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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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民間傳聞，沙海戚硯陰柔妖媚，竟然喜歡男人，還是花花公子陸茗淵，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說不定戚硯更技高一籌，恐怕陸茗淵也只是戚硯的入幕之賓，玩玩而已，真臟。”陸斯婭清楚戚硯在陸茗淵心中的地位，她這人有一個壞習慣，就喜歡看別人生氣的模樣，特別是漂亮的男人，陸茗淵若不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她一定也不會放過。
說來，可惜了不是？
“你閉嘴，你再說一句試試。”陸茗淵離開之前明明什麽都沒有的，他的戚硯還是幹幹凈凈的書香玉面郎君，怎麽回來就變成如此不堪的人，自己都一直舍不得糟踐的人，別人憑什麽如此。
“這只是給你的警告，我希望你不要再有其他不該有的心思。”陸斯婭回身又坐了自己的位子，懶懶地看著階下的二人，“你最好把夜秋月看緊了，不然……我要了戚硯的命。”
“哥哥，看在我們的兄妹情誼，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沒必要太認真。”
陸茗淵之前一直不願意與其他人爭搶，他喜歡看著一群瘋狗為了權力和金錢失去理智，相互撕咬，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不願，在別人眼裏成為了不敢，讓人覺得覺得自己可以任人擺布，這口氣他怎麽可能就此忍下。
但是他的自負與自卑，讓戚硯現在陷入困境，夜秋月也在這裏左右為難。
夜秋月看著陸茗淵眼裏的不甘與忍耐，搖了搖頭，戚硯到底隱瞞了多少：“五公主，誰輸誰贏還沒有定論，你的威脅到底能成功與否，還要看我們心情願不願意成全。”
“我現在不會和你計較，你說的我都願意聽，但是不代表我會一直願意，因為你沒有資格。”陸斯婭揮了揮手，左右的侍衛全部將他們團團圍住，“夜秋月，不要拿我的寵幸當作放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相信，萬箭穿心的滋味肯定有意思。”
夜秋月看著她的眼裏都是滿滿的不屑，心裏更加想著霜鈺翎，估計要被自己氣瘋了吧。但是自己好像也沒有機會回去哄她，其實出發前，他偷偷地進入皇宮見過她。
一切如常，沒有影響。但是他心裏清楚，越正常就是越不正常。
他想要走近她，將她抱在懷裏，去好好地安慰，可是他知道，所有的幻想都是幻想而已，他害怕自己再走近，就走不掉了。
“夜秋月，我看上的人只要踏上北垣地界，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不可能讓他離開，你這輩子都只能在這裏，無論生死。”
陸斯婭的笑容逐漸變得放肆，她想從夜秋月的臉上看見緊張與厭惡，因為這樣更能激起自己的征服欲，她更加享受這樣的過程。
夜秋月將手搭在陸茗淵的肩上，示意陸茗淵冷靜，自己一個正眼都沒有留給陸斯婭，似乎就沒有陸斯婭這個人的存在。
短短幾分鐘的安靜，讓陸斯婭的臉上的臉色變得難看，她的叫囂一點一點變得不堪一擊。她不想接受自己唱的竟然是獨角戲，她的驕傲似乎在被人踩在腳下，令自己難堪。
“不好意思，哥哥，我現在有了新的想法。”陸斯婭松開攥緊的手，她不緩不慢接過侍女手中的茶，“我不想要夜秋月了，殺了他吧。”
“你開什麽玩笑？”陸茗淵覺得自己還不夠冷血，自己和這些人相比還可以被稱作人。
陸斯婭見著了，陸茗淵眼裏的驚慌，感覺到了有趣，自然想要看著游戲繼續。
“沒聽懂嗎？那我說準確一點，以免哥哥誤會什麽。”陸斯婭的表情可愛天真，似乎自己放棄的只是一個玩具而已，“夜秋月，戚硯，你只能要一個人，剩下的那一個，只有死路一條。”
“陸斯婭，不是所有的游戲我都會陪你玩到最後。你應該清楚，夜秋月是墨都的人，他如果死了，霜鈺翎不可能放過北垣。”
“那又怎麽樣？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只有你們王子才會考慮北垣，因為如果北垣沒了，你們什麽都不是！”陸斯婭就像觸到了逆鱗，恍然之間，又突然變得安靜，詭異的笑容讓人感覺不舒服，“既然男人那麽珍貴，那麽我就多找幾個有什不好，我要讓男人都變成我的裙下臣，包括你們，全部都是。”
“陸斯婭你瘋了嗎！北垣的百姓為什麽要因為你付出家破人亡的代價，憑什麽！”陸茗淵雖然心裏討厭自己的皇室身份，但是他有一顆天下大義的心，他明白戰爭只會給生活在最底層的百姓帶來痛苦，而富人，有權人早就桃之夭夭，換一個地方繼續逍遙快活。
“我管不了那麽多，繼承這一場戲我早就出局。北垣如果守不住，那就送給他們，我不稀罕。”
“如果我得不到，你們誰都別想碰。”
“瘋子！”
“我不是，你們才是。滿嘴的仁義道德，天下蒼生，可是連最簡單的一視同仁都做不到，我有什麽地方比不上你，違反陰陽之理，冒天下大不為的你，又憑什麽可以被認可！”
“我在乎過嗎？”陸茗淵不屑地嗤笑，所有人想擁有的東西，在他的眼裏就像垃圾，“陸斯婭，我從前是不在意，但是今天我改變了想法，我要了，而且只能是我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我都要，包括夜秋月，戚硯，還有皇位。”
“你要記住，不是別人讓我改變想法，只是因為你。”陸茗淵一步一步地靠近，剛剛的擔憂一掃而空，只剩下滿不在乎，“你別想拿任何人威脅我，我素來無情無義只不過我對他們有些不一樣，但不足以對我自己造成大的影響，我想要你死，我一點也不會計較代價，更何況他們的命在我面前根本不是代價，可以取代他們的人大有人在。”
“哥哥，我活著和死差不多，就看你舍不舍得。”
兄妹二人之間的博弈僵持不下，沒有人願意退一步。
“哥哥，既然你做不出選擇，那我替你做好了。”對峙讓人變得麻木，陸斯婭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匕首，扔了出去，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夜秋月，陸茗淵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墨都的人，生死還輪不到別人做主。”
霜鈺翎一根長鞭將匕首截住，再用力一揮便讓匕首牢牢釘在陸斯婭身後的柱子上。
“夜秋月，你再跑一次試試，我打折你的腿。”霜鈺翎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地動怒，她能夠原諒夜秋月的不告而別，只要他過得好，一切平安順利，她都可以不斤斤計較，但是剛剛的危機，讓自己心頭一緊，一秒之間逼出自己的所有的害怕與恐懼。
心臟在前一秒驟停，在這一秒恢覆，下一秒只剩下濃濃的慶幸。
如果夜秋月不在了自己怎麽能夠繼續接受這個沒有他的世界？
答案是否定，她不能。
其實在問出的那一刻，她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霜鈺翎的指尖忍不住微微顫抖，她想要不顧一切沖上去抱住日思夜想的他，可是身體卻有著不協調的麻木，她感覺失去了擁抱他的力氣，她的雙腿光是支撐就讓她感覺盡了全力。
說不心疼，肯定是假的。
夜秋月看著霜鈺翎微紅的眼睛，縈繞著的水霧是她最後的倔強。他知道自己在她出現的那一刻心軟，他也清楚以後再也沒有勇氣選擇再次離開。
以後怎麽辦？再說吧，他的翎兒再也不能受到半點委屈。
“過來，讓我抱抱好嗎？”夜秋月伸出自己的雙臂，朝霜鈺翎招了招手，他想立刻給她所有的安慰，一秒也不想耽擱。
霜鈺翎遲疑了一下，可是夜秋月沒有給她機會去思考，坦然地將人抱在懷裏，在她的耳邊輕笑，感受著思念已久的體溫。
“翎兒，我想你，真的想見你。”
溫熱的呼吸撒在霜鈺翎的頸間，她僵硬的四肢似乎開始回暖，她的冬天，一息之間，春暖花開。
“對不起，我依舊愛你。”夜秋月吻著她的發間，輕聲呢喃，歌頌著最深沈的眷念。
霜鈺翎有些恍惚，愛，有多久沒有說出口。她一直以為認輸的肯定會是自己，可這一次，夜秋月更早地說出來。
她想要用力地回抱著他，可是一閃而過的清醒，讓自己用盡力氣掙脫了出來，看著夜秋月寵溺無奈的眼神，她無法直視，只能假裝看不見，去解決眼前的問題。自己的任性，自己就需要掃除所有可能的後患。
其實不為別的，只為以後流言蜚語自己與他可以問心無愧而已。
“夜秋月是我墨都之人，更是我的皇夫，五公主這番強取豪奪是想壞了兩國交好的關系？”霜鈺翎的眼眸恢覆了不近人情的清冷，如此得全副武裝告訴自己不能退讓，一步之差，一國之禍，一生之痛。
想起當年的慘劇，她的心又如刀絞，她的倔強與堅強像破落的白色繃帶纏繞，令她感覺到窒息與束縛，她的手不知不覺環抱在胸前，似乎這樣可以溫暖一點。
陸斯婭的目光停留在匕首上，入木三分，若是紮在自己身上，不死也是不可逆的大傷。霜鈺翎的強大，讓自己生出羨慕與嫉妒，她也渴望能有萬人之上的身份，她不輸給任何人，只是輸給了世俗的愚昧，心有不甘卻只能去忍受，見到霜鈺翎之後，她更加恨死這個國度，希望兵荒馬亂洗滌這樣的汙濁，留給自己一片屬於她的清新。
“是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墨都……在我眼裏也只是殘垣斷壁，我不屑一顧，但不代表著我不願意去將其占為己有。”挑起的妒火燃燒盡所謂的理智，陸斯婭嘴下不留半點餘地，她憧憬戰後的國度，一個屬於她的國度，“還有，我要夜秋月，應該是他的榮幸才對啊，至少墨都還有我看的上的東西。”
“你配嗎？”霜鈺翎微微彎起的嘴角，儼然是另一番睥睨，她看似毫不在意地活動著自己的手腕，鞭子一聲一聲似有似無地拍打在地面，一聲一聲在房間裏回想，似是威脅與叫囂，將陸斯婭根本不放在眼裏，眼裏的挑釁沒有藏下半分，她的驕傲，她的國度，她的愛人，怎麽可能這樣讓人褻瀆。
手起鞭落，陸斯婭的臉頰一道鞭痕，她沒有感覺到疼痛，這一耳光不僅是打在她的臉上，而是擊碎了她的所有偽裝，在霜鈺翎面前自己只是一個可欺無權的廢物，所有尊貴的身份也掩蓋不了自己的卑微。
“我再問你一次，你配嗎？”霜鈺翎將鞭子收了起來，幾步上去掐住陸斯婭的下巴，“這就是差距，只要我想，墨都上下都要為我傾巢而出，可是你，有幾人願意為你？你的幾個裙下臣有幾個不恨你，巴不得你死的？”
“不要妄想不該想的東西，不然臟了，我會找人算賬，總有人要付出代價，這次只是一個教訓，下次記得學乖一點，聽懂了嗎？”霜鈺翎輕輕地拍了拍陸斯婭的臉，最後的一笑充斥著挑釁。
“跪下吧，我受得起。”霜鈺翎朝陸斯婭的膝蓋出用力一踢，陸斯婭猝不及防向前栽倒摔下了樓梯，霜鈺翎回頭俯視著她，就像女神在憐憫自己的信徒一般，“公主這番大禮獻給我墨都，我就收下了，請起吧。”
羞辱，所有的羞辱都是因為自己該死的身份，自己若是皇子，是不是就能夠不一樣了？陸斯婭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皇子，對，皇子，陸茗淵，為什麽自己不是陸茗淵！
“陸茗淵，給我殺了她，不然戚硯就必須死，一定要有一個人死。”陸斯婭剛站起，一個暗器從門口飛了進來，傷了她的腳踝。
“我看看是誰敢教陸茗淵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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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傳聞，沙海戚硯陰柔妖媚，竟然喜歡男人，還是花花公子陸茗淵，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說不定戚硯更技高一籌，恐怕陸茗淵也只是戚硯的入幕之賓，玩玩而已，真臟。”陸斯婭清楚戚硯在陸茗淵心中的地位，她這人有一個壞習慣，就喜歡看別人生氣的模樣，特別是漂亮的男人，陸茗淵若不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她一定也不會放過。
說來，可惜了不是？
“你閉嘴，你再說一句試試。”陸茗淵離開之前明明什麽都沒有的，他的戚硯還是幹幹凈凈的書香玉面郎君，怎麽回來就變成如此不堪的人，自己都一直舍不得糟踐的人，別人憑什麽如此。
“這只是給你的警告，我希望你不要再有其他不該有的心思。”陸斯婭回身又坐了自己的位子，懶懶地看著階下的二人，“你最好把夜秋月看緊了，不然……我要了戚硯的命。”
“哥哥，看在我們的兄妹情誼，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沒必要太認真。”
陸茗淵之前一直不願意與其他人爭搶，他喜歡看著一群瘋狗為了權力和金錢失去理智，相互撕咬，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不願，在別人眼裏成為了不敢，讓人覺得覺得自己可以任人擺布，這口氣他怎麽可能就此忍下。
但是他的自負與自卑，讓戚硯現在陷入困境，夜秋月也在這裏左右為難。
夜秋月看著陸茗淵眼裏的不甘與忍耐，搖了搖頭，戚硯到底隱瞞了多少：“五公主，誰輸誰贏還沒有定論，你的威脅到底能成功與否，還要看我們心情願不願意成全。”
“我現在不會和你計較，你說的我都願意聽，但是不代表我會一直願意，因為你沒有資格。”陸斯婭揮了揮手，左右的侍衛全部將他們團團圍住，“夜秋月，不要拿我的寵幸當作放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相信，萬箭穿心的滋味肯定有意思。”
夜秋月看著她的眼裏都是滿滿的不屑，心裏更加想著霜鈺翎，估計要被自己氣瘋了吧。但是自己好像也沒有機會回去哄她，其實出發前，他偷偷地進入皇宮見過她。
一切如常，沒有影響。但是他心裏清楚，越正常就是越不正常。
他想要走近她，將她抱在懷裏，去好好地安慰，可是他知道，所有的幻想都是幻想而已，他害怕自己再走近，就走不掉了。
“夜秋月，我看上的人只要踏上北垣地界，就算掘地三尺我也不可能讓他離開，你這輩子都只能在這裏，無論生死。”
陸斯婭的笑容逐漸變得放肆，她想從夜秋月的臉上看見緊張與厭惡，因為這樣更能激起自己的征服欲，她更加享受這樣的過程。
夜秋月將手搭在陸茗淵的肩上，示意陸茗淵冷靜，自己一個正眼都沒有留給陸斯婭，似乎就沒有陸斯婭這個人的存在。
短短幾分鐘的安靜，讓陸斯婭的臉上的臉色變得難看，她的叫囂一點一點變得不堪一擊。她不想接受自己唱的竟然是獨角戲，她的驕傲似乎在被人踩在腳下，令自己難堪。
“不好意思，哥哥，我現在有了新的想法。”陸斯婭松開攥緊的手，她不緩不慢接過侍女手中的茶，“我不想要夜秋月了，殺了他吧。”
“你開什麽玩笑？”陸茗淵覺得自己還不夠冷血，自己和這些人相比還可以被稱作人。
陸斯婭見著了，陸茗淵眼裏的驚慌，感覺到了有趣，自然想要看著游戲繼續。
“沒聽懂嗎？那我說準確一點，以免哥哥誤會什麽。”陸斯婭的表情可愛天真，似乎自己放棄的只是一個玩具而已，“夜秋月，戚硯，你只能要一個人，剩下的那一個，只有死路一條。”
“陸斯婭，不是所有的游戲我都會陪你玩到最後。你應該清楚，夜秋月是墨都的人，他如果死了，霜鈺翎不可能放過北垣。”
“那又怎麽樣？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只有你們王子才會考慮北垣，因為如果北垣沒了，你們什麽都不是！”陸斯婭就像觸到了逆鱗，恍然之間，又突然變得安靜，詭異的笑容讓人感覺不舒服，“既然男人那麽珍貴，那麽我就多找幾個有什不好，我要讓男人都變成我的裙下臣，包括你們，全部都是。”
“陸斯婭你瘋了嗎！北垣的百姓為什麽要因為你付出家破人亡的代價，憑什麽！”陸茗淵雖然心裏討厭自己的皇室身份，但是他有一顆天下大義的心，他明白戰爭只會給生活在最底層的百姓帶來痛苦，而富人，有權人早就桃之夭夭，換一個地方繼續逍遙快活。
“我管不了那麽多，繼承這一場戲我早就出局。北垣如果守不住，那就送給他們，我不稀罕。”
“如果我得不到，你們誰都別想碰。”
“瘋子！”
“我不是，你們才是。滿嘴的仁義道德，天下蒼生，可是連最簡單的一視同仁都做不到，我有什麽地方比不上你，違反陰陽之理，冒天下大不為的你，又憑什麽可以被認可！”
“我在乎過嗎？”陸茗淵不屑地嗤笑，所有人想擁有的東西，在他的眼裏就像垃圾，“陸斯婭，我從前是不在意，但是今天我改變了想法，我要了，而且只能是我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我都要，包括夜秋月，戚硯，還有皇位。”
“你要記住，不是別人讓我改變想法，只是因為你。”陸茗淵一步一步地靠近，剛剛的擔憂一掃而空，只剩下滿不在乎，“你別想拿任何人威脅我，我素來無情無義只不過我對他們有些不一樣，但不足以對我自己造成大的影響，我想要你死，我一點也不會計較代價，更何況他們的命在我面前根本不是代價，可以取代他們的人大有人在。”
“哥哥，我活著和死差不多，就看你舍不舍得。”
兄妹二人之間的博弈僵持不下，沒有人願意退一步。
“哥哥，既然你做不出選擇，那我替你做好了。”對峙讓人變得麻木，陸斯婭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匕首，扔了出去，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夜秋月，陸茗淵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墨都的人，生死還輪不到別人做主。”
霜鈺翎一根長鞭將匕首截住，再用力一揮便讓匕首牢牢釘在陸斯婭身後的柱子上。
“夜秋月，你再跑一次試試，我打折你的腿。”霜鈺翎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地動怒，她能夠原諒夜秋月的不告而別，只要他過得好，一切平安順利，她都可以不斤斤計較，但是剛剛的危機，讓自己心頭一緊，一秒之間逼出自己的所有的害怕與恐懼。
心臟在前一秒驟停，在這一秒恢覆，下一秒只剩下濃濃的慶幸。
如果夜秋月不在了自己怎麽能夠繼續接受這個沒有他的世界？
答案是否定，她不能。
其實在問出的那一刻，她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霜鈺翎的指尖忍不住微微顫抖，她想要不顧一切沖上去抱住日思夜想的他，可是身體卻有著不協調的麻木，她感覺失去了擁抱他的力氣，她的雙腿光是支撐就讓她感覺盡了全力。
說不心疼，肯定是假的。
夜秋月看著霜鈺翎微紅的眼睛，縈繞著的水霧是她最後的倔強。他知道自己在她出現的那一刻心軟，他也清楚以後再也沒有勇氣選擇再次離開。
以後怎麽辦？再說吧，他的翎兒再也不能受到半點委屈。
“過來，讓我抱抱好嗎？”夜秋月伸出自己的雙臂，朝霜鈺翎招了招手，他想立刻給她所有的安慰，一秒也不想耽擱。
霜鈺翎遲疑了一下，可是夜秋月沒有給她機會去思考，坦然地將人抱在懷裏，在她的耳邊輕笑，感受著思念已久的體溫。
“翎兒，我想你，真的想見你。”
溫熱的呼吸撒在霜鈺翎的頸間，她僵硬的四肢似乎開始回暖，她的冬天，一息之間，春暖花開。
“對不起，我依舊愛你。”夜秋月吻著她的發間，輕聲呢喃，歌頌著最深沈的眷念。
霜鈺翎有些恍惚，愛，有多久沒有說出口。她一直以為認輸的肯定會是自己，可這一次，夜秋月更早地說出來。
她想要用力地回抱著他，可是一閃而過的清醒，讓自己用盡力氣掙脫了出來，看著夜秋月寵溺無奈的眼神，她無法直視，只能假裝看不見，去解決眼前的問題。自己的任性，自己就需要掃除所有可能的後患。
其實不為別的，只為以後流言蜚語自己與他可以問心無愧而已。
“夜秋月是我墨都之人，更是我的皇夫，五公主這番強取豪奪是想壞了兩國交好的關系？”霜鈺翎的眼眸恢覆了不近人情的清冷，如此得全副武裝告訴自己不能退讓，一步之差，一國之禍，一生之痛。
想起當年的慘劇，她的心又如刀絞，她的倔強與堅強像破落的白色繃帶纏繞，令她感覺到窒息與束縛，她的手不知不覺環抱在胸前，似乎這樣可以溫暖一點。
陸斯婭的目光停留在匕首上，入木三分，若是紮在自己身上，不死也是不可逆的大傷。霜鈺翎的強大，讓自己生出羨慕與嫉妒，她也渴望能有萬人之上的身份，她不輸給任何人，只是輸給了世俗的愚昧，心有不甘卻只能去忍受，見到霜鈺翎之後，她更加恨死這個國度，希望兵荒馬亂洗滌這樣的汙濁，留給自己一片屬於她的清新。
“是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墨都……在我眼裏也只是殘垣斷壁，我不屑一顧，但不代表著我不願意去將其占為己有。”挑起的妒火燃燒盡所謂的理智，陸斯婭嘴下不留半點餘地，她憧憬戰後的國度，一個屬於她的國度，“還有，我要夜秋月，應該是他的榮幸才對啊，至少墨都還有我看的上的東西。”
“你配嗎？”霜鈺翎微微彎起的嘴角，儼然是另一番睥睨，她看似毫不在意地活動著自己的手腕，鞭子一聲一聲似有似無地拍打在地面，一聲一聲在房間裏回想，似是威脅與叫囂，將陸斯婭根本不放在眼裏，眼裏的挑釁沒有藏下半分，她的驕傲，她的國度，她的愛人，怎麽可能這樣讓人褻瀆。
手起鞭落，陸斯婭的臉頰一道鞭痕，她沒有感覺到疼痛，這一耳光不僅是打在她的臉上，而是擊碎了她的所有偽裝，在霜鈺翎面前自己只是一個可欺無權的廢物，所有尊貴的身份也掩蓋不了自己的卑微。
“我再問你一次，你配嗎？”霜鈺翎將鞭子收了起來，幾步上去掐住陸斯婭的下巴，“這就是差距，只要我想，墨都上下都要為我傾巢而出，可是你，有幾人願意為你？你的幾個裙下臣有幾個不恨你，巴不得你死的？”
“不要妄想不該想的東西，不然臟了，我會找人算賬，總有人要付出代價，這次只是一個教訓，下次記得學乖一點，聽懂了嗎？”霜鈺翎輕輕地拍了拍陸斯婭的臉，最後的一笑充斥著挑釁。
“跪下吧，我受得起。”霜鈺翎朝陸斯婭的膝蓋出用力一踢，陸斯婭猝不及防向前栽倒摔下了樓梯，霜鈺翎回頭俯視著她，就像女神在憐憫自己的信徒一般，“公主這番大禮獻給我墨都，我就收下了，請起吧。”
羞辱，所有的羞辱都是因為自己該死的身份，自己若是皇子，是不是就能夠不一樣了？陸斯婭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皇子，對，皇子，陸茗淵，為什麽自己不是陸茗淵！
“陸茗淵，給我殺了她，不然戚硯就必須死，一定要有一個人死。”陸斯婭剛站起，一個暗器從門口飛了進來，傷了她的腳踝。
“我看看是誰敢教陸茗淵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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