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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高中已訂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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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高中已訂婚,如何呢》

想不明白,發情熱分秒不停快速沖垮理智,溫然想不明白顧昀遲這樣做的原因,連同藥瓶被摔碎的,還有他試圖融入正常社會的秘密手段,明明他已經誠實地告訴顧昀遲了,為什麽卻沒有被理解。

“你為什麽生氣……”他抖得站不住,扶了一下衣櫃,呼吸亂到連說話都費力,“這是我的事情,你有什麽好生氣的呢……”

溫然竭力說完,又看了顧昀遲幾秒——即使什麽都看不清,然後他猛然撞了一步上前推開顧昀遲往外沖,

他的用盡全力在顧昀遲看來完全脆弱得可憐,幾乎只是擡手輕輕一攬,溫然就被擋回去,站不穩地倒在床上,像一片脫離樹枝只能隨風的落葉,

“去哪.”顧昀遲站在床邊,看著難受得縮起來的omega,俯身拉開他擋在臉上的手,放松齒關克制地呼吸了一個來回,顧昀遲才開口,聲音很低,“就應該把你關起來。”

也好過到今天才知道原來變成正常人的方式是必須要傷害自己。

因為想和別人一樣,所以偷偷忍受痛苦,‘新生活’的面目之下埋著不定時炸彈,看起來跑得很快,只有溫然知道腳下是怎樣一層單薄的冰,不知哪天就會碎裂,墜入冰海。

“不要關我,你不能關我……!”溫然掙紮著要抽回自己的手,哭著喊道,“你把我的抑制劑摔碎了,還要把我關起來!”

“你以前明明說過在你這裏我是自由的,我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還以為他早忘了這句話,原來還記得.

“以前沒幹涉過你做選擇。”顧昀遲箍緊溫然的手腕,指尖發白,“所以你選擇一個人去死,選擇偷偷活著,選擇用這種藥.”

但又怎麽會不懂,過去到現在,溫然沒有選擇依靠他、求救於他,並不是溫然的錯,迫不得已的人不該再被苛求。

怕控制不住力道弄疼他,顧昀遲最終松開手,溫然立刻用兩只手擦自己臉上的淚,他這幾年發情期淚失禁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今天卻不能控制地在顧昀遲面前流個不停,這讓他感到糟糕而束手無策,仿佛相遇之後所有能證明自己過得還不錯的依據也都因此失效,他不願被看到這個樣子,

“那你是故意的嗎……”眼淚怎麽擦也擦不完,溫然哽咽著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用這個藥,所以故意來揭穿我,逼我承認……”

顧昀遲緊抿著唇,喉結動了動,才說:“我倒是希望我早就知道.”

他把溫然從床上抱起來,不顧溫然毫無效力的推搡抵抗,將他完全地抱在懷裏禁錮住,溫然拼命掙動而逃脫不得,很快就徹底喪失力氣,兩只手垂下去,臉埋在顧昀遲胸口,大口抽著氣,眼淚在襯衣上染出一道道深色的痕跡,

到此時,靠著僅存的意識,溫然明白即便自己跑出這個屋子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快速度過發情期的方法,只有顧昀遲可以幫他。

從七年前到現在,無論如何,顧昀遲對他來說總是安全的.

認定這一結論後,意志也認命地被發情熱蠶食殆盡,只剩本能。

悶、熱,原本一針抑制劑下去就能昏睡到發情熱退去的規律被打破,溫然習慣了那樣立竿見影的解決方法,因而此刻感到過分難涯、無法忍受。他的手不自覺地在顧昀遲腰和手肘上摸來摸去,想要找到手環。

察覺他對信息素的渴求已經大於逃跑的欲望,顧昀遲的手微微松開一些,溫然才得以擡起頭,眨眨眼睛讓淚落下,使視線更清晰.

他用那雙濕透的眼睛恍惚看了顧昀遲幾秒,問:“你為什麽眼睛紅了”伸手去摸,並沒有摸到眼淚,於是只好說,“不要難過。”

顧昀遲垂眼看著他,片刻後擡手捂住溫然的雙眼,低下頭,額頭抵在手背。

“我沒有抑制劑了.”溫然說著就無意識地又流出淚,好像已然忘記最後一支抑制劑是怎麽沒的,他摸索到顧昀遲的手腕,將那只浸滿自己淚水的手從眼睛上拿開,垂著腦袋在手環上急切地點了幾下,無果,他又看向顧昀遲,哀求的語氣,“給我聞你的信息素吧,幾分鐘就好.”

沒任何拖延,顧昀遲按住溫然哆嗦的手,將檔位調到最低.

隨著‘嘀’一聲響起,alph息素迅速湧向整個房間,通過皮膚和呼吸進入身體,幾乎能聽到血液因此快速流動的聲音,溫然如釋重負嘴出一口氣,脫力地倒下去。

顧昀遲接住他,抱穩了,一手輕摁在他滾燙的腺體上,微啞著嗓子問:“什麽時候開始用那種藥的.”

“一年……一年多一點.”溫然吸了吸顧昀遲身上的味道,再靠過去一點,好像很害怕對方會突然離開,同時又忍耐著不去回抱他。

“用了以後有什麽反應。”

“剛打進去的時候,很痛……手擡不起來,全身沒力氣,然後會、會做噩夢,睡覺的時候忽然醒過來……會頭痛……其他沒有了,其他沒有了.”

最後一句話說了兩遍,顧昀遲能想象到溫然每次用藥時大概就是這樣欺騙性地自我安慰——只是這些而已,其他沒有了,會沒事的,沒關系的.

顧昀遲垂下頭,臉貼著溫然的頭發,告訴他:“以後不用了.”

“不行……不行吧……那我的發情期要好久,會影響我工作的,而且、而且……”他說到這裏忽然斷掉了,顧昀遲才發現溫然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他按著溫然的肩推開一點,看到 omega 的臉上露出驚惶又無助的神色,燒得發紅的嘴唇張了張,斷斷續續地說:“為什麽,你的信息素好像不夠……以前不是聞一聞信息素就好的嗎,怎麽現在,我覺得不夠……我是不是病得更嚴重了,怎麽辦……”

“你沒有生病.”顧昀遲雙手扣住溫然的下顎,讓他看著自己,告訴他,“成年 omega發情期時除了 alpha 信息素,有可能還需要暫時標記,這是正常的,”

溫然楞了一瞬,猛地掙脫顧昀遲往後逃,很用力地搖頭:“不行,不能標記!洗標記太痛了,不能標記……

顧昀遲正朝他伸出的那只手忽頓在半空,而後一點點放下去。

你不是說忘了嗎——到這個時候再這樣問並沒有用,甚至連上一次也不該問的,對於自己所施加的痛苦,如果無法一開始就避免,過後再問起無異於殘忍揭傷疤,而溫然還要捂著傷口騙他說‘忘了’。

捂到意識不清時才敢攤開手,露出滿是鮮血的掌心。

發情期情緒起伏過於激烈會對身體產生負面影響,必須及時控制,顧昀遲站起身,拿出口服抑制劑,擰開蓋子飲盡,然後彎腰托住溫然的後腦勺,單手按住他掙紮的身體,低下頭,唇貼唇地將抑制劑渡到溫然口中,

咕嚕兩聲,一部分抑制劑顧著下巴淌到脖子,一部分被咽下去,溫然頓時安靜了一會兒,睜大眼睛一動不動看著顧昀遲,似乎把餵藥認作成吻,因而有些迷茫。

顧昀遲很輕地吮了吮溫然的下唇,安撫的意味,隨後擡起頭,對他說:“暫時標記,一周後會自動消失。”

用手背擦掉溫然臉上的淚和唇邊溢出的抑制劑,顧昀遲轉過手,虎口以掐的姿勢卡在溫然齒關,另一只手摁住他後背——顧昀遲側過頭,在溫然反應過來並呼吸急促地試圖掙脫的前一秒,快速而果斷地一口咬上omega頸後紅腫的腺體,

齒尖刺破皮膚的劇烈疼痛與 alpha 高濃度信息素灌入腺體的巨大刺激令溫然猛地戰栗起來,顧昀遲以為他要推開自己,但溫然卻緊緊抱住了他,喉嚨裏發出含糊的嗚咽,眼淚沿著虎口流滿顧昀遲的手背。

標記持續將近一分鐘,直到溫然的呼吸幅度漸漸開始緩和,顧昀遲松開犬齒,在腺體的破損處舔了舔,隨後慢慢擡起身,動了動還被咬著的右手,溫然這才遲緩地張開嘴巴,露出虎口上那道血跡將冒的齒痕,

無聲對視片刻,溫然抱著顧昀遲的腰,把臉埋進他頸窩。

溫然發情時愛哭、誠實且記憶全無,一切隨欲望而動,顧昀遲七年前就知道,但仍無法確認這個動作到底是出於溫然內心的本能還是omega在被標記後的依賴行為。

不可否認的是它們在一定程度上同樣安撫了顧昀遲,無論是標記還是擁抱.他將溫然抱起來換了個姿勢,讓溫然面對面跨坐在腿上,溫然從鼻子裏發出很輕的聲音,立即找到舒適的角度更緊密地貼在顧昀遲身上,

“暫時標記至少不會讓你頭痛做噩夢。”顧昀遲說,

“好吧.”溫然說話時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後的幹啞,他承認標記比打針更有效且無副作用,不過還是忍不住說,“但是你咬得我腺體很痛.”

顧昀遲用指腹碰腺體的傷口,確認沒有繼續流血,問:“比永久標記還痛.”

“那還是……”溫然吸了下鼻子,沒再繼續回答,安靜數秒,才說,“我已經很久沒去想那些事了.”

顧昀遲平靜道:“也沒想過我.”

溫然這時候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掙紮的樣子,似乎還留有一分清醒在頑抗,過了會兒,不知是哪方占了上風,他低著頭,不置可否,只說:“我不能想.”

“為什麽不能想,”

“想了沒有用.”幾滴淚水吧嗒落在顧昀遲的襯衫上,溫然沒哭,只單純在掉眼淚,他直楞楞地發著呆,說,“想了只會難過,”

是在和顧昀遲分開後才發現想念實在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為避免這種痛苦,只好訓練自己假裝忘記,

顧昀遲擦掉他臉上的淚,說:“有用.”

這兩個字當然無法輕易改變溫然的想法,他默不作聲地重新趴到顧昀遲頸側,眼淚蹭在他的襯衫上.

“顧昀遲,”溫然休息了半分鐘,忽然沒頭沒腦地開口,“抽煙對身體不好,你不要抽煙了.”

“還有嗎,”顧昀遲不答反問。

“其實我有想過要成立一個早餐店淋巴肉受害者聯盟,但是怕被老板們報覆,所以還是算了.”

“是怎麽想到在這種時候說這個的.”

“我上個月漲薪10%,周灼勸我換個好一點的地方住,但我在這裏住習慣了,我不想搬.”

......

沒管顧昀遲的回應,溫然兀自絮絮叨叨地不停說下去,仿佛平時不敢說不願說沒機會說的許多話,在這時都能夠沒有顧慮地講出來了,也仿佛是等了很多年,孤單地度過一次次發情期,終於等到自己想要對他啰嗦這些廢話的顧昀遲。

“你來找我,我一直躲,你是不是很生氣”溫然又吸一下鼻子,“我只是覺得你很快就會走,然後我又是一個人了,如果那樣的話,還是不要開始比較好吧,對你說那些不好聽的話,我也是很不容易才做到的.”

一次次將自己縮起來偽裝成刺猬,並非要對抗或斥退,只是太感到茫然、害怕、不安。

顧昀遲的手覆在他的後頸處:“不容易就別說了,確實不好聽.”

溫然沒有回答,閉著眼睛,呼吸變得均勻.

以為他睡著了,十幾秒後,顧昀遲的手順著溫然的背下滑到腰,正要將他托起來放到床上,溫然卻叫了他一聲。

“顧昀遲.”好像在這種時刻仍對此猶豫,溫然停頓一下,才問,“如果很喜歡一個人,是不是會想和他結婚”

衛生間裏,一滴水珠在水龍頭凝聚成搖搖欲墜的重量,落在洗手池中,發出清晰的啪的一聲。

顧昀遲回答:“是.”

溫然沒再發出聲音,眼睛在顧昀遲的襯衫上蹭了兩下,留下更濃的水痕,而後徹底睡去,脫掉溫然的毛衣和外褲,顧昀遲為他把被子蓋好,又去洗手間擰了毛巾,擦掉溫然臉上的淚痕.

手撐在床上看了omega很久,顧昀遲將身體俯得更低,吻了吻溫然的額頭。

然後他把毛巾掛回原位,打開門走出去。

樓道裏,兩個保鏢正一左一右地守在某個被五花大綁堵住嘴的alpha身邊.周灼蹲坐在樓梯上,自顧昀遲走出來就惡狠狠地瞪著他,尤其是看到顧昀遲皺得不成樣子的、沾滿不明痕跡的襯衫,更是怒不可遏,嘴裏發出唔唔的吼聲,數次試圖站立,立刻被保鏢摁著肩膀壓回原地.

顧昀遲站在周灼面前,看他幾秒,隨後拿出軍官證,打開,垂手遞到周灼眼前,待他看清楚後便收回。

保鏢把周灼嘴裏的塞子取出來,周灼呸呸兩聲,喉嚨幹得要命,咽了幾口口水才緩過來,喘著氣擡起頭:“你就是顧昀遲”

“你認識我。”

“認識,怎麽,軍官了不起軍官就能在omega發情的時候為所欲為”周灼沒好氣道,但多少還是放下了心,不情不願地說,“年初我們酒吧一群同事去爬山,路過一個什麽許願墻,李述說要去寫個牌子掛上,我以為他會寫早日發財,就想偷偷拍個照嘲笑他,結果看到他寫了你的名字,他那個醜字我不會認錯的。”

周灼咬著牙:“我平常也看點軍事新聞,知道你是北戰區的指揮官,那會兒還以為李述是你的粉絲,暗戀你呢,誰知道你倆竟然認識……還是說前天在酒吧剛認識啊”

“高中訂過婚.”顧昀遲問,“他寫了什麽.”

被一句‘高中訂過婚’驚得大小腦萎縮加嚴重耳鳴,周灼說話時幾乎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全靠記憶本能在恍惚作答:“他寫了……”

“顧昀遲平安.”

麥香雞呢

事後,研究人員在顧中校的信息素中檢測到大量吐真劑,當事豬對此表示深感懊悔。

下章周日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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