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玲瓏心竅破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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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玲瓏心竅破困局
另一邊。
昏暗的房間內, 伏舟輕輕搖晃著手中的夜光杯，對著屋內兩道黑影道：
“今日這出戲做得不錯。”
那兩道黑影齊齊摘下兜帽，而兜帽之下那張臉, 其中一張是百鬼樓樓主——冥夜；
另一張，赫然就是突然消失無蹤、正被卓楊四處追捕的珍草堂老板——秦二爺。
秦二爺朝伏舟施了一個禮, 語氣諂媚道：
“王君吩咐的事，小人哪敢不用心。不過小人有一事不明——為何王君不讓直接殺了那姑娘呢？現在她落到那位手裏, 萬一讓她活著回來, 王君的圖謀, 豈不是全都暴露了？”
伏舟淺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 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孤那廢物兄長，生性好色，又好大喜功，只要孤喜歡的東西，就算是塊破銅爛鐵, 他都要搶了去據為己有，何況是這麽一位能讓孤甘心與之夜探鬼市的美人呢？他得知孤的行蹤後, 一定會讓你布下殺局, 殺的是我，搶的是她——”
另一名黑影接過他的話繼續道：
“而被抓走的那位姑娘, 無非是兩種結果：一, 蘇勒見色起意，強侮於她。她若是個性子烈的, 怕是會當場自盡。若她死在蘇勒的床上，大祈皇帝一定會氣得七竅生煙, 說不定一怒之下便對其發兵。鷸蚌相爭，這是王上最樂意得見的結果；
二, 她對蘇勒坦明身份。可蘇勒向來是主戰派，他早就對大祈虎視眈眈，這幾年一直沈寂，也不過是因為朝中大臣反對戰事者甚多。當蘇勒得知她是大祈皇帝的女人後，不僅不會放她，反而會想方設法以此為要挾，讓大祈割地賠城，激怒大祈主動對其開戰，到時他再出兵反擊，也算得上是師出有名。如此南烏斯與大祈之戰，便勢在必行。”
聞言，伏舟輕聲一笑，看向那道黑影，讚許道：
“知我者，表兄也。無論哪種結果，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之時，便是我們重回王庭之日。到那時，區區一個姜澂魚，她是死是活，還有人在意嗎？”
說罷，他一仰頭，飲盡杯中酒。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他一側的唇角流入脖頸，而後沒於領口之下，看起來倒是有一種嗜血的異樣美感。
卓楊一路快馬，風塵仆仆地趕到節度使府門口時，已經接近卯時。
而現任平西節度使盧軍乃是前節度使蕭元康麾下舊將。
當年北境部落集合大軍南下攻城，正是他和陸廷淵二人一道去向靖邊節度使求援並搬來了救兵，也因此在那一場大戰後幸存下來。
自蕭元康故去後，因著蕭家成年男丁皆已殉國，他便由先皇任命，接替了平西節度使的位子，守衛西北邊防至今，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良將。
節度使府門口。
門房小廝聽到有人敲門，得知來人是玄甲衛右將軍後，連忙將人請進屋，並趕緊跑去通知了自家節度使。
盧節度此時尚在睡夢之中，聽到小廝來報，急忙起身穿戴好來到正廳。
卓楊同他也算是軍中舊識，見他出來便拱了拱手，道：
“盧節度，今夜有一人在鬼市失蹤，我需要您增派些人手給我，封鎖鬼市內外，找出幕後之人。”
盧節度一聽：“封鎖鬼市？鬼市向來屬三不管地帶，若是師出無名，恐怕會惹其餘諸國非議……卓將軍口中那名失蹤之人，身份可是極為尊貴？”
卓楊點了點頭，“她，是姜太師的獨女……也是陛下未過門的妻子，大祈未來的皇後，其重要性不必我多說。所以，還請盧節度立即派兵前往百鬼樓，與我一起捉拿真兇，盡早尋回姜姑娘。”
盧節度臉上苦大仇深，“可這調兵並非小事，萬一引起周邊動蕩，陛下怪罪下來……”
“盧節度放心。”卓楊拿出那道一直隨身攜帶的聖旨，“出京時，陛下特意賜了一道聖旨，以備路上不時之需。盧節度請看——”
盧節度接過來一看，臉上愁雲頓時消解。
“好，我這就去調集人手，同你前往鬼市！”
而數百裏之外的南烏斯王庭內——
蘇勒反應過來自己被弟弟擺了一道，如同吃了蒼蠅一般，表情頗有些嫌惡。
他冷笑一聲，接著說道：
“父王死後，陌辛便不知所蹤，想來是被伏舟的人秘密帶到某處躲了起來，所以知道的人甚少，直到幾年後他才又在鬼市現出蹤跡。想不到這一次，他竟將我們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姜澂魚反問：“既然是秘密帶走，王君如何確定帶走陌辛的一定是他的人呢？”
“本王如何得知？哼——”蘇勒不屑地嗤笑一聲，“陌辛本就是父王為了醫治那瘋女人才被召進王庭。本王現在相信，你同我那弟弟是真的交情一般了。怎麽，他也沒曾同你說過，他和她那個瘋娘一樣，天生就帶著瘋病嗎？只有陌辛能制出壓制那瘋病的藥來，你說他會不會想盡辦法將人帶走？”
姜澂魚心中咯噔一聲，蘇勒在這件事上沒有騙她。
她記得伏舟還是夜彌的時候，曾在她面前發過一次病，發病時他性格大變，眼中都是猩紅的血色，逢人便無差別攻擊，情狀駭人至極。
她那時也被嚇到了，最後只得用迷香將他迷暈過去。
許是香下得重了些，他昏睡了兩天才醒，醒了又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些什麽。
只是當他看到她手臂上被抓的血痕時，臉上才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阿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我不是故意傷害阿姊的……”
她看出了他心中的慌亂，又怎忍心苛責，只將他攬進懷裏安慰道：
“沒事的，阿彌，你只是生病了，阿姊會為你尋來最好的醫士，一定會將你治好的。”
只是醫士還沒等來，卻收到了他不辭而別的消息。
一別經年，當年那個躲在她懷裏哭的弟弟，如今卻將她推入如此險境，甚至想殺了她。
姜澂魚心中五味雜陳。
不過當下不是傷感的時候，蘇勒在得知姜澂魚同弟弟伏舟並無男女關系後，神情便淡了幾分。
“本來本王抓你過來，是想借此狠狠羞辱那小畜生一番的，他看上的東西，本王偏要全都搶過來。不過現在——”
他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了姜澂魚一眼，“長得還算漂亮，那不如還將你留在本王王庭裏，做個侍妾倒也適合，哈哈哈哈哈——”
說著便要朝她撲過來。
見狀，姜澂魚心下一沈，連忙將手中匕首舉得更高了些，厲聲道：
“你別過來！你若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大祈的鐵騎，必會踏平你整座王城！”
她說這話時聲音雖大，可語氣裏還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顫抖之意。
蘇勒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是說，大祈皇帝會為了你，為了區區一個女人發兵，取我王城？”
“沒錯。”
“那你又是大祈皇帝什麽人？”
蘇勒挑了挑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眸光如鷹隼般犀利懾人。
姜澂魚被他看得脊背有些發涼，她努力調整著呼吸的節奏，言之鑿鑿道：
“我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大祈未來的皇後。”
“哦？”蘇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如何證明？”
姜澂魚看了眼手中的匕首，定定道：
“王君一眼便認出，這把匕首乃是由鑌鐵打造，而這匕首，正是伏舟在大祈皇帝壽辰之際獻上的國禮——如若不是關系匪淺，大祈皇帝怎會將這樣的東西隨手轉贈於我？”
蘇勒眼眸逐漸轉深，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探究之色。
姜澂魚被他盯著，心跳得飛快。
而後，蘇勒移開目光，嘲弄一笑。
“這恐怕並不足以證明，說不定就是我那便宜弟弟為了引我上鉤，故而故意贈予你的呢？”
姜澂魚咽了下口水，極力穩住心神，腦中飛速地盤算著應對之語。
“我此行前來，有五百玄甲軍同行護送，王君若是不信，盡可派探子去查，他們此行護送的，究竟是您的那位弟弟，還是我。”
蘇勒勾了勾嘴唇，這倒是有意思。
姜澂魚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腦中飛速盤算著應對之策，而後同蘇勒周旋道：
“王君，您的弟弟，想必您最是了解。伏舟此人陰謀詭算，害我此行陷入險境，目的就是想挑起貴國與大祈的矛盾，繼而令兩國兵戎相見，他好坐收漁翁之利，王君萬不可中了他的圈套！”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瘋狂想著破局之策。
事實證明，人在絕境下，是會激發出潛力的，短短幾息之間，竟真讓她想出了一個計策來。
她頓了頓，話音一轉，對著蘇勒繼續進言道：
“我倒是有一計，既可驗證方才我所說之言是真是假，又可替王君除掉這個心頭大患——”
“哦？有意思，說來聽聽。”蘇勒一臉興味。
“王君可以兄長之名，派人向伏舟遞一份請帖，就說想與其重修舊好，並邀他前來王庭赴宴。若我所言為真，他必來赴宴。”
“為何這麽肯定？”蘇勒問道。
姜澂魚應對如流：
“伏舟此時，想必早已將抓走我的罪名全部推到了王君頭上。此行護送我來的兵將護送不力，帶隊之人必定會千方百計助我脫困。若是聽聞伏舟有機會出入於貴國王庭之中，這樣好的營救機會，大祈將領定不會錯過，必然會向伏舟施壓——”
她頓了頓，繼而話鋒一轉：
“而他若是拒絕，大祈將領則必會懷疑他的居心，那他此番謀劃便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眼下北烏斯並無實力與大祈一戰，他得繼續當大祈眼裏的好人，所以王君一旦向他發出邀請，即使明知這是場鴻門宴，他想來也得來，不想來也得來。屆時，王君便可甕中捉鱉。”
“那他要是不來呢？”
姜澂魚眼神直視前方，定定道：
“他一定會來，因為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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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張，赫然就是突然消失無蹤、正被卓楊四處追捕的珍草堂老板——秦二爺。
秦二爺朝伏舟施了一個禮, 語氣諂媚道：
“王君吩咐的事，小人哪敢不用心。不過小人有一事不明——為何王君不讓直接殺了那姑娘呢？現在她落到那位手裏, 萬一讓她活著回來, 王君的圖謀, 豈不是全都暴露了？”
伏舟淺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 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孤那廢物兄長，生性好色，又好大喜功，只要孤喜歡的東西，就算是塊破銅爛鐵, 他都要搶了去據為己有，何況是這麽一位能讓孤甘心與之夜探鬼市的美人呢？他得知孤的行蹤後, 一定會讓你布下殺局, 殺的是我，搶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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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她對蘇勒坦明身份。可蘇勒向來是主戰派，他早就對大祈虎視眈眈，這幾年一直沈寂，也不過是因為朝中大臣反對戰事者甚多。當蘇勒得知她是大祈皇帝的女人後，不僅不會放她，反而會想方設法以此為要挾，讓大祈割地賠城，激怒大祈主動對其開戰，到時他再出兵反擊，也算得上是師出有名。如此南烏斯與大祈之戰，便勢在必行。”
聞言，伏舟輕聲一笑，看向那道黑影，讚許道：
“知我者，表兄也。無論哪種結果，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之時，便是我們重回王庭之日。到那時，區區一個姜澂魚，她是死是活，還有人在意嗎？”
說罷，他一仰頭，飲盡杯中酒。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他一側的唇角流入脖頸，而後沒於領口之下，看起來倒是有一種嗜血的異樣美感。
卓楊一路快馬，風塵仆仆地趕到節度使府門口時，已經接近卯時。
而現任平西節度使盧軍乃是前節度使蕭元康麾下舊將。
當年北境部落集合大軍南下攻城，正是他和陸廷淵二人一道去向靖邊節度使求援並搬來了救兵，也因此在那一場大戰後幸存下來。
自蕭元康故去後，因著蕭家成年男丁皆已殉國，他便由先皇任命，接替了平西節度使的位子，守衛西北邊防至今，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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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小廝聽到有人敲門，得知來人是玄甲衛右將軍後，連忙將人請進屋，並趕緊跑去通知了自家節度使。
盧節度此時尚在睡夢之中，聽到小廝來報，急忙起身穿戴好來到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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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節度一聽：“封鎖鬼市？鬼市向來屬三不管地帶，若是師出無名，恐怕會惹其餘諸國非議……卓將軍口中那名失蹤之人，身份可是極為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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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節度臉上苦大仇深，“可這調兵並非小事，萬一引起周邊動蕩，陛下怪罪下來……”
“盧節度放心。”卓楊拿出那道一直隨身攜帶的聖旨，“出京時，陛下特意賜了一道聖旨，以備路上不時之需。盧節度請看——”
盧節度接過來一看，臉上愁雲頓時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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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澂魚反問：“既然是秘密帶走，王君如何確定帶走陌辛的一定是他的人呢？”
“本王如何得知？哼——”蘇勒不屑地嗤笑一聲，“陌辛本就是父王為了醫治那瘋女人才被召進王庭。本王現在相信，你同我那弟弟是真的交情一般了。怎麽，他也沒曾同你說過，他和她那個瘋娘一樣，天生就帶著瘋病嗎？只有陌辛能制出壓制那瘋病的藥來，你說他會不會想盡辦法將人帶走？”
姜澂魚心中咯噔一聲，蘇勒在這件事上沒有騙她。
她記得伏舟還是夜彌的時候，曾在她面前發過一次病，發病時他性格大變，眼中都是猩紅的血色，逢人便無差別攻擊，情狀駭人至極。
她那時也被嚇到了，最後只得用迷香將他迷暈過去。
許是香下得重了些，他昏睡了兩天才醒，醒了又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些什麽。
只是當他看到她手臂上被抓的血痕時，臉上才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阿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我不是故意傷害阿姊的……”
她看出了他心中的慌亂，又怎忍心苛責，只將他攬進懷裏安慰道：
“沒事的，阿彌，你只是生病了，阿姊會為你尋來最好的醫士，一定會將你治好的。”
只是醫士還沒等來，卻收到了他不辭而別的消息。
一別經年，當年那個躲在她懷裏哭的弟弟，如今卻將她推入如此險境，甚至想殺了她。
姜澂魚心中五味雜陳。
不過當下不是傷感的時候，蘇勒在得知姜澂魚同弟弟伏舟並無男女關系後，神情便淡了幾分。
“本來本王抓你過來，是想借此狠狠羞辱那小畜生一番的，他看上的東西，本王偏要全都搶過來。不過現在——”
他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了姜澂魚一眼，“長得還算漂亮，那不如還將你留在本王王庭裏，做個侍妾倒也適合，哈哈哈哈哈——”
說著便要朝她撲過來。
見狀，姜澂魚心下一沈，連忙將手中匕首舉得更高了些，厲聲道：
“你別過來！你若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大祈的鐵騎，必會踏平你整座王城！”
她說這話時聲音雖大，可語氣裏還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顫抖之意。
蘇勒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是說，大祈皇帝會為了你，為了區區一個女人發兵，取我王城？”
“沒錯。”
“那你又是大祈皇帝什麽人？”
蘇勒挑了挑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眸光如鷹隼般犀利懾人。
姜澂魚被他看得脊背有些發涼，她努力調整著呼吸的節奏，言之鑿鑿道：
“我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大祈未來的皇後。”
“哦？”蘇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如何證明？”
姜澂魚看了眼手中的匕首，定定道：
“王君一眼便認出，這把匕首乃是由鑌鐵打造，而這匕首，正是伏舟在大祈皇帝壽辰之際獻上的國禮——如若不是關系匪淺，大祈皇帝怎會將這樣的東西隨手轉贈於我？”
蘇勒眼眸逐漸轉深，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探究之色。
姜澂魚被他盯著，心跳得飛快。
而後，蘇勒移開目光，嘲弄一笑。
“這恐怕並不足以證明，說不定就是我那便宜弟弟為了引我上鉤，故而故意贈予你的呢？”
姜澂魚咽了下口水，極力穩住心神，腦中飛速地盤算著應對之語。
“我此行前來，有五百玄甲軍同行護送，王君若是不信，盡可派探子去查，他們此行護送的，究竟是您的那位弟弟，還是我。”
蘇勒勾了勾嘴唇，這倒是有意思。
姜澂魚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腦中飛速盤算著應對之策，而後同蘇勒周旋道：
“王君，您的弟弟，想必您最是了解。伏舟此人陰謀詭算，害我此行陷入險境，目的就是想挑起貴國與大祈的矛盾，繼而令兩國兵戎相見，他好坐收漁翁之利，王君萬不可中了他的圈套！”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瘋狂想著破局之策。
事實證明，人在絕境下，是會激發出潛力的，短短幾息之間，竟真讓她想出了一個計策來。
她頓了頓，話音一轉，對著蘇勒繼續進言道：
“我倒是有一計，既可驗證方才我所說之言是真是假，又可替王君除掉這個心頭大患——”
“哦？有意思，說來聽聽。”蘇勒一臉興味。
“王君可以兄長之名，派人向伏舟遞一份請帖，就說想與其重修舊好，並邀他前來王庭赴宴。若我所言為真，他必來赴宴。”
“為何這麽肯定？”蘇勒問道。
姜澂魚應對如流：
“伏舟此時，想必早已將抓走我的罪名全部推到了王君頭上。此行護送我來的兵將護送不力，帶隊之人必定會千方百計助我脫困。若是聽聞伏舟有機會出入於貴國王庭之中，這樣好的營救機會，大祈將領定不會錯過，必然會向伏舟施壓——”
她頓了頓，繼而話鋒一轉：
“而他若是拒絕，大祈將領則必會懷疑他的居心，那他此番謀劃便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眼下北烏斯並無實力與大祈一戰，他得繼續當大祈眼裏的好人，所以王君一旦向他發出邀請，即使明知這是場鴻門宴，他想來也得來，不想來也得來。屆時，王君便可甕中捉鱉。”
“那他要是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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