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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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查不到的話，只能先去醫院做檢測了。
宋杳玖登上家附近某家醫院的官網，準備安排第三類檢測的預約。跟在他身邊的某血族突然也不當啞巴寵物了，一翅膀拍在青年抓著鼠標正要按下確定的右手上，問他：“你要幹什麽？”
頁面上還寫著‘第三類基因檢測’的大大的標語，宋杳玖沈默。
沈遺則很快也明白他問了個白癡問題，急忙換了個說辭：“你想做幻想種檢測？我可以幫你做，不用去這家醫院。”
在醫院所做的這個檢驗，出了結果之後馬上就會歸檔入庫——入的國家信息庫。
幻想種身份特殊，幾乎所有做的起第三類檢測的醫院都出過信息洩露這檔子事，私自把幻想種公民的個人信息售賣給有需求的公司。這還是前幾年才曝出來的震驚社會的醫院黑幕。
小玖就是在國家機關上班的，也許不會介意信息入庫。不過隱私洩露這種事，恐怕誰都不會願意。
雖然不管公立私立醫院都查過一輪，但誰又知道涉案的人員有沒有查清、醫院內部的這種生意又停沒停止呢
宋杳玖果真沒有回絕他的好意，只是問道：“你怎麽幫我做？”
“我名下有一家醫院，我可以保證，在那裏做檢測，結果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名下的醫院？”
宋杳玖定定的看了他幾秒。
之前查案子的時候，因為誤導性消息，他到沈遺則身邊做臥底的那段時間，這人就跟坐吃山空的悠閑富二代一樣，沒見他幹過什麽正事。
當然，也有可能是藏的太好了。
宋杳玖一直以為這家夥就是個小藥商，還是投機倒把的那種黑藥商。前幾個月，他還在假裝沈先生的小男朋友時，沒少聽他和他那所謂的手下吐槽他們這些‘條子’。還說什麽查來查去的真麻煩。
這家夥還開了家醫院嗎？還是說其實是小診所？
宋杳玖將信將疑的上了沈遺則的車。
然後驚訝的發現，後者把他帶到了……國內最有名、幾乎包攬了市面上大半種類的藥品生產的某家藥企前？！
在青年好像第一天認識他的目光中，沈遺則熟門熟路的把人帶到專用電梯，刷卡下去，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是我們家族企業，做檢測的地方在下面，別人不能進的，很安全。來我帶你去……”
電梯只能去到負一層。穿過一條暖白色走廊後，再通過刷指紋解鎖兩道防盜門，裏面一整層樓居然都被改造成了實驗室。恒溫的環境、堆滿了文件的桌子、靠墻的一排排半人高的實驗皿，擺放著各式試劑和材料的實驗臺，以及穿著白大褂走來走去的實驗人員……
有看到投資人走進來的人，對他們點了點頭權當打了招呼，便繼續忙手上的事兒。
穿過實驗室，盡頭是另一座只在負一層到負三層行駛的電梯。
宋杳玖都震驚了：“家族企業？你不是說你就是個藥商嗎？？”
沈遺則理所當然：“對啊。賣藥的不是藥商是什麽。”
新藥的開發和臨床試驗都需要經過漫長的實驗。正所謂是藥三分毒，大部分藥物中的成分，提煉出它們的母本在國內其實是禁止人工養殖的。沈家其實每次都會守規矩的提前在國際協會上拿許可證，但一張許可證只能管一種成分。
再加上為了檢測出藥品的效果，他們家總是雇傭一些有抗藥性或者凈化能力的種族配合實驗，在不明真相的眼裏很有人體實驗那味兒，每次研究新藥都沒少被查。
雖然也查不出什麽，可一來二去的，總歸是耽誤事兒。
沈遺則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只是在自家男朋友面前發過幾句牢騷，就被男朋友當成那種喜歡踩著法律的底線賺黑心錢的無良奸商了。
負一二層都是實驗室，負三層則擺放著大部分醫療器材。用來進行第三類檢測的器材也在其中。這裏也是有人工作的。沈遺則叫了個人過來幫忙做檢測，可宋杳玖現在的關註點已經不在自己的種族上了。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說可以幫他。說什麽領證之類的。宋杳玖還當他是開玩笑的。
“我有話想問你——”如果這家夥真是這樣的背景，那關於‘美夢’……
“好好，有什麽話咱們待會兒說啊。”男人體貼的在他腦袋下面塞了個枕頭，宋杳玖被他推倒在檢測臺上。高大的血族朝他揮了揮手，硬朗痞氣的長相和這種惡意賣萌的動作嚴重不符。“先做檢測，有什麽事兒待會兒說，我什麽時候不聽你的了？”
男人平常也沒少說這些不著調的話，可宋杳玖現在聽到這些話，也確實冷靜下來了。
儀器的速度很快，馬上就拿到了打印出來的表單。
表單上的內容宋杳玖看不懂。上面並沒有明確的寫出具體的種族，也沒有說受檢的人到底是不是普通人類。沈遺則把單子接了過去，看了眼，訝然：“真的是哎？”
他還當小玖心血來潮做這個檢測只是因為以前沒做過，好奇罷了。畢竟也有很多不甘於人類身份，覺得說不定自己就是幻想種的普通人。但仔細想想，他的小玖什麽時候是這樣的人？青年幾乎從來不在無意義的事上花費心神。
今天的行為果真不是空穴來風。他真是幻想種。
到這一步沈遺則想的就有點多了。
他最近和宋杳玖幾乎稱得上是形影不離。難道有發生過什麽讓小玖突然明白他的異於常人之處的事情嗎？
可對方這幾天的日程難道不是只有上班—下班—上班，偶爾和他的人類朋友聊聊天嗎？
噢，還有突然搬家。這個舉措確實挺突然。
沈遺則拿著表單，把上面的數據輸入到另一臺儀器上。巨大的電子屏上，進度條從0%加載到100%，最後彈出來的是空白。
沈遺則又驚訝了，重新弄了一遍，結果還是不變。
數據表示宋杳玖的的確確是名幻想種。可同樣是數據表示的，沒有他這個種族。
也就是說，要麽這個種族的人從沒有進行過幻想種登記，要麽就是宋杳玖是這個種族的唯一一個人。用他們血族的話來說，他是‘初代’。
沈遺則摸摸下巴，道：“你別擔心，這種情況以前經常出現。很多種族也都是從零到多的，一般來說第一個人是預兆，應該很快就會有很多和你相同種族的人來登記了。”
現在確實很少見了。有很多專家斷言，目前幻想種的種類幾乎達到了飽和，新種族的出現會越來越少。
宋杳玖看起來對這個結果接受良好。
他沒有否認沈遺則的話，但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一種預感，不會再有下一個同族人了。
做完了檢測，宋杳玖一直在找機會聊他手底下的那個案子。沈遺則帶他去參觀了他的辦公室，宋杳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他的身份——這家夥居然在最頂樓用一整層作為辦公室！
有企業的高管知道董事長來公司了，抱著一堆報表敲門進來，看到和董事長舉止親密的陌生人類，多看了兩眼，開口卻是：“父親。”
宋杳玖：？
“哦，是你啊。怎麽了？”
沈遺則神態自如的應了這一句，宋杳玖看著眼前雖然年輕帥氣但絕不小於二十歲的血族青年，再看看外表頂多三十上下的男人。
後者沒註意到他的眼神，看著高管放到桌上的幾份企劃案，挑起眉道：“幹什麽。我只是過來看看，你送過來我也不會看的。拿走拿走。”
高管推了下眼鏡：“這幾個都是關系到企業下半年發展的重要企劃。要不要推行還有很多爭議。反正您現在有空，還是看一下吧。”
“我忙著呢，誰說我有空。你們自己商量就行了。”
“……”高管真想憋出一句您到底忙什麽了。但他不敢。
算了，選錯了救場的也是這位。高管默默把文檔收回來，放棄了試圖喚醒董事長哪怕一點點的事業心，道了聲打擾，退出去了。
沈遺則那邊還在興致勃勃的跟男朋友介紹他（以前）辦公的地方，絲毫沒有意識到在他們血族裏無比正常的稱呼讓當了多年普通人類的青年誤會了。
他之前說過的家族企業也確實沒說錯，在這裏職位稍微高一點的，幾乎都是血族。而作為這一代唯一的親王，能叫沈遺則父親的還是地位比較高的那一批呢。多的是叫他爺爺的。
宋杳玖沈默幾秒，沒有糾結這個沒什麽意義的問題，轉而問道：“既然這是你……你們家的產業，那這段時間你們這裏有沒有經手過某些，”
他斟酌一下，“還沒有獲得國藥發行批準，但已經開始私自售賣的藥物？”
“有。”
沈遺則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即便董事長不願意管事，他手底下那些蝠子蝠孫們也沒想著要糊弄這位爺。一些大動向都會發到沈遺則的郵箱裏。
其中自然包括由某個違禁藥引發的大案。
他之前逗宋杳玖說領證了就幫他，一方面確實是試圖拿這個釣一下男朋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那個藥他們這邊還只查到一半。
現在掌握的信息差不多了，便幹脆的告訴了青年：“你說的藥，是那個‘美夢’對吧？”
宋杳玖點頭。
“其實半年前，那個藥上過我們實驗室的改良名單，只是後來它不太合適，和提供原料的人的合作沒有談下去。我前幾天才知道你們追查的那個藥居然是它。”
此話一出，宋杳玖皺眉：“你們實驗室半年前拿它做過實驗？”
那可不是什麽好東西。除了藥販子口中的‘美夢’，以及局子裏對它的代號‘kh37’這些稱呼，接觸過它、且明白它的真面目的人還為這個藥取了個貼切的名字——魔鬼的藥物。
迎著宋杳玖懷疑的目光，沈遺則大喊冤枉：“沒有！是打算做，但沒有做。”
他解釋道：“這款藥最開始的效用是止痛，以及一點促進睡眠的效果，但作為主要原材料的提取工藝太覆雜了，如果要批量生產成本降不下來。但實驗室名錄裏有很多同樣有止痛催眠效果的其他低價藥品，就沒有進行這款藥的研究。”
幾天前沈遺則手裏拿到了幾份‘美夢’。經過解析其中的成分，他發現這個藥居然和半年前他們公司某個被擱置的新藥方案一模一樣。
後面一查才知道，是幾個員工看方案作廢，以為是廢藥，抱著騙一筆錢的想法私自賣給了公司外的人。
原也不是什麽大事，最多被查出來罰款解雇處理。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半年前因為太垃圾而流露出去的藥方，居然在半年後成為了很多人擺脫不掉的夢魘。
而且兩份藥方也並不完全一樣。‘美夢’的成品裏還加入了某個查不出來的成分。和警局內部的調查一致，那種成分十有八九來自某個幻想種。
現在還不知道那是血液還是什麽別的產物。但廢藥的藥方和這東西以某種比例混合後，竟有了驚人的成癮性後遺癥。
聽到這些消息後，宋杳玖立刻把它們記了下來。
沈遺則毫無內疚心的把賣違禁藥給他的那個人舉報給了正義的人民警察。介於他積極的認罪態度和協助辦案的做法，善良的人民警察沒有追究他的錯處。為了表達感謝，他厚顏無恥的想湊上去討個親親，然後在男朋友的眼神中遺憾止住。
沈遺則問道：“你現在有辦法了嗎？這個案子。”
這段時間雖然宋杳玖表現得和往日一樣，但他冷靜外表下的煩躁男人看的分明。就算青年今天不提進行檢測的事兒，他也會主動找個時間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他。
宋杳玖不打算讓這人知道他的計劃，也不想讓對方擔心，只道：“有。”頓了下，“如果還有人在售賣這種藥……你能繼續告訴我嗎”
藥企畢竟專業對口，比之警局應該更容易接觸到藏起來的藥販子。
沈遺則一下笑了，不顧男朋友還在冷淡又正經的說事，湊過去捏了下男朋友的嘴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啄了一口：“說什麽呢，那當然了。”
宋杳玖一時不察，被捏成了鴨子嘴。“你——”
“哎哎哎！咱們現在可是合作夥伴關系了，不能隨便動手哈！”
沈遺則笑嘻嘻的退開，趁青年揉臉的功夫，變回原形，飛到後者肩頭，“好了，既然事情都辦完了，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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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杳玖登上家附近某家醫院的官網，準備安排第三類檢測的預約。跟在他身邊的某血族突然也不當啞巴寵物了，一翅膀拍在青年抓著鼠標正要按下確定的右手上，問他：“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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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遺則很快也明白他問了個白癡問題，急忙換了個說辭：“你想做幻想種檢測？我可以幫你做，不用去這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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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種身份特殊，幾乎所有做的起第三類檢測的醫院都出過信息洩露這檔子事，私自把幻想種公民的個人信息售賣給有需求的公司。這還是前幾年才曝出來的震驚社會的醫院黑幕。
小玖就是在國家機關上班的，也許不會介意信息入庫。不過隱私洩露這種事，恐怕誰都不會願意。
雖然不管公立私立醫院都查過一輪，但誰又知道涉案的人員有沒有查清、醫院內部的這種生意又停沒停止呢
宋杳玖果真沒有回絕他的好意，只是問道：“你怎麽幫我做？”
“我名下有一家醫院，我可以保證，在那裏做檢測，結果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名下的醫院？”
宋杳玖定定的看了他幾秒。
之前查案子的時候，因為誤導性消息，他到沈遺則身邊做臥底的那段時間，這人就跟坐吃山空的悠閑富二代一樣，沒見他幹過什麽正事。
當然，也有可能是藏的太好了。
宋杳玖一直以為這家夥就是個小藥商，還是投機倒把的那種黑藥商。前幾個月，他還在假裝沈先生的小男朋友時，沒少聽他和他那所謂的手下吐槽他們這些‘條子’。還說什麽查來查去的真麻煩。
這家夥還開了家醫院嗎？還是說其實是小診所？
宋杳玖將信將疑的上了沈遺則的車。
然後驚訝的發現，後者把他帶到了……國內最有名、幾乎包攬了市面上大半種類的藥品生產的某家藥企前？！
在青年好像第一天認識他的目光中，沈遺則熟門熟路的把人帶到專用電梯，刷卡下去，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是我們家族企業，做檢測的地方在下面，別人不能進的，很安全。來我帶你去……”
電梯只能去到負一層。穿過一條暖白色走廊後，再通過刷指紋解鎖兩道防盜門，裏面一整層樓居然都被改造成了實驗室。恒溫的環境、堆滿了文件的桌子、靠墻的一排排半人高的實驗皿，擺放著各式試劑和材料的實驗臺，以及穿著白大褂走來走去的實驗人員……
有看到投資人走進來的人，對他們點了點頭權當打了招呼，便繼續忙手上的事兒。
穿過實驗室，盡頭是另一座只在負一層到負三層行駛的電梯。
宋杳玖都震驚了：“家族企業？你不是說你就是個藥商嗎？？”
沈遺則理所當然：“對啊。賣藥的不是藥商是什麽。”
新藥的開發和臨床試驗都需要經過漫長的實驗。正所謂是藥三分毒，大部分藥物中的成分，提煉出它們的母本在國內其實是禁止人工養殖的。沈家其實每次都會守規矩的提前在國際協會上拿許可證，但一張許可證只能管一種成分。
再加上為了檢測出藥品的效果，他們家總是雇傭一些有抗藥性或者凈化能力的種族配合實驗，在不明真相的眼裏很有人體實驗那味兒，每次研究新藥都沒少被查。
雖然也查不出什麽，可一來二去的，總歸是耽誤事兒。
沈遺則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只是在自家男朋友面前發過幾句牢騷，就被男朋友當成那種喜歡踩著法律的底線賺黑心錢的無良奸商了。
負一二層都是實驗室，負三層則擺放著大部分醫療器材。用來進行第三類檢測的器材也在其中。這裏也是有人工作的。沈遺則叫了個人過來幫忙做檢測，可宋杳玖現在的關註點已經不在自己的種族上了。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說可以幫他。說什麽領證之類的。宋杳玖還當他是開玩笑的。
“我有話想問你——”如果這家夥真是這樣的背景，那關於‘美夢’……
“好好，有什麽話咱們待會兒說啊。”男人體貼的在他腦袋下面塞了個枕頭，宋杳玖被他推倒在檢測臺上。高大的血族朝他揮了揮手，硬朗痞氣的長相和這種惡意賣萌的動作嚴重不符。“先做檢測，有什麽事兒待會兒說，我什麽時候不聽你的了？”
男人平常也沒少說這些不著調的話，可宋杳玖現在聽到這些話，也確實冷靜下來了。
儀器的速度很快，馬上就拿到了打印出來的表單。
表單上的內容宋杳玖看不懂。上面並沒有明確的寫出具體的種族，也沒有說受檢的人到底是不是普通人類。沈遺則把單子接了過去，看了眼，訝然：“真的是哎？”
他還當小玖心血來潮做這個檢測只是因為以前沒做過，好奇罷了。畢竟也有很多不甘於人類身份，覺得說不定自己就是幻想種的普通人。但仔細想想，他的小玖什麽時候是這樣的人？青年幾乎從來不在無意義的事上花費心神。
今天的行為果真不是空穴來風。他真是幻想種。
到這一步沈遺則想的就有點多了。
他最近和宋杳玖幾乎稱得上是形影不離。難道有發生過什麽讓小玖突然明白他的異於常人之處的事情嗎？
可對方這幾天的日程難道不是只有上班—下班—上班，偶爾和他的人類朋友聊聊天嗎？
噢，還有突然搬家。這個舉措確實挺突然。
沈遺則拿著表單，把上面的數據輸入到另一臺儀器上。巨大的電子屏上，進度條從0%加載到100%，最後彈出來的是空白。
沈遺則又驚訝了，重新弄了一遍，結果還是不變。
數據表示宋杳玖的的確確是名幻想種。可同樣是數據表示的，沒有他這個種族。
也就是說，要麽這個種族的人從沒有進行過幻想種登記，要麽就是宋杳玖是這個種族的唯一一個人。用他們血族的話來說，他是‘初代’。
沈遺則摸摸下巴，道：“你別擔心，這種情況以前經常出現。很多種族也都是從零到多的，一般來說第一個人是預兆，應該很快就會有很多和你相同種族的人來登記了。”
現在確實很少見了。有很多專家斷言，目前幻想種的種類幾乎達到了飽和，新種族的出現會越來越少。
宋杳玖看起來對這個結果接受良好。
他沒有否認沈遺則的話，但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一種預感，不會再有下一個同族人了。
做完了檢測，宋杳玖一直在找機會聊他手底下的那個案子。沈遺則帶他去參觀了他的辦公室，宋杳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他的身份——這家夥居然在最頂樓用一整層作為辦公室！
有企業的高管知道董事長來公司了，抱著一堆報表敲門進來，看到和董事長舉止親密的陌生人類，多看了兩眼，開口卻是：“父親。”
宋杳玖：？
“哦，是你啊。怎麽了？”
沈遺則神態自如的應了這一句，宋杳玖看著眼前雖然年輕帥氣但絕不小於二十歲的血族青年，再看看外表頂多三十上下的男人。
後者沒註意到他的眼神，看著高管放到桌上的幾份企劃案，挑起眉道：“幹什麽。我只是過來看看，你送過來我也不會看的。拿走拿走。”
高管推了下眼鏡：“這幾個都是關系到企業下半年發展的重要企劃。要不要推行還有很多爭議。反正您現在有空，還是看一下吧。”
“我忙著呢，誰說我有空。你們自己商量就行了。”
“……”高管真想憋出一句您到底忙什麽了。但他不敢。
算了，選錯了救場的也是這位。高管默默把文檔收回來，放棄了試圖喚醒董事長哪怕一點點的事業心，道了聲打擾，退出去了。
沈遺則那邊還在興致勃勃的跟男朋友介紹他（以前）辦公的地方，絲毫沒有意識到在他們血族裏無比正常的稱呼讓當了多年普通人類的青年誤會了。
他之前說過的家族企業也確實沒說錯，在這裏職位稍微高一點的，幾乎都是血族。而作為這一代唯一的親王，能叫沈遺則父親的還是地位比較高的那一批呢。多的是叫他爺爺的。
宋杳玖沈默幾秒，沒有糾結這個沒什麽意義的問題，轉而問道：“既然這是你……你們家的產業，那這段時間你們這裏有沒有經手過某些，”
他斟酌一下，“還沒有獲得國藥發行批準，但已經開始私自售賣的藥物？”
“有。”
沈遺則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即便董事長不願意管事，他手底下那些蝠子蝠孫們也沒想著要糊弄這位爺。一些大動向都會發到沈遺則的郵箱裏。
其中自然包括由某個違禁藥引發的大案。
他之前逗宋杳玖說領證了就幫他，一方面確實是試圖拿這個釣一下男朋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那個藥他們這邊還只查到一半。
現在掌握的信息差不多了，便幹脆的告訴了青年：“你說的藥，是那個‘美夢’對吧？”
宋杳玖點頭。
“其實半年前，那個藥上過我們實驗室的改良名單，只是後來它不太合適，和提供原料的人的合作沒有談下去。我前幾天才知道你們追查的那個藥居然是它。”
此話一出，宋杳玖皺眉：“你們實驗室半年前拿它做過實驗？”
那可不是什麽好東西。除了藥販子口中的‘美夢’，以及局子裏對它的代號‘kh37’這些稱呼，接觸過它、且明白它的真面目的人還為這個藥取了個貼切的名字——魔鬼的藥物。
迎著宋杳玖懷疑的目光，沈遺則大喊冤枉：“沒有！是打算做，但沒有做。”
他解釋道：“這款藥最開始的效用是止痛，以及一點促進睡眠的效果，但作為主要原材料的提取工藝太覆雜了，如果要批量生產成本降不下來。但實驗室名錄裏有很多同樣有止痛催眠效果的其他低價藥品，就沒有進行這款藥的研究。”
幾天前沈遺則手裏拿到了幾份‘美夢’。經過解析其中的成分，他發現這個藥居然和半年前他們公司某個被擱置的新藥方案一模一樣。
後面一查才知道，是幾個員工看方案作廢，以為是廢藥，抱著騙一筆錢的想法私自賣給了公司外的人。
原也不是什麽大事，最多被查出來罰款解雇處理。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半年前因為太垃圾而流露出去的藥方，居然在半年後成為了很多人擺脫不掉的夢魘。
而且兩份藥方也並不完全一樣。‘美夢’的成品裏還加入了某個查不出來的成分。和警局內部的調查一致，那種成分十有八九來自某個幻想種。
現在還不知道那是血液還是什麽別的產物。但廢藥的藥方和這東西以某種比例混合後，竟有了驚人的成癮性後遺癥。
聽到這些消息後，宋杳玖立刻把它們記了下來。
沈遺則毫無內疚心的把賣違禁藥給他的那個人舉報給了正義的人民警察。介於他積極的認罪態度和協助辦案的做法，善良的人民警察沒有追究他的錯處。為了表達感謝，他厚顏無恥的想湊上去討個親親，然後在男朋友的眼神中遺憾止住。
沈遺則問道：“你現在有辦法了嗎？這個案子。”
這段時間雖然宋杳玖表現得和往日一樣，但他冷靜外表下的煩躁男人看的分明。就算青年今天不提進行檢測的事兒，他也會主動找個時間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他。
宋杳玖不打算讓這人知道他的計劃，也不想讓對方擔心，只道：“有。”頓了下，“如果還有人在售賣這種藥……你能繼續告訴我嗎”
藥企畢竟專業對口，比之警局應該更容易接觸到藏起來的藥販子。
沈遺則一下笑了，不顧男朋友還在冷淡又正經的說事，湊過去捏了下男朋友的嘴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啄了一口：“說什麽呢，那當然了。”
宋杳玖一時不察，被捏成了鴨子嘴。“你——”
“哎哎哎！咱們現在可是合作夥伴關系了，不能隨便動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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