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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初遇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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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初遇篇(1)

“小心點,這丫頭可值錢了。”一個臉上有著長長刀疤的男人舉起比劃著五的手,他的另一只手拎著一個破麻袋遞給另一個缺一根手指的人。

斷指的男人打開麻袋看了看,臉色有幾分變化:“你不要命了,墨都公主你都敢劫來!”

“不止,還有一個。”刀疤男出了聲口哨,一匹黑色的馬從林中走了出來,它的身上有一個孩子,“這是四時的養子,要我說就幹一次大的,反正從此以後我也不可能再踏足這裏,我也沒什麽好怕的。”

“四時少主?你是不要命了嗎!”斷指男子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他走進少年季琰有些哆嗦,探他的鼻息,確定人沒事才略微放下心,“這樁買賣不做,這是絕對的送命錢,賺著我們也花不著的。”

疤痕男子微微笑了笑,從身後抽出自己的長刀:“早死晚死,都一樣,這就看你現在怎麽選擇了。說吧,幹還是不幹?”

“我……我……”看著刀刃放著慘白的銀光,缺指男子頓時失了說話的能力,做,他以後也只有亡命天涯的份,不做,恐怕,估計自己就要成為這裏的孤魂野鬼。

刀疤男子將刀突然架在斷指的脖子上,一句話還沒說就嚇得斷指跪在地上:“兄弟,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規矩,只有死人才值得信任。兄弟我帶你發大財,你可不要不識相,妄想我壞了規矩。”

“不……沒有,我沒有,哥……都聽你的,我……我沒有意見。”斷指的聲音哆嗦著,似乎一個不註意,鋒利的刀刃就滲進皮膚。

刀疤笑了笑將刀收進刀鞘,把斷指扶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只要碰了我們這一行就是非生即死的道理,誰都別想幹幹凈凈的摘出去。”

“好……嗯。”

“把小丫頭鎖進去,和男孩分開放,不然容易壞事。”

刀疤說完就離開了,留在原地的斷指一時沒了力氣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缺失的手指發呆,片刻之後,他依舊照著刀疤的話去做,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心頭一緊,感覺無法呼吸,這就是報應,上次是斷指,這次又會是如何?

離開的刀疤也沒有閑著,他寫好信件正在發愁如何送到霜家和四時,他深知自己的分量,若不是小丫頭鬧著要私自外出,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所以只要自己出面就是自投羅網,那麽自己辛辛苦苦設的局,做的戲,也就只能拱手相讓。

“哥哥,我餓了。”

一個男孩出現在他的身邊,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顏色,但是精致的五官一點也沒有因此而褪色,反而更加漂亮了些許。

“阿卿,你再忍忍會有辦法的。”

順著剛剛那個男孩的視線,又發現另一個男孩,剛剛的長相已經讓他有些意外,可是這個更加漂亮,若不是剛剛他出了聲,這看著就是一個女孩,眼下的淚痣為他加分了不少,微微卷曲的長發有著異鄉人的獨特魅力。

這兩個孩子也能賣個好價錢。

“肚子餓是嗎?”刀疤走過去蹲在乾卿的面前,拿著幾錢碎銀交到他的手中,“這是定金,讓你哥哥把這封信送到我說的地址,叔叔就將這個送給你如何?”

說完刀疤就從懷裏又拿出一個錢袋,他顛了幾下,碎銀相互摩擦發出了聲響,格外誘人。

“請把我弟弟松開,我們不收這個錢。”夜月的眼裏透著同齡人中少有的冷靜,聽聲音這錢足以讓他們一個月餐食無憂,送信簡簡單單的一件事怎麽可能值那麽多錢,其中肯定還有因果。若是幫錯了人,做錯了事,他的心裏總會有些過意不去的感覺。

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就告訴過自己,人的一生不求大富大貴,名利雙收,只要一世心安就不枉此生。他雖然不能理解的很透徹,但是他還是願意堅守這份原則。

所以,這個忙不能幫,這筆錢也絕不能要。

“小孩,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人命對我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麽。”刀疤趁著乾卿不註意抓住他的衣服拎到自己面前,等乾卿反應過來的時候再怎麽掙紮也於事無補。

“哥哥,不要管我。”小小的身軀蘊藏著潛力,乾卿雖然年紀尚小,但是他也明白自己沒有理由成為任何人的累贅。

父母都不要他,棄自己於荒野,要不是夜月自己早就不在人世,所以他不可以連累他,哪怕自己即將面對的是充滿危險的未知,他也只想他趕緊離開這裏。

刀疤一耳光抽在乾卿的臉上,下手沒有輕重,乾卿的臉瞬間紅腫了起來:“不該說的話,最好老老實實地咽下去,不要以為我有耐心。”

“好,我送。”夜月面無表情地接過信記住要去的地方,走之前他看了乾卿幾眼,“不許動他,不然後果自負。”

刀疤怎麽也想不到被一個孩子如此威脅,有些想笑。

夜月當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於是開口:“這地方你猶豫再三不敢去,必定是仇家,若是讓我知道你欺負他,我必定讓你付出代價,你可能覺得我只是一個孩子,在這裏裝神弄鬼,但是你要掂量清楚,信件裏的神或鬼你是否得罪的起。”

“小子,威脅我?”刀疤感覺眼前的孩子有些意思,“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好啊,殺我可以,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我沒有回去,總會有人查到你,然後讓你陪葬,若是不信可以試試。”夜月滿不在乎的模樣看著若有其事,其實心裏一清二楚自己沒有可以傍身的東西,只能以假亂真糊弄一時是一時。

刀疤看著夜月胸有成竹的養子心裏也泛起嘀咕,怕不是哪個大戶人家偷跑出來的孩子:“小子,我也不是嚇到大的,若是真有其事,報上家門名號吧。”

“北垣閆門。”夜月在記憶中只有這個似乎稱得上家門,他也只好試著說出來。

刀疤闖蕩江湖多年,走南闖北也有見聞。

北垣閆門?前一段時間聽聞閆門少主走失,尋找未果難道就這樣被自己碰上了?

“你有證據嗎?”

“你有證據證明我不是嗎?”夜月盯著他的眼睛對峙,雖然身高沒有優勢,但是氣勢絲毫不弱,“你若承擔得起這個責任,你可以試一試。我倒想看看你是有沒有這個膽子。”

“你……”刀疤雖然想著不可能,但是他不允許自己去冒這個險那是閆門,一個權勢遠遠大於北垣皇族的門派,他不想招惹也不敢招惹。

夜月抱著手臂等著對發的反應,眼色微涼,似乎不在意人情冷暖,可是他在這裏就已經說明他在意。

乾卿,必須平平安安。

“考慮得如何?”夜月心裏沒有底,實際上時間越長,越對自己不利,謊言禁不起推敲。

刀疤有了想笑了笑:“小公子如此嬌貴,不如……你留下吧,讓他去。”

“我不要。”乾卿掙紮了幾下,但都是徒勞,力量懸殊太大的無力感油然而生,“哥哥,不要管我,你走吧。”

夜月面無表情地走到刀疤面前:“我接受你的提議,現在就放了他。”

“乖孩子。”刀疤很滿意他做出的決定,放下乾卿的同時將信紙放進他的衣服裏,“去吧,早點回來,說不定他的命,你能救。”

乾卿看著刀疤抓著夜月的手一步一步離開,心裏不是滋味。他只能把握住最後的救命稻草,捏著那封信出發。

跪在眼前的人看著在一邊站著的七人,便明白了,自己現在是季年唯一的希望,他不忍說出事實:“主上,屬下突然想起還有地方沒有去,還請主上原諒,我現在立刻出發,不找到少主決不罷休。”

“不許走,你是我器重的手下,你辦事什麽時候出過錯。”季年將人攔下,他知道人沒有找到,只是屬下不忍告訴自己這個不好的消息。

“主上,你就讓屬下再去找找吧!”一邊的七人走到季年面前跪下,八人一同向季年請示。

季年對待屬下向來不薄,若是家中有事,季年每一次都讓他們帶上足夠的銀兩返家,直到自己處理完家事再回四時。

如此仁義寬厚的主上,他們怎麽能夠讓他失望。

“不找了,若是故意為難,我們怎麽做都是徒勞。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等,綁人總要有個原因,不是仇就是財,我們再等等。有勞各位辛苦,快回屋休息吧。”季年雖然放心不下,但是他不只是一個父親,他也是門派之主,有一群兄弟跟著自己。

“主上……”

“回去吧,若是有需要各位幫忙的地方,我肯定會向各位求助的。”季年知道兄弟們的好心,可是若盲目尋找,只是毫無意義的掙紮,對四時沒有半點好處。

“是。”眾人清楚季年說一不二的脾氣,既然自己不能為他分憂,那就隨了他,至少不給他添堵。

八人離開之後,季年深深嘆了口氣,自從夫人離世,他就好像失了魂,對兒子的關愛有了疏漏,可是這孩子也從來不因此鬧脾氣,聽話得令人心疼,他不等著自己調節好就與兒子好好聊聊,可是還沒有等到那一天,兒子卻不知所蹤。

其實剛剛自己所說得到謀財是最好解決的事情,就是害怕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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