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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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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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淩晨一點多,

老宅的人都休息了,就連家裏看門的那條狗也在自己的小窩裏呼呼大睡。

客廳角落,一個單薄的身影正用錘子敲碎冰箱裏的冰塊, 然後將碎塊要入桶中,

裏面已經接了半桶水了, 但裴裳還是覺得不夠冷, 又加了料。

她從容的做好這些準備後,去廚房拿了把菜刀, 拎著桶,直接往郭清的房間去。

門沒有反鎖, 裴裳一扭就開了。

裏面黑漆漆的, 人應該是睡著了,正做著美夢,睡覺時嘴角都是勾著的。

豬咪還發著高燒住院呢!

她憑什麽睡這麽舒坦?

想到這,

裴裳把菜刀往桌上一拍,

不等郭清被聲音吵醒的功夫,她隨後馬不停蹄的將冰桶順著郭清的頭部倒下。

郭清渾然清醒, 她尖叫著抱著濕透的頭發, 狼狽地從床上爬起來, 擡頭就瞧見裴裳拎起菜刀朝她腦袋砍來。

郭清慌忙連滾帶爬地滾到床下去, 嚇得她在地上栽了個跟頭, 反應過來後,她倒退叫出聲,聲音刺耳沖破了寂靜的黑夜。

房間昏暗,透過窗戶照進來的月光, 她看清了來人的面孔,那把菜刀還反射出刺眼的光面……

郭清瑟瑟發抖, 身上衣服全濕了,

冰冷的水凍得她直哆嗦,

她看裴裳不像是開玩笑的,

可白天自己幹的事兒,沒人能發現,

想到裴裳澆在自己頭頂的冰水,

是她猜到了麽?

郭清越想越心虛,都不敢對上裴裳那雙要殺人的眼睛,她哆嗦著開口,想要打感情牌,

“裳裳,我是你清姐姐啊,我們從小玩到大的啊,你怎麽能對我動手呢……”

裴裳不吭聲,她冰冷的面孔找不到一絲情緒,像個毫無感情只知道執行命令的機器人。

她踩著郭清的床越過去,繼續發動新的攻擊。

但這人是真難殺,裴裳撲了好幾次空,再加上她那天騎車摔了膝蓋,腿腳反應上就遲鈍吃力點。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郭清的尖叫聲震得整個老宅院外,小林子鳥兒都飛走了。

更何況是家裏三個長輩,早就穿上拖鞋匆匆趕來了。

裴夫人打開屋裏的燈,見房間淩亂,郭清癱坐在地上,而裴裳拿著刀步步緊逼。

頓時吼了她一句,

“裴裳!大晚上你做什麽的!發什麽瘋啊?”

老太太在裴裳爸的攙扶下過來,

也說她不懂事兒,好一頓說道。

裴裳一句沒聽進去,她滿腦子都是那只肉團子被脫得光溜溜在風口處吹。

發現有人從她身後要把刀奪走,裴裳猛的用力撤回來,她沖著身後的長輩怒吼,“你們懂什麽,她就是個禍害,有她在無憂遲早被她害死!”

裴夫人:“???無憂咋了?”

說來說去還是小胖孫最重要。

裴裳爸和老太太也滿臉急切的盯著裴裳。

後者吸吸鼻子,放聲大哭起來,她從口袋裏把自己手機掏出來,然後打開那段視頻遞給他們。

裴裳握著菜刀的手緊了緊,她看到郭清還抵死不承認,可她那心虛的面龐怎麽都藏不住了。

視頻裴夫人快進沒看幾分鐘,險些暈厥,再擡頭時臉色周邊,蹦著郭清那去給了她一巴掌,“狼心狗肺,我平日白疼你了!你連孩子都不放過。無憂他連話都不會說,他怎麽得罪你了?要不是有監控你下一步還想把他怎麽樣!”

“無憂現在發燒了,被哥和嫂子帶去醫院了,嗚嗚嗚嗚他還那麽小,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得過來哇啊啊啊啊啊。”

裴裳抽泣哭出聲,越想越難過,她還沒跟江舒挽打電話問問現在無憂什麽情況了。

老太太情緒也繃不住了,她招呼裴裳爸趕緊去取車,又問裴裳哪家的醫院。

“還能有哪家兒童醫院?就是離家最近的那個!”

裴夫人罵了沒兩句,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她叮囑著裴裳,

“你把這個女人看好了,等我們回來再收拾她!”

裴夫人連鞋都忘了換,披著外套急匆匆出門,老太太也是,半夜起來手腳本來就不利索,這會兒直接一個彈射起步。

待人都走後,現在連撐腰的都沒有了,

裴裳手裏的刀還沒放下,硬生生的又朝自己撲了過來。

郭清一看大事不妙,在手邊摸到一塊重實的表朝裴裳砸過去。

頃刻間,裴裳腦袋嘩嘩流血,順著面頰一直流到地面上,她忍著疼將臉頰上礙事的鮮血,像揮汗似的擦拭掉,到最後搞得自己也是滿手的血漬,狼狽不堪。

郭清發現砸東西能保命,她把房間裏隨手能夠到的都往裴裳身上哐哐扔,

先是小鏡子,到後面有些分量的化妝品玻璃瓶。

裴裳還沒對她展開實質上的傷害,自己先被砸的遍體鱗傷。

誰不會扔東西?

她咬咬牙,將手上的菜刀對著郭清用力扔去。那把刀好巧不巧的傷到了郭清的腳後跟,轉瞬間鮮血四濺。

這下她真竄不了了。

捂著腳叫的好大聲,裴裳也像她對無憂那樣充耳不聞。

她撿起地上的刀,就她郭清跪下來給她磕頭,“你放了我吧,我走,我這就走。我保證離你們裴家人遠遠的,放過我吧裳裳,我知道錯了……大不了,大不了我給無憂道歉?”

“晚了,我哥多次警告你你不聽,現在你把我逼急了,你能離開這裏的只有你的屍體!”

“裳裳!你聽我說,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還說不是故意的?”

“我……”

裴裳沖著外面吼了一聲,

“發財!”

一只大型狗子蹭蹭蹭的竄進來,它叫發財。

是裴裳在老宅養了七年的大型犬,很聽話,唯一的缺點就是能吃,肥嘟嘟的腳掌子也老大個。

它在裴裳手心裏蹭蹭,隨後端坐好。

等待主人實施命令。

“死之前給你泡了冷水澡吧。”

裴裳想到前院還有個露天泳池,冬天不用,因為結了層薄冰,所以一直閑置著。

“發財!把她拖泳池裏!”

“我不要,走開!”

郭清聲音尖銳,試圖用聲音恐嚇發財離開,

她用另一只完好的腳發力,迅速的躲閃開來。

裴裳頭暈乎乎的,八成是剛才被砸中腦袋的後遺癥。

她鼓足了勁沖上去把郭清撲倒,

發狠了威脅,“我看你另一只腳也不想要了,那就一起吧。”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了,我不能去,我會死的。”

“你還知道自己會死?你怎麽想不到那麽點孩子發燒會死?”

裴裳揪著她頭發往外拖,

突然想到白天她對自己說過的謊言,“窗戶和空調,你一來就是這樣的?你可真會栽贓給我小嫂子,她把無憂當自己的命,虧我還信了你!你就是個滿嘴跑火車的惡女!”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敢了裴裳!我不敢了……你放過我好吧,我可以給你錢。”

“我放過你?呵,我哥現在還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能把你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痕跡都抹去。郭清,是知道我哥的手段吧,他以前是做什麽的,你更清楚才是。”

裴裳和發財把人拖到院子,地面上滴滴答答都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郭清的,已經分不清了。

她冷笑著繼續道,“不過你別急,我把你解決完就會去告訴他真相。”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我錯了,真的錯了嗚嗚嗚……”

郭清頭皮被揪的疼得厲害,鼓足了勁喊著叫著,證明她體力還挺足的。

她深刻的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

她想勾引的是怎樣一個男人,這個男人的底線是老婆和孩子。

如果一旦讓他知道,

啊啊啊啊啊!

郭清哆嗦著手,抓著泳池邊的枯樹枝不放。

裴裳踩了她一腳,

然後把人踢下去,“下去吧你!”

泳池水冰涼刺骨,涼意把郭清從頭灌到腳。

她奮力針紮著,想要離開,剛冒出頭又被裴裳按了下去。

“別急啊,好好享受。”

縱使郭清會游泳,也耐不住這樣的惡劣環境。她腳上的血和泳池混在一塊,沒多久便開始雙腿抽筋。

裴裳腦袋上的血這會兒已經流很多了,

半個面頰都沾染上了,流淌著下巴處還在滴流滴流的,胸前的衣服被浸濕。

她現在才感知到頭暈目眩,疼痛席卷,

可一想到無憂還發著高燒,她滾燙眼淚嘩嘩的留下來。

“嗚嗚嗚,姑姑……姑姑給你報仇了。”

裴裳祝福發財,讓它把人看好了,別跑了。

然後她捂著頭去家裏找找能用的紗布和t藥。

裴裳前腳剛邁進大門,就聽院子外嗚嗚嗚急救車的聲音。

大門是敞開的,車子直接開了進來,從上面下來兩位醫護人員,一身白大褂。

裴裳突然覺得煩躁,“誰打了120?”

“小姐……是我……”

虞姨從門後冒出來。

院子沒有燈,深夜會自動熄滅。所以黑漆漆的看不到人。

如果不是她站出來,借著月光,裴裳根本發現不到她。

更何況是院子角落處的泳池,那裏更是漆黑一片。郭清撲騰兩下就沒了體力,靜止狀態下,還只有發財能嗅到。

“你是給她打的,還是給我?”

“我我我……我是給小姐打的120,你這滿地的血,還是趕緊去醫院看看吧,要是夫人他們知道,肯定心疼壞了。”

“趕走,這裏沒有人需要急救。”

裴裳揮揮手往房間裏去。

她沒走兩步便被一只大手拉住,

那人聲音清朗,還帶著一絲憤怒。

“以你現在的出血量,不去醫院是準備等死麽?”

裴裳回頭看,對上那張深邃的眸子,對方包裹的很嚴實,漏在外面只有一雙眼睛,看體型和聲音,裴裳只能斷定他是個男醫生。

“我也是學醫的,你嚇不死我。”

她此刻異常冷靜,只是頭暈目眩,感覺自己不及時止血,是挺不住的。

裴裳不想去醫院,這邊的賬還沒跟郭清算完,她怎麽能走?

可前腳剛邁出去,那只摔到膝蓋的腿一吃力,她便摔了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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