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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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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菊

兩人吃過了早飯,賈卓問:“今天我們去哪裏啊?”

李佳怡搖頭道:“我哪裏也不想去,就想在床上躺著!”

賈卓說:“好不容易有個周末,呆在家裏豈不是辜負了大好時光?”

李佳怡說:“只有幸福的人才覺得時光是好的!”

賈卓知道她的心情還不是太好,說:“反過來說,只有覺得時光是好的人,才會覺得幸福。因為他們會用這些時光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李佳怡瞪他一眼,說:“你怎麽不去教語文啊?”

賈卓呵呵一笑,說:“你不願意出去的話咱們就不出去了,我陪你說說話吧?剛吃過飯對身體不好。”

李佳怡一想,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說:“也好,聊一會兒再躺平。”

賈卓說:“這才是聽話的好孩子。”

李佳怡臉色變了,哭著說道:“我就是再聽話,爸爸也回不來了!”原來這句話是李佳怡的父親經常向她說的。

賈卓本來只是隨口的一句玩笑,沒有向到會惹得李佳怡又一次開始哭泣,只得好言相勸,過了許久,李佳怡才哭聲漸止。

賈卓遞來紙巾,李佳怡不接。

賈卓便為她擦幹了淚痕。

李佳怡問:“我一直這樣你到底煩不煩啊?”

賈卓搖頭道:“不煩。”

李佳怡說:“還說不煩,就說這兩個字,明顯有敷衍的感覺。”

賈卓雖然內心奔潰,還是耐著性子說:“我是真的不煩,你要這樣想了,我會一直等你到你好的時候。”

李佳怡不再說話。

兩人坐了一會兒,李佳怡吻了一下賈卓的額頭,柔聲道:“真是難為你了!”

賈卓說:“沒有什麽為難,都是我願意。”

李佳怡笑了一笑,說:“真不知道你上輩子造了什麽孽,讓你遇到我。”

賈卓說:“你怎麽不說我上輩子積了什麽德,才能讓我遇見你!”

李佳怡說:“你大白天的說謊,難道不怕遭雷劈嗎?”

賈卓說:“我的話都是真心實意的,不僅不會遭雷劈,相反,老天還會被我的誠心感動,讓你好起來。”

李佳怡說:“你真是變壞了,變得油嘴滑舌的。我怎麽覺得你不太靠譜了?”

賈卓不再說話,心想:真是太難了,這甜言蜜語是說的好,還是不說的好?

李佳怡見他的表情,猜中了他所想,說:“好了,不說你了。只要你的內心不變,變得油滑一些,有的時候也不是什麽壞事。不過最好不要在我的面前這樣,我不喜歡!”

賈卓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李佳怡說:“你在想什麽呢?”

賈卓這才回過神來,說:“我在想李老師的教誨。”

李佳怡說:“我這只是建議罷了,並不一定適合所有人,聽不聽在你。”

賈卓說:“我怎麽敢不聽?”

李佳怡嘆了一聲,說:“我自己都活不明白,弄成這個樣子,還給別人上課,真是好為人師了!”

賈卓說:“也許你是太明白了,才這樣的。”

李佳怡說:“你說的也許是對的。”看了一眼外面溫暖的陽光,說:“我們不要說這些了吧?”

賈卓說:“你想說些什麽都可以!”

李佳怡問:“聽說你們班裏的情況還不錯,你是怎麽做的?讓我也來學一學!”

賈卓便把讓他的學生練習書法的事情給說了。

李佳怡讚了一聲,說:“你小子還是有一些辦法的。”

賈卓說:“這個他們都是沒有基礎的,從頭開始練習,多表揚一下,他們慢慢有了自信,其它的就好辦一些了。”

李佳怡說:“不錯啊!”

賈卓說:“讓他們練字還有一些其它的好處的。比如說可以培養他們的耐心,專註力等等。這樣的話,對他們學習其它的課程也是有一些好處的。”

李佳怡點點頭,說:“這個我讚同,我爸爸說我小的時候也是一個急性子,自從學了畫畫之後,才開始慢慢改變的。”

賈卓說道:“希望能夠給他們帶來一些改變吧!我害怕的是這一年之中,他們剛剛有了一些改變,到了明年,遇到了其它的老師,在接受那種填鴨式的,只看成績的教育他們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李佳怡說:“沒有想到你想的這麽長遠!不過也沒有辦法,這一年之中你盡力就好了,爭取明年也帶他們。”

賈卓搖頭說道:“未必啊。”

李佳怡說:“你想那麽多幹什麽?這一年問心無愧就行了。”

賈卓點了點頭,道:“對,何必呢,反正他們也不願意在我這裏。”

李佳怡說:“這麽想就不會難受了。過些日子就該月考了,他們的成績有進步嗎?”

賈卓嘆了一口氣,說:“這次他們一定能夠考出一個全新的紀錄來。”

李佳怡哈哈大笑,說:“你怎麽這麽慘啊,小卓子?你有什麽辦法沒有?”

賈卓說:“我都黔驢技窮了。”

李佳怡說:“承認自己是笨驢了吧?”

賈卓苦笑一聲,說:“不承認又有什麽辦法?”

李佳怡說:“辦法是自己想出來的。”

兩人說說談談,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到了將近中午,也沒有想出什麽好的辦法來。

李佳怡說:“下午索性就別想這些事情了,怪煩人的。不如我們出去散散心吧。”

賈卓見她又願意出去了,心裏的不愉快立時消散,說:“我們去公園裏看看菊花去吧?雖然離盛花期還有幾天,但是也有一些已經開始綻放了。”

李佳怡說:“也好!”

兩人隨便吃了一些東西,來到了公園之中,李佳怡指著園中微微顯露的花蕾說道:“這是‘紅裝素裹’,那是‘半江紅樹’,那個底部雪白,上面大部分綠色的叫做‘白雪綠梅’。”將園中的品種都說了名稱,基本上都被她說對了,只有一個給記錯了。

賈卓讚道:“你真厲害!沒想到你能記住這麽多的花名,若是換了我,只怕無論如何都記不住的。”

李佳怡笑道:“我在很小的時候就看爸爸養花了,再說女孩子總是喜歡美好的東西。”看了看園藝工人們正在忙活,一問才知道,他們是在為這些菊花布置造型。

李佳怡將賈卓帶到人少的地方才說:“我挺反感給這些菊花布置千奇百怪的造型的,本來是個‘花中隱者’,卻給打扮成一個花枝招展的艷婦,真的把菊花給辱沒了。”

賈卓正要說話,只聽李佳怡吟道:“時人不解菊真意,強作妖嬈拌紅妝。”

賈卓讚了一句:“這兩句詩做的真好!我怎麽不知道你也會這個?”

李佳怡說:“這些日子我看了看你留在我這裏的詩集,加上心有所感,就隨口而發了。”

賈卓心裏又是欽佩不已,又是有些慚愧。心想:她只看了這一段時間,便能寫出這樣的句子,而我呢?這麽多年才勉強能寫出一兩句不成樣子的東西來。

李佳怡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太高興,說:“你怎麽了?不認同我的想法嗎?”

賈卓忙道:“不,不是的。我是佩服你的才能,不愧是搞藝術的!”

李佳怡笑道:“你不用給我戴高帽了。有空你教我寫字吧?”

賈卓說:“我哪裏能夠做你的老師,若是顏校長還沒有退休的話,他能夠教你!”

李佳怡說:“不願意就算了!”

賈卓說:“我哪裏會不願意啊?”

兩人邊走邊欣賞,直到傍晚的時候,才回去,李佳怡說:“只可惜還沒有到盛花期,否則就更好看!”心裏卻想:進入了盛花期之後,就意味著不再生長,也離雕零就不遠了!

賈卓默然不語,心裏卻在想她是不是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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