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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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清晨的陽光總是有些擾人清夢,夜秋月迷迷糊糊地醒來,看著懷裏的人兒就發有了發自內心的笑,將人又往懷裏抱了抱。

昨天晚上宴廳散去,他們都像瘋了一樣聚在了一起,一同哭著,笑著,沒有了顧忌。

還有,昨天他終於成全了自己,與霜鈺翎成親了,以後他的肩上再也不是空空無幾。

“季冬琰,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夜秋月剛準備睡回籠覺,門外就傳來乾卿的聲音。

“卿哥,這件事真的不能怪表哥,你聽我和你說……卿哥,放下,這是我家祖傳的牡丹,還有一陣子就能開花了。”

霜玨寒的聲音,從門縫裏也擠了進來,霜鈺翎在夜秋月的懷裏掙紮了一下,決定還得休息一會兒,閉著眼睛踢踢夜秋月。

夜秋月當然知道什麽意思,一臉無奈的下床穿衣,隨後將被子為霜鈺翎掖了一下,偷偷親了某人的額頭才心滿意足地開門。

開門的一刻,夜秋月就看見乾卿手裏雙手拿著季冬琰和他自己的佩劍,雙劍方面,乾卿已經可以是無人可及,但是讓他能使出這招的人,要麽是對方太強,那麽是他想對方下一秒見閻王。

這個情形之下,應當是後者居多。

“乾卿,大清早弄什麽呢?”夜秋月從背後捏著乾卿的肩膀,拉住了他,而對面霜玨寒也松了口氣,季冬琰也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他……他……”乾卿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一個有效信息,反而他的臉越來越紅。

夜秋月看著猶豫不決的乾卿,頓時覺得有些稀有,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絲毫沒有掩飾:“大男人扭扭捏捏不像樣,有什麽不能說的?難不成琰哥還能強迫了你。”

乾卿微微一楞,點點頭又搖搖頭,微紅地耳垂似乎能滴出血來。

“到底怎麽回事?”夜秋月一眼就看出是什麽原因,他昨晚抱著霜鈺翎離開之前就只剩下這兩人,估計是乾卿自己滾到季冬琰身邊,季冬琰也就順勢將人摟在懷裏,早上季冬琰沒有乾卿醒得早,結果……被“誤會”了。

“他抱我,親我。”乾卿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總之,非禮我!”

“還有其他的嗎?”夜秋月看著季冬琰,趁著乾卿頭低著沒有看自己,偷偷朝季冬琰豎了大拇指,表示對“雙劍刀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敬佩之意。原以為是無意為之,誰曾想是清晨偷香一不小心被當事人發現了。

“他……碰我……”乾卿還在繼續扭捏著說,突然瞥見了夜秋月的笑,瞬間又火氣上頭,“夜秋月,你看什麽好戲呢!”

“玨寒,把乾卿抱住了,表哥和姐夫的安全就交給你了。”夜秋月拉著季冬琰到角落裏躲著,笑意盈盈地看著。

霜玨寒頓時有幾秒想將兩位哥哥扔出去丟掉的打算,話還沒開口,霜鈺翎就將門打開。

“欺負卿哥你們還有道理了?”霜鈺翎走下了臺階,霜玨寒看見了親姐姐就似乎看見了救命稻草,可誰也沒想到,霜鈺翎沒有愛的抱抱,反而讓他撲了個空,“你竟然還幫著這兩個人興風作浪,霜玨寒長本事了是不是?學會助紂為虐了?”

乾卿看著霜鈺翎站出來為自己說好先是一楞,隨後不好意思地將手上的武器往身後藏了藏,之前自己因為夜秋月對霜鈺翎的態度可以稱得上惡劣,但是她站在自己這邊令他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胸襟似乎小了點。

“霜玨寒,你是不是傻?卿哥是未來的嫂子,小心他給表哥吹風,你和我誰能打得過表哥還是算得過他?別到時候表哥把你賣了都還替他們夫夫數錢!”

乾卿正在自我感動的時候,霜鈺翎又點破了他的幻想,果然,這些人才是一家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好了,別欺負他了,早上是我不對。”季冬琰看著乾卿失了胡鬧的興致,上前走到他的面前,“是我錯了,不應該未經同意,擅自行動,我向你道歉可好?”

“不用。”乾卿早就在剛剛氣消了,他一個大男人被摸了被抱又怎麽了?被親,誰沒有被親過,如果他和季冬琰就是那種關系,恐怕都親了好幾次了,而且據了解,要說占便宜也是自己占便宜,畢竟兩人之間……季冬琰還有些犧牲,誰讓自己寵自己的。

“卿夏,以後未經允許,我一定和你保持距離,所以,這次原諒我可以嗎?”季冬琰再次強調,溫柔的模樣就是一個完美情人,令乾卿的心臟砰砰亂跳。

乾卿偏過臉不去看季冬琰:“都說了,不計較了,下不為例。”

“謝謝你的原諒。”季冬琰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靠得更近一點,“是不是下次和你說一聲就可以抱抱親親了?嗯?”

“……”

乾卿陷入自我懷疑,這是季冬琰嗎?那麽不要臉嗎!

“可不可以,快點告訴我。”

“可不可以我不清楚,但是我能確認去你如果再靠近一點……”乾卿雙手轉了一下刀鋒,“季冬琰,信不信我砍了你!”

胡鬧了一早上,一行人早就餓了,就近在找了一個房間讓侍女端來幾份眾人喜歡的餐食。

“還是皇城你的東西精致,看著就有食欲。”乾卿將雙劍就放在身邊,眼神盯著坐在自己身旁不懷好意的某人,似乎只要某人輕舉妄動,這兩把劍就不客氣地招呼上。

季冬琰見好就收,萬一把乾卿嚇走了,自己得不償失,於是就自己安安靜靜地吃飯,又時搭幾句。

“姐,你們什麽時候出發?”霜玨寒把昨天的話題在今天補上,畢竟這才是重點。

霜鈺翎動作停頓了一下,看著夜秋月,夜秋月也沒有計劃,又看向乾卿將問題拋了過去。

乾卿當作沒看見,繼續埋頭吃著,誰知道夜秋月一腳就踢在他的腿上。

“說話。”兇手似乎還有些理直氣壯的意思。

“中毒怎麽沒讓你啞了呢!”乾卿狠狠地咬在食物上洩憤,“就好像,好好一個人,怎麽可惜長嘴一樣!”

“誰像你,長了一張得理不饒人的嘴,關鍵時候也就只能喊喊,還不是要聽某人的。”夜秋月已經很少有那麽愜意的時光,剛剛以為還要拉架,結果乾卿只是紅了臉,扭頭就走。

乾卿知道夜秋月的意思,想起剛剛自己的行為,瞬間偃旗息鼓:“你不要問我,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寧墨傳話筒。”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夜秋月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乾卿肯定制定好了計劃,不過刨根問底的代價估計和自己有關。

乾卿雙手一攤表示無奈:“我再說一次,我沒有想法。不過……等有了我一定會通知,現在還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比較好。”

“恰逢花朝盛典,不如我們一起?”霜鈺翎拉著夜秋月的手。

“行,一起。”乾卿以為的一起,肯定不是霜鈺翎想說的一起,看著眾人的目光乾卿有些疑惑,“怎麽了?”

“花朝盛典是民間自發的相親大會,適齡男女相攜共赴一日。”夜秋月一臉看好戲地給某個失憶的負心郎普及知識,“當然,也有同性戀人。”

乾卿一邊聽,一遍琢磨著自己的記憶,他突然發現關於花朝的記憶有些零碎,總感覺少了誰,他看看身邊人,當發現季冬琰看著自己時,他又匆匆忙忙收回了目光。

“乾卿,別怪兄弟見色忘友,是實在那麽多年,我沒有見過這個時候現場是三人游的。”夜秋月雖然嘴上說著抱歉,卻用手推了推乾卿,乾卿被推得突然,一下就撞上了季冬琰。

在季冬琰的註視下,剛準備說出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表哥,你難道不想和我們一起嗎?”霜鈺翎看著季冬琰沒有參加的意思,主動問了起來,從前喜歡這些盛會的可不是她和夜秋月,玩得最起興的只有乾卿,所以每逢花朝,季冬琰都會提前做準備,只為了乾卿可以玩得舒心。

季冬琰聽到自家妹妹的話,終於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故作沈思了片刻:“今年,其實我準備了許多美酒,但是……算了吧,送給你們吧,玩得開心。”

“那就謝謝……”霜鈺翎話還沒有說完,乾卿就忍不住開口。

“等,等一下。”乾卿最饞季冬琰的酒窖,哪怕是想著和季冬琰老死不相往來,心中還總是想著偷喝兩口的那種喜歡。乾卿不知道為什麽臉上有些微紅,眼睛有些不敢看季冬琰,“餵,你為我……準備的?”

季冬琰笑笑不說話,帶著眾人繼續欣賞別扭的乾卿。可是主人公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核心人物。

“你說話,雖然笑得如沐春風但在我眼裏你也不是什麽好人。”乾卿被笑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想了想又覺得呆在這裏不自在,起身就想離開。

“別走,不逗你了。你喜歡,就都給你,如何?”乾卿難得的主動,季冬琰當然要給些甜頭,不然怎麽會有下次呢?

“說什麽東西呢?”乾卿小聲嘀咕著,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夜秋月聽到也當做沒有,故意說著:“琰哥,乾卿沒有承認,酒還是給我吧。”

“誰說我沒有……”乾卿話還沒有說完,有意識到不對勁,自己這樣承認季冬琰,不就默許他喜歡自己嗎?而自己也……不行。

“琰哥,酒……”夜秋月發現某人有了退縮的意思,於是不客氣決定為了兄弟的幸福努力一把。

“我承認還不行嗎。”乾卿將夜秋月按回座位上,回頭看著季冬琰,眼睛裏除了不自在,還有一點點不好意思,這樣的乾卿,在季冬琰這裏才是真實的。

“承認什麽?”夜秋月開始設下文字陷阱,“琰哥?”

“承認喜歡還不行嗎?”乾卿心裏只是想著承認自己喜歡酒,以為剛剛的“琰哥”只是夜秋月催促自己的把戲。

“承認喜歡琰哥呀。”夜秋月連著說完整,似乎狐貍尾巴就在身後搖晃,“你親口說的,男子漢大丈夫,不許反悔。”

“夜秋月,你欠收拾是嗎?”乾卿有拎起了兩把劍,正想著給夜秋月點教訓,衣服卻被人扯住了,沿著那只素白的手,看見了季冬琰的笑顏。

“都給你,酒窖裏面的也給你,我,願意給你,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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