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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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六月八號,高考終於落下了帷幕。

盛漾穿著高中校服,逆行在經川一中一眾歡呼雀躍的高中生中間。

校門口聚集了很多接孩子的家長,大部分媽媽都穿著紅彤彤的旗袍,預示著旗開得勝。

盛漾像一尾游魚穿梭在人群裏,靈活的小眼睛東張西望,不知道在看什麽。

正準備再往前鉆兩步時,手被人拉住了。

她回頭,江霽順勢把她拉進懷裏,“這兒呢。”

盛漾忙握住他的手,“人好多,差點走散。”

“我說前幾天來你非不肯,”江霽把她往路邊帶,“非要趕這個時候。”

盛漾故作生氣,擡手要打他,“你有意見?”

江霽笑著擋下她不講道理的攻擊,“不敢。”

“我選這個時間,還不是為了情景再現。”

“情景再現?”

盛漾神秘兮兮地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跟我來。”

江霽跟著她來到了主席臺背面。

操場上基本沒什麽人,只有風聲呼嘯。

“應該是這個地方沒錯吧?”盛漾嘀嘀咕咕松開他,“你當時怎麽跟我表白的?再來一遍。”

“原來是這個情景再現。”江霽雙手抱臂。

“快點!”盛漾催他。

江霽撇撇嘴,用食指在臉上點了點,“表示表示再說。”

“......”看四下無人,盛漾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輕輕吻了吻,“快。”

吃到甜頭,江霽老老實實放下手,變得一本正經起來。

“盛同學,我能不能跟你去同一所大學?”江霽發育的晚,高中的校服對他來說著實有點小了。手腕腳踝漏著,很是出戲。

盛漾盡可能控制著笑意,靜靜等著他接下來的話,結果他不說了。

“接下來的呢?”

“你打斷我了,”江霽插兜往外走,“就沒有接下來的了。”

“不行,”盛漾把他拉回來,“說完。”

江霽被她逗得笑到合不攏嘴,“這麽想聽?你不是不喜歡那個時候的我嗎?”

“可是現在很喜歡。”盛漾再次墊腳親了他一口。

江霽低眉看了她幾眼,笑笑摟住她的腰,吻上了她的唇。

風聲澎湃,兩顆心的跳動頻率逐漸一致。

江霽收回視線,唇瓣貼著她的臉滑到耳畔。

“盛同學,如果大學裏我足夠優秀,可以跟我交朋友嗎?”

盛漾抓著他的衣領,呼吸紊亂,“你就只想說這個?不是表白?”

“你以為是什麽?我喜歡你?”江霽勾著唇,“你跟我都不是朋友,直接表白多冒昧。”

“那你當時在病房......”

“逗逗你。”

盛漾臉都擡不起來了,“虧我還信誓旦旦地跟商宜說我拒絕了你的表白,說的義正詞嚴的......丟大發了!”

她捂著臉跑得飛快,江霽追上去牽住她,“你說的也沒錯,”他摩挲著她的手背,“其實我想表白的,只是有一次,我聽到了你跟沈青青的對話。”

“對話?”

那是高三下學期的事情了。

當時學校為了給他們舒緩高考壓力,在周末組織了一次校園跳蚤市場。

當時跳蚤市場有很多人都在賣舊書和舊衣服,只有盛漾和沈青青的攤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甜品。

聽著江霽的回憶,盛漾不由得驚訝,“你是說那次啊。”

雖說盛漾記憶不好,但這段的經歷她尤為深刻。

即便高中她成績很不錯,快高考了也會緊張。

於是乎,高三下學期一有時間,她媽媽就帶著她做甜品調節心情,說是吃甜的能緩解壓力。

她廚藝不好,很多時間都是站在旁邊加油打氣。

一來二去,家裏的甜品越堆越多,她消耗不了,就帶到跳蚤市場出售了。

為了從根源解決問題,她還在出售區留了微信,高考前由她媽媽線上處理甜品,以免以後家裏“通貨膨脹”。

“你就是那個時候加的我微信?”盛漾恍然大悟。

江霽拉著她慢慢走,“路過看到的,只是那時候沒有手機,我就讓朋友先加,然後把微信號抄給我。”

“我那時候說什麽了?”盛漾很好奇,她都不記得的事情,怎麽江霽記得這麽清楚。

“你說,以後你要開個甜品店,還要請帥哥坐鎮。想吃甜的就親口帥哥,不長胖還能滿足口欲。”

盛漾的臉立馬燃燒起來。

因為以她對自己的了解,她肯定能說出這樣的話。

“怎麽不說話?”江霽故意撓她掌心,“不想親帥哥了?”

盛漾支支吾吾,“我那時候是開玩笑的。”

“我當真了。”

江霽不僅當真了,還真的開了一家甜品店。

“甜品店可以給你,”他拽她靠近,“但是帥哥不許招了。”

盛漾捧著他的臉猛親好幾口,“不招了不招了,我已經有一個了,滿足了。”

江霽捏住她的鼻子,寵溺地晃了晃她的小腦袋。

傍晚五點半,高考生們終於散去。喧囂褪色,夜幕四合。天邊雲霞消散,如同淺淡的回憶,縹緲而遙遠。

一個推著糖葫蘆車的大爺從校門口經過,盛漾瞥見之後,提著肥大的校褲飛快往外跑。

“江霽!我去買兩個糖葫蘆!”

“慢點跑。”目送盛漾在糖葫蘆車旁站定,江霽這才回過身,平靜地望著不遠處的高一學生部。

他清楚地知道,和高中有關的記憶裏,只有那道輕快的倩影了。

而跟他有關的,也只有盛漾了。

透過時光的剪影,他再次看到了那個恒久的盛夏。

梔子花一樣純凈的少女從走廊的深處蹁躚而來,半蹲著撿起他掉落在腳下的錯題集。

陽光烈烈,灼熱難耐。

她明明熱的難受,卻還要一邊擦擦汗津津的額頭,一邊翻著書問他。

不會嗎?

他沒有回答。

綠意潮濕,那雙蔥郁的雙眼,隨著漫長的歲月滲進心底,如同特定的學術定義,終於亙古不變。

那時他就想,關於她的這道題,他這輩子都做不出正解了。

因為喜歡,本就是沒有答案的。

但喜歡的人,永遠都是固定答案。

她是他有且僅有的公式。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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