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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關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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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國慶節前,是酒店很繁忙的日子,每天都有浪漫唯美的婚宴和儀式隆重的訂婚宴。

一次黎旸經過小宴會廳,卻看到對面一個熟悉的臉龐在打電話,因為對方是一身新娘裝束,盤著美麗的發髻,身著典雅的旗袍。她不是很確定這個人的名字,待她走進仔細端詳,原來真的是羅曉娜。

黎旸怔住了,羅曉娜也看到了她,打完電話後勉強地微笑著:“好久不見,你在這裏是……?”

黎旸也笑道:“我在這上班,你是……結婚?”

羅曉娜沈默了片刻,答道:“不是,我跟我未婚夫來這辦訂婚宴。”

“是嗎?恭喜你。最近酒店的婚宴特別多。”

這時,一個新郎裝扮的男人從宴會廳走了出來,向曉娜問道:“電話打完了嗎?趕快進去吧,大家都等你呢。”

曉娜應了一聲,向黎旸笑了笑:“那我先進去了,你先忙。”

黎旸本想說“新婚快樂”,可他們是訂婚儀式,她猶豫了片刻只好說道:“好的,再見。”

她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過羅曉娜了,聽之前的同事說,鄭牧淮確實結婚了,但新娘不是羅曉娜,而是給公司註資的那個女人。

羅曉娜也吵過,鬧過,自殺過兩次,都沒有挽回鄭牧淮,鄭牧淮像扔掉一枚沒用的棋子一樣把她拋棄了。

黎旸雖然不喜歡她,但也替她不值,她辛辛苦苦給鄭牧淮幹了六年,將青春和感情都給了他,他利用完了,就甩開了她。比起自己,羅曉娜是被鄭牧淮傷害更深的,那是難以彌補的傷痛。她也慶幸自己醒悟的早,沒有步羅曉娜的後塵,及時離開了那個漩渦。

被鄭牧淮拋棄的羅曉娜對他痛恨極了,終日痛苦不堪,在傷心絕望中度過,瘋狂地開始了她的覆仇行動。

她手裏不但有鄭牧淮向當地一家電視臺臺長行賄的事實,而且還有他多年來偷稅漏稅以及在電視行業中違規操作的證據。羅曉娜便利用這些讓鄭牧淮終於自食惡果、身敗名裂。

鄭牧淮的公司被查封了,女投資人也和他離了婚,他被罰了款,並且被法院判處了兩年有期徒刑。

他又回到了一無所有,但羅曉娜並沒有因此快樂起來,心裏更有難以向人傾訴的傷心和苦悶,整顆心像萬箭穿心般刺痛。

她去看守所探望過一次鄭牧淮,那個她曾經深愛的男人,如今深陷牢籠,她居然有些後悔當初的覆仇行為。

牧淮始終沒有說話,兩只眼睛木然地望著前方。曉娜知道,他現在對自己恨之入骨。

臨走前,曉娜對牧淮說道“保重”。

牧淮依然沒有說話,卻在曉娜起身後突然說道:“曉娜,對不起,你會原諒我嗎?不過現在我們倆誰也不欠誰了。”

曉娜聽後眼淚奪眶而出,傷心地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牧淮看著她苦苦地笑了一下,隨後被帶走了。

曉娜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淚如泉湧,為了鄭牧淮,也為了她六個春秋歲月的美好年華。

為了慶祝黎旸和宋朗確立戀愛關系,他們和芳露、唐菲、陳宇彬相約在一家火鍋店吃飯。

上菜之前,黎旸、唐菲和芳露去了洗手間之後閑聊,黎旸將那頓浪漫的西餐講與她們聽,唐菲和芳露聽後哈哈大笑起來。

黎旸瞪了唐菲一眼:“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讓宋朗手忙腳亂的。”

唐菲立刻申辯:“你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是我,你能感受到宋朗滿滿的愛嗎?宋朗為了你放棄公派出國不也是我告訴你的嗎?要不然你能這麽心甘情願地對他死心塌地?你看我多重要。”

黎旸翻了個白眼:“那還真是讓你多費心了。”

芳露忙說道:“宋朗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沒想到他是這麽用情的男人,愛美人不愛江山,真是難得。”

黎旸笑了笑:“太誇張了啊,誇的有點過了。再誇我們也就是請頓火鍋,請不起滿漢全席。”

唐菲和芳露相視一笑,打趣道:“瞧瞧,現在都知道給宋朗省錢了。”

黎旸很是羞澀,擡起手就要往唐菲身上打去,唐菲卻已經拉著芳露嬉笑著從洗手間跑了出去。

待她們三人回到座位,宋朗和宇彬已經開始煮菜等她們了。

芳露不由得感嘆道:“這兩個男人果然都是絕種好男人啊。”

唐菲立刻說道:“那就趕快把小張那個沒用的男人踢掉,也找個好男人啊!省得跟他溜完街後自己還得回家吃泡面。”

芳露撅起了嘴,從鍋裏撈了一堆東西放在了唐菲的碗裏:“你快多吃點,把嘴堵住。”

唐菲趕緊把碗裏的豆皮和香菇挑到了宇彬的碗裏:“我不吃這兩樣菜,你別什麽都往我碗裏放。”

宇彬也自覺地往自己碗裏夾:“不吃的都給我。”

宋朗說道:“不知道你不愛吃,早知道不點這兩個了。”

芳露又打趣道:“她不吃的東西可多了,小資小姐嘛,不用管她,有陳宇彬這個垃圾桶呢。”

唐菲沒好氣地瞪了芳露一眼,芳露一臉洋洋得意。

黎旸嘆了口氣說道:“好了,好了,都吃飯吧,兩位大小姐。”

吃到一半,宇彬要去洗手間,唐菲將手伸到他面前說道:“拿過來。”

宇彬隨即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放在了桌上。

等他走遠了,黎旸好奇地問道:“你讓他把手機留下來幹嗎?”

唐菲拿起手機答道:“不給他單獨和別的女人聯系的機會,你們不知道,最近他有個叫丁雅的同班同學,老有事沒事就找他。”

黎旸搖頭說道:“那你管的也太嚴了吧?上個廁所還要把手機扣下。”

芳露也說道:“就是,小心哪天陳宇彬受不了了,要反抗,看你怎麽辦。”

唐菲用手機拍了拍她倆兒的頭,說道:“你們倆兒就不能盼我點兒好啊?”

吃完火鍋後,他們便各自回去了。

唐菲和宇彬也打了個車回學校,突然,宇彬的手機響了,他便講起了電話。

掛斷後,唐菲不放心地問道:“誰啊?不會是那個丁雅吧?”

“不是,是李巖,要用我的電腦。”

“那好吧,我就信你。那我們說說出去租房的事兒吧,什麽時候租?”

宇彬看了她一眼:“我不是說了嗎?等畢業了找到工作再租,現在租房多貴啊,我哪有錢?”

“我有啊!不夠的話可以問我爸媽再要啊,我們倆兒分那麽清楚幹嗎?”

宇彬沈默了片刻,說道:“我是男人,我不想再用你的錢了,你明白嗎?手機是你買的,電腦也是你買的,現在租房還要你花錢,我……”

“你什麽你?” 唐菲仍不示弱,“誰有錢誰就多花點兒,怎麽了?你管別人說什麽。要不然就是你有別的想法,喜歡那個丁雅,不想我24小時盯著你。”

“你怎麽又扯上丁雅了?別老胡思亂想的行嗎?”

唐菲聽後有些生氣:“怎麽了?你這是什麽態度?心裏有鬼了?我說到她,你緊張什麽?”

宇彬沒有再說什麽,唐菲氣呼呼地沈默了幾秒鐘後沖司機喊道:“師傅,停車!” 車停後,唐菲迅速踏出了車門。

宇彬喊道:“你幹什麽啊?” 他欲要追出來,司機卻向他索要車錢,他只有掏錢先付了車費。

下車後,沒有追上唐菲,眼睜睜地看著她又上了另一輛出租車疾馳而去,他只好又攔了一輛車向前追去。

宇彬趕回到學校門口,早已不見了唐菲的蹤影,猜想她此時的手機肯定是關機,但還是試著撥了一下,的確是關機。便又撥通了唐菲宿舍的電話,得知唐菲已經回來,卻是躺在床上,時而傳出抽泣聲。

宇彬知道現在做什麽都是無濟於事,正要回宿舍樓,卻看到丁雅迎面走來。

丁雅高挑的身材,紮著高高的馬尾,她向宇彬問道:“你好,剛回來嗎?”

“是啊,你要出去?”

丁雅見他面容蒼白,又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唐菲呢?”

宇彬吞吞吐吐: “哦……她……身體不舒服,在宿舍呢。”

“你們倆是不是又吵架了?”

宇彬沈默了片刻: “沒有……我先回宿舍了,拜拜。”

丁雅怔怔地看著他,直到和他擦肩而過才輕聲說了聲“拜拜”。她站在原處,望著宇彬的身影消失在前面的路口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唐菲和陳宇彬最近一直處於冷戰中,準確的說是唐菲一個人的冷戰,不管陳宇彬如何討好她,她都無動於衷。

終於在這一天,唐菲覺得對宇彬的懲罰已經足以平息她內心的憤怒了,便下課後來宇彬的教室找他,誰知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丁雅和陳宇彬坐在一起談論著什麽。

唐菲怒氣沖沖地一個箭步沖上去,站在他們倆人的桌前,心中的怒氣宛如桌前一道陽光中肆無忌憚飛舞的灰塵一樣喧囂狂躁。

宇彬和丁雅擡起頭,看到眼前的唐菲,宇彬忙站起身來問道:“你來了,剛下課嗎?”

唐菲先是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又看了一眼丁雅:“是啊,來的早了,打擾你們了。”

丁雅也站了起來,解釋道:“唐菲,你別誤會,我們只是在討論一個案例。”

唐菲只是氣憤地看著宇彬,突然將懷中抱著的幾本書用力地摔在他身上,轉身跑開了。

宇彬下意識地接到兩本,卻有另外兩本重重地砸在了丁雅□□的腳背上,被書角劃破了一道血口。

宇彬本要去追唐菲,看到丁雅受傷,只好扶丁雅坐下。

“不好意思,沒想到會搞成這樣,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丁雅一邊拿出紙巾擦拭血跡,一邊說道:“沒關系的,小傷而已,你快去追唐菲吧。其實說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總是讓你們倆誤會,看來我以後不能總請教你問題了。”

宇彬把她攙了起來:“你不用放在心上,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太敏感了,我們倆之間又沒什麽,有什麽可避諱的。”

丁雅聽後失望地看著宇彬,忽然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問道:“如果有什麽呢?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宇彬聽到後呆滯住了,隨後又立刻扶丁雅坐了下來:“別說這些了,你打電話讓你的朋友來送你去醫務室吧,我先走了,對不起。” 說完他轉身向教室大門走去。

丁雅一臉羞愧地看著他,大聲喊道:“你沒必要說對不起,我知道是我一廂情願,你心裏只有唐菲。”

宇彬沒有再說什麽,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捫心自問,宇彬不可能感覺不到丁雅喜歡他,只是人有時候就是喜歡被他人仰慕,而沈浸於這種不用付出感情的情境之中。

但對於唐菲,他不知道這樣的忍耐和退讓是否正確,可能與正確與否無關,只是對如此委曲求全來堅守他和唐菲的愛情產生了懷疑。他們是相愛的,這是毋庸置疑的,唐菲希望他每時每刻都表達自己的愛,而他對於她獨斷專行的愛有些疲憊,讓他感到窒息,他快要承受不住。

幾天後,丁雅的腳傷基本愈合了,但宇彬和唐菲卻還在冷戰。

丁雅出乎意料地撥通了唐菲的電話,唐菲本想掛斷,卻聽丁雅說道:“我知道你很討厭我,如果你不想宇彬被我搶走的話就聽我說完……我們見個面吧,在學校旁邊的咖啡廳,下午三點,想留住宇彬的話一定要來,我會等你。”

下午三點三十分,已等候多時的丁雅終於看到了唐菲的身影。

唐菲一臉不悅,卻故作鎮靜,掩蓋著內心的恐慌,她坐靠著椅背,翹著腳,問道:“你要說什麽趕快說。”

“要喝點什麽嗎?” 丁雅鎮靜自若地問道。

唐菲極不耐煩:“不用了。”

丁雅頓了頓,還是讓服務員上了一杯咖啡,她隨後先呷了一口咖啡說道:“我知道你很好奇我要說什麽,其實約你出來我也挺緊張的,我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幫助你跟陳宇彬和好。”

聽到這裏,唐菲把目光從咖啡轉移到了丁雅的臉上。

丁雅繼續說道:“但是,我是真誠的,請你相信我。”

唐菲仍是一言不發,目光疑惑地望著她。

丁雅也很不自然地又抿了一口咖啡:“我是喜歡陳宇彬,我承認。不過,陳宇彬不喜歡我,只要有你在,他不會喜歡任何人的,他心裏只要你。你如果不想失去他,就好好的珍惜他。”

唐菲不屑地望著她:“什麽意思?”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愛情就像手中的沙子,你抓的越緊,丟的越快。你不用懷疑陳宇彬對你的愛,我覺得他是不會變的,反而是你,是你對你們的愛情沒有信心,才會無時無刻不想抓緊它。放松一點吧,對你和陳宇彬都好,不要把他逼到死角,這樣就等於是你毀了你們的愛情。”

“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唐菲仍是一臉不屑和茫然。

“因為我覺得陳宇彬很愛你,你也很愛他。” 說完她尷尬地笑了笑,“其實……我是來跟你道歉和道別的,是因為我要去香港了,作為交換生。”

唐菲這時已有些減輕對丁雅的敵意:“你要去香港?”

“是的,下個星期就走了。很抱歉之前讓你造成的誤會,我是很誠心誠意地請你原諒。我先走了,把這個座位交給陳宇彬吧,咖啡算你們請客咯。”

原來丁雅在見唐菲之前先把陳宇彬約在了咖啡廳,和他談完之後便在那裏等唐菲,宇彬則等候在後面的餐桌。

當唐菲對丁雅的舉動還是一頭霧水的時候,宇彬已經坐在了她的對面,將一大束玫瑰花送在她面前。

唐菲欲要離開,卻被宇彬拉住了雙手:“唐菲,我們兩個都認輸吧,不要再拗了。” 然後他緊緊地擁抱著她,雙手幾乎要嵌入她的體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這樣我很難受。原諒我吧。”

唐菲已是淚如雨下,身體仿佛被雨水沖刷著似的無從招架,靜靜地躺在宇彬的肩膀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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