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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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世堯不清楚自己準備走的時候是幾點,但是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簡然。

剛剛抱著別人的時候,沒有想到這個人,甚至陶姚想跟他走的時候,他也沒有想到禦江春苑還有一個簡然。

但是看到簡然的時候,心情突然變得很微妙,煩躁,還有一絲不安。

陶姚醉眼朦朧地看著他,說:“你送我回去,杜比好久沒見你,也想你了。”

虞世堯七分的醉意已經冷了下來,把人推給司機:“杜比是你的狗,想一個外人多不好。把陶先生送回去。”

等到陶姚一走,虞世堯往右側走去,臺階下一左一右有兩個很大的花壇,中間有是造型很高的綠植,簡然就站在後面,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走過來。

虞世堯摸了一下他有點涼的臉,聲音被酒精熏得暗啞:“怎麽過來了?”

簡然後退了半步:“我十一點就過來了,保安不讓進。”

像是不滿簡然的躲避,虞世堯往前伸手扣住簡然的肩,說:“我手機關機了,不然會告訴你一聲。先回去。”

簡然不想,他突然不明白自己在這裏等什麽。

他剛才站在這裏,舍不得走,也不能上前,站成了一個不引人註意的陰影,尷尬和難堪都只是他自己的。

大概是在這些無意義的等待之中,有什麽在心裏徹底清晰,他看著地上空白的某處,說:“我想過來和你一起過生日。”

“回去一起過。”

虞世堯拉住他骨頭突起的手腕,把人往車邊帶,簡然僵硬著不上去,虞世堯把他塞進了車裏,車很快開回了禦江春苑。

萬籟俱靜,虞世堯拉著簡然走進去,“嘭”地關上了門,把簡然擋在墻和自己之間,說:“我不該和他們玩那麽晚,但是我什麽都沒有做,今天去的人太多,我走不開,和人逢場作戲而已。”

不想讓簡然傷心,虞世堯第一次和人解釋這種事,不過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一股很陌生的香水味,是那種親密接觸過才會留下的殘香。

簡然後背貼著墻,在曾經這種密不可分的空間裏覺得無所適從的難過,只想讓自己鉆進墻裏,眼睛看著地板,消極說:“放開我。”

虞世堯親了一下他的眼角說:“別生氣了,今天我生日,都沒有準備禮物嗎?”

準備了很久,但是現在拿出來就像一個賣弄風騷的婊/子,除了性,他找不到虞世堯還喜歡他什麽。

簡然伸手去推他,目光始終看著別處:“不要。”

虞世堯最後一點耐性都拿給他磨盡了,扳著他的下巴吻上去,口腔裏面還殘留著烈酒濃烈的酒精味,有著辣喉的熱度和狠勁。

簡然的身體是被他開發出來的,他知道怎麽讓簡然有感覺,只隨便揉了幾下,簡然就渾身發軟靠在他懷裏,虞世堯親他的耳朵,說:“我碰沒碰別人,你試試就知道了。”

簡然搖頭,還想推開他被抓著手腕抵在頭上,褲子很快被扯下來,虞世堯擡起他一條腿,輕車熟路地頂了進去,簡然後背弓起來,像上岸的瀕死的魚一樣,因為兇狠插入的硬骨,在灼熱幹燥的環境裏煎熬不已。

看到簡然哭起來,虞世堯安撫性的親他,往裏頂得很重,說:“好了好了,我沒有騙你是不是?不難過了。”

虞世堯抱著他往樓上走,每走一步,簡然就哀哀叫一聲,手腳緊緊纏著虞世堯,像是要死了一樣,背後陷進柔軟的床上,還沒有喘勻氣,虞世堯手摸上了被頂得一鼓一鼓的肚皮,一邊說著露骨的情話,一邊按著那裏。

“不要,求你了,別按了。”簡然顫出一口氣,終於開口求他。

虞世堯收了手,把他抱在懷裏,親他顫抖泛紅的鎖骨,手弄著他秀氣的前面,在他前面射過之後,在他體內搗弄的粗物抽出來在他身上澆出滾燙的濃精。

簡然高潮後,抱著枕頭像一只紅蝦一樣蜷在床上,蝴蝶骨泛著瑰麗的性暈,虞世堯傾身過去把他懷裏的枕頭抽走,把人抱住說:“是不是沒有騙你?”

像是被抽走了殼的烏龜,簡然感覺不到任何安全,失焦的眼睛動了動,坐起來去拿自己的衣服,外套和褲子被扔在了樓下,只剩下下一件皺巴巴的校服團在床腳。

“你幹什麽?”

“下去睡覺。”簡然還有點腳軟,校服只能遮住半個屁股蹲,黏膩的液體順著泛紅的腿根往下流。

虞世堯拉住他,掐著他的下巴讓人看著自己,說:“簡然,我都已經解釋了,你還在鬧什麽脾氣?”

簡然黑漆漆的眼睛盯著虞世堯,說:“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種。”

他在虞世堯面前總是混亂無措,詞不達意:“我想要你和我一樣,能真的喜歡我,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會想到我,想到我的感受,不是這樣,你抱過別人之後,對我說這很正常。可是我會很難受。”

在床上,尤其是事後,被滿足的一方總是要耐心很多,虞世堯把他抱回床上,哄他:“可是我也沒有辦法,都是朋友,在外都會避免不了。我答應你以後和他們保持距離,好不好?”

葉艾倫說虞世堯這樣的人,對情人都很溫柔大方,哄人的情話張口就來,聲色場上沒人會把這些當真,聽聽讓耳朵開心一下就好了。

簡然才突然明白,虞世堯之前說的很多話,都是為了讓他開心,隨口說說。

他不去找別人,但是也不會拒絕主動找他的人,現在保持距離也是一樣,有人送上門,虞世堯也不會主動走開。

突然找到了正確的接口,他終於和虞世堯的想法相通了,遲來的明白沖刷了過往所有自欺欺人的假象,帶來刮骨似的冷。

抱著光溜溜的簡然,虞世堯下面已經重新怒漲起來,想要脫了他身上這件礙眼的衣服,聽到簡然問:“你這周是因為我說想要帶你去見我爸,所以才忙起來的嗎?”

是。

虞世堯也是想簡然能明白,但是不是現在,眉心皺起來,“我們現在不好麽?你才多大,見了你爸,他還會讓我們繼續在一起麽?”

“我爸現在也不在,等他回來,再見也可以。”

簡然現在這樣,說這麽認真的話題,讓虞世堯覺得有些好笑,一邊順著他的腰線往上摸,一邊說:“以後的事怎麽說得清楚,你還要上好幾年的學,現在考慮這些太早了。”

說著手不輕不重地捏上他的乳粒,之前他在床上不喜歡碰人的其他地方,最近又熱衷於開發簡然身上其他地方,比如以前他忽略了的胸。

平平的,一點弧度都沒有,兩顆小乳粒顏色鮮嫩,像是雪地裏的兩粒胭脂豆,摸上這裏,簡然就會很敏感。

現在玩著他胸口的小乳粒,簡然抖了一下,臉上浮起了薄紅,似痛非痛地皺著眉。

虞世堯吻住了他的嘴,順著脖子往下親,把他身上的衣服剝下來——這校服不能弄壞了,把簡然重新脫得像一顆光滑的水煮蛋。

在他托著簡然的細腰,灼燙的冠頭抵在濕軟的穴口的時,跪趴著的簡然突然說:“我現在算什麽?”

虞世堯開始往裏推,擠開緊實的軟肉,把裏面捅成他性器的形狀,爽得人頭皮發麻,聽到簡然的話,親他的耳朵:“怎麽突然想這麽多?”

簡然或許說了什麽又或許什麽都沒有說,虞世堯沒有聽到,從後很重的撞進來,簡然抱著枕頭,在晃動的視線中看著床頭的燈。

在虞世堯去浴室的時候,簡然抱著自己的衣服,跑下了樓,撿起地上的衣服的時候,手指有點發抖。

他必須承認自己做的事除了證明他是個賤骨頭,什麽作用都沒有。

禦江春苑外面很安靜,路燈照在簡然身上,像是一只慢吞吞的烏龜,沈沈的書包,還有包裹住整個身體的衣服可以給他安全感。

沒有走多遠,路燈突然熄滅,簡然回到家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累極了一樣坐在地上。

他從虞世堯的炮/友,當成了情人,以為成為了他的戀人,現在看其實是他跟著虞世堯拿出來糖走,把錯覺當成真的,要是他停下來,可以看到只不過是在原地轉圈。

他以為的感情,不過是持續了一開始的情欲游戲。

簡然回憶了一下和虞世堯之間的一切,從書包裏面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裏面裝著一對戒指。

在他這個年紀,這麽喜歡一個人,好像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禦江春苑。

虞世堯在房間裏沒有找到簡然,下樓找了一下,也沒有找到簡然,就知道人走了,表情變了一瞬。

馬上拿了車鑰匙,很快也找到了走在街上的簡然,不近不遠地跟在後面。

如果他去把簡然攔下來,簡然還是會走,他不喜歡做無意義的事。

這麽跟著,突然發現簡然很喜歡穿長袖的衣服,現在的天氣還是有些悶熱,簡然好像除了在海島上其他時候都穿著長袖,像是不怕熱一樣。

虞世堯突然有點後知後覺,簡然不是不怕熱,只是不喜歡把身體露出來。

看著前面慢吞吞的身影,虞世堯點了一支煙,薄薄的煙霧順著他俊美的煙寥寥而上,他不是很理解簡然為什麽這麽喜歡自己,之前也沒有人做到簡然這樣。

全心全意的喜歡,毫無保留的相信。

虞世堯看著簡然進了小區,又在路邊停了一會。

他以為簡然自己走的時候,他並不會舍不得,可是一路跟過來,並不是那麽回事。

天邊旭日東升,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虞世堯才按滅了煙,走下車。

讓早餐店的人送一份早餐去簡然家,早餐店是不負責外送,但是虞世堯花錢讓人多了這項服務。

以為是有錢人追人,虞世堯長得又帥氣高大,送餐的小弟弟特別好奇被追的美女長什麽樣子,滿心期待地去敲簡然家的門。

打開門,是一個他年紀差不多的少年,很白,被樓道的光一照,乍一看就白得嚇人了,“這個是給你姐姐的。”

“我沒有姐姐,送錯了。”簡然把門關上,回到房間,開始寫作業刷題。

他應該是很想睡覺,不過沒有覺得很困,甚至大腦裏面一直刺痛著讓人清醒。

中午的時候,宋阿姨來打掃房子的時候,看到簡然在家,順便給他一頓午飯,告訴簡然記得吃飯。

等簡然走出房間,吃了已經涼了的飯菜,收拾了碗筷,自己坐在外面開始玩拼圖。

要是沒有虞世堯,他的生活就是這樣的單調安靜。

虞世堯現在也應該和他朋友在一起。

簡然放下拼圖,在桌子上趴了一會,聽到房間裏面手機響起來,跑去接起來,看到是陳蓓。

陳蓓說:“簡然,我準備好了!我直接來找你嗎?”

簡然才想到還有這麽一件事,剛想說話,陳蓓就在那邊飛快說:“我打車過來了,你來樓下接我呀。”

簡然站在路口接陳蓓,一邊數石磚上的格子,一邊想著該怎麽告訴陳蓓,分手了?可是他和虞世堯沒有在一起過。

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出現在面前,簡然心裏的默數停下來,擡頭,木木看著突然出現的虞世堯。

虞世堯的打扮看上去是準備要去玩,衣服筆挺,衣領解開了一顆,胸口的口袋放著一塊小方巾,貴氣又高雅。

簡然不知道他來找自己幹什麽,眼睛眨了一下,說:“生日快樂。”

“只有這個?”

簡然不知道他想聽什麽,虞世堯應該很滿意他這麽識趣懂事,也不該來找一個已經自己離開的情人。

虞世堯把手裏的東西給他,簡然不要,虞世堯說是給陳蓓的禮物。

簡然猶豫的時候,虞世堯把盒子放在了他手上,站在旁邊點了一支煙,兩個人站得不近,像是突然形成了什麽不成文的規定,彼此都保持著這種不遠不近的距離。

簡然低頭繼續默數格子,但是數不下去,看著某處出神。

虞世堯突然問:“怎麽突然走了?”

簡然覺得他只是隨口問問,並不是真的在意原因,說:“想回來了。”

“因為我和別人一起喝酒?還是我沒有答應去見你爸爸?”

簡然沒有說話。

虞世堯揉了一下他的頭發說:“簡然別告訴你妹,你和我談過戀愛,要告訴也要等到你們都長大了。”

虞世堯剛走沒一會,陳蓓就來了,看著簡然抱著一個大禮盒,說:“這是你準備送給她的嗎?”

沒想到簡然把東西給她,還挺沈。

去簡然家裏拆了一看,驚喜尖叫,是兩個漫威HT英雄手辦。

簡然坐在一邊看,想要感同身受一下陳蓓的開心。

陳蓓在狂喜之後,才想起自己今天來的正事,聽到簡然說已經分手了,心情像是坐過山車一樣,都不敢大笑了,小心地問他怎麽回事。

簡然說:“想法不一樣。”

陳蓓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在一起,可以相互包容退讓嘛。”

要是真的可以這樣就好了。

可是他和虞世堯差得太遠,簡然一味地去夠,然後發現自己再喜歡,也摘不下來這顆遙不可及的果子。

果子還是掛在樹上,飄揚果香,簡然只是求而不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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