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家庭教師~in spring（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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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家庭教師~in spring（15）
◎結界崩毀之時◎
***
“你是打算動手了嗎？”理奈再次問道。少女雙手環胸, 自從白蘭發現在場兩人都不是會認真回他話陪聊的類型之後就擺弄著自己的電子儀器開始自娛自樂。她實在是有點受不了從幾個小時之前心情就一直詭異的高昂的白蘭。她這番主動搭話也不過是想打斷一下對方吃棉花糖時自顧自哼哼唧唧的伴奏。
說實話，有點鬼畜洗腦。
“小理奈很關心進度的樣子呀~”
“當然咯，畢竟這也關系著我們的交易啊。我當然也會希望你不要玩脫了。”
她作為一名被時之政府一紙任命借調去當臨時審神者的一線提督, 在發生這種意外失聯狀況時, 最先想回的目的地仍然是她的鎮守府。熟悉到一閉眼就能回蕩在耳邊的浪潮聲，就像長途遷徙的候鳥終於收斂羽毛落地，大馬哈魚停下了奮力向上溯游擊水的尾鰭, 當靈魂回歸她最得宜的宿處，一切皆化為恬淡的滿足。
鎮守府的提督生活和她現世生活、乃至後面在本丸暫代審神者的生涯都不相同。雖然為了體貼這些身負靈力的少年（與極少數的少女）指揮所的人員都有意用更加生活化、口語化的方式來發布通告或下達任務, 不過整個大環境內的軍事氛圍是揮之不去的——若想要做到優秀而不是混混度日, 高強度快節奏的生活基本上就會變成提督的常態了。
日常是風平浪靜的：早上6點在當日秘書艦的笑靨下起床，安排第一艦隊巡邏和清繳已經明晰的地圖中新出現的敵人，清查彈藥等資材數量並適當派遣第二第三艦隊去補充, 和英國系的戰艦大姐姐享受下午茶, 晚上10點則是出沒在她特意喊家具職人來建在母港執務室內的吧臺周邊，和閑下來的艦娘們吃些點心喝幾杯酒（點心和酒的種類通常根據艦娘的口味各有變換）。
而到了期間限定作戰, 又是另一種景象：計算資源的消耗並根據性價比收發遠征, 關註前線開拓的大佬級提督攻略進度, 並根據指揮所和同僚們發來的情報思考搭配配裝（從巡洋艦的連裝炮到空母的飛機型號, 還有夜戰時驅逐艦們需要的反潛式暴雷），制定戰術，且預備好在第一艦隊和最終敵艦決戰時能及時趕到的第二艦隊支援。
然後讓必須呆在執務室的自己心也隨著出擊的艦娘系在一起，與她們一同馳騁在海面上破開風浪。
敵方深海旗艦很強, 高強度的裝甲讓她在白日的戰鬥中幾乎可以從空母的開幕轟炸、戰艦的中程炮火中只受到些無關緊要的傷害。只能拖到夜戰, 看著體型較小的驅逐艦發揮出比白日更盛的能力精準的鎖定旗艦進行擊沈。
而理奈一直保持著在港口等待出擊的第一艦隊歸來並一一擁抱這些油彈儲備已跌破紅線還負著不同程度的傷卻仍沖著她溫柔微笑的姑娘們, 一部分體型較小的驅逐艦、潛水艇她甚至會試著去抱起她們。
……然後體型同樣纖細的提督就會被身高腿長各具風情的戰列艦、空母、甚至一些重巡洋艦抱起來轉圈圈。在發現提督只是表面上有點抗拒, 實際上會因這種親密舉動而眼底亮起細碎的光芒後, 她們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行為更加肆無忌憚了。
理奈順了一下垂到臉頰旁的栗色發尾讓自己從回憶中抽身而出，只覺自己今天晚上莫名其妙地多愁善感。她註意到旁邊那位刀劍付喪神也恰巧在這時有了動作，對方半闔眼眸，微微揚起的脖頸膚色蒼白，和系在其上的黑色綁帶形成一股禁欲又性感的驚心動魄——跟理奈相反，他好像正在向回憶中遙不可及的夢中沈浸下去。
“嘿，嘿，先生們，還有小姐們，該回神了。接下來到我們開幕的時間了~”白蘭拍了拍手，將其他人的註意都引到他的身上。好整以暇坐著的白發男人用一貫柔軟到甜膩的語調發問，
“剛剛做的夢怎麽樣？平行世界的又一項發明，常溫下液態但必須密封，揮發性極強的無味透明小可愛。他們信誓旦旦的用‘可以誘導人們夢到最深刻的回憶’宣傳，這讓有些心理學家都跳起來拿著放大鏡上上下下審視它……哦，不用謝，希望你們對這個新產品試用體驗愉快。”
看著在場的男女朝他投來的目光，白蘭輕快的眨了眨眼。
“看起來我可以再填上一條推薦深夜使用？”
哦，可去你的吧。理奈在內心非常不禮貌的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之所以沒有身體力行的對著白蘭表現出來——她試過了，可惜眼珠總是只能努力向上看沒辦法幹脆地為白蘭展示出更大比例的眼白而不得不遺憾放棄。
右手中還捏著一塊草莓味夾心棉花糖的白蘭從容地微笑著，正經起來的他正像很多意大利黑手黨‘君子’那樣習慣性的用沒有沒有明確指向性的話語來發出指令：“Now it’s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註1]”伴隨著塑料糖紙包裝被撕開的聲音。
我快要對棉花糖心理過敏了，理奈有點絕望的想。
她恨這種揮之不去的粘膩甜味。
***
——00:01:15
六道骸還沒有見到理論上是他們首領的地龍神威，不過這沒什麽大關系。地球在他踏上東京這塊命運欽定的土地後給予他愈發清晰的指示。地龍七禦史帶給他的破壞結界的能力讓他隱約窺測到另一個與幻術不同的世界。
他細細的體會著眼前神社的結界波動，就算有不速之客的到來也沒破壞他當前的愉快心情。
披散著一頭海藻般卷曲的綠發的男人正抱著被縫補得破破爛爛的粉色兔子玩偶瞅著他，斜穿過他雙眼之間的一道刀疤和顯眼的黑眼圈讓這個男人看起來憔悴且不似善類。
“我叫雛菊。”這個一打照面就被天龍地龍間的特殊感應判定為天龍七封印的男人低低的說道，就天龍地龍的設定而言，他面對六道骸的態度出奇平和，既沒有高喊著正義之類的虛偽又可笑的話語來制裁六道骸，也沒有瞬間展開天龍的結界猶如怕被搶走松果的松鼠那樣嗷嗷警惕任何即將到來的破壞。
六道骸摩挲著顯現在他手上的三叉戟，而雛菊敏銳的察覺到對方絲毫沒被消除的懷疑和攻擊傾向，他示弱般的後退了一步，這讓習慣性佝僂著背還抱了個兔子的他看起來氣勢更弱了。
“繼續你剛才做的事吧，我不會阻止你。”
六道骸哼笑一聲。那退後的一步仿佛營造出個不存在的安全距離，雛菊好像再沒有受到六道骸氣勢的影響。
“我和你一樣，毀滅艾斯托拉涅歐家族的幻術師。我們是相同的，喜愛著即將走向毀滅的東西。”
所以雛菊不準備在六道骸打破神社結界前攻擊他。
對雛菊的話不作回應，六道骸似笑非笑的將三叉戟在地上一頓，紅色的右眼中數字悄然從“六”變為了“一”——這是輪回眼中的第一道，利用幻覺攻擊的地獄道。
在沒有天龍幹擾的情況下，地龍破壞結界的過程萬分輕松。當和地脈氣機相連的結界碎裂時，六道骸和雛菊都感覺到腳下大地的震動。這是一場“人為的”小型地震——它僅僅讓有著灰色瓦檐的‘神之居所’開始坍塌卻沒有對周邊的植物動物造成一分一毫的傷害。
六道骸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些瓦片磚礫，好像它們比幾分鐘前建築師精心設計的模樣更值得駐足一樣。或者他的確是這樣認為的。
“滿手血腥的戰犯何以為神？”他悠悠的輕嘲道，“若說扔掉天生就匱乏的頭腦和主見，用手上的兇器對準無辜平民肆意殺戮——這樣和野獸一般無二的行為也值得被奉若英靈稱頌跪拜，kufufufu…”剩下的話被六道骸含在嘴裏化作胸腔震動的笑聲，但譏誚的意味已經從他柔滑的聲音中明晃晃的表露出來。
“殺戮——不僅是單純的奪去性命，調笑、玩弄、虐待、侮辱，用不必要的殘酷手段殺害別人並從中獲得樂趣。這不正是你對艾斯托拉涅歐家族所做的那樣嗎？”
“哦呀，你想對我表達什麽意思呢？這麽迫不及待渴求毀滅嗎，你身上黑手黨的氣息真是令人厭煩，”六道骸勾起唇角，語氣冰冷，“他們死有餘辜。”
雛菊陰沈沈的眼神動了一下，語氣中流露出說得上真誠的遺憾，“原來你和我不一樣。”
“哦呀，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那就只好戰鬥了，”雛菊低著頭，按耐不住身體為即將到來的毀滅和殺戮興奮顫抖，“你如此幸運，如此幸運的能夠迎來我得不到的死亡……！”
“kufufufu…那我就如你所願，送你進入永無止境的長眠吧。”
雛菊是罪犯，是殺手，熱衷殺戮破壞的他在黑手黨裏面也算是其中的惡類。但是作為在遇到白蘭之前一直因為自閉癥呆在醫院裏，才得到這份能讓他的細胞超活性化快速再生的能力不久的一個‘病人’，雛菊對這幾個身份卻絕對算不上熟練，縱使他再有天賦也不行。
更何況世界上總有人擁有更加精彩絕艷的天賦，而經驗帶來的淺薄、無知和自大在面對一名幻術師時幾乎是致命的。
在雛菊攻擊向六道骸卻發現那只是一個視覺上的幻影之後，還未來得及轉身他就感到尖銳的鐵器——六道骸三叉戟的尖刺貫穿了他的左臂。他催動自己的能力直接快速愈合了傷口，讓未能及時拔出的三叉戟被重新長出的肌肉短時間的‘鎖’住。近距離面對一個被他繳械的幻術師，本能都在尖聲叫囂這是個絕妙的機會。
六道骸只是站在那裏，連近身格鬥的技能都懶得用，只是輕輕一打響指：
雛菊胳膊上插著的那柄三叉戟一如剛剛的幻影般消散，又重在六道骸的右手中凝聚。幻術師露出來的血紅色右眼，其中的“一”在雛菊怔楞的註視下慢慢變成了“六”。
這是他意識沈入黑暗前看到的最後一幕。
“乖孩子，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作者有話說】
註1 Now it’s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白蘭（作者）開玩笑改的，來自丘吉爾二戰時期的演講。原文為“Now this is not the end. It is not even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用來鼓勵英國人民不要覺得戰局已定就懈怠開始安逸。白蘭把否定去掉了，其實是想high個大結局已定的flag
——
六道骸，一個近身格鬥技能max的幻術師。可以說是非常正統的法系了
雛菊，家教世界原本白蘭的六花之一。一個自閉癥死不掉的反社會，熱衷殺戮，欣賞即將毀滅/枯萎的東西
所以雛菊根本不怎麽在意結界怎麽樣世界如何，他就想著看一遍結界破碎再殺一下六道骸，perfect！想為自己的機智鼓掌.jpg
相比之下發誓要消滅世界上所有黑手黨的六道骸真是一位正義的夥伴
——
理奈的提督生活有種社會人的感覺，是個精致的小姐姐…
在這裏推一波艦c，文裏說的吧臺是艦娘裏面的一個性價比極高的家具。根據你選擇的秘書艦（近侍）不同，吧臺上會顯示出不同的食物，可以看出來不同妹子的口味2333
東京幾大結界（地點依照X戰記原著的設定），不毀滅世界也私心先把這個xx神社給拆掉。
六道骸也的確很反感這種事情。在家教裏艾斯托拉涅歐家族進行人體實驗，還是個小孩的他作為成功得到力量的實驗體，把家族裏的成人都反殺了。
然後踏上消滅全世界黑手黨的正義夥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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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打算動手了嗎？”理奈再次問道。少女雙手環胸, 自從白蘭發現在場兩人都不是會認真回他話陪聊的類型之後就擺弄著自己的電子儀器開始自娛自樂。她實在是有點受不了從幾個小時之前心情就一直詭異的高昂的白蘭。她這番主動搭話也不過是想打斷一下對方吃棉花糖時自顧自哼哼唧唧的伴奏。
說實話，有點鬼畜洗腦。
“小理奈很關心進度的樣子呀~”
“當然咯，畢竟這也關系著我們的交易啊。我當然也會希望你不要玩脫了。”
她作為一名被時之政府一紙任命借調去當臨時審神者的一線提督, 在發生這種意外失聯狀況時, 最先想回的目的地仍然是她的鎮守府。熟悉到一閉眼就能回蕩在耳邊的浪潮聲，就像長途遷徙的候鳥終於收斂羽毛落地，大馬哈魚停下了奮力向上溯游擊水的尾鰭, 當靈魂回歸她最得宜的宿處，一切皆化為恬淡的滿足。
鎮守府的提督生活和她現世生活、乃至後面在本丸暫代審神者的生涯都不相同。雖然為了體貼這些身負靈力的少年（與極少數的少女）指揮所的人員都有意用更加生活化、口語化的方式來發布通告或下達任務, 不過整個大環境內的軍事氛圍是揮之不去的——若想要做到優秀而不是混混度日, 高強度快節奏的生活基本上就會變成提督的常態了。
日常是風平浪靜的：早上6點在當日秘書艦的笑靨下起床，安排第一艦隊巡邏和清繳已經明晰的地圖中新出現的敵人，清查彈藥等資材數量並適當派遣第二第三艦隊去補充, 和英國系的戰艦大姐姐享受下午茶, 晚上10點則是出沒在她特意喊家具職人來建在母港執務室內的吧臺周邊，和閑下來的艦娘們吃些點心喝幾杯酒（點心和酒的種類通常根據艦娘的口味各有變換）。
而到了期間限定作戰, 又是另一種景象：計算資源的消耗並根據性價比收發遠征, 關註前線開拓的大佬級提督攻略進度, 並根據指揮所和同僚們發來的情報思考搭配配裝（從巡洋艦的連裝炮到空母的飛機型號, 還有夜戰時驅逐艦們需要的反潛式暴雷），制定戰術，且預備好在第一艦隊和最終敵艦決戰時能及時趕到的第二艦隊支援。
然後讓必須呆在執務室的自己心也隨著出擊的艦娘系在一起，與她們一同馳騁在海面上破開風浪。
敵方深海旗艦很強, 高強度的裝甲讓她在白日的戰鬥中幾乎可以從空母的開幕轟炸、戰艦的中程炮火中只受到些無關緊要的傷害。只能拖到夜戰, 看著體型較小的驅逐艦發揮出比白日更盛的能力精準的鎖定旗艦進行擊沈。
而理奈一直保持著在港口等待出擊的第一艦隊歸來並一一擁抱這些油彈儲備已跌破紅線還負著不同程度的傷卻仍沖著她溫柔微笑的姑娘們, 一部分體型較小的驅逐艦、潛水艇她甚至會試著去抱起她們。
……然後體型同樣纖細的提督就會被身高腿長各具風情的戰列艦、空母、甚至一些重巡洋艦抱起來轉圈圈。在發現提督只是表面上有點抗拒, 實際上會因這種親密舉動而眼底亮起細碎的光芒後, 她們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行為更加肆無忌憚了。
理奈順了一下垂到臉頰旁的栗色發尾讓自己從回憶中抽身而出，只覺自己今天晚上莫名其妙地多愁善感。她註意到旁邊那位刀劍付喪神也恰巧在這時有了動作，對方半闔眼眸，微微揚起的脖頸膚色蒼白，和系在其上的黑色綁帶形成一股禁欲又性感的驚心動魄——跟理奈相反，他好像正在向回憶中遙不可及的夢中沈浸下去。
“嘿，嘿，先生們，還有小姐們，該回神了。接下來到我們開幕的時間了~”白蘭拍了拍手，將其他人的註意都引到他的身上。好整以暇坐著的白發男人用一貫柔軟到甜膩的語調發問，
“剛剛做的夢怎麽樣？平行世界的又一項發明，常溫下液態但必須密封，揮發性極強的無味透明小可愛。他們信誓旦旦的用‘可以誘導人們夢到最深刻的回憶’宣傳，這讓有些心理學家都跳起來拿著放大鏡上上下下審視它……哦，不用謝，希望你們對這個新產品試用體驗愉快。”
看著在場的男女朝他投來的目光，白蘭輕快的眨了眨眼。
“看起來我可以再填上一條推薦深夜使用？”
哦，可去你的吧。理奈在內心非常不禮貌的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之所以沒有身體力行的對著白蘭表現出來——她試過了，可惜眼珠總是只能努力向上看沒辦法幹脆地為白蘭展示出更大比例的眼白而不得不遺憾放棄。
右手中還捏著一塊草莓味夾心棉花糖的白蘭從容地微笑著，正經起來的他正像很多意大利黑手黨‘君子’那樣習慣性的用沒有沒有明確指向性的話語來發出指令：“Now it’s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註1]”伴隨著塑料糖紙包裝被撕開的聲音。
我快要對棉花糖心理過敏了，理奈有點絕望的想。
她恨這種揮之不去的粘膩甜味。
***
——00:01:15
六道骸還沒有見到理論上是他們首領的地龍神威，不過這沒什麽大關系。地球在他踏上東京這塊命運欽定的土地後給予他愈發清晰的指示。地龍七禦史帶給他的破壞結界的能力讓他隱約窺測到另一個與幻術不同的世界。
他細細的體會著眼前神社的結界波動，就算有不速之客的到來也沒破壞他當前的愉快心情。
披散著一頭海藻般卷曲的綠發的男人正抱著被縫補得破破爛爛的粉色兔子玩偶瞅著他，斜穿過他雙眼之間的一道刀疤和顯眼的黑眼圈讓這個男人看起來憔悴且不似善類。
“我叫雛菊。”這個一打照面就被天龍地龍間的特殊感應判定為天龍七封印的男人低低的說道，就天龍地龍的設定而言，他面對六道骸的態度出奇平和，既沒有高喊著正義之類的虛偽又可笑的話語來制裁六道骸，也沒有瞬間展開天龍的結界猶如怕被搶走松果的松鼠那樣嗷嗷警惕任何即將到來的破壞。
六道骸摩挲著顯現在他手上的三叉戟，而雛菊敏銳的察覺到對方絲毫沒被消除的懷疑和攻擊傾向，他示弱般的後退了一步，這讓習慣性佝僂著背還抱了個兔子的他看起來氣勢更弱了。
“繼續你剛才做的事吧，我不會阻止你。”
六道骸哼笑一聲。那退後的一步仿佛營造出個不存在的安全距離，雛菊好像再沒有受到六道骸氣勢的影響。
“我和你一樣，毀滅艾斯托拉涅歐家族的幻術師。我們是相同的，喜愛著即將走向毀滅的東西。”
所以雛菊不準備在六道骸打破神社結界前攻擊他。
對雛菊的話不作回應，六道骸似笑非笑的將三叉戟在地上一頓，紅色的右眼中數字悄然從“六”變為了“一”——這是輪回眼中的第一道，利用幻覺攻擊的地獄道。
在沒有天龍幹擾的情況下，地龍破壞結界的過程萬分輕松。當和地脈氣機相連的結界碎裂時，六道骸和雛菊都感覺到腳下大地的震動。這是一場“人為的”小型地震——它僅僅讓有著灰色瓦檐的‘神之居所’開始坍塌卻沒有對周邊的植物動物造成一分一毫的傷害。
六道骸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些瓦片磚礫，好像它們比幾分鐘前建築師精心設計的模樣更值得駐足一樣。或者他的確是這樣認為的。
“滿手血腥的戰犯何以為神？”他悠悠的輕嘲道，“若說扔掉天生就匱乏的頭腦和主見，用手上的兇器對準無辜平民肆意殺戮——這樣和野獸一般無二的行為也值得被奉若英靈稱頌跪拜，kufufufu…”剩下的話被六道骸含在嘴裏化作胸腔震動的笑聲，但譏誚的意味已經從他柔滑的聲音中明晃晃的表露出來。
“殺戮——不僅是單純的奪去性命，調笑、玩弄、虐待、侮辱，用不必要的殘酷手段殺害別人並從中獲得樂趣。這不正是你對艾斯托拉涅歐家族所做的那樣嗎？”
“哦呀，你想對我表達什麽意思呢？這麽迫不及待渴求毀滅嗎，你身上黑手黨的氣息真是令人厭煩，”六道骸勾起唇角，語氣冰冷，“他們死有餘辜。”
雛菊陰沈沈的眼神動了一下，語氣中流露出說得上真誠的遺憾，“原來你和我不一樣。”
“哦呀，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那就只好戰鬥了，”雛菊低著頭，按耐不住身體為即將到來的毀滅和殺戮興奮顫抖，“你如此幸運，如此幸運的能夠迎來我得不到的死亡……！”
“kufufufu…那我就如你所願，送你進入永無止境的長眠吧。”
雛菊是罪犯，是殺手，熱衷殺戮破壞的他在黑手黨裏面也算是其中的惡類。但是作為在遇到白蘭之前一直因為自閉癥呆在醫院裏，才得到這份能讓他的細胞超活性化快速再生的能力不久的一個‘病人’，雛菊對這幾個身份卻絕對算不上熟練，縱使他再有天賦也不行。
更何況世界上總有人擁有更加精彩絕艷的天賦，而經驗帶來的淺薄、無知和自大在面對一名幻術師時幾乎是致命的。
在雛菊攻擊向六道骸卻發現那只是一個視覺上的幻影之後，還未來得及轉身他就感到尖銳的鐵器——六道骸三叉戟的尖刺貫穿了他的左臂。他催動自己的能力直接快速愈合了傷口，讓未能及時拔出的三叉戟被重新長出的肌肉短時間的‘鎖’住。近距離面對一個被他繳械的幻術師，本能都在尖聲叫囂這是個絕妙的機會。
六道骸只是站在那裏，連近身格鬥的技能都懶得用，只是輕輕一打響指：
雛菊胳膊上插著的那柄三叉戟一如剛剛的幻影般消散，又重在六道骸的右手中凝聚。幻術師露出來的血紅色右眼，其中的“一”在雛菊怔楞的註視下慢慢變成了“六”。
這是他意識沈入黑暗前看到的最後一幕。
“乖孩子，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作者有話說】
註1 Now it’s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白蘭（作者）開玩笑改的，來自丘吉爾二戰時期的演講。原文為“Now this is not the end. It is not even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用來鼓勵英國人民不要覺得戰局已定就懈怠開始安逸。白蘭把否定去掉了，其實是想high個大結局已定的flag
——
六道骸，一個近身格鬥技能max的幻術師。可以說是非常正統的法系了
雛菊，家教世界原本白蘭的六花之一。一個自閉癥死不掉的反社會，熱衷殺戮，欣賞即將毀滅/枯萎的東西
所以雛菊根本不怎麽在意結界怎麽樣世界如何，他就想著看一遍結界破碎再殺一下六道骸，perfect！想為自己的機智鼓掌.jpg
相比之下發誓要消滅世界上所有黑手黨的六道骸真是一位正義的夥伴
——
理奈的提督生活有種社會人的感覺，是個精致的小姐姐…
在這裏推一波艦c，文裏說的吧臺是艦娘裏面的一個性價比極高的家具。根據你選擇的秘書艦（近侍）不同，吧臺上會顯示出不同的食物，可以看出來不同妹子的口味2333
東京幾大結界（地點依照X戰記原著的設定），不毀滅世界也私心先把這個xx神社給拆掉。
六道骸也的確很反感這種事情。在家教裏艾斯托拉涅歐家族進行人體實驗，還是個小孩的他作為成功得到力量的實驗體，把家族裏的成人都反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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