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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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世堯做了一個蒸蛋,把簡然挖起來,讓他吃幾口。

簡然裹了一件浴衣,坐在他對面小口吃著蒸蛋。

簡然剛才說不餓,現在吃了幾口,五臟都活過來,吃了一半才註意到他在看自己,把留下來的一半給他:“你要吃嗎?”

虞世堯看了一下他整整齊齊留在碗裏的一半:“都是你的。”

也對,虞世堯也不會吃被人吃剩下的。

簡然把碗拉回來,盯著嫩黃軟彈的蒸蛋,想著要不要找個話題說。

倒是虞世堯先開口,說以後讓放學要讓人去接他。

“我這邊可能會有點事。”虞世堯頓了一下,“沈嘉佑他爸留了點東西給我,可能會引來一些野狗,你跟在我身邊,要小心些。”

簡然:“他給你留了什麽?”

“一點股份。”不過現在還沒人不知道,這是當初沈耀單獨告訴他,遺囑裏面給了虞世堯百分之十的股份。

這到底算是一種恩情,還是一種牽絆,虞世堯自己也說不清楚。

簡然:“這樣沈家的事也變成你的事了?”

虞世堯微楞,似笑非笑地挑了一下嘴角,說:“算是吧。這麽聰明,這次考試考得怎麽樣?”

簡然低頭吃東西,說:“不太好。”

虞世堯剛剛問他怎麽回事,送東西的人就來了,他起身拿了一桌子的東西回來,一邊拿出來,一邊問他怎麽回事。

簡然:“是我自己的原因,下次不會了。”

虞世堯知道他成績很好,發揮失常也不會差到那裏去,不過算起來,也還有不到二百天就要高考,提醒了幾句。

聊天的內容在吃飯的時候,就慢慢變成了一場類似於家長和兒子的對話。

虞世堯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留下了簡然班主任的電話,還知道了他科任老師都姓什麽,他把簡然那個常年在深山老林忙活的老爸把該說的,該問的都代勞了。

雖然問得有些遲,不過現在知道了這些,虞世堯看著簡然,心裏也沒有覺得這些多餘。

簡然抱著自己的餐後水果——一盒黑紅的車厘子,舌尖添了一下嘴唇上沾著的鮮紅果汁,看虞世堯看著他,把手裏的東西給他:“要吃嗎?”

虞世堯笑瞇瞇看著他,像騙簡然叫聲“爸爸”來聽,:“我發現,你現在好像都沒有叫過我,之前還虞少虞少叫著,現在連個稱呼都沒有了?”

簡然也歪頭看他:“還是要叫虞少?還是阿世?”

虞世堯周圍的人幾乎都叫他“虞少”,他爸媽倒是叫他“阿世”。

前一個簡然不想叫,後一個又好像太親密了些。

虞世堯笑:“我管你吃管你喝,就差去給你開家長會了,該叫什麽?”

簡然:“老公。”

這一聲讓簡然叫到了後半夜,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季沛看到他昏昏欲睡的樣子,表情非常難看,一晚上都沒有和他說話。

晚自習放學的時候,虞世堯安排的司機果然停在校門外。

不過陳蓓的爸媽會輪流來接他們,簡然回去告訴虞世堯不用安排人來接他,但是虞世堯的人還是每晚都過來,讓簡然不必理會。

虞世堯這麽重視,簡然開始找季沛說話,想從他那裏知道點事情。

季沛雖然不滿意簡然這麽沒有骨氣,但是簡然難得主動露出要聊天的意向,只好不情不願告訴他沈家現在的情況。

沈嘉佑是沈耀的小兒子,現在在找事的是沈耀和第一個老婆生的大哥沈啟,還有一個當了幾十年二把手的二叔沈華。

季沛從他哥那裏也知道這事虞世堯也插了一手,看樣子可能會影響到簡然,就說:“虞世堯不知道在想什麽,幹什麽去摻和別人家的事,弄得我哥每天回來都像個炮仗一樣。”

簡然反駁:“不是他要去管。”

“你還維護他?”季沛瞪他,瞪到一半又洩氣,陰陽怪氣說,“也是,你傻嘛,當然覺得他做什麽都對。”

簡然想說是沈耀給了虞世堯股份,讓他去管沈家的事,但是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正好學習委員拿著最新的成績單回來,告訴他班主任找他。

簡然沒有看到成績單,已經猜到自己上次真的考砸了。

他那幾天渾渾噩噩,最後一堂,提前了一個小時就交卷。

全市的統考,整個市裏國中拉排名,按照簡然之前的成績,他本來該是市裏第一名,不過這次直接滑出了前十。

班主任不敢說他,還幫他找了理由,是不是因為之前遇到的意外,還有住院的十多天,甚至還考慮到了他最近吃了藥,才會影響到他。

簡然承認:“是我自己的原因,下次我會調整好。”

班主任又關心了幾句,還是什麽都問不出來,就安慰起他,讓他不要受這次考試的影響,辦公室其他老師也加入了安慰的行列,生怕簡然這次被打擊到。

在簡然回去後,班主任馬不停蹄去找和他走得近的陳蓓和季沛旁敲側擊。

這樣讓簡然回教室的時候,反而還清靜了些。

不過已經準備去美國學校面試的唐辛這個時候來了學校,她要拿點資料,專門來班裏看看。

和別人不一樣,她還不知道簡然已經從神壇跌落,看著簡然的時候,眼中還是閃閃發光,帶著隱隱的崇拜,敲著玻璃窗,把簡然叫了出去。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天氣轉涼,唐辛穿著長裙遮住還帶著夾板的小腿,長發垂在纖細的腰際。

“陳蓓他們在辦公室。”簡然站出來。

唐辛:“哦,我就是來找你們玩玩,那你陪我聊會天吧,等我爸過來我就走。”

簡然站在她旁邊,盯著天際的流雲,頭發有點長,非常柔軟幹凈地貼在臉上,像是裹著一塊蒼白的玉。

唐辛順著他的視線一起往前看,突然問:“簡然你有喜歡的人嗎?”

在簡然停頓的一秒鐘後,唐辛笑著說:“我有誒,我覺得他很特別,經常偷偷在他桌上留一些東西,不過他一直都不知道那個人是我。哈哈,我馬上就要出國了,以後要是沒有人送他東西,他會不會想到是我?”

簡然不知道還有這麽隱晦的喜歡,他的喜歡一向是直白,一眼就看得清楚,有點不解道:“怎麽不直接告訴他?”

已經上課,從後門進出的同學都對唐辛打招呼,她都笑著打招呼,然後說:“又不是喜歡就能在一起,和他做朋友就挺好的,與其告白後尷尬,不如趁現在多留一點回憶,是不是?”

簡然想了一下,喜歡來得太容易,用這個去換另一個人的回應,別人會覺得並不怎麽劃算。唐辛不敢做的,簡然已經試過,結果的確不怎麽好。

他認同地點點頭。

唐辛看著任課老師走過來,對他說:“簡然我們是朋友吧?”

唐辛是陳蓓的同桌,閨蜜,和簡然的交集雖然淡淡,不過好像也比其他同學要多一點。

看到他點頭,唐辛笑著張開手,和簡然擁抱了一下,說:“簡神,沾沾你的神力,等我回來一起吃飯吧。”

等到陳蓓和季沛回來的時候,唐辛已經走了。

剛才在辦公室,班主任憂心忡忡問起了簡然到底怎麽了,是生病了,還是早戀了。

兩人都眼觀鼻鼻觀心,一問三不知。

班主任問不出什麽,讓兩人回去上課,叮囑他們要照顧簡然的情緒,有什麽事隨時要來告訴他。

因為被班主任洗腦,兩個人明明有一堆話想找簡然說,最後也不敢去打擾他。

陳蓓和季沛都覺得是因為上次季沛告訴簡然的那些事,才會影響他。

陳蓓得知季沛還什麽事都沒有做,就自己放學回家的時候,借用了一下簡然的手機,然偷偷記下一個電話。

她記得那個出現在簡然病房的人,叫虞世堯,俊美又卓異,特別讓人驚艷。

但是那天在多媒體教室外聽到季沛說的那些,陳蓓那個時候都不知道自己該吃驚哪一個,最後還是替簡然感到了難過和心寒。

不管簡然交女朋友還是男朋友,都是她哥哥。

而那個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不能騙他,讓他那麽傷心。

簡然舍不得做的事,她來做。

晚上鎖上門,懷著異常忐忑的心情給那個電話的主人撥了出去。

班裏知道成績的時候,是周二,過了一天,周三晚上,家長手機也收到了這次成績的短信。

陳爸陳媽應該都有點慌,他們晚上兩個人一起來接的陳蓓和簡然,還讓簡然去陳家住一段時間。

主要還是簡然從上學以來,就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現在又是高三,大家都怕影響他的情緒,不敢多問,心中都暗暗擔心。

陳爸陳媽專門請假去了學校,找班主任和科任老師了解情況。

簡然不偏科,就是成績下滑也下滑得很均勻,每科都不是他以往的水平。

找不到問題在哪裏,大家商量著等著看學校的月考,看看簡然自己能不能調整過來。

因為這次考試,陳爸意外聯系上了常年失聯的簡煜書,順帶把簡然上次住院的事告訴了簡煜書。

簡然在上課的時候,就被叫出去,接起了簡煜書這種“半棄養”型老爸的電話。

簡煜書那邊信號應該不是很好,聲音很大,夾著電流的聲音,簡然能想到老爸站在山口伸著手臂找信號的樣子。

聽到簡煜書的聲音,簡然捏著手機,眼底露出少見的孩子氣的笑。

簡煜書提到了他受傷的事:“上次手術的傷口都好了嗎?還會不會疼?”簡然:“好了,只是一個很小的傷口,出院就沒有吃藥了。”

簡煜書知道他不吃藥是怕苦怕麻煩,叮囑了幾句,讓他記得按時去覆查,最後才問起了他的成績。

簡然還是之前那個回答,簡煜書對他的要求也不是很高,也不覺得一場考試能證明什麽,他一年半載才有信號,要和兒子說的話,比談成績更重要的話有很多。

針對成績簡單說了一句,就換了一個話題。

問起了簡然的決定,他還有幾個月就要滿十八,到時候就要選擇怎麽決定自己的身體到底哪一個才是多出來的。

簡然說:“我不想做手術。”

之前也問過簡然這種問題,簡然都是沈默,第一次聽到他這麽說,簡煜書只楞了一下,說:“好,你要是已經決定了,老爸,嗯,還有媽媽都支持你。”

簡然早熟,也從來都沒有自我認知障礙,他一直覺得自己是男孩,不需要一場手術去證明自己的性別。

簡煜書又說了幾句,那邊信號越來越不好,應該是屏蔽器起了作用,電流聲越來越大,“然然,要愛惜保護好自己,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該是以自己為第一位,別人的感受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對得起自己。”

“我知道。”

簡然一向是讓人放心的,簡煜書站在數千公裏的群山之中,看著掛斷的電話的手機,身為人父的愧疚和心酸一瞬間讓眼中聚起了淚光。

晚上簡然就回了自己的家,和虞世堯視頻。

虞世堯註意道他情緒低落,問他是不是考差了,簡然:“你怎麽知道我考差了?”

這幾天他都回陳家住,都只偷偷和虞世堯發消息,窩在被窩裏小聲講話,都沒有提起過成績的事。

虞世堯靠在床頭,俊美深邃的五官在鏡頭裏覆著光影,說:“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簡然半信半疑,繼續說自己今天和簡煜書通了電話。

虞世堯知道簡然並不是平時看著那麽情緒寡淡,他愛撒嬌,也很愛粘人,也會因為一通電話勾起思念,說到底也不過還是一個小孩。

“想見你爸爸嗎?”

簡煜書不是想見能見的。

看簡然懨懨的樣子,虞世堯主動問起他爸爸到底是做什麽的。

他最開始的讓人查過簡然,關於他的家庭,簡煜書一欄除了是黨/員,然後其他什麽都無從得知。

他查不到的人,應該就是某些不公開部門裏面的在崗人員了。

簡然挑了一個淺顯易懂的說法:“他是科學家,唔,也是導彈專家。”

虞世堯之前有猜到些,不過聽到這話,心底還是吃了一驚,看簡然的樣子,是很崇拜他的父親,而且因為簡煜書工作的關系,簡然這麽多年幾乎都是一個人。

雖然之前是知道,但是現在又好像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他看著屏幕那頭簡然的臉,想到了縮小版的簡然,也是半長的頭發,寬大的衣服,背著厚重的書包,一步一步,身體拔高,臉上表情也越來越少,而裏面還裝著一個沒有長大的小孩。

虞世堯看著他笑,簡然以為是自己說得太多了,停下來,開始問關於虞世堯的事,問起他最近忙得怎麽樣了。

沈家的事還就那樣,又有季澤嫌他礙事,虞世堯不想談心煩的事,說:“不想你爸爸了?”

簡然:“我不是還有一個爸爸在這裏嗎。”

上周的時候,虞世堯最後也讓簡然叫了好幾聲“爸爸”,羞恥和禁忌帶來的刺激,簡然靠著後面高潮了一次,腸肉高熱痙攣,夾得虞世堯也射了出來。

現在簡然這麽一說,虞世堯的目光就變了,非常不克制地在他身上刮過,像是隔著屏幕剝光了簡然的衣服。

“把褲子脫了。”

簡然把床上放了一疊書,把手機靠在上面,然後踢掉了褲子,虞世堯讓他把手機拿近點,撥開小花唇,把裏面騷穴露出來,自慰給他看。

聽著虞世堯的指揮,簡然在只有自己的房間裏面,渾身都泛起羞臊的紅,手指微微發抖,還沒有做什麽,淫水就從鮮紅的肉縫裏溢出來。

他試著伸了一個手指進去,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小呆子,不是你這麽玩的。”

虞世堯有點無奈的樣子,鏡頭一轉,變成男人精神抖擻的性器,猙獰怒漲。

現在看著簡然都能想起,上面盤亙肉筋碾磨過帶來又痛又癢的感覺,下面騷透了的花穴,也收縮著含著簡然屈起的半個手指節。

簡然抖了一下,說:“你教教我。”

虞世堯聽到他的話,看不到簡然現在的表情,但是看著他這具淫蕩的身體,覺得他就是一個專門吃男精的妖精。

他一邊擼動自己的性器,一邊聲音灼黯地教簡然怎麽玩自己的身體,聽著他細細的吸氣聲,有一種就是自己又重新開發了一遍他的錯覺。

簡然的手指細,骨節也不明顯,伸了三只手指進去,也像是填不滿已經習慣虞世堯尺寸的穴肉,拇指磨著硬硬的小陰/蒂,聽虞世堯粗重的呼吸聲,緩解那種幹渴的癢。

最後一股濃精射在屏幕上的時候,簡然也弓起背尖吟了一聲,好像自己也被他填滿了,心理上的滿足也讓他洩了一次。

這點隔靴搔癢,並不能讓虞世堯滿足,但是想到簡然明天要上課,虞世堯本來都準備放過他。

但是簡然不知道是太明白,還是真的呆,掛斷視頻的時候,說:“爸爸晚安。”

然後半個小時後,虞世堯就打電話讓他開門。

簡然還沒有睡,剛剛換好床單,讓虞世堯進來後,就被壓在新換的床單上被壓著扒了褲子,粗燙的硬骨擦過大腿內側的柔肉。

“明天是不是有考試?”虞世堯嘬著他後頸,手掌掐著他的腰。

簡然點點頭,每個月的七八號都有考試。

虞世堯讓他把腿夾緊,簡然被他鎖在懷裏,後背貼著前胸,能清晰感覺道他用力緊繃的肌肉,還有震動的心跳,整個人像是被他滾燙的體溫燙化了一樣。

雙腿間灼熱粗硬的性器插過,像是隨時都會抵開肉唇闖進去一樣,簡然在他懷裏害怕又難捱。

最後虞世堯洗完澡出來,簡然已經躺在床上閉著眼睡著了。

虞世堯坐在床邊,看他陷在枕頭裏的半張臉,想到了兩天前,陳蓓打給他的那通電話。

他答應和簡然在一起,可是也不代表他身邊只會有簡然一個人。

在簡然上學的時候,他也有自己的交際,身邊有個人很正常,大家都只是玩玩,都沒有當真,虞世堯也不會在意身邊待著誰。

雖然都不是什麽很過火的事,不過簡然應該都不能接受。

要不是陳蓓,他也不會知道簡然已經知道了他過去做的那些事,簡然在他面前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畢竟簡然以前看到他抱一下別人,氣得都要分手。

虞世堯伸手碰了一下簡然的眼角,想起他以前說:“你不能讓別人這樣對你,我看看到會難過。”

他是偷偷哭過嗎?

為什麽這次又什麽都沒有說?

虞世堯突然想到,簡然非常聰明,他的聰明不僅僅局限於學習,在虞世堯身上也會有靈光乍現的時候。

比如,當虞世堯對他很好的時候,簡然就很會順桿爬,纏著他一起睡覺,抱著他要親親,讓他接受自己在身邊,或者找他鬧;當虞世堯冷淡下來,沒有給他很多喜歡的時候,簡然又很會把自己的姿態降低,乖乖的,像是無欲無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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