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我老婆送的

關燈
第41章 我老婆送的

前往阿爾山的飛機上,蘭與書的位置挨著蘇然,其他人坐得比較分散。蘇然等不及,拉著蘭與書八卦關於他和盛無極坐火箭般飛速進展的關系。

蘇然壓低聲音,盡量不吵到旁邊的人休息:“昨天喝酒你還在問我喜歡他的結局是什麽,結果今天你倆直接當眾擁吻,還是他主動的,說,我走以後你倆幹什麽了!”

她雖然沒第一時間目擊,但聽其他人激動地轉述也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如果我說我們什麽都沒幹,事情就這麽發生了,你信嗎?”

離地飛行,高空之上讓大腦產生持續的輕微暈眩,蘭與書想著今天發生的事,不要說蘇然了,自己都覺得像做夢一樣。

“看到你們十指緊扣走出來,你知道對我的沖擊力有多大嗎?”她瞄了眼坐在前排的連聲和郗至南,“比知道他倆那什麽的時候還震驚。”

蘭與書想了想,簡單說起自己和嚴鎧鳴的恩怨,和盛無極的相遇,以及後面一直住在他家的事,“我其實沒有想隱瞞,包括我和盛總的那層關系,心想你們發現就發現了吧,本來就是事實,我沒想到的是,大家竟然到今天才發現。”

蘇然翻了個白眼:“你倆在公司連點親密的舉動都沒有,我看得出來才有鬼,而且我剛見你那會兒盛無極說你是新簽的導演,誰會往哪方面想啊。”

她說完,拍了拍他肩膀:“看他今天的架勢,應該是真的喜歡你才會說出改簽機票這種不理智的話,他平時可不是這種人,昨天我說他不值得的那些話……當沒說過吧,既然你也喜歡他,那暫時信他浪子收心,不過要是以後他辜負你了,聽然姐的,立馬一腳踹了他!”

蘭與書回想在公司跟盛無極相處的日常,工作,吃飯,開會,加班,除了每天一起上下班會待在一起,他們確實沒做過出格的事。

難道……盛無極是在有意維護維護自己的自尊心?

他又想到去斐濟時面對他的朋友,在公司克制的交流、等他加班時把車停在停車場的角落……

很多小事情現在連起來看,都像是盛無極在有意為之。而原因蘭與書大膽猜測,估計是盛無極從一開始就註意到自己對交易關系的不自在?

怪不得——盛無極表白一開始,就在強調他們之間並不算是交易。

這個人還真是……

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在處處為自己考慮。

晚上九點十五分,飛機降落在伊爾施機場。

夜晚溫差大,冷風將蘭與書的皮膚吹起一層雞皮疙瘩。進了機場大廳蘭與書才哈著氣打開手機,沒多久,盛無極的電話就進來了。幾個小時前,在大興國內出發,這個人叮囑他的電話要接,微信要回,飯要正常吃,電影好好拍。

蘭與書和其他人錯開兩步,走在後面,笑著劃開接聽鍵:“餵?”

“落地了?”盛無極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到桌上,從煙盒裏抖出一支煙點上,邊看文件邊繼續跟蘭與書說話,“到酒店告訴我,去了先吃飯。”

“好。”

聽到打火機按開的聲音,蘭與書想象著他抽煙的樣子,應該是稍稍偏頭攏著火焰,一點猩紅燃起來,裊裊的煙霧升起,他會慢慢吸一口,呼出來,一雙銳利的眼睛隱在煙霧後面。

“盛無極,”蘭與書忽然想到一個東西,叫他的名字,等到對方“嗯”了一聲,他說,“在我房間衣櫃的下面有個袋子,是去上海堪景時給你買的禮物,我想,放在今天送給你剛剛好。”

盛無極叼著煙,身體裏的有股壓抑了一天的沖動像瘋了一樣撞著他,撞得他又痛又爽:“蘭與書,你說我連夜跑到阿爾山把你抓回來怎麽樣?”

蘭與書知道他的意思,隔著電話見不到他反倒肆無忌憚起來:“盛總好好工作吧,盛和那麽大個公司,沒有你不行,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蘭與書從玻璃窗往外看,停機坪上是阿爾山帶著點點星光的夜空,“我很期待你來阿爾山。”

收到蘭與書順利抵達劇組酒店的微信,盛無極才收拾收拾準備離開公司。

快零點了還有其他項目組的人在加班,他春風滿面地往格子間一站:“辛苦了,等下組長給大家點宵夜,找我報銷。”

說完他又在對應的工作群裏發了個數額巨大的拼手氣紅包,然後聽著一堆“感謝老板”“老板大氣”的歡呼聲裏進了電梯。

他驅車回家,直接進了蘭與書的房間,花了點時間在衣櫃底下翻出被塞到最裏面的黃色FENDI紙袋。他拆開盒子,發現裏面是一只黑皮黃項圈小狗,還有一張蘭與書手寫的卡片,俊逸有力的字跡,寫著一句話——為了買它花光了我身上所有的錢,不喜歡的話不要告訴我。

想象著蘭與書在寫這句話時害怕被拒絕而絞盡腦汁,冥思苦想的樣子,盛無極只覺得,他的蘭與書怎麽會這麽可愛。

盛無極當即拍了照片現發給蘭與書:蘭導,喜歡的話,是不是可以告訴你過了兩分鐘,蘭與書回:嗯,你的喜歡我已經知道了此時此刻,盛無極想要炫耀的欲望達到了頂峰,他立馬拍了十八圖發到兄弟群,@所有人,不說話,等著他們發問。

東子:你沒事吧?買個鑰匙扣有什麽好炫耀的,又不是買車盛無極:我老婆給我買的,怎麽不能炫耀?

張周:你他媽什麽時候結婚的?!

張周:不對,你哪裏來的老婆?

張周:也不對,我擦!!!!你和蘭與書?!老許:啊?!盎然:啊……

阿池:老盛你不會是?

對於他們反應盛無極很滿意,他撅著嘴回群消息:今天簡單做了件小事,我跟蘭與書表白來著,看他的態度,我老婆,跑不了的兄弟群靜了一瞬,緊接著某一秒:張周:我屮艸芔茻!!!

老許:你行啊,上次去斐濟還在裝不熟,這次老婆已經叫上了盎然:我就說了有戲,瞧瞧,這速度,怕不是再過倆月直接發結婚喜帖了盛無極:好主意,但蘭大導演在阿爾山拍戲呢,可能要晚一段時間阿池:你秀到我了姓盛的東子:啊?!!!不是,你咋跟蘭與書就好上了?!不行,半個小時後九星公館見,你給哥幾個老實交代!

老許:你這個反射弧,都夠我去齊子峰跑十圈張周:狗東西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必須來交代!不來老子殺到你家去!

盛無極現在正迫切地想要到處找人炫耀他的蘭與書,這幾個人上趕著吃狗糧,他怎麽可能不去,於是半個小時後幾個人齊聚九星公館,就連不怎麽喜歡鬧騰的厲放都被張周抓過來。

酒過三巡,盛無極該交代的交代完,該炫耀的炫耀完,“等蘭與書拍完電影回來,我再正式介紹他給你們認識。”

張周嗚嗚假哭兩聲:“我之前還等著三個月後你找我痛哭流涕,沒想到給你爽到了!早知道不給你當狗頭軍師,讓你自己再琢磨一段時間!”

許歇疑惑問:“你老早就知道?”

“這個b,前段時間找我戀愛咨詢來著,”張周對著盛無極指指點點,“他以為他喜歡尤鴻輕,我把他臭罵一頓,給人罵醒的,要不然現在早就哭哭啼啼追到阿爾山去了。”

提到尤鴻輕這個名字,盛無極懶得理他,只道:“忘了跟你們說,尤鴻輕昨天回國了,直接到家裏來找我。”

“啊?他不是結婚了嗎?”張周瞪大眼睛,“找你做什麽?”

“他說他已經離婚,讓我包養他。”

平地一聲驚雷,在座的所有人:“什麽鬼東西?!”

“他在美國欠了三百萬美刀,把歪主意打到我身上,”盛無極譏笑著,“認為我包養他的話會免費幫他還債。”想起來都覺得離譜,他忍不住補了句:“神經病。”

張周撇著嘴:“他哪裏來的自信?”

盛無極一笑,朝著李盎然揚揚下巴:“五年前他聽到我跟盎然說過的話,就是有一回大家一起玩的時候,盎然以為我喜歡他,簡單聊了兩句。”

李盎然很快想到是什麽話,他摸了下鼻尖,“我那時候只是猜測,你也沒有肯定,他竟然記了五年?”

“誰知道,提醒你們,他這次回來變化很大,”盛無極回憶著,“好像是有在吸毒,盛和娛樂去年不是投了一部電影嗎?導演被爆吸毒的那個,你們記得吧,尤鴻輕現在的樣子跟他有點像,不過我還不確定,他要是為了錢找你們,你們留意點。”

所有人一聽是癮君子,不淡定了。他們這群公子哥抽煙喝酒飆車泡吧,但是這種東西從來敬而遠之,因為都知道碰了就是個死字。

衛東路他爺爺他爸爸都是警察,從小最見不得搞這種。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重重一放:“老子他媽最恨毒蟲!他還在國內吧?我讓我爸找人查他。”

許歇說:“我記得他已經移民美國,不是中國人,在國內不吸沒有證據,你拿他沒辦法。”

衛東路:“那咋辦?總不能這麽放過他?”

盛無極扭頭問厲放:“嚴鎧鳴那邊怎麽樣?我吃不準尤鴻輕這次突然回來跟嚴鎧鳴有沒有關系。”

“已經成功接近陳可可,但情況不太樂觀,”厲放神色有些嚴肅,“陳可可患上了嚴重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對嚴鎧鳴很依賴,我的人正在嘗試心理幹預,因為不敢做得太明顯,還需要一段時間。”

“嚴鎧鳴和方秦最近太安靜,又突然蹦出一個尤鴻輕,”盛無極摸著下巴想了想,“我猜他們一定在謀劃什麽東西,阿放,你那邊慢一點沒關系,一定不能再讓嚴鎧鳴產生懷疑,從頭再來一次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嗯,”厲放答應著,關心起蘭與書,“話說,你放蘭與書去外地拍戲,安排人跟過去了嗎?”

“那當然,我讓阿聰以他助理的名義跟著過去了,有他在我放心。”

厲放驚訝,關於阿聰,他不知道盛無極是從哪裏找來的,只知道阿聰從小學的是泰拳,人看著瘦小,但下手又狠又毒,從盛無極十八歲開始就一直貼身跟著當保鏢,十年時間,從來沒有離開過盛無極。

現在他讓阿聰跟著蘭與書,看樣子是真的認定了對方。

厲放忍不住問:“無極,你對蘭與書是認真的?”

想到唐晃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盛無極看了厲放一眼,笑著反問:“多年兄弟你還不了解我?我又不是拎不清的人,就蘭與書這個笨蛋吧,以後時間長著呢,我跟蘭與書說讓他慢慢看,你們也慢慢看我對他是不是認真的。”

“那很好,”厲放笑著端起酒杯敬他:“這麽多年我一直希望你能找到喜歡的人定下來,現在遇到了蘭與書,他人挺好的,別辜負他。”

盛無極回敬他,咽下一口酒:“連你都知道他好,我不可能眼瞎。”

為了方便阿聰跟著自己,蘭與書還是跟蘇然說了他的真實身份。

蘇然滿臉緊張:“我還以為是盛總給你安排的普通助理,嚴鎧鳴這個死變態,不會真追到內蒙古來吧?”

蘭與書自己也不清楚:“盛總說他最近反常的安靜,小心點總是好的,麻煩把阿聰的房間換到我對面,謝謝了。”

“唉,你這完全是被瘋狗追著咬,”蘇然心疼地抱住他:“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應該快了,”他撫摸著她的背安慰道:“我也想做個了斷,恢覆正常的生活。”

“蘭與書,你這兩年辛苦了,”蘇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難過,抱著他的手緊了一些,“不得不說,對付嚴鎧鳴只能靠盛總,我們哪有那個能力啊。”

想到盛無極,蘭與書的目光不自覺變得溫柔。他拍拍蘇然的背:“好了蘇然姐,以後都會好起來的,再抱我我要哭的。”

“哭什麽哭,都給我笑!”蘇然推開他,微微紅著眼睛拍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麽。

主創團隊進組後,接下來三天其他的劇組人員陸陸續續來到阿爾山,蘭與書開啟了劇組生活,同時也開啟了和盛無極微信和電話溝通的生活。

兩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再加上蘭與書忙起來回消息會有延遲,導致他們每天聊的內容算不上多,都是很日常的話題,諸如:——今天做了什麽——一整天都在劇本圍讀——按時吃飯了嗎?

——沒有,不過現在正在吃蘇然姐買的宵夜——你是不是在公司加班?

——你不在家,家裏太安靜,只能留在公司——阿爾山的晚上有肉眼可見的銀河——等我過去親眼看……

盛無極看著發過來的照片裏星星點點,想起從斐濟回來的那個晚上,蘭與書把他叫醒看晨昏線。蘭與書分享的東西跟他的人一樣,簡單的純粹但很浪漫。盛無極嘆氣,怎麽可能會不喜歡這個人,喜歡到又他媽的想炫耀了。

作為行動派,盛無極完全不會委屈自己——這張照片下一秒就出現在他朋友圈。

他暗戳戳配文:老婆拍的簡簡單單四個字,直接引爆他的朋友圈以及微信列表,所有人不是評論就是來私聊。

“臥槽你什麽情況?”

“你這個狗東西在群裏秀還不夠是吧?”

“盛大少爺什麽時候有老婆的?!”

“瞞著我們搞波大的啊?”

“盛總收心了?”

“活了這麽久竟然看到你秀恩愛?我現在去買張彩票。”

“嫂子誰啊?幹什麽的?搞攝影的?”……

盛無極一條條點開一條條看。他終於理解為什麽張周那麽喜歡秀恩愛,這玩意能讓人爽到天靈蓋都快掀開了。他好心情地回著評論區的各種留言。

過了一會兒,蘭與書的名字跳出來——他在評論區打了個:……?

已經沒有任何顧慮的盛無極囂張回他:難道不是嗎?蘭導?

【作者有話說】

先來甜甜!我再憋一波大的(bushi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