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倆住一個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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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倆住一個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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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氣氛維持了沒多久，姜再霄緩過勁兒，老實了，乖乖地把糖都抓出來，將最後一顆草莓味還給了沈誕。
然後把地上的糖和桌子上的糖收集起來，重新塞回兜裏。
沈誕的消化也不慢，尬過那一陣後轉念一想，剛才那一下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從小到大的交情什麽沒看過。
他默默地把四顆草莓味的糖收攏到自己手中，醞釀著想找點話題緩解一下現在的氛圍，手中撕開了一顆草莓味的糖，正要往嘴裏塞，嘴唇碰到糖體的那一刻，腦子裏嗖地彈出來剛才的那份觸感——
好像分量很大。
沈誕兩眼一黑，當即撤回了一個吃糖的動作，一把攥緊了那顆糖，糖紙裹挾著糖果，發出淒慘的咯滋聲。
姜再霄：“……？”
沈誕很難不把這顆糖和方才那小意外聯想到一起，但現在拆都拆了又不吃，顯得自己好像在矯情什麽。
這該死的要臉的一生……
姜再霄看著沈誕那青筋暴起的拳頭，撓了撓自己的臉，弱弱地說：“……不想吃可以給我。”
沈誕把糖擺在書邊：“我待會兒吃。”
姜再霄說：“有種被嫌棄了的感覺。”
沈誕有點崩不住：“我都說我待會兒吃了啦。”
平蘭吃完飯遛完彎兒回來了，給他倆一人帶了一杯奶茶，兩人不約而同地不再聊這個，紛紛把話題轉移到平蘭身上。
“明天春游暫定四人組。”沈誕接了奶茶，看了看，是他喜歡的五分糖，“組內同住就老樣子吧，我和姜再霄，你和唐象。”
“行啊，”平蘭插上吸管喝了口奶茶，咽下一怔，“……不是等等，你倆一起住一個帳篷？”
姜再霄支著額頭問：“什麽叫老樣子？”
平蘭說：“就是，我們什麽春游秋游的，都是兩天，所有人都得在營地睡一晚，一個帳篷住兩人。”
姜再霄點頭：“有所耳聞。”
平蘭說：“所謂的老樣子呢，就比如上學期秋游，我們是六人組，是我，唐象，沈哥，ge……嗯嗯，還有嗯嗯的那兩條狗，由於唐象恐A我就和唐象一個帳篷，我和唐象基本是固定的，這就是‘老樣子’。”
“那……”姜再霄想問那之前沈誕和誰住一起，但答案太明顯，於是只說了一個字便閉了嘴。
“怎麽？”平蘭問。
姜再霄瞟了沈誕一眼，說：“……沒什麽。”
平蘭以為姜再霄在計較剛才自己言外之意說他倆住一起不合適的話，“哎呀，我也不是說沈哥不能和你住一起，主要是孤A寡O的……要是戀愛關系還好說。”
姜再霄有個疑問憋在心裏越發難受，呼之欲出：“之前……”
“不過確實也沒命令禁止AO同住，反正都是一人一個睡袋，帳篷也有可視窗戶……那就看在我可憐的同桌那麽可憐的份上，兩位哥多多包容，湊合湊合吧！”平蘭想到什麽，笑容變態，眼神一個勁兒往顧希峰的位置那邊瞅。
就可惜了，人不在。
沈誕不懂她在笑什麽，皺了皺眉道：“那你記得帶好要用的東西，別再像上次秋游一樣丟三落四左借右拿了。”
平蘭嘆氣：“我本就不是一個會提前準備東西的人，丟三落四就丟三落四吧，放心好了，就算是忘記帶睡袋，就我這杠杠的體質，在湖邊睡一晚也一點毛病沒有。”
“所以……”姜再霄欲言又止。
平蘭和沈誕看向他。
姜再霄說：“……算了沒什麽。”
好像答案確實是顯而易見的。
沈誕覺得他怪怪的，嫌他磨嘰：“——你有什麽直說。”
姜再霄還是說：“沒事。”
此刻沈誕才恍然意識到某個被他忽視的方面：“哦，等等……對，好像忘記聽取你的意見了。你要是想和Alpha同住，也簡單，我給你找一個來，找個Alpha，再找個Bate，湊個六人組，我和Bate睡一個帳篷一樣的。”
姜再霄看他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也沒反駁，順著問：“那你有熟悉的Alpha人選嗎？落單的，沒人和他組隊的。”
沈誕往班上那些Alpha的位置上觀望，心下認真思考：“……雖然沒有會落單的Alpha，但從別組手裏扣一個出來應該不難。”
“不用，”姜再霄倒是真怕他找到一個：“我不介意。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麽。逗你的。”
“我有什麽好介意的。”沈誕對他一點不設防，言外之意只有姜再霄聽得出來，這是他對自己這個發小的絕對信任。
“那就這樣定了，下午第一節課下課分組報名截止，我去找江山清報名。”平蘭打了個響指，飛奔向江山清的座位。
·
早上七點，高一高二連同高三生一起集合在斐貝高中的操場上，聽完了校長對春游的致辭後，同學們踏上了春游之路。
同學們背上背的包只帶食物，其餘要用的一些洗漱用品和帳篷睡袋，都由兩班共租一車的車輛同路運行。
沈誕和姜再霄並排行走，無話不談，多是分享自己在對方離開以及離開對方後自己的生活如何，或者遇到的各種各樣的有趣的事。
沈誕覺得姜再霄的生活比他更豐富些。
關於姜再霄在學校裏讀書時遇到的奇葩人或事，小提一件就足夠沈誕磕一袋瓜子。
從七點半走到十一點半，按照行程規劃，他們進入了臨上隰湖，準時到達了第一個休息區，開始吃午飯。
學校食堂的阿姨叔叔早他們一步乘車在這第一站給他們準備盒飯，要吃飯的就去排隊買飯，不吃飯的就自己鋪好野餐墊吃自己帶的食物。
平蘭和唐象自己家裏帶了便當，不想去排隊，就負責守好他們組的一畝三分地，沈誕則和姜再霄去排隊買飯。
“我們零食帶挺多的，中午吃飯的話，晚上吃零食就行。省得回去的時候還背那麽多東西。”沈誕望著臨上隰湖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姜再霄買到飯後漫步在滿是小石子的路面上，回他們的那塊營地。
姜再霄說：“行。”
“——沈哥，姜哥，”江山清從不遠處跑來，喊了他們一聲，問：“看見顧希峰了沒？查人呢，差他一個，和他一組的同學說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你們買飯的時候看到他人了沒？”
沈誕往他們買飯的方向隨意看了眼，說：“沒註意。”
姜再霄拎著飯說：“他應該在高三陣營那吧，我們過來買飯的時候我看到文旻西把他從他們組叫走了。”
沈誕：“？”
高三區域在隊伍的末尾，江山清看看那看不到盡頭的隊伍，崩潰不已：“——啊我服了，都說不要亂跑了，總是不聽……老班查人就差他！你們回班上吧，吃完飯記得收拾好垃圾，一點半要啟程的。”
“行。”姜再霄點點頭，目送著江山清的背影遠去。
“你真看到了？”沈誕問。
姜再霄說：“嗯哼，我們離開的時候你不是走在前面嗎，我手機落了回去拿，就看見文旻西把他從我們隔壁叫走了。”
沈誕說：“我以為你胡說呢。”
姜再霄：“？”
“我在你心裏怎麽可以是這樣的人。”
沈誕扯起嘴角，好笑道：“這是你該好好反思的事情。我去扔垃圾，你有嗎，我一起扔了。”
姜再霄從兜裏掏了掏，扔了倆糖紙給他：“沒了。其他的在路上遇到垃圾桶的時候就扔了。”
沈誕把他的糖紙扔進自己手裏的垃圾口袋，說：“行，那你等等我，我去扔垃圾。”
最近的垃圾桶只有一個，安裝在他們營地旁小坡上的公路旁邊。
沈誕一路小跑跑上小坡，竄入公路邊的樹叢，找到垃圾桶，把垃圾扔了，正要掉頭回去時卻掃看到旁邊的大樹後好似有穿著他們學校校服的學生站在那。
他步子一頓，好奇心讓他毫不猶豫地歪頭看了眼。
這一眼可了不得，樹後站著的人是文旻西，再定睛一看，文旻西還摁著一個人。
沈誕第一反應是自己遇到了什麽校園霸淩，畢竟文旻西這人實在是太陰暗，之前也不是沒有壓榨欺負過低年級的Omega的情況，他心中一駭，有心去阻止，沒註意下腳的地方，踩斷了一根枯枝，被摁著的人忽然動了。
文旻西和那人被驚動，同時看向沈誕。
後者的臉轉過來，沈誕看清，瞳孔劇縮。
——顧希峰。
三人皆是一楞，死寂的一秒如同一年那麽漫長。
盡管早就清楚了一些奸情的事實，沈誕仍舊爆發出一股嫌惡之情，強烈的嫌棄湧上心頭，他惶恐避讓地退了又退，仿若怕被沾染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小，小延。”顧希峰轉頭走來。
沈誕直指著他呵道：“站著！”
沈誕覺得自己沒什麽潔癖，但現在就是有一種非常非常強烈的……發毛感，從腳爬到頭。
起雞皮疙瘩。
“——沈——誕。”姜再霄的聲音從坡下傳來：“——找不到垃圾桶嗎？要不要我來！”
“——啊？別來！”沈誕本來挺毛的，聽姜再霄這樣問，有點繃不住想笑，笑點在哪他不知道，“可別來！”
他又惡心又好笑地掉頭跑下去，一邊跑一邊說：“那的垃圾超多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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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氣氛維持了沒多久，姜再霄緩過勁兒，老實了，乖乖地把糖都抓出來，將最後一顆草莓味還給了沈誕。
然後把地上的糖和桌子上的糖收集起來，重新塞回兜裏。
沈誕的消化也不慢，尬過那一陣後轉念一想，剛才那一下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從小到大的交情什麽沒看過。
他默默地把四顆草莓味的糖收攏到自己手中，醞釀著想找點話題緩解一下現在的氛圍，手中撕開了一顆草莓味的糖，正要往嘴裏塞，嘴唇碰到糖體的那一刻，腦子裏嗖地彈出來剛才的那份觸感——
好像分量很大。
沈誕兩眼一黑，當即撤回了一個吃糖的動作，一把攥緊了那顆糖，糖紙裹挾著糖果，發出淒慘的咯滋聲。
姜再霄：“……？”
沈誕很難不把這顆糖和方才那小意外聯想到一起，但現在拆都拆了又不吃，顯得自己好像在矯情什麽。
這該死的要臉的一生……
姜再霄看著沈誕那青筋暴起的拳頭，撓了撓自己的臉，弱弱地說：“……不想吃可以給我。”
沈誕把糖擺在書邊：“我待會兒吃。”
姜再霄說：“有種被嫌棄了的感覺。”
沈誕有點崩不住：“我都說我待會兒吃了啦。”
平蘭吃完飯遛完彎兒回來了，給他倆一人帶了一杯奶茶，兩人不約而同地不再聊這個，紛紛把話題轉移到平蘭身上。
“明天春游暫定四人組。”沈誕接了奶茶，看了看，是他喜歡的五分糖，“組內同住就老樣子吧，我和姜再霄，你和唐象。”
“行啊，”平蘭插上吸管喝了口奶茶，咽下一怔，“……不是等等，你倆一起住一個帳篷？”
姜再霄支著額頭問：“什麽叫老樣子？”
平蘭說：“就是，我們什麽春游秋游的，都是兩天，所有人都得在營地睡一晚，一個帳篷住兩人。”
姜再霄點頭：“有所耳聞。”
平蘭說：“所謂的老樣子呢，就比如上學期秋游，我們是六人組，是我，唐象，沈哥，ge……嗯嗯，還有嗯嗯的那兩條狗，由於唐象恐A我就和唐象一個帳篷，我和唐象基本是固定的，這就是‘老樣子’。”
“那……”姜再霄想問那之前沈誕和誰住一起，但答案太明顯，於是只說了一個字便閉了嘴。
“怎麽？”平蘭問。
姜再霄瞟了沈誕一眼，說：“……沒什麽。”
平蘭以為姜再霄在計較剛才自己言外之意說他倆住一起不合適的話，“哎呀，我也不是說沈哥不能和你住一起，主要是孤A寡O的……要是戀愛關系還好說。”
姜再霄有個疑問憋在心裏越發難受，呼之欲出：“之前……”
“不過確實也沒命令禁止AO同住，反正都是一人一個睡袋，帳篷也有可視窗戶……那就看在我可憐的同桌那麽可憐的份上，兩位哥多多包容，湊合湊合吧！”平蘭想到什麽，笑容變態，眼神一個勁兒往顧希峰的位置那邊瞅。
就可惜了，人不在。
沈誕不懂她在笑什麽，皺了皺眉道：“那你記得帶好要用的東西，別再像上次秋游一樣丟三落四左借右拿了。”
平蘭嘆氣：“我本就不是一個會提前準備東西的人，丟三落四就丟三落四吧，放心好了，就算是忘記帶睡袋，就我這杠杠的體質，在湖邊睡一晚也一點毛病沒有。”
“所以……”姜再霄欲言又止。
平蘭和沈誕看向他。
姜再霄說：“……算了沒什麽。”
好像答案確實是顯而易見的。
沈誕覺得他怪怪的，嫌他磨嘰：“——你有什麽直說。”
姜再霄還是說：“沒事。”
此刻沈誕才恍然意識到某個被他忽視的方面：“哦，等等……對，好像忘記聽取你的意見了。你要是想和Alpha同住，也簡單，我給你找一個來，找個Alpha，再找個Bate，湊個六人組，我和Bate睡一個帳篷一樣的。”
姜再霄看他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也沒反駁，順著問：“那你有熟悉的Alpha人選嗎？落單的，沒人和他組隊的。”
沈誕往班上那些Alpha的位置上觀望，心下認真思考：“……雖然沒有會落單的Alpha，但從別組手裏扣一個出來應該不難。”
“不用，”姜再霄倒是真怕他找到一個：“我不介意。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麽。逗你的。”
“我有什麽好介意的。”沈誕對他一點不設防，言外之意只有姜再霄聽得出來，這是他對自己這個發小的絕對信任。
“那就這樣定了，下午第一節課下課分組報名截止，我去找江山清報名。”平蘭打了個響指，飛奔向江山清的座位。
·
早上七點，高一高二連同高三生一起集合在斐貝高中的操場上，聽完了校長對春游的致辭後，同學們踏上了春游之路。
同學們背上背的包只帶食物，其餘要用的一些洗漱用品和帳篷睡袋，都由兩班共租一車的車輛同路運行。
沈誕和姜再霄並排行走，無話不談，多是分享自己在對方離開以及離開對方後自己的生活如何，或者遇到的各種各樣的有趣的事。
沈誕覺得姜再霄的生活比他更豐富些。
關於姜再霄在學校裏讀書時遇到的奇葩人或事，小提一件就足夠沈誕磕一袋瓜子。
從七點半走到十一點半，按照行程規劃，他們進入了臨上隰湖，準時到達了第一個休息區，開始吃午飯。
學校食堂的阿姨叔叔早他們一步乘車在這第一站給他們準備盒飯，要吃飯的就去排隊買飯，不吃飯的就自己鋪好野餐墊吃自己帶的食物。
平蘭和唐象自己家裏帶了便當，不想去排隊，就負責守好他們組的一畝三分地，沈誕則和姜再霄去排隊買飯。
“我們零食帶挺多的，中午吃飯的話，晚上吃零食就行。省得回去的時候還背那麽多東西。”沈誕望著臨上隰湖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姜再霄買到飯後漫步在滿是小石子的路面上，回他們的那塊營地。
姜再霄說：“行。”
“——沈哥，姜哥，”江山清從不遠處跑來，喊了他們一聲，問：“看見顧希峰了沒？查人呢，差他一個，和他一組的同學說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你們買飯的時候看到他人了沒？”
沈誕往他們買飯的方向隨意看了眼，說：“沒註意。”
姜再霄拎著飯說：“他應該在高三陣營那吧，我們過來買飯的時候我看到文旻西把他從他們組叫走了。”
沈誕：“？”
高三區域在隊伍的末尾，江山清看看那看不到盡頭的隊伍，崩潰不已：“——啊我服了，都說不要亂跑了，總是不聽……老班查人就差他！你們回班上吧，吃完飯記得收拾好垃圾，一點半要啟程的。”
“行。”姜再霄點點頭，目送著江山清的背影遠去。
“你真看到了？”沈誕問。
姜再霄說：“嗯哼，我們離開的時候你不是走在前面嗎，我手機落了回去拿，就看見文旻西把他從我們隔壁叫走了。”
沈誕說：“我以為你胡說呢。”
姜再霄：“？”
“我在你心裏怎麽可以是這樣的人。”
沈誕扯起嘴角，好笑道：“這是你該好好反思的事情。我去扔垃圾，你有嗎，我一起扔了。”
姜再霄從兜裏掏了掏，扔了倆糖紙給他：“沒了。其他的在路上遇到垃圾桶的時候就扔了。”
沈誕把他的糖紙扔進自己手裏的垃圾口袋，說：“行，那你等等我，我去扔垃圾。”
最近的垃圾桶只有一個，安裝在他們營地旁小坡上的公路旁邊。
沈誕一路小跑跑上小坡，竄入公路邊的樹叢，找到垃圾桶，把垃圾扔了，正要掉頭回去時卻掃看到旁邊的大樹後好似有穿著他們學校校服的學生站在那。
他步子一頓，好奇心讓他毫不猶豫地歪頭看了眼。
這一眼可了不得，樹後站著的人是文旻西，再定睛一看，文旻西還摁著一個人。
沈誕第一反應是自己遇到了什麽校園霸淩，畢竟文旻西這人實在是太陰暗，之前也不是沒有壓榨欺負過低年級的Omega的情況，他心中一駭，有心去阻止，沒註意下腳的地方，踩斷了一根枯枝，被摁著的人忽然動了。
文旻西和那人被驚動，同時看向沈誕。
後者的臉轉過來，沈誕看清，瞳孔劇縮。
——顧希峰。
三人皆是一楞，死寂的一秒如同一年那麽漫長。
盡管早就清楚了一些奸情的事實，沈誕仍舊爆發出一股嫌惡之情，強烈的嫌棄湧上心頭，他惶恐避讓地退了又退，仿若怕被沾染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小，小延。”顧希峰轉頭走來。
沈誕直指著他呵道：“站著！”
沈誕覺得自己沒什麽潔癖，但現在就是有一種非常非常強烈的……發毛感，從腳爬到頭。
起雞皮疙瘩。
“——沈——誕。”姜再霄的聲音從坡下傳來：“——找不到垃圾桶嗎？要不要我來！”
“——啊？別來！”沈誕本來挺毛的，聽姜再霄這樣問，有點繃不住想笑，笑點在哪他不知道，“可別來！”
他又惡心又好笑地掉頭跑下去，一邊跑一邊說：“那的垃圾超多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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