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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職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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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會後連續三天,羅曉娜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一直沒有在公司裏出現,公司的氣氛也非常詭異。

下班前,黎旸按耐不住心中的疑問,向李強打聽道:“這兩天羅總怎麽沒來?出差了?”

李強謹慎地向四周望了望,低聲說道:“她經常這樣,一天兩天的見不到人,這次好像多了一天,可能又跟鄭老師吵架了。她不在我感覺特好!特輕松!”

黎旸非常驚愕:“跟鄭老師吵架?他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這個我也說不好,他們兩個的關系,你自己慢慢就有體會了。”

黎旸笑道:“還挺神秘。”

原來,三天前的那天晚上,公司只剩下鄭牧淮和羅曉娜兩個人。

在鄭的辦公室裏,羅曉娜十分不悅地向他說道:“我覺得這個孟黎旸根本就不適合這份工作,可以讓她走人了。”

鄭牧淮始終盯著電腦,敷衍地問道:“為什麽?”

“她本來就不是傳媒專業的,當初我就反對你把她招進來,你也說過,她做不好就讓她走人。”

鄭牧淮終於把視線移到了羅曉娜身上,望著這個內心充滿嫉妒的女人。

“你也太武斷了,她才上了兩天班……”

“兩天已經足夠看清她這個人了,工作不積極主動,反應遲鈍,心機太深,就會看你那本書,想刻意討好你。”

鄭牧淮哭笑不得:“看我的書就是討好我?這也太牽強了吧?而且還是我讓她看的。才兩天的時間,你就能對一個人妄下評論嗎?人都有缺點,但是孟黎旸身上有一種閃光的東西,就是對夢想的堅持。曉娜,你要學著對別人寬容一點。”

羅曉娜難以抑制心中的不滿,斜睨了鄭牧淮一眼:“往咱們公司投簡歷的人都有夢想,你怎麽不全都招進來?還不是看她長的還行。反正公司以後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看著辦吧!” 說罷,羅曉娜就氣勢洶洶奪門而出,只聽那高跟鞋憤怒的響聲在門外停留了幾分鐘,見屋內的人毫無動靜,接著又狠狠地敲擊著木板向前走去,漸漸消失在寂靜昏暗之中。

辦公室裏的鄭牧淮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第四天,羅曉娜終於在公司裏地出現了,雖是依然保持著冷漠,但緊鎖的眉頭有些舒展,對待黎旸的態度也有所緩和,一改之前的苛刻和刁難。

這些,讓受寵若驚的黎旸很是匪夷所思,不過既然羅曉娜不再為難她,她作為公司的新人,也應該審時度勢、見招拆招,盡量配合羅曉娜,努力做好本職工作。

一天下班後,黎旸從公司出來趕往地鐵站。沒走多遠,就聽到後面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回頭望去,卻是曹小景。

小景跑過來扶著她的肩膀喘著氣:“叫了你好長時間,你都沒聽見,累死我了……讓我喘口氣……”

黎旸笑道:“不好意思,我沒聽見。”

“你是要去地鐵站嗎?”

“是,回家。你呢?”

“我也回家,聽說你住在東環路,我也在那附近住。”

“是嗎?那我們可以一塊兒回去。”

“是啊!” 小景笑道,和黎旸邊說笑邊往地鐵站走去。

上了地鐵,黎旸向小景問道:“小景姐,你在這個公司幹了多長時間了?”

“一年多……我本來打算辭職的,不過現在想要孩子,就想混到懷孕再說。”

“哦,你都結婚了。”

“是呀。不像嗎?你呢?結婚了還是有男朋友了?”

黎旸馬上否定道:“沒有,都沒有。”

“男朋友也沒有?” 小景驚奇地看著黎旸,見她又再次確定地點了點頭,詭異地笑道,“那你可得小心鄭牧淮了,小心別被他迷惑上,公司裏一直都有小女生都對他有好感,不過,長的還行,看的過去的,都被羅曉娜給趕走了。對了,羅曉娜你也要小心,小心別被她欺負。一看你就知道,是個老實巴交的小女孩兒。”

黎旸迷茫地望著曹小景,不明白為什麽她要跟自己說這些,不過很感謝她善意的忠告。

“謝謝你的提醒,小景姐。那羅曉娜和鄭老師是什麽關系?夫妻嗎?”

“不是,他們倆都是單身。羅曉娜在這個公司幹了很多年了,好像公司創立的時候她就在。不過應該是羅曉娜很喜歡鄭牧淮,鄭牧淮不喜歡她。我們都這麽猜的啊。”

“真覆雜啊!” 黎旸聽著小景的講述感嘆道。

其實,鄭牧淮不但外表風流倜儻,而且還這般博學多才。在這個混沌覆雜的金錢社會,還有這樣一個人堅持著自己的理想和夢想,教導別人講述歷史文明,傳承歷史文化,表露自己的本善情感,擁有崇高的理想,做思想純粹的中國文化傳承人。有些女員工對他產生崇拜和仰慕之情,也是不足為奇的。

周六的中午,黎旸和芳露的大學同學兼閨蜜唐菲以及她的男朋友陳宇彬來看望她們。

黎旸和芳露租住的房子幾乎沒有什麽裝修,也顯得有些破舊,跟這棟樓呈現給外人的表象大相徑庭。

窄小的客廳靠窗擺放著一張半舊的棗紅色折疊桌和兩張凳子,主臥前有一個狹小的陽臺,墻角堆砌著幾件載滿陳年舊事的臟亂什物。初夏正午的陽光灑落在上面,也照射著臥室裏的床鋪和舊衣櫃,頑皮燦爛的塵埃更顯露了房間的破敗。

唐菲一走進房子裏就驚嘆了起來:“你們倆兒租的房子就這樣啊!簡直就是難民營嘛!還是水泥地,連地板磚都沒有……”

陳宇彬在一旁拽了拽她的衣角:“哪有那麽糟糕。”

唐菲雙手抱在胸前依然說道:“你們怎麽不找個好點兒的房子!這水泥地,看著都別扭。”

黎旸終於忍不住說道:“樓房好的,裝修好的,貴死了。就這房子一個月還2000塊呢。”

芳露笑了笑,摟著黎旸的肩膀:“咱倆兒跟她這個小資小姐不是一個檔次的,誰讓咱窮呢,她是不會理解的。”

唐菲斜睨了一眼芳露:“我是為你倆兒叫屈,你還諷刺上我了。” 說罷,上前擰了一下芳露的臉頰。

芳露尖叫了一聲,趕快躲到黎旸身後。

之後,他們四個人在附近找了一家西餐廳吃午飯。

這家餐廳由一堵拱形門連接的墻壁隔開了兩個世界,外面是明亮的空間,裏面則是燈光幽暗。裏面適合情侶約會,也適合一個人坐在這裏無所事事地打發時間,任由大腦空空如也或者浮想聯翩,無需在意他人的目光,可謂遠離塵世喧囂。

他們選擇在外面靠窗的一張桌子坐下,點好了餐,宇彬為剛去洗手間的唐菲代點了一杯她最喜歡的紅豆沙冰。

唐菲回到座位,看到擺在自己面前的紅豆沙冰,臉色立刻沈了下來,質問宇彬:“你怎麽點的這個啊?”

宇彬很是不解,皺眉問道:“怎麽了?你不是最愛吃這個嗎?”

唐菲面露不悅避而不答,將臉轉向窗外。

黎旸大概猜到了緣由,忙解圍道:“唐菲,你是不是大姨媽來了?”

唐菲看了看黎旸,轉而又瞪了一眼宇彬,仍舊望著窗外。

宇彬這才恍然大悟,忙將唐菲擁入懷中:“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好了,好了,我錯了。黎旸和芳露都在這呢,給我點兒面子。”

唐菲依然不理會,掙脫了他的懷抱。

芳露撇了一下嘴:“完了,某人的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記憶力差的男人是會招來暴風驟雨的。”

黎旸用腿碰了一下芳露,示意她閉嘴,然後對唐菲說道:“算了吧唐菲,宇彬都給你道歉了。”

宇彬又湊到唐菲身旁賠笑:“好了,再給你要一杯奶茶好不好?別生氣了,要不我自罰三杯沙冰怎麽樣?”

唐菲噗嗤一聲笑了,嬌嗔地瞪了一眼宇彬。

芳露俏皮地笑道:“這麽快戰火就熄滅了?我還等著看好戲呢。” 然後沖著裏間大喊一聲:“服務員,再來兩杯紅豆沙冰!”

其他三人都目瞪口呆,唐菲問道:“你要幹嗎?要這麽多沙冰!”

芳露壞笑道:“啊?不是有人要自罰三杯沙冰嗎?我們想看表演啊!”

唐菲斜了一眼芳露,抱著宇彬的胳膊:“我們家陳宇彬只有我可以□□摧殘,其他人沒有這個權利。”

這時,服務員走過來問道:“是再要兩杯紅豆沙冰嗎?”

唐菲立刻答道:“不用了,再要一杯奶茶就行了。”

對面的芳露和黎旸相視而笑。

任性的唐菲偏嗜浪漫,是個完美主義者,進而則是苛刻,尤其對於神聖的愛情。

幸運的是,童話般的愛情降臨到了她身上,她和陳宇彬青梅竹馬,從初中到高中都在同一個學校,大學時兩人雖不在同一所學校,卻一起來到了同一個城市,如今,兩人又考取了同一學校的研究生。

唐菲是典型的瓜子臉,惹人疼愛的五官,一頭順滑的腰際長發,高挑的身材。陳宇彬則是俊朗的外表,高大的身材。他們二人是令人羨慕的郎才女貌,其中包括現在仍孑然一身的黎旸,這樣的愛情之於她是可遇不可求的。

黎旸在大學時期也曾經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可是這段愛情現在回憶起來,卻是刻骨銘心的傷痛。

她和同班同學嚴釗從大一就開始了交往,三年的海誓山盟、情意綿綿如同過了保質期似的最終失效了,取代黎旸位置的是一個當地女孩——何紫瑤。

何紫瑤也是他們的同班同學,除了“本市戶口”和“官二代”的身份之外,相對於黎旸沒有其它的優勝條件,然而僅有這兩項已是致命。

面對嚴釗提出分手,黎旸傷心之餘也在思索嚴釗舍她而去的原因,希望能夠挽回這段感情。她自問作為女朋友,自己是無可挑剔的。倘若不是自己的原因,那便是嚴釗抵抗不住何紫瑤優越身份的誘惑,還未等到大學畢業就已經考慮到了殘酷的現實。

黎旸不相信愛情的生命脆弱的如些短暫,她心有不甘地找過嚴釗幾次質問分手的原因,然而每次都是無功而返。嚴釗只是一臉歉疚地回答:都是我的錯,我們就不要再彼此傷害了,你以後會找到你的幸福的……

芳露的問話驚醒了沈浸在回憶裏的黎旸:“你們知道嗎?那個人渣嚴釗要和賤女人何紫瑤結婚了。”

唐菲看了看黎旸,狠狠地瞪了一眼芳露,用腳踢了她一下。

“哎呦!” 芳露叫了一聲,“疼死我了!你踢我幹嗎?”

“你就該踢!哪壺不開提哪壺!胸大無腦!”

芳露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錯誤,看了一眼臉色有些難堪的黎旸,尷尬地笑了笑:“當我剛才什麽都沒說。”

黎旸故作灑脫地笑了笑:“哎呀!你們別這麽敏感。都這麽長時間了,我早把那個男人忘了。來來來,我們開吃吧。”

唐菲和芳露連忙附和著:“對啊,對啊,趕快吃飯,都餓了。”

黎旸雖這麽說,但心裏還是有一絲感傷,如今聽到了他們結婚的消息,平靜的心再起波瀾,記憶又喚醒了她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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