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十八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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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大十八變
記憶裏的江霽明明畏首畏尾又沈默寡言，活脫脫一乏味小土豆，怎麽會是棚裏那個鶴立雞群、人帥聲磁的大帥哥呢？
難不成還有男大十八變這一說法？
盛漾左思右想都想不通，幹脆不再浪費時間，打開電腦著手準備新書。
距離《長夜》完結已經過去半年多了，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籌劃新的大綱，但就是沒有頭緒。拖著拖著，連編輯都懶得催了，只偶爾警告她，再不寫書就真的沒錢吃飯了。
宜聲錄音棚坐落在二十八樓，休息室裏有個很大的落地窗。坐在窗邊可以觀摩經江的整片風貌。
盛漾一面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一面在鍵盤上敲打，一下午過去，屏幕上只留下了一句話。
【江上路過八條船。】
墻上的時針不知疲倦地轉了三圈，眼見要到晚飯時間，商宜那邊還沒有結束的跡象。
盛漾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疲憊上湧，她收起電腦，去茶水間泡咖啡。
茶水間是欣賞落日的最佳觀賞地點。
彩霞翻滾成浪，隨著遠去的游船染紅了江面。雲層拉成七彩絲線，從天的這邊連到另一邊，又搖回寬闊的江岸線。
夾好手柄，盛漾抽空看了眼微信。
房東：【空調壞了三次了吧？】
房東：【我讓空調廠家拉回去修了，留了個風扇給你。要是覺得熱就先去我另一棟房子裏住兩天吧，那邊有空調。】
房東：【地址是西川花園，五棟808，密碼是159357。】
盛漾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何止三次，算上上個月，都壞六次了。
盛漾：【是六次……】
打完這幾個字，她又悉數刪掉。
反正都返廠了，糾結次數也沒意義了。
盛漾：【好的。】
盛漾心不在焉地關上手機，這時手柄突然聳動，在她面前毫無防備地炸開了。
她來不及躲閃，捂臉的剎那，一只手將她拉到了身後。
大半咖啡漬都濺在了來人身上。
“謝謝……”
盛漾忙道謝，看清來人的臉後，她卡殼了。
江霽松開她，拿過架子上的抹布淡定處理亂成一鍋粥的現場。
盛漾有些過意不去，拿了另一條抹布湊上去一起清理。
太陽又落下去一寸。
狹長的光影躍上窗臺，裝飾著男人的手掌。
他肌骨薄，指節分明，靠近指尖的位置微紅，像是把雲彩抓在掌心，碾成了好看的胭脂。
盛漾邊擦邊胡思亂想，看著是在出力，其實更像摸魚。
江霽把抹布洗幹凈，開始著手沖咖啡。
盛漾忙結束手上的活兒，站在一旁看他操作。
江霽的手法很老練，看著跟在咖啡店兼職過似的，不僅三兩下就把咖啡沖好了，還拉了個很完美的拉花。
他端著杯子轉身，一扭頭，對上了盛漾炙熱的眼睛。
江霽看看咖啡杯，又看看盛漾，氣定神閑地抿了口，“學會了嗎？”
盛漾：“？”
“你手柄沒擰緊。”
“......”
生養還以為他是助人為樂，幫她沖了一杯。
她真是自作多情到姥姥家了。
盛漾飛速轉移話題，指著他的白襯衫道：“你襯衫臟了，我可以付清理費。”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咖啡漬暈染的更明顯了。
江霽不甚在意，“我不愛去洗衣店。”
“……那我給你洗？”盛漾猶豫片刻又問。
江霽沒回答，自顧自喝著咖啡，來到沙發前坐下。
室內一寸寸暗下去。
視覺被剝奪，聽感就變得尤其敏銳。
咖啡杯和杯碟輕輕碰撞，聽得出江霽動作很慢。
就在盛漾等不下去時，商宜闖了進來。
“漾漾！我來接你下班啦！晚上吃什……”
沙發上的人仿佛定時炸彈，炸的商宜戛然而止。
“聽、聽風老師，您還沒走啊。”
“這就走。”江霽把咖啡杯洗幹凈放進櫃子，推門離去。
盛漾松了口氣。
嗅到八卦的味道，商宜立馬湊上來，“怎麽個事兒？”
吊著的心落回胸腔，盛漾半死不活，“說來話長，先走為上。”
她回休息室把東西收拾好，一推門，一個袋子遞到了面前。
江霽單手抱著臺本，“拜托你了。”
盛漾迷糊接過。
望著江霽離開的背影，商宜不由得嘆息，“這身材，這氣質，仙品啊。他給你什麽了？”
“……你這好奇心轉的也太生硬了。”
盛漾打開袋子看了眼，“哦，是因為我弄臟的襯衫，我要出清潔費，他沒要，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漾漾，”商宜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好幾圈，“我忽然有點相信你剛跟我說的話了。走，去吃飯，順便跟我細講。”
商宜拉著盛漾去坐電梯，被她一把拽住，“等會兒吧，萬一坐同一班電梯，怪尷尬的。”
“好。”
兩人在休息室等了三五分鐘才下樓。
宜聲對面有家剛開的火鍋店，人不多，很適合聊天談心。
商宜幫盛漾倒上酸梅汁，“你拒絕了他的表白？為什麽？”
汩汩的火鍋勾起了饞蟲，盛漾揉揉叫囂的肚子，“當然是因為我不喜歡他啊。我倆不熟的，雖然高中三年都在一個班，但是我跟他說過的話，一只手就能數過來。”
“就沒別的原因？”商宜可太了解盛漾了，肯定還有別的什麽。
盛漾尷尬笑笑，“那時候他除了學習，確實沒什麽出眾的。人又黑黑矮矮的，整天除了刷題就是刷題，跟人聊天都超不過三句，挺枯燥的一個人。”
“而且當時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一個從沒和你說過話的老同學突然跟你表白，你不驚訝嗎？”
商宜很認同，“確實挺驚訝的，不過越是這樣，我就越好奇他為什麽喜歡你了。他沒告訴你嗎？”
盛漾搖頭，“我倆八竿子打不著，問為什麽就過界了。”
“也是。之後你們沒聯系了？”
盛漾把煮好的肉片夾給她，“沒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不戀舊。高中畢業之後我退了同學群，別說聯系了，我連有沒有加他微信都不記得了。”
“怎麽表白的？他說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
“不是，”盛漾撓撓頭，“我也記不清了，就記得我拒絕了。”
商宜嘖了兩聲，“後悔了嗎？”
盛漾故作惋惜，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後悔啊！這麽大一個帥哥被我錯過了，能不後悔嗎？”
“你就裝吧，”商宜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不過這個江、江……”
“江霽。”盛漾接話。
“對，江霽，他變聲期夠晚啊，個子竄得也晚。”
盛漾攪著酸梅湯，“誰說不是呢。”
“我看你現在有點怕他。”
盛漾唇線緊抿，“不是怕，是有點尷尬，就是……說不出的尷尬。”
“他又不喜歡你了，”商宜仔細分析著，“而且你倆之間的愛恨糾葛都快過去十年了吧，估計他早忘了。難不成他今天認出你了？喊你名字了？”
“沒有誒，”盛漾這才發現，江霽貌似並沒有認出她，“但願他記性差一點吧。”
“放寬心啦，”商宜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我看他人品挺好的，被拒絕了也不糾纏。就算當不成朋友，現在也是很好的合作夥伴了。”
“對了，你有他微信嗎，我要還他襯衫。”盛漾光顧著跑路，忘記和江霽要聯系方式了。
“我把你拉進《長夜》的廣播劇群吧，畢竟你參加了錄制。而且這樣你就可以在群裏加他了，以工作的名義，他也不會多想。”
說幹就幹。
商宜把盛漾拉進群，艾特了全體成員。
宜家人：【@所有人，大家晚上好！第一天的錄制非常順利！辛苦各位啦！這位是《長夜》的作者碎光大大，希望今後我們可以再接再厲，共創輝煌！】
盛漾發了個i人打招呼專用表情包。
客套的歡迎接踵而至。
陳簡川：【哇，作者大大！久仰大名啊！】
一只魚：【晚上好！】
俏麗的貓：【再接再厲，共創輝煌！】
奶瓶一塊八：【偷摸問，可以要本簽名書嗎大大？】
…
“陳簡川，男二的配音老師，業務能力很高，和江霽是好朋友。今天他有事出差了，明天才能回來。”
“一只魚，女主的配音老師，下午過來來著，當時你在忙，我就沒跟你講。”
“俏麗的貓，女二的配音……”
商宜邊翻消息記錄邊給盛漾介紹。
歡迎儀式持續了將近兩分鐘，才在陳簡川的插科打諢中漸漸結束。
安靜了沒多久，一個小貓頭像的群員送上了遲來的歡迎。
江霽：【歡迎。】
“臥槽，他竟然出來歡迎你了啊！”商宜很少見到江霽在群裏說話，“這個就是江霽，你快加他。”
盛漾對這個頭像格外敏感，“等等，我見過這個頭像。”
“不會吧，你不是都把高中同學刪了嗎？在哪裏見的？”
商宜接過盛漾的手機，點開江霽的名片，然而映入眼簾的不是“添加到通訊錄”，而是——
“發消息”。
“不是……你什麽時候加的他好友？”商宜也吃不明白這個瓜了。
盛漾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遲疑再三，僵著指尖點進了江霽的朋友圈。
只見江霽的每一條動態下面，都有盛漾的點讚。
赤裸裸的紅心。
每一條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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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還有男大十八變這一說法？
盛漾左思右想都想不通，幹脆不再浪費時間，打開電腦著手準備新書。
距離《長夜》完結已經過去半年多了，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籌劃新的大綱，但就是沒有頭緒。拖著拖著，連編輯都懶得催了，只偶爾警告她，再不寫書就真的沒錢吃飯了。
宜聲錄音棚坐落在二十八樓，休息室裏有個很大的落地窗。坐在窗邊可以觀摩經江的整片風貌。
盛漾一面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一面在鍵盤上敲打，一下午過去，屏幕上只留下了一句話。
【江上路過八條船。】
墻上的時針不知疲倦地轉了三圈，眼見要到晚飯時間，商宜那邊還沒有結束的跡象。
盛漾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疲憊上湧，她收起電腦，去茶水間泡咖啡。
茶水間是欣賞落日的最佳觀賞地點。
彩霞翻滾成浪，隨著遠去的游船染紅了江面。雲層拉成七彩絲線，從天的這邊連到另一邊，又搖回寬闊的江岸線。
夾好手柄，盛漾抽空看了眼微信。
房東：【空調壞了三次了吧？】
房東：【我讓空調廠家拉回去修了，留了個風扇給你。要是覺得熱就先去我另一棟房子裏住兩天吧，那邊有空調。】
房東：【地址是西川花園，五棟808，密碼是159357。】
盛漾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何止三次，算上上個月，都壞六次了。
盛漾：【是六次……】
打完這幾個字，她又悉數刪掉。
反正都返廠了，糾結次數也沒意義了。
盛漾：【好的。】
盛漾心不在焉地關上手機，這時手柄突然聳動，在她面前毫無防備地炸開了。
她來不及躲閃，捂臉的剎那，一只手將她拉到了身後。
大半咖啡漬都濺在了來人身上。
“謝謝……”
盛漾忙道謝，看清來人的臉後，她卡殼了。
江霽松開她，拿過架子上的抹布淡定處理亂成一鍋粥的現場。
盛漾有些過意不去，拿了另一條抹布湊上去一起清理。
太陽又落下去一寸。
狹長的光影躍上窗臺，裝飾著男人的手掌。
他肌骨薄，指節分明，靠近指尖的位置微紅，像是把雲彩抓在掌心，碾成了好看的胭脂。
盛漾邊擦邊胡思亂想，看著是在出力，其實更像摸魚。
江霽把抹布洗幹凈，開始著手沖咖啡。
盛漾忙結束手上的活兒，站在一旁看他操作。
江霽的手法很老練，看著跟在咖啡店兼職過似的，不僅三兩下就把咖啡沖好了，還拉了個很完美的拉花。
他端著杯子轉身，一扭頭，對上了盛漾炙熱的眼睛。
江霽看看咖啡杯，又看看盛漾，氣定神閑地抿了口，“學會了嗎？”
盛漾：“？”
“你手柄沒擰緊。”
“......”
生養還以為他是助人為樂，幫她沖了一杯。
她真是自作多情到姥姥家了。
盛漾飛速轉移話題，指著他的白襯衫道：“你襯衫臟了，我可以付清理費。”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咖啡漬暈染的更明顯了。
江霽不甚在意，“我不愛去洗衣店。”
“……那我給你洗？”盛漾猶豫片刻又問。
江霽沒回答，自顧自喝著咖啡，來到沙發前坐下。
室內一寸寸暗下去。
視覺被剝奪，聽感就變得尤其敏銳。
咖啡杯和杯碟輕輕碰撞，聽得出江霽動作很慢。
就在盛漾等不下去時，商宜闖了進來。
“漾漾！我來接你下班啦！晚上吃什……”
沙發上的人仿佛定時炸彈，炸的商宜戛然而止。
“聽、聽風老師，您還沒走啊。”
“這就走。”江霽把咖啡杯洗幹凈放進櫃子，推門離去。
盛漾松了口氣。
嗅到八卦的味道，商宜立馬湊上來，“怎麽個事兒？”
吊著的心落回胸腔，盛漾半死不活，“說來話長，先走為上。”
她回休息室把東西收拾好，一推門，一個袋子遞到了面前。
江霽單手抱著臺本，“拜托你了。”
盛漾迷糊接過。
望著江霽離開的背影，商宜不由得嘆息，“這身材，這氣質，仙品啊。他給你什麽了？”
“……你這好奇心轉的也太生硬了。”
盛漾打開袋子看了眼，“哦，是因為我弄臟的襯衫，我要出清潔費，他沒要，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漾漾，”商宜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好幾圈，“我忽然有點相信你剛跟我說的話了。走，去吃飯，順便跟我細講。”
商宜拉著盛漾去坐電梯，被她一把拽住，“等會兒吧，萬一坐同一班電梯，怪尷尬的。”
“好。”
兩人在休息室等了三五分鐘才下樓。
宜聲對面有家剛開的火鍋店，人不多，很適合聊天談心。
商宜幫盛漾倒上酸梅汁，“你拒絕了他的表白？為什麽？”
汩汩的火鍋勾起了饞蟲，盛漾揉揉叫囂的肚子，“當然是因為我不喜歡他啊。我倆不熟的，雖然高中三年都在一個班，但是我跟他說過的話，一只手就能數過來。”
“就沒別的原因？”商宜可太了解盛漾了，肯定還有別的什麽。
盛漾尷尬笑笑，“那時候他除了學習，確實沒什麽出眾的。人又黑黑矮矮的，整天除了刷題就是刷題，跟人聊天都超不過三句，挺枯燥的一個人。”
“而且當時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一個從沒和你說過話的老同學突然跟你表白，你不驚訝嗎？”
商宜很認同，“確實挺驚訝的，不過越是這樣，我就越好奇他為什麽喜歡你了。他沒告訴你嗎？”
盛漾搖頭，“我倆八竿子打不著，問為什麽就過界了。”
“也是。之後你們沒聯系了？”
盛漾把煮好的肉片夾給她，“沒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不戀舊。高中畢業之後我退了同學群，別說聯系了，我連有沒有加他微信都不記得了。”
“怎麽表白的？他說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
“不是，”盛漾撓撓頭，“我也記不清了，就記得我拒絕了。”
商宜嘖了兩聲，“後悔了嗎？”
盛漾故作惋惜，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後悔啊！這麽大一個帥哥被我錯過了，能不後悔嗎？”
“你就裝吧，”商宜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不過這個江、江……”
“江霽。”盛漾接話。
“對，江霽，他變聲期夠晚啊，個子竄得也晚。”
盛漾攪著酸梅湯，“誰說不是呢。”
“我看你現在有點怕他。”
盛漾唇線緊抿，“不是怕，是有點尷尬，就是……說不出的尷尬。”
“他又不喜歡你了，”商宜仔細分析著，“而且你倆之間的愛恨糾葛都快過去十年了吧，估計他早忘了。難不成他今天認出你了？喊你名字了？”
“沒有誒，”盛漾這才發現，江霽貌似並沒有認出她，“但願他記性差一點吧。”
“放寬心啦，”商宜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我看他人品挺好的，被拒絕了也不糾纏。就算當不成朋友，現在也是很好的合作夥伴了。”
“對了，你有他微信嗎，我要還他襯衫。”盛漾光顧著跑路，忘記和江霽要聯系方式了。
“我把你拉進《長夜》的廣播劇群吧，畢竟你參加了錄制。而且這樣你就可以在群裏加他了，以工作的名義，他也不會多想。”
說幹就幹。
商宜把盛漾拉進群，艾特了全體成員。
宜家人：【@所有人，大家晚上好！第一天的錄制非常順利！辛苦各位啦！這位是《長夜》的作者碎光大大，希望今後我們可以再接再厲，共創輝煌！】
盛漾發了個i人打招呼專用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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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簡川：【哇，作者大大！久仰大名啊！】
一只魚：【晚上好！】
俏麗的貓：【再接再厲，共創輝煌！】
奶瓶一塊八：【偷摸問，可以要本簽名書嗎大大？】
…
“陳簡川，男二的配音老師，業務能力很高，和江霽是好朋友。今天他有事出差了，明天才能回來。”
“一只魚，女主的配音老師，下午過來來著，當時你在忙，我就沒跟你講。”
“俏麗的貓，女二的配音……”
商宜邊翻消息記錄邊給盛漾介紹。
歡迎儀式持續了將近兩分鐘，才在陳簡川的插科打諢中漸漸結束。
安靜了沒多久，一個小貓頭像的群員送上了遲來的歡迎。
江霽：【歡迎。】
“臥槽，他竟然出來歡迎你了啊！”商宜很少見到江霽在群裏說話，“這個就是江霽，你快加他。”
盛漾對這個頭像格外敏感，“等等，我見過這個頭像。”
“不會吧，你不是都把高中同學刪了嗎？在哪裏見的？”
商宜接過盛漾的手機，點開江霽的名片，然而映入眼簾的不是“添加到通訊錄”，而是——
“發消息”。
“不是……你什麽時候加的他好友？”商宜也吃不明白這個瓜了。
盛漾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遲疑再三，僵著指尖點進了江霽的朋友圈。
只見江霽的每一條動態下面，都有盛漾的點讚。
赤裸裸的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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