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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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盛冬雪從浴池中出來,已經是傍晚了,她擅自拿了一件毛茸茸的浴袍穿上了後,躡手躡腳的走到一個庭院的門口。

探頭望了望,剛剛想抓她的丫鬟嬤嬤都消失了,門外空無一人,只餘冷風。

這倒是個好時機。

“這倒是個逃跑的好時機。”

盛冬雪忽然聽見這句話,本還以為是自己的心聲,卻看見一個藍裙女子從茂密的草叢裏鉆了出來。

藍裙女子的臉上沾了不少泥巴,卻仍然掩不住她的驚人的美貌。

她的皮膚如雪般冷白,黑發如瀑布般滑亮,五官精致,嬌媚動人。

此刻,她並沒有發現盛冬雪在門後打量著她,又喃喃自語了一句。

“太後娘娘,欠你的我剛剛已經還清了,希望您放過我,別再派人抓我回來了。”

盛冬雪認為,她肯定是做了什麽不得已的壞事,所以此刻看起來才如此慌張。

根據她多年看話本的經驗,這太後關心的無非是王權和血脈傳承,不是讓藍裙子去暗殺慕長贏,就是去暗殺哪個慕長贏寵愛的妾室了。

真可憐,不曉得慕長贏現在還好嗎?

盛冬雪搖了搖頭,這不是她該擔心的事情。

她那顆躍躍欲試想逃跑的心,又冷靜了下來,王府如此之大,之前匆匆一瞥,最外的高墻,完全可以遮蓋外面的天空,加上那些巡查的衛兵。現在又多出來了這個藍裙子變數。

她逃跑的成功率,又有多少呢?

還是算了,從長計議好了。

她正準備轉過身回溫泉區,卻被一雙手給拉住了。

“島主,你怎麽在此處。”

那藍裙女子居然把她給拉住了。

那力道大的她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

盛冬雪捂住自己的嘴,以免發出太大的驚呼,轉身盯住藍裙子。

“你喊我什麽?島主?”

盛冬雪立刻想起自己剛剛離開的慶玉島,估計她那模糊的記憶,島主明明是個男子。

“我忘記了,島主被那位逼迫吃下來那無憂草,怕是早不記得我了。”

藍裙女子的臉上滿是委屈和眷戀。

“姐姐如今過的還好嗎?那些事情想不起也是好的。”

盛冬雪還處於茫然的狀態,她推開藍裙子的手,冷淡的說。

“我的確不知道你是誰,可是我得提醒你,你剛剛做了什麽需要逃跑的事情,現在也不應該浪費時間和我寒暄了。”

藍裙女子聽見她說的最後一個字,居然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

那笑看著奇怪,是因為太悲傷了,下一秒,藍裙子的淚水就如斷線珍珠一樣掉在了腳下的玉階梯。

“姐姐,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真好。”

“可你知道嗎?我好想你。”

藍裙女子的淚水被階梯打碎,哽咽的聲音委屈巴巴的,聽見想你這兩個字,盛冬雪忽然就心酸了起來。

應當以往真的是認識吧。

她正準備遞手帕給藍裙子擦眼淚。

忽然凝住了神,放慢了呼吸,她專心的盯著藍裙子的身後,一支箭正在往兩個人的方向回呼嘯而來,那速度明明快的能截斷冷風,可在她的眼裏卻又很慢,盛冬雪擡起手,然後把藍裙子扯了過來,沒有一絲猶豫的護在自己的懷裏。

接著,單手就接住了那支箭,然後輕飄飄的折斷了。

說不吃驚是假的,盛冬雪看著斷口處,發現這支箭是鐵的。

牛啊!

她的身體裏不會藏著什麽絕世高手的內功吧,她憋了一口氣,雙腳一踮,妄圖原地起飛,結果失敗了。

“姐姐,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如今我連保護你都做不到,卻還要被你保護。”

藍裙子擡頭看著盛冬雪面上明晃晃的失落,嬌弱的說了句。

“王爺,那個侍女把你的箭給截了,怕和那個細作是一夥的,是不是要一起處理了。”

“處理?”

慕長贏的眸色暗暗的,看不出情緒,可周身都是低氣壓。

“屬下逾越了。”

暗衛又不是傻子,想來能從王爺私用浴池裏出來的,必定不是什麽普通人。

慕長贏用內力壓住因為被用了藥而火燒般熾熱的□□,大步從暗處走到了盛冬雪的面前,看著她懷裏還在假裝嬌弱哭泣的藍裙女子,又覺得怒火中燒。

他知道盛冬雪心腸軟,一遇到可憐的人,腦子就不太好用,剛才他離得遠,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可看她這熱心救人的傻樣子,定是被這細作給哄騙了。

他要是此刻心狠手辣,她必定又會認為他和那屠夫一般,暗中厭惡他了。

慕長贏深吸一口氣,又說道。

“趕緊把這個女賊人,給本王拖走,丟回母後宮中……本王今天心情好,不想臟了手。”

盛冬雪看見慕長贏,又聽見他說的話,立刻就清醒了過來,什麽憐惜之情都消散的無影無蹤 。

她趕緊松了手,把死死抱著她的腰肢的藍裙子給扯開了,甚至把對方的手放到了提著大刀前來拖人的侍衛手裏。

“拖走吧,你把她拖走吧,我和她真的不熟的,我和你一樣是王府忠心的奴才。

侍衛總覺得這話怪怪的。

“那是什麽?”

慕長贏看著地上的斷箭,忽然註意到那絲暗紅的血跡,又出了聲。

“你為她受傷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似乎是因為這件小事就心神不穩,無法壓制住藥力,忽然就覺得難受了起來。

她因為他射的箭受傷了。

“沒啥大事,就是一點擦傷。你們繼續抓賊,我還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擾了。”

盛冬雪感覺到了慕長贏的狀態不對,立刻反應過來,他是被藍裙子下了藥。

至於是什麽藥,讓他還能精精神神的到處走,盛冬雪用自己的頭發絲都能想明白。

這種情況,離得越遠越好。

她擺了擺手,後退了兩步,轉身就往花園跑了過去。

可剛剛那突發的神力已經不在,她小胳膊小腿走不快,還沒走幾步,就被重新抓住了。

慕長贏借著著體力優勢,把她按在了長廊邊的雕花座位上。

然後捏起盛冬雪的手,不由分說的打開了她緊握的手掌。

粉色的手掌中心,有一道淺淺的血痕,血跡已經幹了。

“沒啥大事,真沒啥大事,你還是放開我吧!再遲點傷口都長好了。”

盛冬雪屬實慌了。

慕長贏的聲音太溫柔了,她感覺自己根本不抵觸他的強勢,甚至有點想抱住他,內心無端燒起了一把火,她感覺渾身有熱流湧動,這發展可不妙!

怕是也中了招。

“冬雪,幫幫我好嗎?”

慕長贏忽然低首舔了一下,紅唇柔軟,用濕漉漉的眼神看著她,滿是渴求。

“好熱。”

本該是覺得不適應的奇怪行為,可因為對象是和她朝夕相處了那麽久的眼神純潔臉又好看到不行的慕長贏,盛冬雪內心都是啊啊啊啊啊啊,太瑟瑟了!頂不住。

盛冬雪的額頭沁出來汗來。

她用空出的那只手扭了自己的肉一把,終於清醒了幾分。

慕長贏用沙啞的聲音,又親了親她的手腕,問了一句:“對不起,還會痛嗎?”

“我說。”

“雪兒想說什麽,我在聽。”

“我都說了,男孩子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慕長贏根本就沒有在聽,他埋首在她的肩頭,輕輕的吸了一口氣,眷戀的說。

“雪兒好香。”

過獎了,過獎了,還不是因為你那浴池撒的玫瑰花太多了,腌入味了。

盛冬雪把他推開,端詳著他的臉,然後溫柔的說。

“王爺,這種情況下,我要是抽你的話,你應該會生氣吧?”

“你說什麽?你想打我。”

慕長贏好看的眉眼又蹙了起來,理智短暫回籠,可夜色漸濃,他看著她的笑顏,又停止了思考。

看來這傻小子還沒清醒呢,還在稱呼自己為我呢?

“冬雪,你動手吧。”

說完話,他居然耳根都紅了。

“我不會抗拒你想對我做的任何事情的。”

他甚至把臉湊的更近了。

盛冬雪看他湊上來的臉,屬實傻了,她哪裏能想到他會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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