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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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隨然
通完電話，關星背靠院墻呼了口氣，擡頭看著一角天空發呆。
她其實一直都很好奇霍修的態度。
這人嘴上說著不插手異能者的事，可每次都或多或少出了力，救辛娜、暗示譚司理出事、配合她演戲、捐資建樓、提醒她重新審視MK的異能者……關星加入明光後發生的每件事，背後都有霍修的身影。
她沒有傻到以為他是好心幫自己，這麽久以來，霍修不過是在刻意釋放善意，也只有今天，關星才感受到他一絲真實的感情外露。
所以，霍修為什麽要故意接近自己呢……
一陣風吹過，冬日陽光穿過樹縫，在少女臉上留下細碎斑駁的光影。
關星瞇了瞇眼，想起摧毀白罌粟那天，辛娜無意中說出的話。
“霍修是霍氏繼承人，就算不為了霍家的產業，為了他媽媽，他也必須讓霍家更好。”
霍夫人在霍修心裏的地位似乎很高，可這兩人明明不是親母子啊……
這人身上的秘密太多，關星想得頭大。
解決完艾倫的事，她再打聽霍家吧。
手機嗡嗡震動，關星點開微信，霍修竟然親自加了她。
她剛通過，對面就把慈善拍賣的拍品冊發了過來。
霍修直接用名字做的昵稱，關星連備註都不用改。
【霍修：盡快選】
關星回了一個好，看著冊子回了教師餐廳，陸隨然幾人還在討論恐襲事件，也沒註意她離開了許久。
關星不知道該用什麽借口告訴他們不用擔心，默默聽大家聊了一頓飯。
——
一到年底時間便過得格外快，期末將近，關星只恨不能把時間掰成幾份用。
耀陽小學的建樓工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李家人雖然出了院回村裏養傷，但因為被扣上遭報應的流言，在村裏幾乎擡不起頭，再也沒了以前的囂張氣焰。
元旦假期期間，關星收到譚司理的消息去了一趟明光。
二樓會議室，譚司理、辛娜、葵森都在，每個人面前都放了一摞厚厚的資料。
“有艾倫的消息了？”關星拉開椅子坐下。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安林叔私下問了他在MK的熟人，都沒有找到任何有關艾倫這個名字的記錄。”譚司理將一份文件遞給她，“不過我們順著動物異能查了一下，在米國、歐洲幾個地方，發現了幾起異常動物傷人事件，算是找到了一些關於艾倫的線索。”
關星接過文件袋，看向上面的內容。
20××年，伊諾牧場動物失控事件，致使牛羊死傷近萬頭；
20××年，米蘭街頭羅威納犬傷人事件，路人死傷十餘人；
四湖區利比安保公司遭馬蜂入侵，停頓歇業三個月；
……
關星嘴角抽抽，“呃，這些事情，你們覺得是艾倫幹的？”
不覺得每一件都很詭異嗎？！
辛娜拿過資料說道：“伊諾牧場的主人是潘帕斯草原上最有權勢的牧場主，也是MK在南美最大的幕後支持者，這一次動物失控，他的牧場損失慘重。”
關星皺眉。
辛娜指著第二條，繼續說道：“這條傷人的羅納威犬屬於米蘭一位黑|幫大佬，也是MK意大利支持者的直接對手，因為縱犬傷人影響惡劣，該幫派被當地警方嚴肅追責，短短三個月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利比公司直接為MK提供安保服務，這次停頓歇業，是因為公司上下所有保鏢，都被馬蜂蟄得住院三個月。”辛娜頓了頓，看著關星的眼睛道：“因為每一件都涉及到了MK，所以我們懷疑是艾倫在背後搞鬼。”
關星眉心緊鎖，又仔細把內容看了一遍，突然發現了什麽。
“如果真的都是他做的，那這人還真有意思。”
艾倫的行為很不固定，有些事是在幫MK和背後那群支持者，有些則純粹是在搗亂，伊諾牧場和利比公司的事做得簡直毫無邏輯。
MK的異能者背刺幕後金主？
太離譜了。
“所以我認為，你之前的想法也許是對的。”譚司理道：“根據這些線索，艾倫做事乖張，性情不定，和MK並不是完全同心，應該有機會可以說服他加入明光。”
葵森不同意他的說法，敲了敲桌面提醒，“你們未免想得太簡單了，他對MK的支持者下手，或許是他們內部發生了矛盾，有人急於清理門戶呢？狗咬狗的事沒見過還沒聽過嗎？”
辛娜在MK生活了十六年，被葵森這麽一說，頓覺也有道理，“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三人一時拿不定主意，齊齊看向關星。
被六只眼睛盯著，關星輕呼一口氣，正色道：“我讚同譚司理對艾倫性格的看法，喜怒無常，陰晴不定，行事可以說非常極端。”
想到李家那一夜的慘狀，關星閉了閉眼穩定心神。
艾倫這麽做，她相信是跟自己一樣抱著給羅夏和嚴華討公道的心，可是這麽偏激殘忍，又實在讓她無言以對。而且直到今天，她都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在玉石展上搞那麽一出。
這樣一個亦正亦邪的人，真進了明光，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準。
“至於說服他加入明光，我覺得還有待商量。”關星道。
“那行，反正他人在你身邊，你保持觀察就是。”譚司理看了眼手表，對葵森道：“崔斯坦還沒來，我們先說說陸隨然的調查情況。”
“好。”葵森坐直身體，打開了面前的文件夾。
……
一樓休息室，崔斯坦穿著白大褂經過，聽見裏面肆無忌憚的笑聲推門一看，就見秦桑抱著一堆零食坐在沙發上，正對著電視裏你追我逃的貓鼠笑得牙不見眼。
“果然是最好看的版本。”
秦桑聽見動靜回頭，樂道：“不愧是經典啊，連你都看過。”
崔斯坦喝了口手裏的茶水，問他：“怎麽沒去開會。”
秦桑盯著屏幕搖頭，“我不去又不會影響什麽。”
好不容易有個假期可以光明正大看動畫片不被辛娜姐念叨，他才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沒有結果的討論會上。
崔斯坦視線下移，落在少年脖子上，他親手制作的抑制器依舊完美，晶石嵌在卡槽中熠熠生輝。
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崔斯坦退出休息室。
……
“陸隨然，男，21歲，南市人，一家四口，除了父母還有一個大他六歲的姐姐，家庭關系和睦，經濟條件非常優越。”
葵森平淡無波地念著資料上的信息，“從小成績優異，一路名校，多次獲得數學競賽大獎，畢業於頂尖學府B大計算機專業。喜歡旅游，從高中開始剪輯自己的旅游視頻放到網上，沒露臉就經營出了一個百萬粉絲的賬號，算是個小網紅。”
葵森將覆印好的資料分給幾人，趁關星瀏覽的工夫問她：“這麽完整的身份信息，你確定他是艾倫？”
關星默默看完，誠懇道：“不確定。”
葵森：“……”
辛娜：“……”
譚司理：“……”
譚司理揉著太陽穴，嘆氣道：“你之前怎麽懷疑上他的？”
關星想了想，理所當然地應道：“因為他的長相啊。”
你們遙光不是每個人都神仙顏值的嗎？
“而且這個名字一聽就是男性吧？”
辛娜訕笑兩聲，“星星，我們不能只從表面去做判斷。”
“我知道。”關星點點頭，“玉石展上的事和杜子岳的說法我都有考慮，綜合下來，陸隨然的嫌疑還是最大的。”
杜子岳說他曾親眼見過卡特卡和一個男人私下見面，男人身材頎長挺拔，棕發碧眼，模樣俊朗，讓他只見一眼就忘不了，卡特卡叫他“艾倫”，那天過後，工廠裏就多了一只黑熊。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
幾人扭頭看向譚司理。
男人凜聲道：“艾倫竊取了對方的身份信息，現在的陸隨然，並不是真正的陸隨然。”
葵森恍然，“辛娜不是說過，MK裏有能幫助別人易容的異能者？”
“是有沒錯，可那人拒絕為MK效力，很早就登記死亡了，不可能還活在世上。”辛娜皺眉。
關星腦中一道亮光閃過，拍桌道：“能力轉移！”
“和克萊爾擁有蘭斯的催眠能力一樣，那位異能者在死前，能力應該被提前轉移出來了，現在MK裏，應該還有一位擁有易容術的異能者。”
譚司理應道：“我就是這個意思。”
關星暴躁地揉了揉頭發，“不是，安林叔到底把自己的能力給誰了？”
辛娜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沈安林來華國時，她還只是個繈褓嬰兒，哪裏知道之前的事。
關星帶著一絲希冀問道：“崔斯坦也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正說著，男子適時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不等關星重覆問題，譚司理笑著打斷她：“他一年365天都在實驗室裏，你指望他知道外面的事？”
“也是。”關星看著白得發光的男人，失望地垮下肩膀。
崔斯坦：“？”
“既然有了懷疑，那我們還是把目光放在陸隨然身上。”譚司理拉回正題，手指點了點男生的照片，“馬上就是寒假，我會聯系行動處，讓上面派人監視他，希望能發現對方的破綻。”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
“餵，叫我來幹什麽？”崔斯坦出聲道。
他站在門口，雙手揣在白大褂兜裏，眉間透著一絲淡淡的不耐煩，似乎隨時都會轉身返回地下。
關星討好地笑了兩聲，拉著崔斯坦到桌邊坐下，拿出一塊玉雕掛件放在他面前。
她今天帶了玉石來，但明光每個人身上都有崔斯坦的異能抑制器，關星擔心抑制器會影響玉絲的效果，特意讓他來看看。
“就這？”
崔斯坦拿起玉石放在手裏捏了捏，隨意地扔在桌上，薄唇一啟，語氣滿是不屑，“抑制器抑強不抑弱，這種程度的能力還不配它出手。”
言下之意，不會有任何影響。
關星松了口氣，撿起玉石遞給他，“那就好，喏，這塊是給你的。”
崔斯坦鄙夷地瞥了一眼，沒有接受，起身離開休息室，“不要。”
關星一把拉住，抓起他的手強硬地塞進去，氣哼哼地強調：“我特意給你選的，不要也給我拿著，不準偷偷扔了！我幾個月的工資全在裏面了！”
女孩態度蠻橫，雙手叉腰宛如潑婦，崔斯坦沒見過這陣仗，呆呆地楞在原地。
難得看他吃癟，葵森把玩著自己的玉石，揶揄道：“收著唄，這可是伊莎梅爾對你的期望。”
崔斯坦低頭看向手心，這才看清玉石的樣子。
那是一塊玉牌，大約四分之一手掌大小，正反兩面都有雕刻，一面是太陽，一面是月亮，譚司理甫一見到，就說玉牌非常適合崔斯坦。
關星笑道：“你一直待在地下，偶爾也要出來看看外面的陽光和月色，很美的。”
良久，崔斯坦才有了動作，抓緊玉牌放進兜裏，淡淡地說了一句：“謝了。”
雖然對方語氣冷淡，但既然收下就是好事，關星毫不介意他的態度，拿起桌上的資料準備離開。
“那我就先走了——”
關星話到一半，原本在樓下看電視的少年急急忙忙沖進休息室。
“不好了！歐洲企業家論壇出事了！”
譚司理追問：“是誰？！”
“華川集團總裁，華老爺子的孫子華旭。”秦桑點開會議室電腦，調出新聞投屏，“論壇結束後，華國車隊遭到炸彈襲擊，華旭的車被波及，目前生死不明。”
關星心頭一緊。
霍修遇襲的事過去不到半個月，對方竟然就把目標對準了別人。
華川作為華國老牌集團，除了是國內地產龍頭巨擘，在歐洲部分國家的通信和電力行業都占據舉足輕重的地位，華川一旦出事，牽連的範圍難以估量。
華旭是華老爺子一手栽培的繼承人，這次要是折在歐洲，華家只怕要翻天。
秦桑點開一條最新報道。
華國已經出面保護其他出席企業家回國，並要求論壇發起國對會議安保問題作出解釋。
“估計很難。”
崔斯坦突然出聲，指著畫面中一閃而過的人影道：“那個人，異能者，這次襲擊的幕後黑手，是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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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一直都很好奇霍修的態度。
這人嘴上說著不插手異能者的事，可每次都或多或少出了力，救辛娜、暗示譚司理出事、配合她演戲、捐資建樓、提醒她重新審視MK的異能者……關星加入明光後發生的每件事，背後都有霍修的身影。
她沒有傻到以為他是好心幫自己，這麽久以來，霍修不過是在刻意釋放善意，也只有今天，關星才感受到他一絲真實的感情外露。
所以，霍修為什麽要故意接近自己呢……
一陣風吹過，冬日陽光穿過樹縫，在少女臉上留下細碎斑駁的光影。
關星瞇了瞇眼，想起摧毀白罌粟那天，辛娜無意中說出的話。
“霍修是霍氏繼承人，就算不為了霍家的產業，為了他媽媽，他也必須讓霍家更好。”
霍夫人在霍修心裏的地位似乎很高，可這兩人明明不是親母子啊……
這人身上的秘密太多，關星想得頭大。
解決完艾倫的事，她再打聽霍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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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通過，對面就把慈善拍賣的拍品冊發了過來。
霍修直接用名字做的昵稱，關星連備註都不用改。
【霍修：盡快選】
關星回了一個好，看著冊子回了教師餐廳，陸隨然幾人還在討論恐襲事件，也沒註意她離開了許久。
關星不知道該用什麽借口告訴他們不用擔心，默默聽大家聊了一頓飯。
——
一到年底時間便過得格外快，期末將近，關星只恨不能把時間掰成幾份用。
耀陽小學的建樓工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李家人雖然出了院回村裏養傷，但因為被扣上遭報應的流言，在村裏幾乎擡不起頭，再也沒了以前的囂張氣焰。
元旦假期期間，關星收到譚司理的消息去了一趟明光。
二樓會議室，譚司理、辛娜、葵森都在，每個人面前都放了一摞厚厚的資料。
“有艾倫的消息了？”關星拉開椅子坐下。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安林叔私下問了他在MK的熟人，都沒有找到任何有關艾倫這個名字的記錄。”譚司理將一份文件遞給她，“不過我們順著動物異能查了一下，在米國、歐洲幾個地方，發現了幾起異常動物傷人事件，算是找到了一些關於艾倫的線索。”
關星接過文件袋，看向上面的內容。
20××年，伊諾牧場動物失控事件，致使牛羊死傷近萬頭；
20××年，米蘭街頭羅威納犬傷人事件，路人死傷十餘人；
四湖區利比安保公司遭馬蜂入侵，停頓歇業三個月；
……
關星嘴角抽抽，“呃，這些事情，你們覺得是艾倫幹的？”
不覺得每一件都很詭異嗎？！
辛娜拿過資料說道：“伊諾牧場的主人是潘帕斯草原上最有權勢的牧場主，也是MK在南美最大的幕後支持者，這一次動物失控，他的牧場損失慘重。”
關星皺眉。
辛娜指著第二條，繼續說道：“這條傷人的羅納威犬屬於米蘭一位黑|幫大佬，也是MK意大利支持者的直接對手，因為縱犬傷人影響惡劣，該幫派被當地警方嚴肅追責，短短三個月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利比公司直接為MK提供安保服務，這次停頓歇業，是因為公司上下所有保鏢，都被馬蜂蟄得住院三個月。”辛娜頓了頓，看著關星的眼睛道：“因為每一件都涉及到了MK，所以我們懷疑是艾倫在背後搞鬼。”
關星眉心緊鎖，又仔細把內容看了一遍，突然發現了什麽。
“如果真的都是他做的，那這人還真有意思。”
艾倫的行為很不固定，有些事是在幫MK和背後那群支持者，有些則純粹是在搗亂，伊諾牧場和利比公司的事做得簡直毫無邏輯。
MK的異能者背刺幕後金主？
太離譜了。
“所以我認為，你之前的想法也許是對的。”譚司理道：“根據這些線索，艾倫做事乖張，性情不定，和MK並不是完全同心，應該有機會可以說服他加入明光。”
葵森不同意他的說法，敲了敲桌面提醒，“你們未免想得太簡單了，他對MK的支持者下手，或許是他們內部發生了矛盾，有人急於清理門戶呢？狗咬狗的事沒見過還沒聽過嗎？”
辛娜在MK生活了十六年，被葵森這麽一說，頓覺也有道理，“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三人一時拿不定主意，齊齊看向關星。
被六只眼睛盯著，關星輕呼一口氣，正色道：“我讚同譚司理對艾倫性格的看法，喜怒無常，陰晴不定，行事可以說非常極端。”
想到李家那一夜的慘狀，關星閉了閉眼穩定心神。
艾倫這麽做，她相信是跟自己一樣抱著給羅夏和嚴華討公道的心，可是這麽偏激殘忍，又實在讓她無言以對。而且直到今天，她都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在玉石展上搞那麽一出。
這樣一個亦正亦邪的人，真進了明光，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準。
“至於說服他加入明光，我覺得還有待商量。”關星道。
“那行，反正他人在你身邊，你保持觀察就是。”譚司理看了眼手表，對葵森道：“崔斯坦還沒來，我們先說說陸隨然的調查情況。”
“好。”葵森坐直身體，打開了面前的文件夾。
……
一樓休息室，崔斯坦穿著白大褂經過，聽見裏面肆無忌憚的笑聲推門一看，就見秦桑抱著一堆零食坐在沙發上，正對著電視裏你追我逃的貓鼠笑得牙不見眼。
“果然是最好看的版本。”
秦桑聽見動靜回頭，樂道：“不愧是經典啊，連你都看過。”
崔斯坦喝了口手裏的茶水，問他：“怎麽沒去開會。”
秦桑盯著屏幕搖頭，“我不去又不會影響什麽。”
好不容易有個假期可以光明正大看動畫片不被辛娜姐念叨，他才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沒有結果的討論會上。
崔斯坦視線下移，落在少年脖子上，他親手制作的抑制器依舊完美，晶石嵌在卡槽中熠熠生輝。
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崔斯坦退出休息室。
……
“陸隨然，男，21歲，南市人，一家四口，除了父母還有一個大他六歲的姐姐，家庭關系和睦，經濟條件非常優越。”
葵森平淡無波地念著資料上的信息，“從小成績優異，一路名校，多次獲得數學競賽大獎，畢業於頂尖學府B大計算機專業。喜歡旅游，從高中開始剪輯自己的旅游視頻放到網上，沒露臉就經營出了一個百萬粉絲的賬號，算是個小網紅。”
葵森將覆印好的資料分給幾人，趁關星瀏覽的工夫問她：“這麽完整的身份信息，你確定他是艾倫？”
關星默默看完，誠懇道：“不確定。”
葵森：“……”
辛娜：“……”
譚司理：“……”
譚司理揉著太陽穴，嘆氣道：“你之前怎麽懷疑上他的？”
關星想了想，理所當然地應道：“因為他的長相啊。”
你們遙光不是每個人都神仙顏值的嗎？
“而且這個名字一聽就是男性吧？”
辛娜訕笑兩聲，“星星，我們不能只從表面去做判斷。”
“我知道。”關星點點頭，“玉石展上的事和杜子岳的說法我都有考慮，綜合下來，陸隨然的嫌疑還是最大的。”
杜子岳說他曾親眼見過卡特卡和一個男人私下見面，男人身材頎長挺拔，棕發碧眼，模樣俊朗，讓他只見一眼就忘不了，卡特卡叫他“艾倫”，那天過後，工廠裏就多了一只黑熊。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
幾人扭頭看向譚司理。
男人凜聲道：“艾倫竊取了對方的身份信息，現在的陸隨然，並不是真正的陸隨然。”
葵森恍然，“辛娜不是說過，MK裏有能幫助別人易容的異能者？”
“是有沒錯，可那人拒絕為MK效力，很早就登記死亡了，不可能還活在世上。”辛娜皺眉。
關星腦中一道亮光閃過，拍桌道：“能力轉移！”
“和克萊爾擁有蘭斯的催眠能力一樣，那位異能者在死前，能力應該被提前轉移出來了，現在MK裏，應該還有一位擁有易容術的異能者。”
譚司理應道：“我就是這個意思。”
關星暴躁地揉了揉頭發，“不是，安林叔到底把自己的能力給誰了？”
辛娜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沈安林來華國時，她還只是個繈褓嬰兒，哪裏知道之前的事。
關星帶著一絲希冀問道：“崔斯坦也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正說著，男子適時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不等關星重覆問題，譚司理笑著打斷她：“他一年365天都在實驗室裏，你指望他知道外面的事？”
“也是。”關星看著白得發光的男人，失望地垮下肩膀。
崔斯坦：“？”
“既然有了懷疑，那我們還是把目光放在陸隨然身上。”譚司理拉回正題，手指點了點男生的照片，“馬上就是寒假，我會聯系行動處，讓上面派人監視他，希望能發現對方的破綻。”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
“餵，叫我來幹什麽？”崔斯坦出聲道。
他站在門口，雙手揣在白大褂兜裏，眉間透著一絲淡淡的不耐煩，似乎隨時都會轉身返回地下。
關星討好地笑了兩聲，拉著崔斯坦到桌邊坐下，拿出一塊玉雕掛件放在他面前。
她今天帶了玉石來，但明光每個人身上都有崔斯坦的異能抑制器，關星擔心抑制器會影響玉絲的效果，特意讓他來看看。
“就這？”
崔斯坦拿起玉石放在手裏捏了捏，隨意地扔在桌上，薄唇一啟，語氣滿是不屑，“抑制器抑強不抑弱，這種程度的能力還不配它出手。”
言下之意，不會有任何影響。
關星松了口氣，撿起玉石遞給他，“那就好，喏，這塊是給你的。”
崔斯坦鄙夷地瞥了一眼，沒有接受，起身離開休息室，“不要。”
關星一把拉住，抓起他的手強硬地塞進去，氣哼哼地強調：“我特意給你選的，不要也給我拿著，不準偷偷扔了！我幾個月的工資全在裏面了！”
女孩態度蠻橫，雙手叉腰宛如潑婦，崔斯坦沒見過這陣仗，呆呆地楞在原地。
難得看他吃癟，葵森把玩著自己的玉石，揶揄道：“收著唄，這可是伊莎梅爾對你的期望。”
崔斯坦低頭看向手心，這才看清玉石的樣子。
那是一塊玉牌，大約四分之一手掌大小，正反兩面都有雕刻，一面是太陽，一面是月亮，譚司理甫一見到，就說玉牌非常適合崔斯坦。
關星笑道：“你一直待在地下，偶爾也要出來看看外面的陽光和月色，很美的。”
良久，崔斯坦才有了動作，抓緊玉牌放進兜裏，淡淡地說了一句：“謝了。”
雖然對方語氣冷淡，但既然收下就是好事，關星毫不介意他的態度，拿起桌上的資料準備離開。
“那我就先走了——”
關星話到一半，原本在樓下看電視的少年急急忙忙沖進休息室。
“不好了！歐洲企業家論壇出事了！”
譚司理追問：“是誰？！”
“華川集團總裁，華老爺子的孫子華旭。”秦桑點開會議室電腦，調出新聞投屏，“論壇結束後，華國車隊遭到炸彈襲擊，華旭的車被波及，目前生死不明。”
關星心頭一緊。
霍修遇襲的事過去不到半個月，對方竟然就把目標對準了別人。
華川作為華國老牌集團，除了是國內地產龍頭巨擘，在歐洲部分國家的通信和電力行業都占據舉足輕重的地位，華川一旦出事，牽連的範圍難以估量。
華旭是華老爺子一手栽培的繼承人，這次要是折在歐洲，華家只怕要翻天。
秦桑點開一條最新報道。
華國已經出面保護其他出席企業家回國，並要求論壇發起國對會議安保問題作出解釋。
“估計很難。”
崔斯坦突然出聲，指著畫面中一閃而過的人影道：“那個人，異能者，這次襲擊的幕後黑手，是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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