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風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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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黎旸跟平常一樣來到酒店，周圍的同事都眼光異樣地看著她。
到了辦公室，小優立刻把她拉了出去，神秘兮兮地問道：“黎旸，你昨天晚上是跟李國良在一起嗎？但是……不是姜南送你回家的嗎？”
黎旸十分驚訝：“你怎麽知道我跟李國良在一起過？”
“全酒店的人都知道了，都在議論你呢，你怎麽跟他攪在一起了？”
“不是攪在一起，而是……就吃了個晚飯，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
小優半信半疑：“只是吃晚飯嗎？你沒被欺負吧？你知道李國良的秘書傳的有多難聽嗎？他說李國良帶你去了私人會所，然後開了個房間。幸虧池玥出差了，要不然你這會兒不會這麽清靜……”
還沒等小優說完，黎旸驚愕地打斷了她：“什麽？！他怎麽能胡說八道呢！”
在小優的追問下，黎旸將來龍去脈告訴了她，並且告訴她一定要保守秘密。
了解真相後的小優咒罵起李國良來：“這個衣冠禽獸！竟敢欺負你！幸虧姜南救了你。你以後要小心點，昨天的事今天就傳遍了公司，我覺得是有人在針對你。對了，過兩天於慧的官司就開庭了，你真的堅持去作證嗎？萬一酒店和公司總部不想你去作證，在背後難為你怎麽辦？”
“怎麽會呢？聶氏畢竟是一家大企業，不會因為我去作個證就為難我這種小職員吧。”
“希望是這樣吧。”
小優話音剛落，黎旸就接到了人事部經理的電話，讓她去一趟人事部。
黎旸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小優也十分擔憂：“不是吧。怕什麽來什麽，黎旸，你不會要被炒魷魚了吧？”
黎旸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她之前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可能！我們都是簽過勞動合同的，怎麽可能說辭退就辭退。”
“那倒也是。”小優點了點頭。
隨後，黎旸來到人事部經理的辦公室。
令她意外的是，酒店不是要解雇她，而是要把她調職到外地，離兆京特別遠的南方城市。
接到調令的黎旸心裏五味雜陳。感嘆著這真是大企業的辦事風格！沒有直接解雇她，而是在沒有任何協商的情況下要把她調到那麽遠的地方。
公司很清楚她現在是已婚狀態，這是在變向地逼迫她自己申請辭職。她不知道這是集團總部的意思，還是楊則安和李國良怕她洩露他們的秘密而先發制人。
不管是什麽原因，她都成為了這次事件的犧牲品。就算她現在要改變主意不再為於慧作證，這個人事調動也不會改變。
黎旸和宋朗剛剛結婚，怎麽能這樣兩地分居呢？而且她已經在兆京呆的習慣了，朋友也都在這裏，去其他地方會很難適應。
因此，她跟人事部經理申請了兩天的考慮時間，她需要回家跟宋朗商量一下。她心裏清楚，宋朗肯定會支持她辭職。
官司開庭的前一天，黎旸來醫院找於慧，可是病房內卻沒有她的蹤影，她便來到護士站詢問情況。
一名護士說道：“於慧已經出院了。”
黎旸聽後非常詫異：“什麽？她出院了？……她怎麽突然就出院了？”
護士不耐煩地答道：“這個我們可不知道。”
黎旸只有撥打於慧的手機，卻是空號，她內心的疑慮越來越多。
這時，她接到了法院打來的電話，通知她明天不用去法庭上作證了，於慧撤訴了。
於慧究竟發生了什麽，她退縮了？她的性格即是她的缺陷：軟弱，沒有主見。只是，此刻讓黎旸的處境非常尷尬，於慧應該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她可能被收買了，秦家？聶家？是不得已的苦衷？還是不能拒絕金錢的誘惑？之前就聽說只要她撤訴，秦家就會給她一百萬。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那麽於慧不值得可憐，也不值得幫助。
真的是這樣嗎？可是除了這種可能，黎旸想不出其他於慧撤訴的理由。
失意的黎旸回到酒店，她只身立在大堂，望著通往二樓的扇形樓梯，眼前的建造，是她最喜歡的地方，而現在她即將要離開這裏。
她已經和宋朗商量過了，調職到南方城市兩地分居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她只能選擇辭職。
這對於黎旸無非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她像正義化身的使者一樣，抱著為於慧作證的堅定信念，到頭來，最可笑的卻是自己。
這裏一切如故，卻已然物是人非。
走上二樓，樓梯正對面的墻壁外突出一截厚重的花崗巖石臺，中央擺放著一尊銅制的深灰色頭像，不均勻的古銅色覆露出頭像的容貌——深陷的眼隧、突兀的鼻子和嘴巴，向來往的賓客展示著他懷疑一切的微笑，訴說著它所見證過的所有奢侈浮華。
之後，黎旸又來到天臺上，想一個人靜一靜，眺望著自己一直所處的工作環境，還真是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天臺上的風越來越大，吹散了她的頭發，頭發在空中飛舞，黎旸多麽希望這風也能吹散自己心中的疑慮。
過了一會兒，姜南也走了上來，默默地站在她旁邊。
“聽說你要辭職？”
黎旸淡淡地答道：“是的。”
“我不想幹擾你的決定，但是我想，我這裏應該有你想要的事實。”
黎旸十分疑惑：“什麽事實？”
“關於於慧的。”
然後，姜南將於慧撤訴的經過娓娓道來。
原來，在開庭前幾天，律師找到了於慧，告訴她現在掌握的證據根本無法打贏這場官司，律師事務所不想為了這樣一個打不贏的官司損失聲譽，最終決定放棄這個案子，讓於慧另找其他律師。
同時，秦家也同意給予於慧一百萬的補償，並要求她撤訴。
家裏的母親得了重病，於慧在兆京舉目無親，迫不得已，只有答應了對方的條件。
秦家還有個條件，就是讓她離開兆京，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蹤。
在李國良的安排下，於慧在兆京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然，她最愧對的便是黎旸。但是，為了自己的母親，她也是毫無選擇。
黎旸聽到這些，心裏好受了很多，最起碼，於慧是有苦衷的。
原來在金錢面前，人性還是脆弱的，甚至是沒有選擇的餘地。
此刻，讓她更為好奇的是姜南，他像個魔法師一樣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你到底是誰？” 黎旸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你好像很神通廣大，什麽都知道，什麽都能辦到。”
姜南沈默了片刻：“我知道你會有這樣的疑問，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不能說，對不起。”
黎旸望著他，她能感受到，他的話語是真誠的。
可是這個姜南太神秘了，他身上有很多不尋常的地方，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氣質。
高大帥氣的身形，英俊的臉龐。不說話的時候，那張臉是冷俊的，一種自我保護的冷俊，故作鎮靜的一雙眼睛在兩條不谙世事的眉毛下面暗暗地洞察著每個人、每件事，高挺的鼻梁更加凸顯了那張臉的冷俊。
黎旸又向遠方望去，盡管這時頭發依然被風吹的淩亂，可是她的內心是平靜的。
“我明白，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黎旸沈思了片刻，又說道，“我還有一件事想求你。”
“你說。只要我能辦得到。”
“保潔員李姐有一次跟我抱怨，我們將要新建的連鎖酒店的地方原是一所民工子弟學校，集團要拆了這所民辦的學校，只是給了校方負責人一些經濟補償，但是學校能不能再開起來就不知道了。這樣孩子們就沒有學上了，他們就可能跟李姐的兒子一樣，要麽跟父母分開被送回老家，要麽就得去借讀費很高的學校。”
姜南思索了片刻問道：“你想我做什麽？”
黎旸欲言又止：“我的想法很天真，如果把連鎖酒店建在別的地方該有多好。”
姜南立刻搖了搖頭：“不可能，這件事誰也改變不了，地皮已經被批準了，建造的工程馬上就要啟動了。”
黎旸其實猜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但還是失落地望著前方：“可那些孩子們怎麽辦？”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為那些孩子擔憂。
唐菲和芳露聽聞黎旸辭職後，叫她出來逛街以示安慰。
甜品店裏，唐菲像個長輩一樣數落著黎旸。
“我之前說什麽來著？讓你別去給於慧作證，你非不聽，現在可好，把自己搭進去了吧。真是豬八戒照鏡子，兩面不是人。”
黎旸心裏是在意辭職的，但表面上裝的不在乎：“不是跟你們說過嗎？就算我改變主意不作證了，楊則安和李國良也不會讓我好過。誰讓我知道了他們給於慧找律師的事兒了。”
芳露不禁感嘆起來：“這麽說的話，他們沒把你怎麽著就不錯了。”
為了不讓唐菲和芳露跟著擔心，黎旸並沒有將那天晚上被李國良帶去私人會所的事情告訴她們。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
唐菲仍為黎旸抱不平：“也怪那個於慧，要拿那100萬就早點拿，神神叨叨的，一會兒告一會兒不告的。那個叫什麽姜南的說的一點兒沒錯，她要真是告起來，官司肯定打不贏！到時候那100萬肯定也得泡湯。”
芳露卻嗤之以鼻：“100萬有什麽好的！還不是用自己的身體換來的。”
“用身體交換的怎麽了？她都已經被欺負了，能拿到100萬也算是個補償。再說了，現在又不是明朝、清朝，還豎什麽貞潔牌坊？拿了這錢換個城市，誰認識她？”
黎旸看了看旁邊桌子異樣的眼光，趕快制止她們：“行了，你們小點聲吧。這事兒沒攤到自己身上，你們倒是說的輕松。我看於慧就算拿著那100萬心裏也好受不了。”
芳露附和道：“就是！唐菲你就是個銅臭味特別濃的女人！你心裏的邪惡已經不是小資，是大資了。100萬雖然好，但是快樂和貞潔沒了。”
唐菲不以為然：“你是從外星球來的刺猬，不是這個地球上的生物，我懶的跟你說！就你好？天天守著蒜鼻頭的張子健，窮不拉幾的還沒有上進心。自從黎旸搬走你跟他住在一起以後，你看看你，現在都瘦成什麽樣了？”
的確，今天的樊芳露，黎旸和唐菲差點認不出她。
眼窩深陷，可愛圓潤的眼睛變得突兀，臉色像抹了重粉底一樣黃，原來圓圓的鵝蛋臉變成了瓜子臉。
“姐樂意！姐這是真愛！”芳露一臉傲嬌地說道。
自從芳露之前向子健提出過分手之後，她便經常把分手掛在嘴邊，兩人是三天兩頭地吵架，卻從來沒有真正地實施分手。
他們住在一起後，芳露仿佛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雖很痛苦，卻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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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辦公室，小優立刻把她拉了出去，神秘兮兮地問道：“黎旸，你昨天晚上是跟李國良在一起嗎？但是……不是姜南送你回家的嗎？”
黎旸十分驚訝：“你怎麽知道我跟李國良在一起過？”
“全酒店的人都知道了，都在議論你呢，你怎麽跟他攪在一起了？”
“不是攪在一起，而是……就吃了個晚飯，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
小優半信半疑：“只是吃晚飯嗎？你沒被欺負吧？你知道李國良的秘書傳的有多難聽嗎？他說李國良帶你去了私人會所，然後開了個房間。幸虧池玥出差了，要不然你這會兒不會這麽清靜……”
還沒等小優說完，黎旸驚愕地打斷了她：“什麽？！他怎麽能胡說八道呢！”
在小優的追問下，黎旸將來龍去脈告訴了她，並且告訴她一定要保守秘密。
了解真相後的小優咒罵起李國良來：“這個衣冠禽獸！竟敢欺負你！幸虧姜南救了你。你以後要小心點，昨天的事今天就傳遍了公司，我覺得是有人在針對你。對了，過兩天於慧的官司就開庭了，你真的堅持去作證嗎？萬一酒店和公司總部不想你去作證，在背後難為你怎麽辦？”
“怎麽會呢？聶氏畢竟是一家大企業，不會因為我去作個證就為難我這種小職員吧。”
“希望是這樣吧。”
小優話音剛落，黎旸就接到了人事部經理的電話，讓她去一趟人事部。
黎旸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小優也十分擔憂：“不是吧。怕什麽來什麽，黎旸，你不會要被炒魷魚了吧？”
黎旸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她之前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可能！我們都是簽過勞動合同的，怎麽可能說辭退就辭退。”
“那倒也是。”小優點了點頭。
隨後，黎旸來到人事部經理的辦公室。
令她意外的是，酒店不是要解雇她，而是要把她調職到外地，離兆京特別遠的南方城市。
接到調令的黎旸心裏五味雜陳。感嘆著這真是大企業的辦事風格！沒有直接解雇她，而是在沒有任何協商的情況下要把她調到那麽遠的地方。
公司很清楚她現在是已婚狀態，這是在變向地逼迫她自己申請辭職。她不知道這是集團總部的意思，還是楊則安和李國良怕她洩露他們的秘密而先發制人。
不管是什麽原因，她都成為了這次事件的犧牲品。就算她現在要改變主意不再為於慧作證，這個人事調動也不會改變。
黎旸和宋朗剛剛結婚，怎麽能這樣兩地分居呢？而且她已經在兆京呆的習慣了，朋友也都在這裏，去其他地方會很難適應。
因此，她跟人事部經理申請了兩天的考慮時間，她需要回家跟宋朗商量一下。她心裏清楚，宋朗肯定會支持她辭職。
官司開庭的前一天，黎旸來醫院找於慧，可是病房內卻沒有她的蹤影，她便來到護士站詢問情況。
一名護士說道：“於慧已經出院了。”
黎旸聽後非常詫異：“什麽？她出院了？……她怎麽突然就出院了？”
護士不耐煩地答道：“這個我們可不知道。”
黎旸只有撥打於慧的手機，卻是空號，她內心的疑慮越來越多。
這時，她接到了法院打來的電話，通知她明天不用去法庭上作證了，於慧撤訴了。
於慧究竟發生了什麽，她退縮了？她的性格即是她的缺陷：軟弱，沒有主見。只是，此刻讓黎旸的處境非常尷尬，於慧應該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她可能被收買了，秦家？聶家？是不得已的苦衷？還是不能拒絕金錢的誘惑？之前就聽說只要她撤訴，秦家就會給她一百萬。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那麽於慧不值得可憐，也不值得幫助。
真的是這樣嗎？可是除了這種可能，黎旸想不出其他於慧撤訴的理由。
失意的黎旸回到酒店，她只身立在大堂，望著通往二樓的扇形樓梯，眼前的建造，是她最喜歡的地方，而現在她即將要離開這裏。
她已經和宋朗商量過了，調職到南方城市兩地分居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她只能選擇辭職。
這對於黎旸無非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她像正義化身的使者一樣，抱著為於慧作證的堅定信念，到頭來，最可笑的卻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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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二樓，樓梯正對面的墻壁外突出一截厚重的花崗巖石臺，中央擺放著一尊銅制的深灰色頭像，不均勻的古銅色覆露出頭像的容貌——深陷的眼隧、突兀的鼻子和嘴巴，向來往的賓客展示著他懷疑一切的微笑，訴說著它所見證過的所有奢侈浮華。
之後，黎旸又來到天臺上，想一個人靜一靜，眺望著自己一直所處的工作環境，還真是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天臺上的風越來越大，吹散了她的頭發，頭發在空中飛舞，黎旸多麽希望這風也能吹散自己心中的疑慮。
過了一會兒，姜南也走了上來，默默地站在她旁邊。
“聽說你要辭職？”
黎旸淡淡地答道：“是的。”
“我不想幹擾你的決定，但是我想，我這裏應該有你想要的事實。”
黎旸十分疑惑：“什麽事實？”
“關於於慧的。”
然後，姜南將於慧撤訴的經過娓娓道來。
原來，在開庭前幾天，律師找到了於慧，告訴她現在掌握的證據根本無法打贏這場官司，律師事務所不想為了這樣一個打不贏的官司損失聲譽，最終決定放棄這個案子，讓於慧另找其他律師。
同時，秦家也同意給予於慧一百萬的補償，並要求她撤訴。
家裏的母親得了重病，於慧在兆京舉目無親，迫不得已，只有答應了對方的條件。
秦家還有個條件，就是讓她離開兆京，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蹤。
在李國良的安排下，於慧在兆京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然，她最愧對的便是黎旸。但是，為了自己的母親，她也是毫無選擇。
黎旸聽到這些，心裏好受了很多，最起碼，於慧是有苦衷的。
原來在金錢面前，人性還是脆弱的，甚至是沒有選擇的餘地。
此刻，讓她更為好奇的是姜南，他像個魔法師一樣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你到底是誰？” 黎旸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你好像很神通廣大，什麽都知道，什麽都能辦到。”
姜南沈默了片刻：“我知道你會有這樣的疑問，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不能說，對不起。”
黎旸望著他，她能感受到，他的話語是真誠的。
可是這個姜南太神秘了，他身上有很多不尋常的地方，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氣質。
高大帥氣的身形，英俊的臉龐。不說話的時候，那張臉是冷俊的，一種自我保護的冷俊，故作鎮靜的一雙眼睛在兩條不谙世事的眉毛下面暗暗地洞察著每個人、每件事，高挺的鼻梁更加凸顯了那張臉的冷俊。
黎旸又向遠方望去，盡管這時頭發依然被風吹的淩亂，可是她的內心是平靜的。
“我明白，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黎旸沈思了片刻，又說道，“我還有一件事想求你。”
“你說。只要我能辦得到。”
“保潔員李姐有一次跟我抱怨，我們將要新建的連鎖酒店的地方原是一所民工子弟學校，集團要拆了這所民辦的學校，只是給了校方負責人一些經濟補償，但是學校能不能再開起來就不知道了。這樣孩子們就沒有學上了，他們就可能跟李姐的兒子一樣，要麽跟父母分開被送回老家，要麽就得去借讀費很高的學校。”
姜南思索了片刻問道：“你想我做什麽？”
黎旸欲言又止：“我的想法很天真，如果把連鎖酒店建在別的地方該有多好。”
姜南立刻搖了搖頭：“不可能，這件事誰也改變不了，地皮已經被批準了，建造的工程馬上就要啟動了。”
黎旸其實猜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但還是失落地望著前方：“可那些孩子們怎麽辦？”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為那些孩子擔憂。
唐菲和芳露聽聞黎旸辭職後，叫她出來逛街以示安慰。
甜品店裏，唐菲像個長輩一樣數落著黎旸。
“我之前說什麽來著？讓你別去給於慧作證，你非不聽，現在可好，把自己搭進去了吧。真是豬八戒照鏡子，兩面不是人。”
黎旸心裏是在意辭職的，但表面上裝的不在乎：“不是跟你們說過嗎？就算我改變主意不作證了，楊則安和李國良也不會讓我好過。誰讓我知道了他們給於慧找律師的事兒了。”
芳露不禁感嘆起來：“這麽說的話，他們沒把你怎麽著就不錯了。”
為了不讓唐菲和芳露跟著擔心，黎旸並沒有將那天晚上被李國良帶去私人會所的事情告訴她們。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
唐菲仍為黎旸抱不平：“也怪那個於慧，要拿那100萬就早點拿，神神叨叨的，一會兒告一會兒不告的。那個叫什麽姜南的說的一點兒沒錯，她要真是告起來，官司肯定打不贏！到時候那100萬肯定也得泡湯。”
芳露卻嗤之以鼻：“100萬有什麽好的！還不是用自己的身體換來的。”
“用身體交換的怎麽了？她都已經被欺負了，能拿到100萬也算是個補償。再說了，現在又不是明朝、清朝，還豎什麽貞潔牌坊？拿了這錢換個城市，誰認識她？”
黎旸看了看旁邊桌子異樣的眼光，趕快制止她們：“行了，你們小點聲吧。這事兒沒攤到自己身上，你們倒是說的輕松。我看於慧就算拿著那100萬心裏也好受不了。”
芳露附和道：“就是！唐菲你就是個銅臭味特別濃的女人！你心裏的邪惡已經不是小資，是大資了。100萬雖然好，但是快樂和貞潔沒了。”
唐菲不以為然：“你是從外星球來的刺猬，不是這個地球上的生物，我懶的跟你說！就你好？天天守著蒜鼻頭的張子健，窮不拉幾的還沒有上進心。自從黎旸搬走你跟他住在一起以後，你看看你，現在都瘦成什麽樣了？”
的確，今天的樊芳露，黎旸和唐菲差點認不出她。
眼窩深陷，可愛圓潤的眼睛變得突兀，臉色像抹了重粉底一樣黃，原來圓圓的鵝蛋臉變成了瓜子臉。
“姐樂意！姐這是真愛！”芳露一臉傲嬌地說道。
自從芳露之前向子健提出過分手之後，她便經常把分手掛在嘴邊，兩人是三天兩頭地吵架，卻從來沒有真正地實施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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