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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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漾的臉狠狠撞上江霽的胸骨，撞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江霽睫毛忽閃幾下，單手攀上她的肩膀，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清面前的人，他靜默片刻，擡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額發。
盛漾一顆心簡直跳到了嗓子眼。
而江霽此時的神色，居然變得柔和又悲傷。
他的目光遲疑地在她臉上臨摹描繪，像是在驗證什麽。
時間在他的註視裏被反覆拉扯，盛漾感覺被他看了十幾分鐘那樣久。
光影交疊，雨夜滂沱。
空調溫度不斷下降，江霽慢慢從恍惚中找回了思緒。
感受到背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盛漾立馬起身沖出休息室。
護士正在給小貓餵奶，看她慌慌張張跑出房間，不由得好奇跟上去。
“盛小姐，做噩夢了嗎？”註意到她滿頭熱汗，護士貼心地遞上一杯水。
盛漾魂不守舍，“......嗯，謝謝。”
“這雨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希望明早我能順利下班吧。”護士在一旁喃喃自語，盛漾卻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她正回想著江霽剛才的不尋常。
他一開始那種露出那種表情，是以為在做夢嗎？
可是他又怎麽可能夢到她呢？應該只是有些驚訝吧......
盛漾在前臺坐了兩個小時，困意才席卷。
她回到休息室時，江霽睡得正熟。所幸外面雷聲陣陣，她的腳步沒有吵醒他。
一夜無夢。
醒來已經是早上十點，陽光順著窗戶的縫隙慢悠悠透進來。
盛漾迷迷糊糊起身，沒有看到江霽的身影。
她去洗手間簡單洗了把臉，方灝拿著三明治走過來，“盛小姐，吃早餐嗎？”
盛漾擺擺手，“不用了。”
她好奇地四處打量，方灝一眼看出她在找什麽，“江霽有工作，先回去了。”
“他退燒了？”
方灝聳肩，“他說退了。”
桌子上的退燒藥和體溫表都被帶走了，只剩下那盒甜甜的維C糖果。
“那我也回去了，”盛漾從包裏拿出本子，寫下自己的號碼，“這是我的電話，貓貓們有事可以聯系我。”
回去的路上，盛漾先去了趟拾遺。
她假借買甜點的名頭打探了工作人員的口風，在得知江霽沒有來過後，便提著幾個泡芙怏怏離開了。
到家洗了個澡後，盛漾點好外賣躺到床上休息。
天氣預報說下午還有一場暴雨，她思索良久，搓著指尖點開了江霽的對話框。
盛漾：【你去工作了？】
江霽沒回信息，許是在忙。
不多時外賣到了，盛漾翻出電影邊看邊吃，電影結束才看到一個多小時前他的回覆。
江霽：【嗯。】
盛漾：【還發燒嗎？】
江霽：【不燒了，吃藥了。】
江霽：【我看天氣預報有雨，你要是沒帶傘，記得買一......】
字打到一半，盛漾莫名覺得這對話太暧昧了，又系數刪除。
沒成想他的關心卻到了。
江霽：【下午有雨，出門記得帶傘。】
盛漾：【......好，你也是。】
天漸漸暗下來。
雲層厚而密，放眼望去黃澄澄一片。烏雲從四周往中間逼近，看樣子是場大暴雨。
盛漾抱著電腦在床上寫了會兒新書大綱，驟雨緊鑼密鼓地趕到，舒緩的白噪音勾起了她的睡意。
然後。
盛漾做了個夢。
夢裏的環境很黑，空間很小，小到她走了沒幾步，就跌倒在沙發上。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她的手被人精準抓住。
她意識到身下有人。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
是江霽。
兩人左手邊有一扇小窗，盛漾看到夢裏也是淫雨霏霏。
一道閃電落下，他們之間的距離驟然縮進。
忽明忽暗中，江霽箍住了她的腰。
她明顯感覺到那雙大手在腰側摩挲攀爬，直到撫上她的脊背，輕拍了下。
昨晚那月光般的眸，此刻正帶著狩獵者獨有的侵略，緊緊圈著眼前的獵物。
樹影飄搖，閃電亮起，室內熱氣升騰到沸騰。
男人喉結滾動。
他反手將盛漾扔到沙發上，隨即壓下唇角，擋住了她錯愕的視線。
溫潤的觸感極其真實，真實到盛漾剛投入，就驚醒。
空調不知怎麽調到了三十二度，臥室氣流回旋不動，黏膩的空氣膠著濕熱。
盛漾推開窗，淅淅瀝瀝的小雨清洗著臉龐，意識也慢慢跟著回攏。
方才的夢像場幻覺，震的胸腔亂作一團。
桌上的手機亮起消息指示燈。
盛漾點開微信。
江霽：【下雨了。】
江霽：【記得關窗。】
忽地一陣風刮過，盛漾打開的窗戶又關了回去。
夢境再次橫沖直撞地襲來，盛漾驚覺她徹底控制不了感官了。
比如忐忑不安的眨眼，比如跌宕起伏的呼吸，再比如......
抑制不住的心動。
盛漾後知後覺。
壞了。
她好像真的喜歡上江霽了。
得出這個離譜的結論後，盛漾忙去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出衛生間時，一股熱流穿過小腹。
算算日子，是生理期到了。
盛漾忙去拿布洛芬，誰成想把藥箱翻了個遍都沒找到一粒，應該是上次吃完了。
她瞥了眼陰沈的天氣，等著騎手上門，還不如直接去隔壁樓的藥店買。
盛漾換上長袖的家居服，帶上傘，剛走到門口，一股細密的疼痛就從小腹緩慢地彌漫開來。
一抽一抽的，簡直是磨人的難受。
她扶著墻休息了一會兒，才好受些。
巧的是，對門的鄰居也回來了。
盛漾來了一周，都沒見過四鄰，更別提打招呼。現在倒是打招呼的好機會，只是她可沒精力跟他寒暄。
回身鎖門時，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
“外面雨這麽大，又要出門？”
盛漾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在原地平靜了一會兒，半晌，遲疑地回頭。
看到江霽的那瞬，她終於知道了什麽叫“不是冤家不聚頭”。
經歷過前幾次的偶遇，盛漾對這次的狗血事件見怪不怪了。
不就是鄰居嗎，還能有什麽巧合！一起上吧！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去做什麽？”看她不回，江霽又問。
“去買藥。”盛漾臉色蒼白，看著發燒了似的。
江霽眉頭微皺，上前探了探她的額頭。
盛漾下意識後退，卻被他拽住了胳膊。
江霽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片刻，他松開她，“沒有發燒，到底怎麽了？”
“我......”盛漾語氣都虛了，“肚子疼，想去買布洛芬。”
“肚子疼？”江霽看她捂著小腹，心裏多少有點數了。
“在家等我，”他把門推開，“先回去休息，我去買。”
要是擱平時，盛漾還要矜持一下，可惜此刻她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只好把智能鎖鑰匙給他，“等下你自己開門吧。”
江霽接過去，“吃飯了嗎？”
盛漾搖搖頭，“還沒有。”
“好。”
送走江霽後，盛漾裹著毯子躺到沙發上。
房東的電話恰好打來。
“這邊的空調修好了，有時間可以搬回來了。”
搬回去？
想到住在對面的江霽，盛漾心裏莫名有些舍不得了。
“我要是改成在這邊長租的話，一個月多少房租？”她猶豫著問。
“想換房子了？”房東音調猛地提高，“這邊貴一點，一個月1800。”
“1800？”盛漾不禁感慨，這些錢能在另一個房子住兩個月了。
“畢竟是我剛裝修好的新房子，地段好，人也少，帥哥美女多，價格貴很正常。你要是不租的話，我就租給別人了，這兩天還有人問呢，我說現在有租客住著，不太方便。”
房東語這話說的略顯為難。
“我另一個房子合同還沒到期，要是搬家的話，要怎麽算？”
“簡單，我改改合同續租到這邊就行了。”有賺錢的機會，房東怎麽可能放過這條大魚。
看他回覆的這麽幹脆，盛漾止不住懷疑，或許房東就是故意把這邊的房子介紹給她住的！好讓她在這樣高檔的溫柔鄉裏醉生夢死！以達到讓她搬家的目的！
好歹毒的計謀！
“什麽時候來簽合同？”房東笑嘻嘻地問，生怕盛漾反悔。
“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我有時間了聯系你。”
“好，那這邊的東西你能安排人來搬嗎？我要租出去。”
盛漾想了想，“你先放到倉庫吧，我得空過去拿，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了。”
掛斷電話，盛漾蔫了。
她雙手環著膝蓋躺在沙發上，姿勢宛如防禦狀態的穿山甲。
也只有這種方式，能夠緩解她的痛苦了。
半夢半醒之際，江霽回來了。
他徑直來到她身邊，“先吃飯再吃藥。”
盛漾抱著抱枕起身，這才看清他不僅帶了藥，還帶回來一份紅棗粥。
“溫度剛好，”江霽插好吸管遞給她，“慢點喝。”
盛漾抿了一口，甜滋滋的。
“你是什麽時候搬過來的？”她咬著吸管問。
江霽聽出了她的畫外音，“去年三月，比你早。”
“......”
好好好，合著又是她跟著他了。
“我是上周搬來的。”盛漾如實交代。
“我知道。”江霽接話。
“你知道？”
盛漾毛骨悚然，他不會在監視她吧......
“上周你出門扔垃圾的時候，我剛好回家，關門前看到你了，沒有特地監視。”
江霽仿佛聽到了盛漾的心聲，解釋的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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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漾一顆心簡直跳到了嗓子眼。
而江霽此時的神色，居然變得柔和又悲傷。
他的目光遲疑地在她臉上臨摹描繪，像是在驗證什麽。
時間在他的註視裏被反覆拉扯，盛漾感覺被他看了十幾分鐘那樣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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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溫度不斷下降，江霽慢慢從恍惚中找回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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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姐，做噩夢了嗎？”註意到她滿頭熱汗，護士貼心地遞上一杯水。
盛漾魂不守舍，“......嗯，謝謝。”
“這雨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希望明早我能順利下班吧。”護士在一旁喃喃自語，盛漾卻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她正回想著江霽剛才的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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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又怎麽可能夢到她呢？應該只是有些驚訝吧......
盛漾在前臺坐了兩個小時，困意才席卷。
她回到休息室時，江霽睡得正熟。所幸外面雷聲陣陣，她的腳步沒有吵醒他。
一夜無夢。
醒來已經是早上十點，陽光順著窗戶的縫隙慢悠悠透進來。
盛漾迷迷糊糊起身，沒有看到江霽的身影。
她去洗手間簡單洗了把臉，方灝拿著三明治走過來，“盛小姐，吃早餐嗎？”
盛漾擺擺手，“不用了。”
她好奇地四處打量，方灝一眼看出她在找什麽，“江霽有工作，先回去了。”
“他退燒了？”
方灝聳肩，“他說退了。”
桌子上的退燒藥和體溫表都被帶走了，只剩下那盒甜甜的維C糖果。
“那我也回去了，”盛漾從包裏拿出本子，寫下自己的號碼，“這是我的電話，貓貓們有事可以聯系我。”
回去的路上，盛漾先去了趟拾遺。
她假借買甜點的名頭打探了工作人員的口風，在得知江霽沒有來過後，便提著幾個泡芙怏怏離開了。
到家洗了個澡後，盛漾點好外賣躺到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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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漾：【你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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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外賣到了，盛漾翻出電影邊看邊吃，電影結束才看到一個多小時前他的回覆。
江霽：【嗯。】
盛漾：【還發燒嗎？】
江霽：【不燒了，吃藥了。】
江霽：【我看天氣預報有雨，你要是沒帶傘，記得買一......】
字打到一半，盛漾莫名覺得這對話太暧昧了，又系數刪除。
沒成想他的關心卻到了。
江霽：【下午有雨，出門記得帶傘。】
盛漾：【......好，你也是。】
天漸漸暗下來。
雲層厚而密，放眼望去黃澄澄一片。烏雲從四周往中間逼近，看樣子是場大暴雨。
盛漾抱著電腦在床上寫了會兒新書大綱，驟雨緊鑼密鼓地趕到，舒緩的白噪音勾起了她的睡意。
然後。
盛漾做了個夢。
夢裏的環境很黑，空間很小，小到她走了沒幾步，就跌倒在沙發上。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她的手被人精準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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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霽。
兩人左手邊有一扇小窗，盛漾看到夢裏也是淫雨霏霏。
一道閃電落下，他們之間的距離驟然縮進。
忽明忽暗中，江霽箍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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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月光般的眸，此刻正帶著狩獵者獨有的侵略，緊緊圈著眼前的獵物。
樹影飄搖，閃電亮起，室內熱氣升騰到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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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將盛漾扔到沙發上，隨即壓下唇角，擋住了她錯愕的視線。
溫潤的觸感極其真實，真實到盛漾剛投入，就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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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漾來了一周，都沒見過四鄰，更別提打招呼。現在倒是打招呼的好機會，只是她可沒精力跟他寒暄。
回身鎖門時，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
“外面雨這麽大，又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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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江霽的那瞬，她終於知道了什麽叫“不是冤家不聚頭”。
經歷過前幾次的偶遇，盛漾對這次的狗血事件見怪不怪了。
不就是鄰居嗎，還能有什麽巧合！一起上吧！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去做什麽？”看她不回，江霽又問。
“去買藥。”盛漾臉色蒼白，看著發燒了似的。
江霽眉頭微皺，上前探了探她的額頭。
盛漾下意識後退，卻被他拽住了胳膊。
江霽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片刻，他松開她，“沒有發燒，到底怎麽了？”
“我......”盛漾語氣都虛了，“肚子疼，想去買布洛芬。”
“肚子疼？”江霽看她捂著小腹，心裏多少有點數了。
“在家等我，”他把門推開，“先回去休息，我去買。”
要是擱平時，盛漾還要矜持一下，可惜此刻她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只好把智能鎖鑰匙給他，“等下你自己開門吧。”
江霽接過去，“吃飯了嗎？”
盛漾搖搖頭，“還沒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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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回去？
想到住在對面的江霽，盛漾心裏莫名有些舍不得了。
“我要是改成在這邊長租的話，一個月多少房租？”她猶豫著問。
“想換房子了？”房東音調猛地提高，“這邊貴一點，一個月1800。”
“1800？”盛漾不禁感慨，這些錢能在另一個房子住兩個月了。
“畢竟是我剛裝修好的新房子，地段好，人也少，帥哥美女多，價格貴很正常。你要是不租的話，我就租給別人了，這兩天還有人問呢，我說現在有租客住著，不太方便。”
房東語這話說的略顯為難。
“我另一個房子合同還沒到期，要是搬家的話，要怎麽算？”
“簡單，我改改合同續租到這邊就行了。”有賺錢的機會，房東怎麽可能放過這條大魚。
看他回覆的這麽幹脆，盛漾止不住懷疑，或許房東就是故意把這邊的房子介紹給她住的！好讓她在這樣高檔的溫柔鄉裏醉生夢死！以達到讓她搬家的目的！
好歹毒的計謀！
“什麽時候來簽合同？”房東笑嘻嘻地問，生怕盛漾反悔。
“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我有時間了聯系你。”
“好，那這邊的東西你能安排人來搬嗎？我要租出去。”
盛漾想了想，“你先放到倉庫吧，我得空過去拿，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了。”
掛斷電話，盛漾蔫了。
她雙手環著膝蓋躺在沙發上，姿勢宛如防禦狀態的穿山甲。
也只有這種方式，能夠緩解她的痛苦了。
半夢半醒之際，江霽回來了。
他徑直來到她身邊，“先吃飯再吃藥。”
盛漾抱著抱枕起身，這才看清他不僅帶了藥，還帶回來一份紅棗粥。
“溫度剛好，”江霽插好吸管遞給她，“慢點喝。”
盛漾抿了一口，甜滋滋的。
“你是什麽時候搬過來的？”她咬著吸管問。
江霽聽出了她的畫外音，“去年三月，比你早。”
“......”
好好好，合著又是她跟著他了。
“我是上周搬來的。”盛漾如實交代。
“我知道。”江霽接話。
“你知道？”
盛漾毛骨悚然，他不會在監視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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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仿佛聽到了盛漾的心聲，解釋的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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