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他胳膊

聶桑寧：“你們睡吧。我們都坐著。”

方乘安：“不是，那暗衛和陣法師呢？你們不上來，他們沒地方坐了就。”

聶訣雙手抱著胳膊。“都給我站著！”

暗衛們和陣法師不敢說什麽，一起站在角落裏，這個房子的空間實在是小。

方乘安：“…。”

行，那就這樣吧，真搞不懂你們。

方乘安帶著朝朝一起躺在了床上，奔波了這麽久，終於可以睡個回籠覺了。

幾個人坐下來，聶訣，聶桑寧，谷夜玄，大眼瞪小眼。

聶桑寧咳嗽了幾聲，“要不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吧。”

谷夜玄：“你趴著。”

聶桑寧看了看桌子上的灰塵，想想還是算了。

谷夜玄想這人果然愛幹凈不會趴的，剛剛坐下來的時候，都要用帕子擦了好幾下下凳子。

聶桑寧：“算了，就這樣過一夜吧。”

聶訣則是覺得這樣趴著姿勢有些不好，谷夜玄還坐在他對面，他也不想趴著。

聶訣坐的位置比較好，後面是墻壁，他坐在凳子上靠著墻合上了雙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多數人都睡著了，還能聽見方乘安的呼嚕聲，後面的暗衛和陣法師坐在地上，倒在彼此身上。

聶桑寧有些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

谷夜玄還掙著眼睛，眼裏並沒有睡意，看了看聶桑寧。

不久聶桑寧身體突然一歪，往谷夜玄那個方向靠去，谷夜玄反應快，在聶桑寧沒醒之前扶住了他。

谷夜玄：“……。”

谷夜玄擡起他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這麽一看，這人在睡著的時候倒是乖巧些。

他也不知道怎麽產生了這個想法，明明聶桑寧平時也很溫順。

谷夜玄，殺了他。

他是那個人的後人，總有一天他會成為那個人一樣，會毀了妖族的。

谷夜玄，你忘記你是一個人逃出來的嗎，忘了你的尾巴是怎麽斷的嗎？

那個聲音又來了。

谷夜玄覺得頭很疼，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好像看到自己渾身是血，是那兩條尾巴的血，是人類做的惡。

可是又有一個聲音說，——你問我什麽是朋友啊，朋友就是你和他度過了快樂的時光，然後聊天吧，或者一起出生入死。

——我也不清楚哎，我只是一只待在深山的猴子，不知道人類的這些東西。但是我覺得就是這樣的。

快樂的時光，從一開始見面的時候，在上元節。

聊天，很多次。

出生入死，現在。

好像是這樣的，又好像不對，仇人和朋友不能共存嗎？

谷夜玄沒再想，閉上了眼睛打算好好休息一下，聶桑寧突然伸出手來，抱住了他的胳膊，好像太親昵了。

但是不排斥。

算了，睡吧。

第二天早上。

所有人都在一陣陣的敲門聲裏驚醒。

那道熟悉的老人的聲音響起，“你們不出發嗎？已經過了一晚。”

方乘安：“知道了老人家，我們一會就離開。”

他不太懂這個老人了，同意他們留下，又這麽著急趕人走。

門外沒再說話，只傳來腳步聲，越走越遠。

聶桑寧醒來就發現自己竟然靠在谷夜玄的胳膊上，自己的手還抱著他的胳膊，立馬坐正了，有些許不自在地看向別處。

谷夜玄還盯著他看。

“昨晚睡著了沒註意，抱歉。”

谷夜玄：“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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