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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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剿（二）
金旭正是明天中午的飛機回家，所有的行李全部打包寄回去了，只剩下一些貼身的物品。行李箱空了一大半，反正閑著沒事，他便來到商場準備買些東西帶回去送給身邊的親朋好友。
“買這個吧！”繆苡沫忽然出現，將他手中的薰衣草香薰換成了青檸味的，“剛剛那個我買過，味道太濃了，這個會好一點。”
金旭正沒反應，腦子裏空洞洞的，緩沖了好一會兒才讓孤獨的心臟重新恢覆跳動。他木訥地看著她，過了很長時間眼睛才眨了兩下，像是不相信她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又像是為了好好記住她的樣子。
“好久不見。”
“也沒這麽久吧？”繆苡沫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距離上一次開庭也沒過去幾天。”
提起開庭，金旭正挫敗地垂下頭，猶豫該不該將真相告訴她。他把想說的話在心裏排練了不下四遍，內心充滿了矛盾，既想在最後這一刻挽回自己在她心中混蛋的形象，又害怕承擔後果。他的心像是被懸在半空中，不管是前進還是後退都找不到踏實的著陸點。
漫長的沈默後，繆苡沫終於等不下去了，既然他不願意開口那就由她來：“他拿你母親威脅你了嗎？”
金旭正嚇了一跳，手裏的玻璃罐直直地墜落與瓷磚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一股濃郁的香氣在頃刻間蔓延而開。導購小姐聽到聲音後驚恐地跑過來查看情況，她先是確認了一下客戶有沒有被劃傷，在看到滿地的玻璃碎渣後眉頭緊皺，十分為難地看著金旭正：“先生，這......”
金旭正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沖導購員抱歉地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繆苡沫推薦的青檸味香薰，又指了指地上的說道：“買單。”結完賬，他左顧右盼地巡視了一圈，確認安全後拉著繆苡沫到了咖啡廳，還特地選了一個靠裏面的位置。
“你怎麽知道的？”
“我猜的。”
就憑他恨權道勳入骨沒有理由會放過他，既然金旭賢不在了，那權道勳唯一能拿來威脅他的也就剩下他的母親。金旭正的臉上劃過一片釋然，他打開相冊，主動將照片給她看。權道勳不僅綁架了他的母親還命人毆打她，不管是臉上還是身上都布滿了觸目驚心的紅痕，像是用鞭子抽打留下的。
繆苡沫看著照片心中不甚憤懣：“知道電視劇裏的壞人為什麽都找孤兒培養成殺手嗎？因為人一旦有了牽掛就會懦弱，他用你母親的性命威脅你，我不怪你。”
“你說真的？”金旭正神色激動，高興得幾乎要落淚。
“但這不代表我原諒你。”繆苡沫眼疾手快，一把將他要收回去的手機奪了過來，“照片的事總不是權道勳逼你做的吧？”
金旭正咽了咽喉，沮喪地低下頭，像一片被大樹拋棄的落葉漫無目的地飄蕩，周遭的一切包括他自己又重新被染上了灰色。
繆苡沫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窗外，深吸一口氣說道：“互刪吧，反正我們以後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了，而且你回去後大概率也不會再用這個軟件的。”說著她便要去點手機桌面上的綠色軟件，但金旭正不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裏已然潮濕一片：“不刪行不行？我保證不會主動聯系你。”
“靠！金旭正！”
氣急敗壞的徐冬冬毫無預兆地登場，他大步走進咖啡廳，全程死死地盯著繆苡沫和金旭正，氣勢非比尋常又格外容易引起旁人的好奇與誤會，就好像出差提前一天回來的男人發現自己的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在約會的場景。果不其然，咖啡廳裏的所有人全部停下動作開始打量這兩男一女的組合，八卦的工作人員甚至關停了運作中的咖啡機只為能夠聽得更清楚些。
徐冬冬演得很投入，一臉的正義凜然，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又撬我兄弟墻角是吧？”
原來還是被男友的好友“捉奸在床”！人群裏有不少人發出了吃驚的氣音，隔壁桌的女生更是驚訝地捂住嘴看向故事的女主人公，兩人眼神對了個正著，繆苡沫羞愧得無地自容，真有了幾分紅杏出墻的自責感和羞恥感。
金旭正還抓著她的手，一臉茫然。繆苡沫受不了這麽多雙眼睛的註視，撇下頭暗戳戳地用眼神朝徐冬冬發射冷箭。雖然這是他們商量好的，可他有必要用這麽大的聲音嗎？
待徐冬冬走近，他一把打開金旭正的手，發出了很響的“啪”的一聲，緊接著二話不說揪住他的衣領為自己的好兄弟鳴不平，在兩人糾纏之際，臉比猴子屁股還紅的繆苡沫捂著臉趁機跑出咖啡廳躲進廁所，這家商場以後怕是不能來了！
二十分鐘後，繆苡沫終於從廁所出來，一臉郁悶的金旭正和一臉春風得意的徐冬冬一起站在外面等她，好在咖啡廳裏的觀眾們沒有跑到外面來看戲，否則她一刻都待不下去。
重新見到繆苡沫的好心情被徐冬冬全毀了，金旭正黑著臉走向她，朝她伸出手，是讓她把手機還給他的意思。他接過手機，確認她沒有把自己的聯系方式刪除後將手機塞進兜兜裏，一臉不解地問道：“你跑什麽？”他認識的繆苡沫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被這樣汙蔑，更何況是在公共場所，她一定會據理力爭把徐冬冬罵個狗血淋頭才是。
金旭正心情不佳，摸了摸被揪疼的頭皮和脹熱的臉頰，沒等她解釋就氣鼓鼓地走了。
徐冬冬幽幽地飄到她身後：“拿到了？”
繆苡沫白了空氣一眼，“拿到了。”
“嗯，那就好，真過癮！走吧，還要去接那小孩呢！”
繆苡沫深深地嘆了口氣，艱難地移動仿佛被灌了鉛的雙腿，幽幽地拋下一句話：“我再也不來這邊了。”
徐冬冬笑著打趣道：“別介意嘛，這不都是為了我們偉大的事業？”
*
下午四點半，繆苡沫和徐冬冬準時出現在江新島小學門口，這裏圍了不少接孩子放學的家長，他們倆是裏面最年輕的一對，免不了被一頓打聽。
繆苡沫不想再成為輿論的中心，黑著臉沈默不語，徐冬冬看著八卦的大姨大伯，笑著默不作聲，就這樣靜靜過去了兩三分鐘徹底廢了他們的戰鬥力，得不到回應的家長們覺得無趣便自覺走開了。
十分鐘後，康康牽著金曉斌出來了，小朋友們揮著手朝兩人打招呼，燦爛的笑容在夕陽的照耀下越發天真可愛。繆苡沫收拾好心情笑著朝他們招招手，又從包裏掏出兩包糖果分別塞到他們懷裏：“你們和家裏說過今天晚上會遲一點回去的事吧？哥哥和姐姐會負責把你們送到家門口的。”
金曉斌迫不及待地拆了糖果包裝，撿起一顆往嘴裏扔。他沒有朋友，同學們大多也都躲著他，唯一要好的就是康康，見自己終於能像平常的小朋友那樣有哥哥姐姐和小夥伴帶著出去玩，開心得合不攏嘴：“說過了，我媽媽還讓我好好玩。我想去雅達廣場吃披薩和烤雞翅，等天黑了再去廣場頂樓坐摩天輪看夜景。”
雅達廣場......他們就是從雅達廣場過來的。
繆苡沫內心無比絕望，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那個廣場啊？呃，哪裏都能吃到披薩和烤雞翅啊，我們去新開的那一家商場好不好，聽說有一家全是玩具的店，今天你們兩個玩游戲要是贏了的話我就買玩具送你們。”
金曉斌是敏感的孩子，因為繆苡沫和康康認識，他認定她是好人才會向她展現出活潑的一面，見她拒絕，表情頓時就垮了。康康敏銳地察覺到了同伴的低氣壓，十分講義氣地替他爭取：“可是只有雅達廣場頂樓才有摩天輪，我們就去那裏好不好？”
繆苡沫見金曉斌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裏十分不好受，點點頭算是答應了，沒再說其他的。
“就是，雅達廣場才有摩天輪嘛！”徐冬冬欠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們繆姐姐其實最喜歡去雅達廣場了，說不去是逗你們玩的，是不是？”說著，還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她的。
尷尬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金曉斌和康康看中了一款機器人造型的冰淇淋，出自當下一部非常火爆的卡通片，在小學生的圈子裏十分受歡迎。給他們買也不是不行，只是賣這款冰淇淋的店偏偏就是他們中午剛來過的那一家咖啡廳。
店員看到熟人後的驚訝表情給了繆苡沫致命的一擊，他肯定會覺得很奇怪吧，來幫兄弟抓奸的人和被抓奸的她時隔一個小時後帶著兩個孩子又出現了，這關系簡直比千年的老樹根還要糾纏不清。
徐冬冬淡定付款，一旁的繆苡沫舉著冰淇淋欲哭無淚——殺千刀的商家，賺完大人的錢還想賺小孩的！你怎麽不幹脆再開個賣老年保健品的櫥窗呢！？
偏偏徐冬冬這個罪魁禍首還要扒在她耳朵邊陰陽怪氣地小聲叨叨：“忍辱負重啊！真是委屈你了繆同學，紀柏宇那小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感動的。”
繆苡沫咬著後槽牙才忍住沒有踢扁他。
這一幕被康康看在眼裏，雖說只是三年級的小朋友洞察力也是很強的。他轉悠著黑黑的眼睛，扯了扯繆苡沫的手，一臉不樂意地問道：“姐姐，這個哥哥是你的新男朋友嗎？之前受傷住院的那個哥哥呢？你們分手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康康，”徐冬冬擺出一副誇張的表情，表示自己清清白白還是待字閨中的黃花大男孩，“要是被住院的那個哥哥聽到了我可是會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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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旭正是明天中午的飛機回家，所有的行李全部打包寄回去了，只剩下一些貼身的物品。行李箱空了一大半，反正閑著沒事，他便來到商場準備買些東西帶回去送給身邊的親朋好友。
“買這個吧！”繆苡沫忽然出現，將他手中的薰衣草香薰換成了青檸味的，“剛剛那個我買過，味道太濃了，這個會好一點。”
金旭正沒反應，腦子裏空洞洞的，緩沖了好一會兒才讓孤獨的心臟重新恢覆跳動。他木訥地看著她，過了很長時間眼睛才眨了兩下，像是不相信她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又像是為了好好記住她的樣子。
“好久不見。”
“也沒這麽久吧？”繆苡沫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距離上一次開庭也沒過去幾天。”
提起開庭，金旭正挫敗地垂下頭，猶豫該不該將真相告訴她。他把想說的話在心裏排練了不下四遍，內心充滿了矛盾，既想在最後這一刻挽回自己在她心中混蛋的形象，又害怕承擔後果。他的心像是被懸在半空中，不管是前進還是後退都找不到踏實的著陸點。
漫長的沈默後，繆苡沫終於等不下去了，既然他不願意開口那就由她來：“他拿你母親威脅你了嗎？”
金旭正嚇了一跳，手裏的玻璃罐直直地墜落與瓷磚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一股濃郁的香氣在頃刻間蔓延而開。導購小姐聽到聲音後驚恐地跑過來查看情況，她先是確認了一下客戶有沒有被劃傷，在看到滿地的玻璃碎渣後眉頭緊皺，十分為難地看著金旭正：“先生，這......”
金旭正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沖導購員抱歉地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繆苡沫推薦的青檸味香薰，又指了指地上的說道：“買單。”結完賬，他左顧右盼地巡視了一圈，確認安全後拉著繆苡沫到了咖啡廳，還特地選了一個靠裏面的位置。
“你怎麽知道的？”
“我猜的。”
就憑他恨權道勳入骨沒有理由會放過他，既然金旭賢不在了，那權道勳唯一能拿來威脅他的也就剩下他的母親。金旭正的臉上劃過一片釋然，他打開相冊，主動將照片給她看。權道勳不僅綁架了他的母親還命人毆打她，不管是臉上還是身上都布滿了觸目驚心的紅痕，像是用鞭子抽打留下的。
繆苡沫看著照片心中不甚憤懣：“知道電視劇裏的壞人為什麽都找孤兒培養成殺手嗎？因為人一旦有了牽掛就會懦弱，他用你母親的性命威脅你，我不怪你。”
“你說真的？”金旭正神色激動，高興得幾乎要落淚。
“但這不代表我原諒你。”繆苡沫眼疾手快，一把將他要收回去的手機奪了過來，“照片的事總不是權道勳逼你做的吧？”
金旭正咽了咽喉，沮喪地低下頭，像一片被大樹拋棄的落葉漫無目的地飄蕩，周遭的一切包括他自己又重新被染上了灰色。
繆苡沫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窗外，深吸一口氣說道：“互刪吧，反正我們以後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了，而且你回去後大概率也不會再用這個軟件的。”說著她便要去點手機桌面上的綠色軟件，但金旭正不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裏已然潮濕一片：“不刪行不行？我保證不會主動聯系你。”
“靠！金旭正！”
氣急敗壞的徐冬冬毫無預兆地登場，他大步走進咖啡廳，全程死死地盯著繆苡沫和金旭正，氣勢非比尋常又格外容易引起旁人的好奇與誤會，就好像出差提前一天回來的男人發現自己的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在約會的場景。果不其然，咖啡廳裏的所有人全部停下動作開始打量這兩男一女的組合，八卦的工作人員甚至關停了運作中的咖啡機只為能夠聽得更清楚些。
徐冬冬演得很投入，一臉的正義凜然，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又撬我兄弟墻角是吧？”
原來還是被男友的好友“捉奸在床”！人群裏有不少人發出了吃驚的氣音，隔壁桌的女生更是驚訝地捂住嘴看向故事的女主人公，兩人眼神對了個正著，繆苡沫羞愧得無地自容，真有了幾分紅杏出墻的自責感和羞恥感。
金旭正還抓著她的手，一臉茫然。繆苡沫受不了這麽多雙眼睛的註視，撇下頭暗戳戳地用眼神朝徐冬冬發射冷箭。雖然這是他們商量好的，可他有必要用這麽大的聲音嗎？
待徐冬冬走近，他一把打開金旭正的手，發出了很響的“啪”的一聲，緊接著二話不說揪住他的衣領為自己的好兄弟鳴不平，在兩人糾纏之際，臉比猴子屁股還紅的繆苡沫捂著臉趁機跑出咖啡廳躲進廁所，這家商場以後怕是不能來了！
二十分鐘後，繆苡沫終於從廁所出來，一臉郁悶的金旭正和一臉春風得意的徐冬冬一起站在外面等她，好在咖啡廳裏的觀眾們沒有跑到外面來看戲，否則她一刻都待不下去。
重新見到繆苡沫的好心情被徐冬冬全毀了，金旭正黑著臉走向她，朝她伸出手，是讓她把手機還給他的意思。他接過手機，確認她沒有把自己的聯系方式刪除後將手機塞進兜兜裏，一臉不解地問道：“你跑什麽？”他認識的繆苡沫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被這樣汙蔑，更何況是在公共場所，她一定會據理力爭把徐冬冬罵個狗血淋頭才是。
金旭正心情不佳，摸了摸被揪疼的頭皮和脹熱的臉頰，沒等她解釋就氣鼓鼓地走了。
徐冬冬幽幽地飄到她身後：“拿到了？”
繆苡沫白了空氣一眼，“拿到了。”
“嗯，那就好，真過癮！走吧，還要去接那小孩呢！”
繆苡沫深深地嘆了口氣，艱難地移動仿佛被灌了鉛的雙腿，幽幽地拋下一句話：“我再也不來這邊了。”
徐冬冬笑著打趣道：“別介意嘛，這不都是為了我們偉大的事業？”
*
下午四點半，繆苡沫和徐冬冬準時出現在江新島小學門口，這裏圍了不少接孩子放學的家長，他們倆是裏面最年輕的一對，免不了被一頓打聽。
繆苡沫不想再成為輿論的中心，黑著臉沈默不語，徐冬冬看著八卦的大姨大伯，笑著默不作聲，就這樣靜靜過去了兩三分鐘徹底廢了他們的戰鬥力，得不到回應的家長們覺得無趣便自覺走開了。
十分鐘後，康康牽著金曉斌出來了，小朋友們揮著手朝兩人打招呼，燦爛的笑容在夕陽的照耀下越發天真可愛。繆苡沫收拾好心情笑著朝他們招招手，又從包裏掏出兩包糖果分別塞到他們懷裏：“你們和家裏說過今天晚上會遲一點回去的事吧？哥哥和姐姐會負責把你們送到家門口的。”
金曉斌迫不及待地拆了糖果包裝，撿起一顆往嘴裏扔。他沒有朋友，同學們大多也都躲著他，唯一要好的就是康康，見自己終於能像平常的小朋友那樣有哥哥姐姐和小夥伴帶著出去玩，開心得合不攏嘴：“說過了，我媽媽還讓我好好玩。我想去雅達廣場吃披薩和烤雞翅，等天黑了再去廣場頂樓坐摩天輪看夜景。”
雅達廣場......他們就是從雅達廣場過來的。
繆苡沫內心無比絕望，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那個廣場啊？呃，哪裏都能吃到披薩和烤雞翅啊，我們去新開的那一家商場好不好，聽說有一家全是玩具的店，今天你們兩個玩游戲要是贏了的話我就買玩具送你們。”
金曉斌是敏感的孩子，因為繆苡沫和康康認識，他認定她是好人才會向她展現出活潑的一面，見她拒絕，表情頓時就垮了。康康敏銳地察覺到了同伴的低氣壓，十分講義氣地替他爭取：“可是只有雅達廣場頂樓才有摩天輪，我們就去那裏好不好？”
繆苡沫見金曉斌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裏十分不好受，點點頭算是答應了，沒再說其他的。
“就是，雅達廣場才有摩天輪嘛！”徐冬冬欠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們繆姐姐其實最喜歡去雅達廣場了，說不去是逗你們玩的，是不是？”說著，還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她的。
尷尬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金曉斌和康康看中了一款機器人造型的冰淇淋，出自當下一部非常火爆的卡通片，在小學生的圈子裏十分受歡迎。給他們買也不是不行，只是賣這款冰淇淋的店偏偏就是他們中午剛來過的那一家咖啡廳。
店員看到熟人後的驚訝表情給了繆苡沫致命的一擊，他肯定會覺得很奇怪吧，來幫兄弟抓奸的人和被抓奸的她時隔一個小時後帶著兩個孩子又出現了，這關系簡直比千年的老樹根還要糾纏不清。
徐冬冬淡定付款，一旁的繆苡沫舉著冰淇淋欲哭無淚——殺千刀的商家，賺完大人的錢還想賺小孩的！你怎麽不幹脆再開個賣老年保健品的櫥窗呢！？
偏偏徐冬冬這個罪魁禍首還要扒在她耳朵邊陰陽怪氣地小聲叨叨：“忍辱負重啊！真是委屈你了繆同學，紀柏宇那小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感動的。”
繆苡沫咬著後槽牙才忍住沒有踢扁他。
這一幕被康康看在眼裏，雖說只是三年級的小朋友洞察力也是很強的。他轉悠著黑黑的眼睛，扯了扯繆苡沫的手，一臉不樂意地問道：“姐姐，這個哥哥是你的新男朋友嗎？之前受傷住院的那個哥哥呢？你們分手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康康，”徐冬冬擺出一副誇張的表情，表示自己清清白白還是待字閨中的黃花大男孩，“要是被住院的那個哥哥聽到了我可是會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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