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死了

女子擡手，輕攏琵琶的琴弦，轉手拉彈，一道淺白色的光不斷打出去。

英招費力抵擋，被狠狠壓在地上，身上都開始流血。

天上風雲微變，不再是濃雲密布，打出一道光來，籠罩在那女子的身上。

女子彈的越來越快，周圍的妖都開始痛苦得喊叫起來。

最後，素白的手按在琴弦上，一弦定音。

……

玄關谷。

靈獼：？你為什麽帶他來這裏？

谷夜玄把聶桑寧平放在一個石板上，看了它一眼，“你覺得哪裏是能去的地方？”

靈獼：可他是人類。

你不喜歡人類。

谷夜玄：“不喜歡，但沒說討厭。”

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只是覺得事情好像變了，什麽都變了。

變的奇怪，他明明不用管聶桑寧了，他和聶桑寧再也沒有關系了，可是自己為什麽還要多管閑事的去救他，怕他死了。

怕他真的死了。

仇人不像仇人，朋友不像朋友。

這對他來說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他只知道，聶桑寧，開始成為一個特殊的存在，開始讓他猶豫。

谷夜玄：“你不是喜歡他嗎？為什麽要問這個？”

靈獼：問一下，怕你哪天就把他殺了。

谷夜玄看向躺在石板上的聶桑寧，渾身都是血跡，傷痕累累，眉頭皺著，就這樣了還有一口氣就死了的人，躺在這裏，安安靜靜的。

讓他有點不喜歡這種感覺。

但是，他們又確實是仇人，對不對？

——谷夜玄，對不對？

——你做的真的都是對的嗎？

都是假的，都是仇人，殺了他，不要救他，不要救他。

谷夜玄腦子混亂，突然一道聲音把他的意識拉了回來，清明了很多。

靈獼：你怎麽了？

谷夜玄喃喃自語：“不知道。”

他開始反思，反思這不對的一切，反思當初在江寧那裏，她想說的濁氣，是不是因為這個東西是真的不好，壞到了極致，才提醒了他。

但他那時候不想聽。

現在呢，是因為聶桑寧嗎？

“玄關谷天生就自帶濁氣，會不會因為這個，所以世世代代的人怨恨才那麽大？”

“所以才有了這個傳統？”

靈獼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什麽傳統？

“沒什麽。”

谷夜玄並不想把事情說出來，他不喜歡說，也不喜歡別人打探他的事。

就像江寧當初想要提醒他濁氣的事一樣。

靈獼：這裏雖然是靈氣充沛之地，但你再不救他，他就要死了。

谷夜玄：“我知道。”

他伸手運轉妖力，穩住聶桑寧的傷勢，一道淺灰色的妖力包裹住了聶桑寧的身體，聶桑寧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靈獼：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需要魂靈草。

靈獼：他的身體不一樣，他是人，承受不了你這樣直接給他輸送妖力。

“在哪裏？”谷夜玄開口詢問。

靈獼：就在妖族，妖王的領地，你要去取嗎？

谷夜玄沒回答，但他的沈默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救了他，就再也不會有聯系了，對吧。

所以，之後他會把他送回去的，這裏的一切都和他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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