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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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自沈夏深從她口中得知辭職回國的緣由,他就猜測造謠一事,跟虞也和Edward脫不了關系。

先前他團隊的律師去巴黎找虞也面談,什麽都沒問出來。得知緣由後,他們提出給她一筆錢創業,讓她有自主離開公司獨立的能力。

過了兩天,一直聲稱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虞也才松了口,答應幫他們找出造謠抹黑許燃的人。

只是她不相信除了許燃以外的人,只同意將證據直接交給許燃處理。

沈夏深只知道雇人發帖,造謠抹黑許燃的人是Edward,但不知道錄音筆裏具體是什麽內容。

見許燃情緒波動大到折斷鉛筆,心裏暗自懊悔不應該相信虞也,讓許燃再次因為這件事受到傷害。

“是我沒考慮周全。”

許燃搖了搖頭,聲音很低:“不是你的錯。”

她知道,沈夏深是想幫她從根源上澄清謠言。

她怎麽可能會怪他。

沈夏深沒問她去巴黎做什麽,只說:“什麽時候去巴黎,我陪你一塊去。”

“明天。”許燃仰起臉看他,唇角帶起點弧度,“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見她終於有了點笑意,沈夏深彎下身,在她唇上親了下:“樂意效勞,別說一個忙,有任何需要你盡管開口,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許燃唇邊的笑痕加深了幾分,雙手抱他更緊。

沈夏深擔心她手指上的傷口感染:“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前臺有醫藥箱,你讓羅雯去拿。”許燃說。

沈夏深出去說了一聲,過一會,羅雯送來醫院箱。

兩人坐到沙發上。

沈夏深出演過病患,也出演過醫生,在劇組拍戲的時候,總免不了磕碰受傷,處理這種程度的傷口,不在話下。

他細致而利落地將細刺挑出來,清理淤血,再用碘伏消毒,塗上藥膏,最後貼上創可貼。

許燃全程靠在他肩膀上,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清理淤血的時候,沈夏深跟她說:“會有點疼,忍一忍。”

可她疼得眉頭直皺,都沒有說疼。

看得沈夏深心疼不已,她總愛逞強佯裝沒事,可到底是被嬌慣著長大的女孩子。

“以後再生氣,也不能做傷害自己的事,知道麽?”

他的話裏有疼惜和寵溺的味道,眼裏是藏不住的心疼,許燃心頭湧起一陣暖流,將臉埋在他頸窩間,聲音從鎖骨傳出來,有點悶悶的,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不是故意的。”

沈夏深心裏溫軟一片,揉了揉她的腦袋:“下次小心點,還疼不疼?”

“有點疼。”許燃實話實說。

沈夏深:“我買了香芋口味的提拉米蘇,吃完就不疼了。”

許燃感覺他把她當成小朋友在哄,但意外地,很喜歡被他這樣哄著,照顧著。

明明傷到的是左手,不妨礙自己吃,她卻乖順地窩在他懷裏,接受他的餵食。

“對了,我把我們在交往的事,告訴徐女士了。”沈夏深輕聲說。

許燃擡睫,似乎有點意外:“這麽快。”

沈夏深也覺得有點太快了,但沒辦法:“她又讓我去相親。”

他把今天在家跟徐女士坦白的過程講給她聽。

許燃沈默了一會:“那等我們從巴黎回來,就過去吃飯。”

“好,聽你的。”

-

次日,許燃和沈夏深攜同隨行保鏢乘坐私人飛機前往巴黎。

十一個小時後,專機降落巴黎機場。

前往酒店的路上,許燃撥通虞也的電話,她需要知道Edward的行程,才能實施計劃。

電話響了三十幾秒才被接通,對方靜默著沒有出聲。

“虞也。”許燃打破沈默,聲音平靜,“我現在在巴黎。”

半晌,虞也開口:“你收到錄音筆了。”

“收到了。”許燃沒跟她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我需要Edward的行程。”

電話那頭沈默了將近有半分鐘。

虞也沒有回答,而是說:“我提出離職了今天。”

“我該替你高興麽?”

虞也苦笑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卑鄙?”

“是你覺得自己卑鄙。”許燃不是她,沒經歷過她的經歷,不想冒然評判,對她加以指責,“我雖然不讚同你的做法,但也不會指責你。譴責你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

虞也似乎陷入了思考,好一會才喃喃出聲:“或許你說的沒錯。”

又安靜了幾秒,她報出一個餐廳地址。

“他今晚會在那裏用餐。”

話落,電話那頭傳來掛斷的提示音。

許燃知道那家餐廳,撥了通電話過去預約座位。

夏季的巴黎天黑得很晚,晚上八點白晝才開始慢慢消逝。

裝潢繁覆精美的餐廳內,許燃坐在靠窗戶的角落位置。

窗外,黃昏漸漸沈臨,天空一半蔚藍一半橙紅,塞納河在透明的光線下泛著粼粼波光。

斜對面,隔著四五張桌子的距離,她能看到Edward和兩個朋友在吃飯,談笑風生。

許燃腦海中盤垣著接下來的事,手執酒杯,不時抵在唇邊抿上一小口,面前的餐點幾乎沒有動過。

坐在她正對面的沈夏深見了,淡聲道:“你吃點東西,我來盯著吧。”

許燃很輕地搖了下頭:“我不餓。”

上一頓是在飛機上吃的,到現在都快六個小時了,怎麽可能不餓。

沈夏深將牛排切成一口大小的小塊,叉了塊送到她唇邊:“吃一點,別光喝酒,一會喝醉了。”

牛排已經送到嘴邊,許燃雖然沒什麽胃口,但還是乖乖張開嘴唇,吃了下去。

珍饈美饌,淺斟低酌,一頓飯吃到夜幕降臨才散場。

Edward嗜酒,走出餐廳時,已經有幾分醉意。

他站在路邊等司機把車開過來,偏過頭點煙,在青煙繚繞中,註意到有道身影從旁邊走過來。

視線對上,Edward似乎沒料到會在這裏見到許燃,表情微微有些詫異。

不過兩秒,他便笑起來,上前兩步想行貼面禮。

許燃立刻往後退,神色冰冷地盯著他看。

“幹嘛這麽見外?”Edward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退回原地,朝她身後掃了半圈,見沒有別人,“你不是專程來找我的嗎?”

許燃:“你怎麽知道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Edward沒答,夾煙的手往旁邊的咖啡店一指:“到那邊談?”

許燃看著他沒有動。

Edward籲出一口煙:“Chloe都跟你說了是吧?你倆關系還真不錯。”

Chloe是虞也的法文名。

“是你找人散播謠言,故意抹黑我。”許燃說。

Edward笑了笑:“所以,你是專程來找我算賬的?”

“你承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又怎麽樣?”Edward說,“又要去告我?”

許燃看出來了,他根本不怕她知道。

“我挺失望的,沒想到你到現在才來找我,我可一直在等你。”

“等我?”

“是啊,等你跌入谷底的時候,來找我。可你沒來,我挺失望的。”Edward自上而下地打量她,“說實話,我挺喜歡你的,長得漂亮,又有設計才華,你要是願意跟我,我保證,把你捧成巴黎最耀眼的時裝設計師。”

他說著往她身前湊了湊,伸手想摸她的臉。

他身上的煙酒味混雜著濃郁的香水味,熏得許燃惡心想吐,她拍開他伸過來的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想不到竟然有人能無恥到這種地步,設計造謠抹黑她,還打算等她跌入谷底,逼她就範。

“你讓我感到惡心。”許燃看著眼前這個大腹便便,滿臉通紅的男人,“像你這種垃圾就應該待在牢裏。”

Edward立刻反唇相譏:“像你這樣的婊子,就應該被扒光衣服綁在床上挨操,黃皮豬。”

許燃擡手一巴掌甩他臉上。

“你他媽敢打我?”Edward擡手要打回去。

下一秒。

沈夏深扯住他的後衣領,往旁邊的小黑巷裏拖。

他的脖子被領子勒住,血液不暢,臉瞬間通紅,嘴裏罵罵咧咧,掙紮著去扯身後的人。

隨後,一個麻袋套到他頭上。

沈夏深用力將他甩到墻上,發了狠地往他身上踹了幾腳,每一腳都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Edward吃疼踡縮起身體,手臂擋在腦袋上,做出防護姿勢,高聲喊他司機的名字,讓司機打電話報警。

許燃不想害沈夏深惹上官司,上前抓住他的手,拉著他離開。

隨後,幾個隨行保鏢上前對著地上的人一頓拳打腳踢,在司機聞聲趕過來前,一行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

酒店房間裏,許燃平覆著心跳。

“你幹嘛出來?”她皺眉看著沈夏深,“萬一被他認出來怎麽辦?”

本來講好,他在附近幫忙錄視頻,其它的事情,她自己處理。

誰知道他突然沖出來,抓起人暴揍一頓。

也不想想自己是公眾人物,Edward還知道他。

沈夏深聽完錄音的時候,就想揍他了,當場聽到那些話,完全忍不了一點,也不想忍。

“所以,我提前準備好麻袋,套他頭上了。”

許燃本來很生氣,聽到這話繃不住笑了,下一秒又板起臉嚴肅道:“你知不知道他認識你,這樣做很危險。”

雖然她也很想暴揍Edward一頓消消氣,但更不想害沈夏深因此惹上麻煩。

“那你呢?”沈夏深垂睫,看著她,“你自己一個人找他對質,你不危險?”

“不是有你在嘛。”許燃對上他的視線,“再說了,他不敢對我怎麽樣的,要敢怎麽樣,早在公司的時候就下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她說著想起Edward說的那些話,原來早在公司的時候,他就註意到她了,只是礙於她的身世背景,才沒有動手,後來故意制造謠言,是想等她自投羅網。

如果她當時就去追究調查,說不定會落得跟虞也一樣的下場,有苦說不出。

許燃細思極恐,說到最後,底氣不足地垂下眼睫,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你怎麽知道他不敢。”沈夏深看今天這種狀況,他敢得很。

許燃低聲:“我現在越想越害怕。”

“好了。”沈夏深牽著她的手坐到沙發上,將她摟進懷裏,吻了吻她的頭發,“事情會順利解決的,不要再去想它了。”

“真的會順利解決麽?”許燃不確定道。

沈夏深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看向他。

“相信我,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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