機,淡淡道:“你哥在醫院大門口跟方以森告白。”

“什麽?!”溫然馬上放下碟子,從病床另一側爬下去。他昨天才剛開始嘗試下地走路,還不太穩,這會兒扶著墻緊趕慢趕去了陽臺門前,打開,身殘志堅地邁出去。

他剛趴到欄桿上,一條厚厚的毯子就披了上來,顧昀遲從身後連人帶毯抱住溫然,下巴搭在他肩上,和他一起往樓下看。

可惜已來晚,只看到方以森邁下臺階頭也不回,而溫睿飛快追上去。

“告白怎麽沒有玫瑰花?”天氣冷,說話都冒白氣,溫然很遺憾,“你應該拍個視頻再上來,我想看。”

“我又不是狗仔。”

“好吧。”溫然忽想到不久前聽顧昀遲說許則向池嘉寒求婚的事,頓時一邊為自己的記憶力沒有因手術而下降感到高興,一邊緊接著就問,“上次你說許醫生向池醫生求婚,這是怎麽回事?”

“除了幫忙還能怎麽回事,”顧昀遲道,“不過赫揚和賀蔚聽了坐不住也正常。”

“339說賀警官現在每天都等池醫生下班,把人塞到車裏就帶走,行事非常大膽。”溫然分析道,“但是好像許醫生要去國外讀博了,那他和陸上校怎麽辦?你得幫一下!”

“赫揚會有辦法。”畢竟空軍上校為了停飛做記憶恢覆治療而故意在飛行考核中控分不及格這種事不是誰都能做出來的,顧昀遲看著溫然距離很近的側臉,“你多操心自己的事。”

像一只安詳過冬的鼴鼠,溫然縮在毯子裏:“我現在一天天好起來了,還要操心什麽事?”

看了他一會兒,顧昀遲說:“沒什麽。”

溫然轉過頭,兩人的鼻尖幾乎快挨到一起,他問:“那你什麽時候升上校啊?典禮上會拍照片嗎?”

“再過半個月。”顧昀遲的視線從溫然近在咫尺的睫毛往下,落到唇,垂著眼靠過去碰了一下溫然的嘴角,“你想看可以去現場。”

方才還挺靈光的腦子就這麽被隨口一親給親短路了,溫然呆呆註視顧昀遲幾秒,耳朵不知是被凍的還是怎麽,總之有點紅了。好半天,才微別開頭看遠處,接著思緒總算重新接上,反應過來,有點興奮地問:“我也能去?”

“家屬可以,提前申請就行。”顧昀遲說,“等你考上軍校,直接以軍部工程人員的身份去,說不定到時候站在主席臺上被授銜授勳的人是你。”

家屬、軍部工程人員、授銜授勳——溫然毫無意外地被鼓舞到了,渾身re烘烘,心潮澎湃,掙開毯子和顧昀遲的懷抱就往病房裏走,背影堅毅:“不行,我要馬上買書看,現在就開始準備考試。”

即使溫然的學習谷欠望十分強烈,但還是被醫生盯著直到第十天才開始接觸電子產品和書。頭上的網兜也拆掉了,溫然對著鏡子摸了摸長了一厘米多的頭發,依舊紮紮的。

周灼在首都待了十多天,為了酒吧的營業額,終於決定回去。

“沒辦法,我們當頭牌的就是這樣。”周灼捋了捋頭發,“丁夢格說老板不在客人都少了很多,這樣下去可不行。”

溫然啃著切好的水果塊:“哈哈。”

“笑屁。”周灼從他碗裏撿了塊水果扔到嘴裏,“你什麽打算,之後還回s市嗎?”

“我決定考軍校,以後就可以進軍部修戰鬥機了。”但還沒考,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說出來多少有些沒底氣,溫然心虛地裝強勢,“你你你,知道進軍部是什麽意思嗎?”

“還能什麽意思,不就換個地方打工嗎。”周灼切一聲,“你決定好了就行,那我先走了,有事別找我。”

他又叫339:“那個什麽789,把人照顧好,聽見沒?”

339面朝陽臺裝聾作啞,不想搭理沒素質的人。

每天在病房看書寫題畫圖紙外加合理休息,住院時間過得很快,等到典禮的前一天,溫然有些按捺不住,在顧昀遲洗完澡坐在沙發上擦頭時爬到他月退上,面對面坐好,認真地問:“我是不是要去買一套正裝?”

他的頭發又長了點,生機勃勃像一片昂揚的小草,精神抖擻地朝天支棱著。顧昀遲把毛巾掛到他脖子上:“沒必要太正式,穿平常的衣服。”

“那好吧,我一定會收拾得很幹凈。”溫然扌包住顧昀遲,頭靠在他肩上,激動地曾兩下,“我終於可以去醫院外面走走了。”

他的頭發紮在頸側,顧昀遲感覺仿佛是一只大刺猬伏在自己肩頭,捏著溫然的臉扳過來,親了親刺猬的嘴巴,扌婁著他的月要/倒/在沙發上。

第二天傍晚,溫然在339和醫生的陪同下下樓,坐上軍用車。一個小時後,穿棕色毛衣戴棕熊大童帽的omega嚴肅而莊重地坐在了首都軍區大會堂最後排最角落的位置。

溫然繃著臉掃視一圈,發現所有人都穿著軍裝或職業裝。

他低下頭,給顧昀遲發了一條消息。

:我恨你[裂開]

十秒後顧昀遲回覆:有人說在會堂裏看到一頭熊,是你?

溫然保持低頭姿勢,打開相機,罔顧角度與光線,快速自拍一張發過去:不會原諒你[槍]

顧昀遲:外星變異熊

不久後典禮開始,奏樂聲隆重磅礴,溫然不自覺摘下帽子坐正,突然發現中後排的某個alpha有點眼熟,仔細分辨了一下,確認那是許則。

他立刻給顧昀遲發消息:我看到許醫生了!

可能是在忙,顧昀遲沒回。

典禮的前半部分可謂官方而無新意,饒是溫然再新奇再激動,聽完大半個小時以後也萎靡了,目光開始放空。

直到宣布授銜授勳儀式即將開始,溫然才打起精神,重新看向主席臺。

他在授勳環節中看到了七年未見的陸赫揚,依然是沈靜而不疾不徐的,好像沒有太大改變。其實想起來,溫然覺得大家都沒怎麽變,只是擁有了新的身份與生活,但依然保留著少年時期個性裏的大部分。

“聯盟北部戰區陸軍作戰指揮部,陸軍中校,顧昀遲。”

溫然頓時睜大眼睛,人也再次坐直。

主席臺一側的幕布微微一晃,身著深橄欖色軍服的alpha邁至紅毯上,綬帶吊墜沈沈墜在身前,隨著他的步伐晃動、閃爍。

軍帽檐在顧昀遲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顯得眉眼尤其深,顧昀遲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很冷靜沒什麽表情,站定時自然地擡手敬禮,純白手套與齊整袖口間露出一截修長手腕,胸口處的功勳章閃著光。

好幾秒後溫然才意識到大家都在鼓掌,他也跟著拍起手,心跳很快,控制不住地露出笑,真心地感到高興。

掌聲漸息,已被正式授予陸軍上校軍銜的顧昀遲站在繁花錦簇的發言臺前致辭。溫然觀察前方,見有人拿著手機在拍照,便也打開手機,拉近焦距對準臺上。

他專心致志盯著屏幕,沒一會兒,發現顧昀遲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鏡頭中。

溫然一怔,擡起頭,隔著遠遠的距離,在偌大的、莊嚴的軍部大會堂中,與顧昀遲視線相對。

顧昀遲口中致辭未斷,看著最後排的角落,對溫然很淡地笑了一下。

從顧昀遲的授銜結束後溫然就沒怎麽關註臺上了,不久後是中場休息時間,溫然看到顧昀遲從會堂側門進來,走上觀眾席,去了許則的位置旁坐下,不知道和對方說了什麽,說著說著好像還嫌手套礙事,脫下來扔在桌上。

這讓溫然坐立難安,很想過去聽聽他們在聊什麽八卦。

幾分鐘後,顧昀遲拿上手套起身,來到溫然面前,溫然立即問:“你們在說什麽?”

“你不是讓我幫他們麽。”顧昀遲用折起的手套拍拍溫然的耳朵,“回去了,我和司令們說一聲,你先到外面等我。”

“哦!”

溫然走出大會堂,找到來時送他的車。路邊人來人往,路燈很亮,照得他無所遁形,不好意思再把熊帽子戴上,於是夾在腋下,雙手插兜站在車旁等待。

很快,顧昀遲走出來,打著電話垂眼看向溫然,將軍帽摘下,隨手就輕扣到他腦袋上。

這一下把溫然的臉遮掉大半,他呆了呆,伸出手把帽子推上去戴好,然後轉身,對著車窗玻璃上的倒影左看右看,用氣聲感嘆:“好威風好帥啊……”

通訊器裏是裴衍帶著笑的聲音:“儀式結束了?恭喜啊顧上校,再接再厲。這次事情實在太多,趕不回來了。”

“沒事,您忙您的。”

“主要是本來還想去看看李述的,聽你說他恢覆得很好,我也放心了。對了,錦騫的事……你告訴他了嗎?”

顧昀遲看著正對著車窗自我欣賞個沒完的溫然,頓了頓,說:“等他身體再好一點。”

“行,你好好跟他說。”

剛掛掉電話,溫然已經把熊帽和手機塞過來:“你幫我拍兩張。”站好軍姿後又想起顧昀遲的拍照技術,提醒他,“不要舉太高,不要開廣角。”

顧昀遲‘嗯’了聲,然後先開0.5倍廣角給他俯拍了幾張,見溫然臉沈下來了,才不緊不慢地換了正常角度。

拍完,負責開車的士兵從遠處跑來:“顧上校,不好意思來晚了。”

靈光一閃,溫然從顧昀遲手裏奪過手機,遞給士兵:“你好,可不可以幫我們拍一張照?”

“可以的。”

溫然先安排顧昀遲在指定位置上站好,自己又和士兵嘀嘀咕咕地找了會兒角度,這才走過來,整理衣服,扶正頭上的軍帽,最後牽住顧昀遲的手。

哢嚓——

軍區裏葉已落盡的樹下,明黃色路燈光影間,顧昀遲軍服齊整,一手拿著熊帽,一手牽著戴軍帽的溫然,與他拍下七年後第一張正式合照。

是十分令人滿意的照片,溫然連連稱讚,士兵靦腆地表示自己偶爾也會被喊去拍慶典照,因此攝影技術尚可。

交談一番過後,士兵將車門打開,溫然鉆進去,還在看照片。顧昀遲正要上車,有人叫住他。

“顧上校!”對方小跑過來,敬了個禮,“您好,我是陸軍事務管理部的小劉,之前您要查的信息,我們已經收集完整,寧中校的遺產一共捐贈給三所學校,這是捐贈明細,還有學校目前的一些情況。”

“謝謝,辛苦了。”

顧昀遲接過文件,打開看了一眼,目光忽停留在第二所學校的信息上。

校長:李青,beta。

麥香雞呢

隨橙想呢,反耳從一鍋粥裏端出了本章更新(依舊是合二為一),大家趁熱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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