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的愛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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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朗經過深思熟慮,跟黎旸正式提出了離婚。

黎旸悲痛萬分,對宋朗失望至極。

再也經受不住打擊的黎旸不想每天在痛苦中煎熬,在電話中表明了態度。

“如果你真的想離婚,明天上午9點民政局見。但是……先不要告訴我爸媽。”

“我知道了,我不會說的。”

宋朗掛斷了電話,他的目的終於達到了。黎旸終於要離開自己,尋找屬於她的幸福了。

可是,他此刻卻無比的失落,體會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心痛。

兩人如約來到民政局辦理了離婚手續。

黎旸顯得非常憔悴,面容消瘦了很多。宋朗看到後十分心疼,但是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讓這些流露出來。

宋朗向黎旸說道:“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工作的時候不要太累了。”

隨後他拿出了一張□□。

“我暫時還湊不齊十萬塊,這裏面有五萬塊,你先收著吧,剩下的我以後給你。”

黎旸一臉漠然,沒有去接那張卡,失望地看著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要這錢不是你的意思,但是,你就拿著吧。”

黎旸冷笑了一聲:“宋朗,你今天真是讓我又大開眼界了,是我之前對你了解太少還是你變了?這算什麽?花錢買你的心安理得?還是你覺得用這些錢就能彌補對我的傷害?”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想你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我的以後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黎旸說罷轉身便要離開。

宋朗非常失落,追上了黎旸的腳步。

“等等黎旸,你不要這樣。我們雖然做不成夫妻,但是可以做朋友。”

黎旸回頭看著他,輕蔑地笑了。

“我們為什麽要做朋友?對不起,我沒你想象的那麽灑脫。對了,我要先找到房子才能從學校搬走,你讓程艷霞不用著急。”

一個“程艷霞”就讓宋朗無言以對。他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黎旸的背影,默默地祝福她。

芳露最近情場得意,一邊是子健對她戀戀不舍,另一邊是同事的一個朋友向她猛烈追求。

一天晚上將近十點鐘,芳露逛街回到家,剛走到樓下,卻看到那個同事的朋友——劉凱,在等她。

劉凱,雖然樣貌平平,身高也沒有達到芳露的要求,但為人誠懇,工作努力,有進取心。

芳露看到他吃驚地問道:“你怎麽在這?”

劉凱笑道:“我今天煮了點綠豆湯,給你送點兒解暑,反正離的挺近的。看你安全到家,我也就放心了。”

芳露打趣道:“你是不是擔心我跟別人去約會呀?所以跑到這來監視我?喏,你看見了,我一個人回來的。”

“沒有沒有,怎麽會呢?只是這麽晚了擔心你,又煮了綠豆湯,所以就送過來了。以後你要是回來晚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芳露調皮地問道:“不管多遠都接?”

“嗯!”

“不管多晚也都接?”

“嗯!一定的!”

芳露先是似信非信地盯著劉凱看,直到劉凱尷尬地移開了註視她的目光,她突然親吻了他的臉頰,接過飯盒向樓道裏跑去。

劉凱一陣恍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背後駛來的車用喇叭聲提示他讓路,他才美滋滋地轉身離開。

芳露提著飯盒慢悠悠地走著。劉凱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但是她似乎明白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的道理。

她已離“年輕”這兩個字越來越遠,沒有太多青春再去浪費。

不知不覺到了房門口,在她正要拿出鑰匙開門的一剎那,突然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背後叫她,整個人打了個寒顫,鑰匙掉在了地上。

她害怕地轉過身去,卻看見張子健站在那裏,雙手插在褲袋裏。

芳露舒了一口氣責問道:“你怎麽在這兒?差點把我嚇死!”

子健吞吞吐吐:“我……我想見你。”

芳露看到他委屈的模樣,又聽見他撒嬌的聲音,心腸軟了一半,頓時拋去了剛才的氣惱。

輕聲說道:“我們兩個已經分手了……以後別再來找我了……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的……你快走吧。”

子健依然目不轉睛地註視著芳露。

“剛才在樓下的那個男的是誰?”

芳露感到意外地看著他。

“什麽?”

還未等她回答,子鍵又問道:“你是因為他才跟我分手的嗎?”

芳露哭笑不得:“他是我一個同事的朋友,我們倆分手以後才認識的。”她停頓了幾秒鐘,又說道,“你快回去吧,很晚了,我要睡覺了。”

子健依舊一動不動,執著地望著她。

芳露不耐煩地說道:“你愛站著就站著吧,我回去了。”

見子健沒有任何反應,她便撿起鑰匙打開了房門。

進屋後猶豫了片刻,芳露又透過門鏡向樓道看去。子健仍然站在那裏,她脫口而出——“神經病!”,然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過了一會兒,換了睡衣的她又跑去看門鏡,然而子健已經不在那裏了。

她先是有些失望,然後抱怨道:“男人都是一個樣,沒有一點毅力,不知道堅持。”

一周後,黎旸找到了一間公寓,趁宋朗上課不在家的時候,匆匆收拾了自己的物品離開,徹底脫離了宋朗的生活。

黎旸離婚後,芳露擔心她抑郁成疾,周末來公寓要約她出去逛街,她卻感冒了,整個人憔悴不堪。

看著黎旸不停地擤鼻涕,芳露郁悶地說道:“唉!都是那個宋朗害的,看我哪天去他們學校把他宿舍的窗戶砸了。”

黎旸將一堆用過的紙巾丟進了垃圾桶。

“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芳露聽著黎旸說話時重重的鼻音,嘆了口氣。

“人活著真沒勁,你說出家當尼姑怎麽樣?”

“挺好啊,你去的時候記得叫上我。不過,你□□熏心,六根不凈,估計尼姑庵不會要你的。”

“也是,我去當尼姑會害了兩個男人的,萬一他們倆都去尼姑庵對面的廟裏當和尚怎麽辦?”

黎旸無可奈何地笑道:“你現在可以去試一試。”

兩人正說著,芳露的手機響了,是子健打來的。問她在哪裏,想見她。

只聽芳露說道:“我沒時間見你,我在黎旸這呢。”

子健卻說道:“不可能吧,你是不是跟那個劉凱在一起不敢告訴我?”

芳露哭笑不得:“這有什麽不敢告訴你的,不信,你跟黎旸說。”

她正要將手機遞給黎旸,卻又縮了回來。

“奇怪,我和誰在一起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是我什麽人?說吧,找我幹嗎?”

只聽電話那頭傳來撒嬌的聲音:“我想你了,想見你。”

芳露強硬的態度瞬間被軟化了,答應讓子健在家那邊的地鐵站等她。

黎旸察覺出是張子健,便問道:“你現在跟他還有聯系?你們倆不會是經常見面吧?”

“沒有經常,誰知道他要幹嗎。”

“不見不就行了。劉凱對你多好啊!”

芳露信心滿滿地說道:“是,他對我很好。還陪我過了一個很浪漫的生日,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男人陪我好好過生日,而且還送了我一條漂亮的手鏈。”

“那你還見那個張子健幹嗎?”

“只不過我現在無聊,只是想和帥哥聊聊天而已,沒事的。”

“你這個瘋子!”黎旸邊說邊擰她的臉,“你跟張子健可別搞什麽過分的事情啊,這次好不容易找了個靠譜的男朋友,可別讓劉凱發現了。”

芳露慘叫了一聲:“啊!疼!”她拿起包就要走,“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啊。”

“重色輕友!”

芳露回頭沖黎旸吐了吐舌頭就離開了。

黎旸無奈地搖了搖頭,打了個大噴嚏。

從地鐵站出來的芳露,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熟悉而瘦削的身影站立著,她漸漸地向他靠近,看到了他臉上稚嫩青澀的笑容。

芳露問道:“都晚上七點了,你到底找我幹嗎?”

“我只是想你了,想見見你。你一會兒幹嗎?”

“還能幹嗎,回家唄。你怎麽總是大晚上的找我,白天要睡覺嗎?”

“沒有,白天要上班。”子健頓了頓,羞澀地問道,“我……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把那個劉凱甩了,我會對你好的。”

芳露雖然很感動,但還是用冷淡的聲音說道:“我們不可能了,你一點兒都不成熟,我已經快30了,等不起。雖然我承認我也不成熟,但是……我想找個人依靠,你明白嗎?”

子健被她逼問的不知所措,一言不發。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了芳露租住的小區門口。

芳露正要跟子健道別,子健卻突然將她擁在懷裏,抱的緊緊的,生怕她逃脫。

她掙紮了幾下,終究還是抗拒不了那結實帥氣的臂膀,和子健依偎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呼喚著她的名字。芳露如夢驚醒,本能地將子健推開,劉凱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驚慌失措,解釋道:“劉凱,你別誤會,我們只是……”

芳露還沒想好如何解釋,子健搶著說道:“有什麽好解釋的,你一點都不喜歡他,只是想依靠他,依靠我也是一樣的,你不要再理他了……”

“你給我閉嘴!”芳露吼道,轉而又向劉凱說道,“你別聽他瞎說,不是這樣的……”

還未等她說完,劉凱氣憤地說道:“是嗎?我可以不聽他說,但我的眼睛不會騙我吧?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枉我還煮了木瓜銀耳給你!你手機關機,我打了你同屋的電話,她說你還沒回來,我就在這裏等你,沒想到……我看到了這麽精彩的一幕!”

他說罷狠狠地將裝滿木瓜銀耳湯的保溫杯重重地摔在地上,湯汁濺到了他和芳露的腿上、腳上。

芳露尖叫著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然後慌張地掏出手機查看。

“我手機關機?”

果然,是因為電量不足關機了。

她又立刻辯解道:“劉凱,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才是我的男朋友……”

她還要說什麽,劉凱卻說道:“別說了,我覺得我們需要冷靜一段時間,我先走了。”

他轉身欲要離開,子健卻一個箭步上來,往他臉上揮了一拳。

“你拽個屁啊!芳露的話還沒說完,你就想走?”

伴隨著芳露的尖叫聲,劉凱踉蹌倒地,他也不示弱,站起來回了子健一拳。

“你算什麽東西!打我?!”

子健也倒在了地上,劉凱趁勢撲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這時周圍已經有人圍觀。

芳露一面上前勸架,一面喊道:“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她卻被推倒在了地上。

氣憤的她站了起來,往小區裏走去。

“你們在這打吧!老娘回去了!”

子健見芳露離開了,便用力將劉凱推到一邊,緊追其後。

“芳露,你等一等!”

芳露回頭大聲喊道:“你滾!別跟著我!我不想再看見你!”

子健停下了腳步,只有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

大門外的劉凱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也跌跌撞撞地往家走去。

第二天,子健一直撥打芳露的手機,卻無人接聽。芳露則瘋狂地撥打著劉凱的手機,始終是提示關機。

劉凱一直杳無音信,她意識到這一次真正的戀愛被她的貪婪和胡鬧搞砸了。

芳露身心疲憊,很快辭了職,想回老家尋求父母的安慰。

離開兆京的那天,黎旸和唐菲來火車站為她送行,三人都情不自禁地流下了離別的眼淚。

黎旸傷感地說道:“過段時間唐菲也要回家結婚了,你們都走了,就剩我一個人了。”

芳露和黎旸擁抱在了一起。

“別這樣,說不定我哪天發神經又殺回來了呢。”

同樣感傷的唐菲沒再說什麽,和她們兩人抱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周末兩天因家裏有事不能更新了,下周一會繼續日更。很抱歉,周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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