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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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毒狼被自己說的話氣笑了，突然發現似乎他們的命對自己沒有任何意義。
生也好，死也罷，但是他有自己應該去做的事，哪怕這件事只是一個噱頭，能夠支撐自己繼續走下去就行了。
“但是，就當做我要完成父親的心願。”毒狼說完自嘲的笑出聲，“你們的命，我只能收下。”
“冠冕堂皇的謊話少說，真心實意的模樣少裝，我們不是傻子，沒必要故作孝子，你只不過想要師出有名，給自己一個借口滿足私欲罷了。”夜秋月將手放在自己的佩劍上，一步一步地走出閆溪山身後。
“夜秋月人活著總要有個念想，不要輕易解讀別人的心思，你或許會獲活得久一點。”毒狼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閆溪山，“伯父，我很高興你沒有騙我，你選擇拒絕告訴我玉佩的事，也沒有像他們一樣欺騙我，謝謝你讓我感覺到沒有期待下的安全感，謝謝你。”
父親曾經告訴自己要看著自己長大，母親曾經告訴自己要在弱冠之年為自己束發，長老們曾經告訴自己會將自己當作親生的孩子，這些許下的諾言到最後都成為了沒有實現的虛無。
父親母親在自己未成年就死了，長老們也只是將自己工具培養。
在期待中失望，患得患失，這就是他的成長。
“你是一個好孩子。”閆溪山知道他渴望親情，渴望有人的肯定，他知道這樣改變不了什麽，但是作為長輩，他還是希望他抱著新的期待，輕輕松松地活下去。這不是一種過分大度，而是他也心疼這個孩子的遭遇。
“可惜，我不是。”毒狼明白他的意思，太遲了，若有來生他願意成為他希望的好孩子，“時間不早了，這裏我沒有留下守軍，如果你們可以離開那就走吧。”
說完毒狼才真正離開，門外的他佇立良久，最後雙膝跪面朝石門方向磕頭，這一輩子恐怕是後會無期。
他心中對閆溪山還有著感激，他感謝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沒有立刻殺掉自己，他感謝他在最後還願意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他感謝他從未騙過自己，他感謝他沒有戳破自己無稽的信念，可惜這些感謝他無以為報，一張皮披久了就再也拿不下來。
所以如果有來生，他一定會如他所願的成長。
“父親？”夜秋月看著閆溪山註視著石門。
閆溪山搖搖頭：“沒什麽。”
“伯父，你知道怎麽出去嗎？”霜鈺翎的一顆心早就飛回了千裏迢迢的墨都。
閆溪山點點頭，無奈地嘆氣：“出去比登天還難，每走一步都是九死一生，但是……”
“有捷徑是嗎？”夜秋月說完就得到閆溪山的肯定，隨後他更加肯定這條捷徑的代價恐怕自己肩負不起。
“獻祭之路。”閆溪山說出的同時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他看著夜秋月與霜鈺翎最終不舍地收回目光，“以血為引觸發機關，至今為止沒有人嘗試成功，但是我想試試。”
“我們再想想其他的吧。”霜鈺翎不可能以任何人生命為代價去冒險，更何況這是自己重要的長輩。
“阿翎，生死有命，伯父已經心滿意足了。”閆溪山將衣服解下，錯綜覆雜的黑色線條出現在眼前，它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重點都在逼近心臟，“閆門的長老早早就給我下了慢性毒藥，這幾日未曾用藥，恐怕我是沒有多少時間了。”
“毒狼……”夜秋月聯想到離開的身影。
閆溪山將夜秋月拉到自己的身邊：“不是他，他和我一樣都是長老們的棋子，但是，和我不同，我是被視為棄子的棋子，長老們早就為這一天做了準備，為他們心目中的下一任門主創造契機。”
“父親……”夜秋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努力地想要繼續，可是最終他發現，說什麽都是毫無意義的，以前是空白，以後是妄想，他們沒有時間去做出承諾。
閆溪山緊緊地抱住夜秋月，拍拍他的背，慢慢地他感受到對方的顫抖：“阿月，雖然真正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是我很高興，你真的成長為我們希望的模樣，我和母親都以你作為驕傲。現在你已經是為人丈夫，照顧好阿翎。我和你的母親都在季年那裏給你留了信，別忘記去拿。希望你餘生康樂，順遂，幸福。”
“阿翎，阿月以後也要交給你了。”閆溪山松開兒子，將早就泣不成聲的霜鈺翎擁在懷中，“我答應你母親的事情，沒有忘記，東西就藏在閆門書房桌子下方的暗格，記得讓阿月去拿，至於打開暗格的鑰匙就是你母親佩劍上的劍穗。和阿月一樣，伯父希望你餘生康樂，順遂，幸福。”
康樂，順遂，幸福。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卻是永遠都成為他們自己追求的東西。
出入江湖朝堂，無疑刀尖舔血，日夜生死不定，遇得佳人良緣，有時禍水東引，終究分崩離析。所以，對於他們，康樂已是奢侈，順遂更是渴望，幸福只是好運。
這一生，受盡人間苦，享過紅塵福，他沒有遺憾只是希望孩子們可以波折，少點，再少點。
“阿月，阿翎，聽話，你們留在這裏。”閆溪山將兩人緊緊抱在懷裏，深深嘆了口氣，在松開二人的時候，手起敲暈了二人，“毒狼的名字是閆羲，太陽的意思，只是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他，所以，你們是我的最後堅持，好好活下去。”
閆溪山看著二人最後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
朦朧間，有了光透進來。
有些人看見起點，有些人走到終點。
逝去的不會回來，活著的人還有屬於自己的路走向未知的未來。
綠葉青了又黃，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明明是豐收的季節，但是絲毫沒有喜悅。
“姐，北門百姓已經撤離進入北垣境內，他們算是安全了。”霜玨寒得到消息立刻就敢到書房。
“北守軍有沒有回來？”霜鈺翎敲了敲桌面。
霜玨寒沒有說話，但是結果全放在臉上。
“為什麽不聽話呢？說好在北垣保護百姓的，真是……”霜鈺翎心裏欣慰但是仍然有些無奈，回來的時候就說了閆門的事情，但是眾將士沒有一個聽從自己的命令，明明軍令是到達目的地後原地待命可是都又趕了回來，她知道他們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守住墨都，將墨都守到最後一刻。
在面對這些違抗軍令的將士，姐弟兩人一直都是哭笑不得，他們確實是墨都的幸事，忠誠，奉獻，勇敢，這是他們墨都的兵，一群真正成為墨都堅固高墻的人。
“這次，有許多百姓也跟著回來報名參軍，說是保家衛國乃民之根本，家人安全他們也就放心了。”霜玨寒將名單交了過去，“都是青年男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勸為好。”
“看看去吧。”霜鈺翎說著走了出去。
城門之下，身穿甲胄的聚集在一起，面色從容絲毫仍然是太平盛世的時候。
“女皇，王上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原來烏泱泱的雜亂人群，瞬間井然有序。
“墨都的這次禍事是我們霜家的私事，違抗軍令，違抗旨意，你們好大的膽子。”霜鈺翎端著姿態，面色嚴肅，讓人看了都不禁害怕幾分。
“霜家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人群中走出一個人，脖頸上有明顯的疤痕，“女皇，在下違抗軍令，只為報救命之恩，三年前是王上將奄奄一息的我從戰場上就回來的，那一刻這條命就是霜家的。”
“是的沒錯。”另一個人剝開人群單膝跪地，“臣北守軍主帥，感謝霜家明察秋毫我家族清白，現家人已入北垣，我已無後顧之憂，懇請女皇，王上同意我們，若此次仍能活下來，我將一人承擔違抗軍令的責罰，絕不推辭。”
“絕不推辭！”
話音剛落，又單膝跪地一片，他們現在只有一個名字，就是墨都軍，他們的背後不是城池，是充滿記憶與歸屬感的家鄉。
“女皇，王上，五年前大旱，顆粒無收，霜家不僅免了收糧還打開國庫糧倉，救了草民五口，守住了草民的家，現在換我來守住您的家吧。”一個看著正及弱冠之年的少年走了出來，起身未著甲胄，但是不難看出他成為守軍的決心。
“去年雨水甚多，造成山體坍塌掩蓋住草民的村子，是霜家冒著生命危險救我們。草民無以為報，願投身此次行動守護墨都疆土，望成全。”軍靴已經穿好的人領著十幾個人走了出來，“只有我們幾個有些武術功底，望女皇，王上不要嫌棄。”
“都起來，趕緊起來。”霜鈺翎的手微微顫抖，她在心裏早就想好說什麽，罵也好，威脅也好，哪裏留下生後罵名，只要這些人願意回去就行，可是現在，她再也說不出來。
“霜家是墨都之主，保護百姓是義不容辭的責任，此乃吾之根本。你們如此，我們怎麽對你的家人交代？你們肯定有父母，妻兒，孩子，他們不能失去兒子，丈夫，父親，所以懇請各位回去吧。”霜玨寒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睛也有些微紅，這樣的他們，她舍不得。
“我們都已經協調好了，現由我稟報。”一旁進行人員記錄的人寫完最後一個字，站了起來，“有兄弟者可報，有後者可報，無父母妻子者可報，有托付之人可報，所以望女皇，王上允許我們留下，我們的後事均已安排妥當。”
“懇請，女皇，王上允許！”
眾人的聲音似乎在城池中回響，鏗鏘有力讓人無法忽視。
霜鈺翎與霜玨寒對視一眼，深深呼吸一下，同時屈身，雙手置前：“謝謝各位鼎力相助，我姐弟二人無以為報。”
二人說完深深鞠躬，良久都沒有起身，當他們看向眾人的時候，他們看見他們眼裏的滿足。
霜鈺翎和霜玨寒走進眾人，霜鈺翎執筆編寫名單，而霜玨寒便走進甲胄，武器房，教剛剛參軍的人穿戴使用。
時間過得很快，夜晚的悄然而至，讓一切又回歸了平靜。
姐弟二人回到皇城已經過了戌時，看一進門就看見餐桌上坐著兄弟幾位。
“出去也不知道說一聲，讓我們久等啊。”乾卿從桌邊走上前，從金陵回來之後便沒有見過霜家姐弟，在這期間他也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麽，內容有哭有笑，最終他沒有走遠，季冬琰沒有離開就是最好的模樣，“鈺翎，一聲哥夫還要讓我等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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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也好，死也罷，但是他有自己應該去做的事，哪怕這件事只是一個噱頭，能夠支撐自己繼續走下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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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堂皇的謊話少說，真心實意的模樣少裝，我們不是傻子，沒必要故作孝子，你只不過想要師出有名，給自己一個借口滿足私欲罷了。”夜秋月將手放在自己的佩劍上，一步一步地走出閆溪山身後。
“夜秋月人活著總要有個念想，不要輕易解讀別人的心思，你或許會獲活得久一點。”毒狼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閆溪山，“伯父，我很高興你沒有騙我，你選擇拒絕告訴我玉佩的事，也沒有像他們一樣欺騙我，謝謝你讓我感覺到沒有期待下的安全感，謝謝你。”
父親曾經告訴自己要看著自己長大，母親曾經告訴自己要在弱冠之年為自己束發，長老們曾經告訴自己會將自己當作親生的孩子，這些許下的諾言到最後都成為了沒有實現的虛無。
父親母親在自己未成年就死了，長老們也只是將自己工具培養。
在期待中失望，患得患失，這就是他的成長。
“你是一個好孩子。”閆溪山知道他渴望親情，渴望有人的肯定，他知道這樣改變不了什麽，但是作為長輩，他還是希望他抱著新的期待，輕輕松松地活下去。這不是一種過分大度，而是他也心疼這個孩子的遭遇。
“可惜，我不是。”毒狼明白他的意思，太遲了，若有來生他願意成為他希望的好孩子，“時間不早了，這裏我沒有留下守軍，如果你們可以離開那就走吧。”
說完毒狼才真正離開，門外的他佇立良久，最後雙膝跪面朝石門方向磕頭，這一輩子恐怕是後會無期。
他心中對閆溪山還有著感激，他感謝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沒有立刻殺掉自己，他感謝他在最後還願意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他感謝他從未騙過自己，他感謝他沒有戳破自己無稽的信念，可惜這些感謝他無以為報，一張皮披久了就再也拿不下來。
所以如果有來生，他一定會如他所願的成長。
“父親？”夜秋月看著閆溪山註視著石門。
閆溪山搖搖頭：“沒什麽。”
“伯父，你知道怎麽出去嗎？”霜鈺翎的一顆心早就飛回了千裏迢迢的墨都。
閆溪山點點頭，無奈地嘆氣：“出去比登天還難，每走一步都是九死一生，但是……”
“有捷徑是嗎？”夜秋月說完就得到閆溪山的肯定，隨後他更加肯定這條捷徑的代價恐怕自己肩負不起。
“獻祭之路。”閆溪山說出的同時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他看著夜秋月與霜鈺翎最終不舍地收回目光，“以血為引觸發機關，至今為止沒有人嘗試成功，但是我想試試。”
“我們再想想其他的吧。”霜鈺翎不可能以任何人生命為代價去冒險，更何況這是自己重要的長輩。
“阿翎，生死有命，伯父已經心滿意足了。”閆溪山將衣服解下，錯綜覆雜的黑色線條出現在眼前，它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重點都在逼近心臟，“閆門的長老早早就給我下了慢性毒藥，這幾日未曾用藥，恐怕我是沒有多少時間了。”
“毒狼……”夜秋月聯想到離開的身影。
閆溪山將夜秋月拉到自己的身邊：“不是他，他和我一樣都是長老們的棋子，但是，和我不同，我是被視為棄子的棋子，長老們早就為這一天做了準備，為他們心目中的下一任門主創造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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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溪山緊緊地抱住夜秋月，拍拍他的背，慢慢地他感受到對方的顫抖：“阿月，雖然真正相處的時間很短，但是我很高興，你真的成長為我們希望的模樣，我和母親都以你作為驕傲。現在你已經是為人丈夫，照顧好阿翎。我和你的母親都在季年那裏給你留了信，別忘記去拿。希望你餘生康樂，順遂，幸福。”
“阿翎，阿月以後也要交給你了。”閆溪山松開兒子，將早就泣不成聲的霜鈺翎擁在懷中，“我答應你母親的事情，沒有忘記，東西就藏在閆門書房桌子下方的暗格，記得讓阿月去拿，至於打開暗格的鑰匙就是你母親佩劍上的劍穗。和阿月一樣，伯父希望你餘生康樂，順遂，幸福。”
康樂，順遂，幸福。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卻是永遠都成為他們自己追求的東西。
出入江湖朝堂，無疑刀尖舔血，日夜生死不定，遇得佳人良緣，有時禍水東引，終究分崩離析。所以，對於他們，康樂已是奢侈，順遂更是渴望，幸福只是好運。
這一生，受盡人間苦，享過紅塵福，他沒有遺憾只是希望孩子們可以波折，少點，再少點。
“阿月，阿翎，聽話，你們留在這裏。”閆溪山將兩人緊緊抱在懷裏，深深嘆了口氣，在松開二人的時候，手起敲暈了二人，“毒狼的名字是閆羲，太陽的意思，只是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他，所以，你們是我的最後堅持，好好活下去。”
閆溪山看著二人最後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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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不會回來，活著的人還有屬於自己的路走向未知的未來。
綠葉青了又黃，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明明是豐收的季節，但是絲毫沒有喜悅。
“姐，北門百姓已經撤離進入北垣境內，他們算是安全了。”霜玨寒得到消息立刻就敢到書房。
“北守軍有沒有回來？”霜鈺翎敲了敲桌面。
霜玨寒沒有說話，但是結果全放在臉上。
“為什麽不聽話呢？說好在北垣保護百姓的，真是……”霜鈺翎心裏欣慰但是仍然有些無奈，回來的時候就說了閆門的事情，但是眾將士沒有一個聽從自己的命令，明明軍令是到達目的地後原地待命可是都又趕了回來，她知道他們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守住墨都，將墨都守到最後一刻。
在面對這些違抗軍令的將士，姐弟兩人一直都是哭笑不得，他們確實是墨都的幸事，忠誠，奉獻，勇敢，這是他們墨都的兵，一群真正成為墨都堅固高墻的人。
“這次，有許多百姓也跟著回來報名參軍，說是保家衛國乃民之根本，家人安全他們也就放心了。”霜玨寒將名單交了過去，“都是青年男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勸為好。”
“看看去吧。”霜鈺翎說著走了出去。
城門之下，身穿甲胄的聚集在一起，面色從容絲毫仍然是太平盛世的時候。
“女皇，王上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原來烏泱泱的雜亂人群，瞬間井然有序。
“墨都的這次禍事是我們霜家的私事，違抗軍令，違抗旨意，你們好大的膽子。”霜鈺翎端著姿態，面色嚴肅，讓人看了都不禁害怕幾分。
“霜家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人群中走出一個人，脖頸上有明顯的疤痕，“女皇，在下違抗軍令，只為報救命之恩，三年前是王上將奄奄一息的我從戰場上就回來的，那一刻這條命就是霜家的。”
“是的沒錯。”另一個人剝開人群單膝跪地，“臣北守軍主帥，感謝霜家明察秋毫我家族清白，現家人已入北垣，我已無後顧之憂，懇請女皇，王上同意我們，若此次仍能活下來，我將一人承擔違抗軍令的責罰，絕不推辭。”
“絕不推辭！”
話音剛落，又單膝跪地一片，他們現在只有一個名字，就是墨都軍，他們的背後不是城池，是充滿記憶與歸屬感的家鄉。
“女皇，王上，五年前大旱，顆粒無收，霜家不僅免了收糧還打開國庫糧倉，救了草民五口，守住了草民的家，現在換我來守住您的家吧。”一個看著正及弱冠之年的少年走了出來，起身未著甲胄，但是不難看出他成為守軍的決心。
“去年雨水甚多，造成山體坍塌掩蓋住草民的村子，是霜家冒著生命危險救我們。草民無以為報，願投身此次行動守護墨都疆土，望成全。”軍靴已經穿好的人領著十幾個人走了出來，“只有我們幾個有些武術功底，望女皇，王上不要嫌棄。”
“都起來，趕緊起來。”霜鈺翎的手微微顫抖，她在心裏早就想好說什麽，罵也好，威脅也好，哪裏留下生後罵名，只要這些人願意回去就行，可是現在，她再也說不出來。
“霜家是墨都之主，保護百姓是義不容辭的責任，此乃吾之根本。你們如此，我們怎麽對你的家人交代？你們肯定有父母，妻兒，孩子，他們不能失去兒子，丈夫，父親，所以懇請各位回去吧。”霜玨寒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睛也有些微紅，這樣的他們，她舍不得。
“我們都已經協調好了，現由我稟報。”一旁進行人員記錄的人寫完最後一個字，站了起來，“有兄弟者可報，有後者可報，無父母妻子者可報，有托付之人可報，所以望女皇，王上允許我們留下，我們的後事均已安排妥當。”
“懇請，女皇，王上允許！”
眾人的聲音似乎在城池中回響，鏗鏘有力讓人無法忽視。
霜鈺翎與霜玨寒對視一眼，深深呼吸一下，同時屈身，雙手置前：“謝謝各位鼎力相助，我姐弟二人無以為報。”
二人說完深深鞠躬，良久都沒有起身，當他們看向眾人的時候，他們看見他們眼裏的滿足。
霜鈺翎和霜玨寒走進眾人，霜鈺翎執筆編寫名單，而霜玨寒便走進甲胄，武器房，教剛剛參軍的人穿戴使用。
時間過得很快，夜晚的悄然而至，讓一切又回歸了平靜。
姐弟二人回到皇城已經過了戌時，看一進門就看見餐桌上坐著兄弟幾位。
“出去也不知道說一聲，讓我們久等啊。”乾卿從桌邊走上前，從金陵回來之後便沒有見過霜家姐弟，在這期間他也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麽，內容有哭有笑，最終他沒有走遠，季冬琰沒有離開就是最好的模樣，“鈺翎，一聲哥夫還要讓我等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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