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可就不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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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可就不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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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顧希峰打架，照常是他大哥聯系那個朋友擺平的，顧希峰僅靠一天就回了溫，在學校依舊橫著走，輕飄飄的手寫檢討和處分對他來說完全就是另類的榮譽。
論壇墻上眾說紛紜，都逃不過一句“斐貝的天黑了”。
不過這點小風波遲早會歸於平靜，就像以前顧希峰打架的每一次。
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的來到周五，天氣卻要比周一下的那場雨的溫度高不少。
外面蟬鳴聲不斷，就算隔著窗戶玻璃也吵得平蘭一整個中午都沒睡好。
午休結束鈴聲打響後，班上的人也沒一個願意離開教室這個空調房，沈誕自發地刷完了一套卷子，在自己座位上無聊地轉筆。
“想吃雪糕，唐象去買。”平蘭頤氣指使，仿佛她說什麽唐象就真的回去做那般。
唐象才睡醒，整個人都亂糟糟的，他用一種看煞筆的眼神看著平蘭，說：“……那麽熱的天，什麽傻叉會出去。”
話音剛落，之前出門的傻叉就從前門進來了。
唐象：“……”
臨時接到通知幫副部長送東西去文娛部的姜再霄拎了一口袋水，回來了。
他進門輕輕的，關門也輕輕的，沒有打擾教室裏還在睡覺的同學，悄然往這邊走來。
沈誕讓了他通行的位置，姜再霄竄進自己的位置，把手裏提著的口袋放到桌上，掀開了它：“一人一瓶。”
姜再霄買了四瓶冰鎮汽水，口味一樣，沒得挑。
平蘭瞬間雙眼放光，一個速掏，從口袋裏薅了兩瓶，再連接絲滑小連招，把其中一瓶扔進了唐象懷裏，最後摟住了唐象，像媽媽教育兒子那樣用教育的口吻教育唐象：“快，該對姜哥說什麽？”
沈誕從剩下的兩瓶水裏隨意抽了一瓶，捧在手裏摸一摸，確實被冰鎮的寒氣沁得身心舒暢。
平蘭笑瞇瞇：“來，謝~謝——？”
唐象面無表情：“姜哥。”
平蘭笑瞇瞇：“姜~哥——？”
唐象生無可戀：“真好。”
“姜哥這兩天不是買雪糕就是買汽水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平蘭假模假樣的不好意思了一下。
“真不好意思的話，請他吃頓飯吧。別總是嘴上說說。”沈誕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平蘭喜歡假裝矜持。
平蘭立即要找補，姜再霄卻搶在前頭，一腳踩塌了半個坑，說：“今天嗎，今天的話不行哦。可以下周。”
平蘭說：“……我覺得吧，我和姜哥一起吃飯其實不太合適，萬一我倆被送上論壇，謠傳出去一些不好的謠言……那……”
“你是月底沒錢了吧。”沈誕一針見血。
平蘭被他一劍封喉：“……”
沈誕轉頭問姜再霄：“說來為什麽今天不行？”
平蘭硬插畫外音：“餵誒……怎麽可以這樣說，我請吃一頓飯還是付得起好吧！”
姜再霄擰開汽水，抿掉差一點湧出來的氣泡：“今天文娛部聚餐，本來說是下周五團建的，這不下周四五被春游給占了麽，原本定在下周五晚上團建的計劃就提到了今天晚上。”
“哦。”一提文娛部，沈誕便什麽興趣都沒了。
“原來是姜哥今晚本來就要吃好的。用不著你戰戰兢兢地扣錢包了，開心吧。”之前只要是姜再霄參與了的聊天，恐A的唐象基本都不會發言，最近有所改善。
哪怕只是從“完全不參與聊天”改善到了“聊天時只和沈誕平蘭說話”，那也算改善。
平蘭切道：“文娛部啊，我不稀罕，再豪華的晚餐我都不稀罕。”
姜再霄註意著沈誕的反應。
沈誕挺不爽的。
廣播開始放音樂為大家醒神，教室裏逐漸從死氣沈沈轉涼為暖。
見平蘭和唐象轉回去拌嘴拌得不可開交，姜再霄才把手機摸出來，在一個名為“章魚芝士丸”的聯系人聊天界面上停留了十幾秒，最終回覆了對面前幾分鐘發來的“記得KTV推薦”的信息：【才回教室】
Z：【分享.鏈接】
章魚芝士丸：【謝啦，記得對某人保密】
Z：【他不知道】
章魚芝士丸：【OK】
Z：【顧希峰答應你去了？】
章魚芝士丸：【那可不，只要那姓沈的不來橫插一腳，我邀請他他怎麽可能不去】
章魚芝士丸：【今晚你也不可以逃，知道嗎，Omega們家裏有門禁就算了，Alpha們必須留下來好好陪我喝一杯才行】
Z：【說了會去第二場就絕對不會食言】
“你在和誰聊天？”不知不覺間沈誕已經盯上他，不知道他看聊了多久。
本來沈誕不是很想追問這些私人問題，但是看姜再霄聊得那麽認真，認真得每一句話回覆前好像都絞盡腦汁地斟酌，疑似在刪刪改改填填修修。
……便讓他按耐不住好奇的心。
姜再霄收起手機，說：“你肯定不想聽到的一個人。”
沈誕眉頭皺起：“……別說是文旻西。”
姜再霄一副那還有誰會被你這麽討厭的“顯而易見好吧”的表情。
“和他聊什麽？”沈誕微微瞇眼，心裏有些懷疑姜再霄是不是和文旻西有點什麽。
雖然他管不著姜再霄到底要和誰有點什麽。
但是對象如果是文旻西的話。
……那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與姜再霄相處了。
沈誕被自己這個猜想搞得有些忐忑，又覺得姜再霄應該眼神沒有那麽不好……
“聊部門的事，下周周一演講還是我上，補上這周的。不過稿子要再改改。”姜再霄說得煞有介事的模樣。
沈誕信了：“哦。”
他想，這樣說還挺巧，姜再霄和顧希峰湊在一周了，一個上臺演講，一個上臺檢討。
·
晚上，吃過飯玩過游戲的沈誕又鉆進了房間開始刷題。
溫微月進來送了一次果盤，估計是聽白玉說了姜再霄出去聚會的事情，便勸沈誕平時沒事也可以出去和朋友們聚聚會。
但被沈誕以刷題中勿擾的理由駁回了。
眼見時針跑過十一，窩在書桌前刷題的沈誕才刷題刷了個心滿意足，給自己松了松神，閑來無事拿著手機打算看看微信，刷刷視頻。
微信上無事發生，就連平時會炸他聊天框的顧希峰也除了傍晚飯點時發來一句“吃飯了”後就再無音訊，他便去看朋友圈，此刻的朋友圈裏都是同學們豐富的周五擺爛生活記錄。
其中摻雜著姜再霄的一條KTV照片。
沈誕微楞，本以為這個點聚會的姜再霄早該回去了，沒曾想卻聚會到了第二場。
他點開大圖，放大看了看桌子上的酒瓶和果盤，然後退出，隨手給姜再霄點了個讚，繼續往下滑。
沈誕換了個姿勢看朋友圈，沒骨頭似的窩在座椅裏，是絕對的媽見罵類型的坐姿，手頭沒滑兩下，一通電話猝不及防的打了進來，給閑散的沈誕嚇了一激靈。
是一條陌生號碼，不認識，地址和他同地。
他感覺像是詐騙電話，但又有種不妙的直覺，很糟糕，很微妙，沈誕緩緩坐直身體，看著聽著手裏的手機硬響了七聲，才滑通綠鍵。
“……餵，您好？”沈誕試探著接起電話。
聽筒湊近耳朵，那頭聲音嘈雜極了。
一道熟悉中帶著些許陌生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到沈誕耳朵裏：“……沈誕？沈誕，顧希峰喝醉了，鬧著要找你，你快來接他吧。”
是文旻西。
沈誕的臉色忽然有些凝重，捏著手機的手力度不自覺的放大，指尖發白。
“……沈誕？餵？”
沈誕喉結上下滾動，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他在哪。”
文旻西那頭像是被纏上了，含糊地低語了幾句什麽，沒讓沈誕聽清，“吉彌酒吧，你快來吧……”
·
文旻西本以為沈誕不會來了。
畢竟打電話那會兒沈誕在那邊好似氣得半死，話都沒等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現在卻還是來了。
顧希峰躺在他的肩膀上，雙手都環在文旻西的腰上，沈誕一進門就撞見這副場景。
在坐男男女女湊起來大概有六七人，還有倆拿著話筒在飆超高音。
沈誕很少進這種鬧哄哄的地方，不愛，嫌煩，多待一分鐘便覺得自己煩躁得要自燃了。
但現在卻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冰得他一點不耐煩的燥熱都沒有，只剩沈默，冷漠。
包間裏的人發覺沈誕的到來後全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娛樂，不自覺地規範了自己的坐姿，就像是教導主任來網吧抓人了似的。
飆超高音的那兩位也舉著話筒停下了自己高昂的歌喉。
眾人紛紛凝視著他，在審視，在等待什麽。
這種感覺，就像他們把沈誕的到來視為不速之客，更讓沈誕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他天真的以為顧希峰真的會改，即使自己十分懷疑也依舊站隊顧希峰這邊相信他的那些信任全都是笑話。
沈誕的沈默逐漸有了波動，像平靜的海面下洶湧的暗流，即將破水而出。
他突然大步向前，在眾人都未曾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把將醉醺醺的顧希峰從文旻西懷中拎起，扔到了沙發的另一邊。
顧希峰迷迷瞪瞪地撲了個空，暈乎乎地呢喃著什麽。
沈誕來勢洶洶，居高臨下，所有人心中都一驚，以為沈誕是要來打人的，其中有兩個Alpha甚至都站起來準備攔他了。
沈誕卻在扔了顧希峰以後再無動作，只睥睨著文旻西，“聊聊？”
文旻西仰頭看著他，張了張嘴，還未發出聲音，門口就傳來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沈誕？”
聽到極為熟悉的音色，沈誕身軀微震，聞聲轉頭，只見姜再霄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出現在了包間門口。
在看到姜再霄的這一刻，他才想起來這局裏還有姜再霄的存在，前一秒還準備著單槍匹馬就是幹的心態陡然發生轉變——
沈誕攥緊的拳頭未曾松力，但心裏卻像是撥開了千斤重，終於，他扭回頭，兩眼泛紅，語氣中隱隱有不好惹的警告：“……文旻西，談不談？不要臉的話，我可就不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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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蘭笑瞇瞇：“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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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月底沒錢了吧。”沈誕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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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誕眉頭皺起：“……別說是文旻西。”
姜再霄一副那還有誰會被你這麽討厭的“顯而易見好吧”的表情。
“和他聊什麽？”沈誕微微瞇眼，心裏有些懷疑姜再霄是不是和文旻西有點什麽。
雖然他管不著姜再霄到底要和誰有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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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與姜再霄相處了。
沈誕被自己這個猜想搞得有些忐忑，又覺得姜再霄應該眼神沒有那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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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誕微楞，本以為這個點聚會的姜再霄早該回去了，沒曾想卻聚會到了第二場。
他點開大圖，放大看了看桌子上的酒瓶和果盤，然後退出，隨手給姜再霄點了個讚，繼續往下滑。
沈誕換了個姿勢看朋友圈，沒骨頭似的窩在座椅裏，是絕對的媽見罵類型的坐姿，手頭沒滑兩下，一通電話猝不及防的打了進來，給閑散的沈誕嚇了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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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像是詐騙電話，但又有種不妙的直覺，很糟糕，很微妙，沈誕緩緩坐直身體，看著聽著手裏的手機硬響了七聲，才滑通綠鍵。
“……餵，您好？”沈誕試探著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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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熟悉中帶著些許陌生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到沈誕耳朵裏：“……沈誕？沈誕，顧希峰喝醉了，鬧著要找你，你快來接他吧。”
是文旻西。
沈誕的臉色忽然有些凝重，捏著手機的手力度不自覺的放大，指尖發白。
“……沈誕？餵？”
沈誕喉結上下滾動，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他在哪。”
文旻西那頭像是被纏上了，含糊地低語了幾句什麽，沒讓沈誕聽清，“吉彌酒吧，你快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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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旻西本以為沈誕不會來了。
畢竟打電話那會兒沈誕在那邊好似氣得半死，話都沒等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現在卻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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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誕很少進這種鬧哄哄的地方，不愛，嫌煩，多待一分鐘便覺得自己煩躁得要自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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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裏的人發覺沈誕的到來後全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娛樂，不自覺地規範了自己的坐姿，就像是教導主任來網吧抓人了似的。
飆超高音的那兩位也舉著話筒停下了自己高昂的歌喉。
眾人紛紛凝視著他，在審視，在等待什麽。
這種感覺，就像他們把沈誕的到來視為不速之客，更讓沈誕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他天真的以為顧希峰真的會改，即使自己十分懷疑也依舊站隊顧希峰這邊相信他的那些信任全都是笑話。
沈誕的沈默逐漸有了波動，像平靜的海面下洶湧的暗流，即將破水而出。
他突然大步向前，在眾人都未曾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把將醉醺醺的顧希峰從文旻西懷中拎起，扔到了沙發的另一邊。
顧希峰迷迷瞪瞪地撲了個空，暈乎乎地呢喃著什麽。
沈誕來勢洶洶，居高臨下，所有人心中都一驚，以為沈誕是要來打人的，其中有兩個Alpha甚至都站起來準備攔他了。
沈誕卻在扔了顧希峰以後再無動作，只睥睨著文旻西，“聊聊？”
文旻西仰頭看著他，張了張嘴，還未發出聲音，門口就傳來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沈誕？”
聽到極為熟悉的音色，沈誕身軀微震，聞聲轉頭，只見姜再霄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出現在了包間門口。
在看到姜再霄的這一刻，他才想起來這局裏還有姜再霄的存在，前一秒還準備著單槍匹馬就是幹的心態陡然發生轉變——
沈誕攥緊的拳頭未曾松力，但心裏卻像是撥開了千斤重，終於，他扭回頭，兩眼泛紅，語氣中隱隱有不好惹的警告：“……文旻西，談不談？不要臉的話，我可就不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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