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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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調查
安置好楊思思，關星沿血跡上到三樓，拐進走廊就看見葉語中刀蜷縮在角落，再往前還躺了幾個同學，然後是留守大樓的老師，樓道盡頭是三樓休息廳。
血濺滿地，花盆傾倒，陣陣慘叫聲從大廳裏淒厲傳出。
關星跑過去一看，頓時全身血液倒流，腦中一片空白。
周明善壓住林芊倒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揪著她的頭發瘋狂掌摑。
林芊傷得極重，眼角眉梢布滿淤痕，左右臉分別被刀劃了口子，嘴角開裂，血沫混著口水流到下巴，一頭及腰長發被刀子胡亂割斷，只留了巴掌長的部分，割下的頭發正緊緊勒住脖頸。
風光無兩的女生此刻意識渙散，除了嗚咽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關星目眥盡裂，右手一動，萬千光絲從掌心糾纏飛出，交織成一張大網裹住周明善，狠狠砸上身後的墻壁。
“芊芊！芊芊！”
關星喘著粗氣跑到沙發邊，想抱起林芊卻無從下手。
身後的一具具屍體仿佛摞在了胸口上，關星大口大口喘氣，只有這樣才能把心裏積壓的情緒釋放。
周明善被砸到墻上，搖晃著從地上爬起，甩了甩頭，掏出另一把刀刺了過來。關星回神躲開，瞬間在手上凝結出一道光幕屏障，擋住了男人又一記攻擊。
兩擊未中，周明善發了狠，瘋狂舉刀戳刺屏障。
關星隔著光幕看過去，周明善神色亢奮，眉頭高高揚起，咧嘴齜牙，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還不時發出怪異的聲音，精神狀態明顯異於常人。
“靠！”
恍然猜到真相，關星低聲咒罵了一句，更加怒火中燒。
難怪！難怪林芊會舍棄六年感情堅決分手！
感受到主人情緒波動，赤紅色的光絲驟然出現在空氣中，絲絲縷縷環繞關星顫抖的左手飛速旋轉，並不斷分裂擴張，瞬息之間充斥了大半個休息廳。
強大的力量攪動空氣，走廊陳列櫃劇烈晃動，氣流裹挾滿地雜物四處亂飛，整層樓的白熾燈管接連炸裂，三樓在混亂中被一陣赤紅光芒填滿。
赤玉絲四年沒有釋放，漸漸有失控跡象。
現場情況越來越詭異，周明善卻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沈浸在癲狂的思維中，關星咬牙控制情緒，用玉絲捆住他，大手一揮把人束縛在了墻上。
男人雙腿被捆，雙臂展開，如同釘在十字架上等待處刑的罪人。
關星心念一動，游竄於整個空間、差一點就要沖出大樓的赤玉絲盡數鉆回掌心，紙張落地、紅光消散，一切恢覆平靜。
如果不去看那一地狼籍的話。
關星走到林芊身邊，右手掃過她的身體，每經過一處就植入碧綠光絲。等玉絲開始游走療愈傷口，關星俯身觸地，掌心蔓延出去十幾根碧玉絲，每條玉絲都連結了一個人，幾分鐘後，其中十二根有了細微的波動，剩下四根一片死氣沈沈。
連同畢業生和老師，一共四死十二傷。
關星冷眼看向身後的墻壁，心底泛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殺意，她一把撿起掉落的刀子沖到墻邊，帶著萬鈞恨意刺向男人胸口。
周明善瞳孔驟縮，發出一聲低吼。
刀尖懸在心臟上方一寸猛然停下，關星身體僵硬，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制止，最後還是沒有下手。
“一顆毒瘤而已，殺你只會臟了我的手，要讓你生不如死，我有更好的辦法。”
關星扔開刀子，左手五指虛張，操控赤玉絲一點點向皮膚深處旋進。
她表情陰冷，眼底滿是恨意，穿著黑色學士服站在一地狼藉中，如同審判惡人的地獄神明。
周明善原本神志不清感受不到痛苦，現在卻渾身劇痛，身上好像有成百上千的刀子同時切割，就連脖子也纏了無數細絲無法呼吸，只能哆哆嗦嗦發出痛呼。
關星只覺得不夠。
她的同學們馬上就要開啟另一段全新的人生，他們可以跑、可以跳，可以盡情探索未來，也可以為家裏遮風擋雨，然而這樣美好的人生，現在全毀在了周明善手裏。
關星眼神淡漠，抽出一條玉絲，引導到男人額頭前，赤玉絲感應到主人的意圖，興奮地肆意扭動，迫不及待想要入侵誘人的大腦。
玉絲一旦植入，周明善算是廢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連續不斷的警笛聲。
關星動作一頓，玉絲瞬間全部回到身體，失去支撐的周明善重重摔到地上，關星踢了他一腳，右手向後一揮，幾根光絲飛出指尖纏上監控，滋啦一聲，攝像頭被切斷電源。
沒多久樓下響起嘈雜人聲，伴隨此起彼伏的驚恐尖叫，一隊特警向著三樓而來。
——
關星被警察和救援醫生護送出來時，警戒線外黑壓壓一片，受邀采訪畢業典禮的記者正在做現場直播。
A大名聲在外，今天又是萬眾矚目的畢業典禮，這場校園屠殺很快在網上引起轟動，討論度居高不下，連帶著關星的照片也在一天之內大肆傳播。
關星被送進了醫院。
警察發現她時，她身上染了不少血，他們要確認不會有新的傷亡出現，關星則要確保幸存下來的同學不會出事。
有她在，至少能幫他們保住命。
“小同學，你現在還不能離開病房。”
做完筆錄，關星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警察一把攔住。
關星一楞：“為什麽？”
負責問話的男警察解釋：“這起案件影響較大，上面有指示多部門聯合調查，所以你還需要再配合我們一段時間，畢竟現場情況除了另一位男同學，你是最清楚的，除了看望病人，確認犯罪也是很重要的事，你說是不是？”
見關星表情猶豫還想出門，另一位女警察柔聲安撫：“你的同學們還在搶救，你現在去也看不了他們，還是先在病房好好休息吧。”
關星遲疑了一下，點點頭，等兩位警察前腳一走，後腳就跳下了床。
等你們問完，黃花菜都涼了。
不管，救人要緊。
關星火急火燎打開房門，沒想到迎面撞上另一撥警察。
“關星是嗎？我們是調查二組的，有幾處關於嫌犯受傷的細節需要向您確認。”
這次事件影響太大，上面特別要求分組調查，盡快落實案件，負責跟進犯罪嫌疑人的就是調查二組。
關星：“……”救命！
一場問詢結束，關星拉住其中一位警察：“手術結束了嗎？我現在能去看我同學了嗎？”
被拉住的警察表情為難，看向一旁的組長。
調查二組的組長名叫謝義，收到組員視線，只說道：“有幾個已經脫離危險轉進病房，還有幾個在搶救。”
“我去看看！”關星二話不說站起來。
“不行。”謝義伸手按住她，面無表情道：“你還不能見他們。”
關星解釋：“我不去手術室，就看看其他人。”
“案件調查結束前，所有受害者都有警方保護，無關人員不能探視，這是規定。”
“我不是無關人員！他們是我的老師同學，我們一起死裏逃生，我怎麽就不能去看他們了？！”關星太擔心林芊幾人的情況，情緒有些激動。
謝義眉心微鎖。
例行查問前，他拿到了嫌犯周明善的初步驗傷報告，報告給出的評估結論是，嫌犯身上存在重力撞擊傷和大量切割傷，全身傷口高達一百五十餘處，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見骨，可以判定為有虐殺傾向。
謝警官很困惑，切割傷？虐殺？
一個犯下四死十二傷重案的犯罪嫌疑人，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奇怪的傷口？且根據德語系魏杭的口供，這些傷口並不是那些傷亡師生造成，那麽唯一可能做到的，就只有最後出現在犯罪現場的關星。
關星為了保護同學防衛過當？謝義能想到的解釋只有這一個。
周明善是該死，但關星這麽做，一旦被上面認定存在過失殺人，自己也會被牽連，謝義不希望事情朝這個方向發展，現在能做的，就是弄清真相。
但顯然，關星不是很配合。
謝義一字一頓說道：“你去了有什麽用？不過就是添麻煩，省省心吧。”
“我可以……”
“行了，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後續還有很多事需要你配合調查。”謝義沈聲打斷。
調查組走後，關星呆坐在病床上，看著手裏活蹦亂跳的碧玉絲走神。
警方態度堅決，要從正規程序見到林芊大概是不可能了，可要是直接用玉絲控制警方和院方，這麽多人，好像也有點太明目張膽。
但林芊、葉語現在還在手術臺上，明明知道自己就能救卻只能坐在這兒枯等，關星心煩意亂。
“她就在這間。”
門外又有聲音，關星臉色一沈，心情更不美好了。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少年和一個高個男人。
少年十七八歲左右，一頭金發，長相陽光帥氣，高個男人穿得正式些，一身偏商務的休閑裝，模樣溫文爾雅。
怎麽看這兩人也不像警察，關星以為他們走錯房間，問：“你們找誰？”
“請問是關星小姐嗎？”高個男人上前問道。
關星怪異地看了他一眼，點頭道：“我是。”
“你好，我叫譚司理，有一些關於A大案件的細節我們想請教你。”
關星立刻戒備地看著兩人，“你們不是警察，沒有權力問我，想知道就自己去網上查。”
譚司理笑道：“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想問嫌犯的事，而且這件事網上大概也找不到報道。”
關星皺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譚司理對身旁的少年道：“秦桑，你來說。”
“好的。下午我去了一趟命案現場，根據我的觀察，當時應該發生了非常激烈的打鬥，才會導致現場一片混亂。”少年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細節，“可是，到底是什麽樣的打鬥，會掀翻那麽重的陳列櫃，損毀整層樓的白熾燈，而休息廳的白墻上又全是細小的切痕呢。”
關星越聽越吃驚：“你們還真是警察？”
少年咧嘴一笑：“不是，我只是進入現場多看了一會兒。”
關星心底起疑。
外院大樓已經封鎖，除了警方其他人根本無法進入，他是怎麽進去的？
不等她詢問，秦桑接著說道：“還有那個嫌疑犯，明明是他殺了人，可他的傷勢怎麽反倒比個別傷者還要嚴重？他的傷口也很奇怪，竟然和現場的白墻一樣，全是細線切割出的傷痕。我記得報道上說，當時只有你和嫌犯在現場，所以姐姐，是你把他打傷的嗎？”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關星打斷秦桑，冷聲問道。
周明善被她打傷，現在還在手術臺上沒有下來，就算這個少年真的渾水摸魚進了命案現場，可他又怎麽可能進入手術室？！而且，他字字句句都在描述她的異能，像是篤定了現場有離奇事件發生。
關星嘴角下壓，神情淩厲，左手赤玉絲隱約又有失控跡象。
譚司理敏銳地察覺到一股殺意，眉頭一皺，眼疾手快拉回秦桑，堪堪躲過向兩人襲來的猩紅光絲。
秦桑驚愕地回頭，“那是！”
譚司理死死盯著關星，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
“你果然是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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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濺滿地，花盆傾倒，陣陣慘叫聲從大廳裏淒厲傳出。
關星跑過去一看，頓時全身血液倒流，腦中一片空白。
周明善壓住林芊倒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揪著她的頭發瘋狂掌摑。
林芊傷得極重，眼角眉梢布滿淤痕，左右臉分別被刀劃了口子，嘴角開裂，血沫混著口水流到下巴，一頭及腰長發被刀子胡亂割斷，只留了巴掌長的部分，割下的頭發正緊緊勒住脖頸。
風光無兩的女生此刻意識渙散，除了嗚咽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關星目眥盡裂，右手一動，萬千光絲從掌心糾纏飛出，交織成一張大網裹住周明善，狠狠砸上身後的墻壁。
“芊芊！芊芊！”
關星喘著粗氣跑到沙發邊，想抱起林芊卻無從下手。
身後的一具具屍體仿佛摞在了胸口上，關星大口大口喘氣，只有這樣才能把心裏積壓的情緒釋放。
周明善被砸到墻上，搖晃著從地上爬起，甩了甩頭，掏出另一把刀刺了過來。關星回神躲開，瞬間在手上凝結出一道光幕屏障，擋住了男人又一記攻擊。
兩擊未中，周明善發了狠，瘋狂舉刀戳刺屏障。
關星隔著光幕看過去，周明善神色亢奮，眉頭高高揚起，咧嘴齜牙，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還不時發出怪異的聲音，精神狀態明顯異於常人。
“靠！”
恍然猜到真相，關星低聲咒罵了一句，更加怒火中燒。
難怪！難怪林芊會舍棄六年感情堅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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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力量攪動空氣，走廊陳列櫃劇烈晃動，氣流裹挾滿地雜物四處亂飛，整層樓的白熾燈管接連炸裂，三樓在混亂中被一陣赤紅光芒填滿。
赤玉絲四年沒有釋放，漸漸有失控跡象。
現場情況越來越詭異，周明善卻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沈浸在癲狂的思維中，關星咬牙控制情緒，用玉絲捆住他，大手一揮把人束縛在了墻上。
男人雙腿被捆，雙臂展開，如同釘在十字架上等待處刑的罪人。
關星心念一動，游竄於整個空間、差一點就要沖出大樓的赤玉絲盡數鉆回掌心，紙張落地、紅光消散，一切恢覆平靜。
如果不去看那一地狼籍的話。
關星走到林芊身邊，右手掃過她的身體，每經過一處就植入碧綠光絲。等玉絲開始游走療愈傷口，關星俯身觸地，掌心蔓延出去十幾根碧玉絲，每條玉絲都連結了一個人，幾分鐘後，其中十二根有了細微的波動，剩下四根一片死氣沈沈。
連同畢業生和老師，一共四死十二傷。
關星冷眼看向身後的墻壁，心底泛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殺意，她一把撿起掉落的刀子沖到墻邊，帶著萬鈞恨意刺向男人胸口。
周明善瞳孔驟縮，發出一聲低吼。
刀尖懸在心臟上方一寸猛然停下，關星身體僵硬，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制止，最後還是沒有下手。
“一顆毒瘤而已，殺你只會臟了我的手，要讓你生不如死，我有更好的辦法。”
關星扔開刀子，左手五指虛張，操控赤玉絲一點點向皮膚深處旋進。
她表情陰冷，眼底滿是恨意，穿著黑色學士服站在一地狼藉中，如同審判惡人的地獄神明。
周明善原本神志不清感受不到痛苦，現在卻渾身劇痛，身上好像有成百上千的刀子同時切割，就連脖子也纏了無數細絲無法呼吸，只能哆哆嗦嗦發出痛呼。
關星只覺得不夠。
她的同學們馬上就要開啟另一段全新的人生，他們可以跑、可以跳，可以盡情探索未來，也可以為家裏遮風擋雨，然而這樣美好的人生，現在全毀在了周明善手裏。
關星眼神淡漠，抽出一條玉絲，引導到男人額頭前，赤玉絲感應到主人的意圖，興奮地肆意扭動，迫不及待想要入侵誘人的大腦。
玉絲一旦植入，周明善算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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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星動作一頓，玉絲瞬間全部回到身體，失去支撐的周明善重重摔到地上，關星踢了他一腳，右手向後一揮，幾根光絲飛出指尖纏上監控，滋啦一聲，攝像頭被切斷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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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星被警察和救援醫生護送出來時，警戒線外黑壓壓一片，受邀采訪畢業典禮的記者正在做現場直播。
A大名聲在外，今天又是萬眾矚目的畢業典禮，這場校園屠殺很快在網上引起轟動，討論度居高不下，連帶著關星的照片也在一天之內大肆傳播。
關星被送進了醫院。
警察發現她時，她身上染了不少血，他們要確認不會有新的傷亡出現，關星則要確保幸存下來的同學不會出事。
有她在，至少能幫他們保住命。
“小同學，你現在還不能離開病房。”
做完筆錄，關星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警察一把攔住。
關星一楞：“為什麽？”
負責問話的男警察解釋：“這起案件影響較大，上面有指示多部門聯合調查，所以你還需要再配合我們一段時間，畢竟現場情況除了另一位男同學，你是最清楚的，除了看望病人，確認犯罪也是很重要的事，你說是不是？”
見關星表情猶豫還想出門，另一位女警察柔聲安撫：“你的同學們還在搶救，你現在去也看不了他們，還是先在病房好好休息吧。”
關星遲疑了一下，點點頭，等兩位警察前腳一走，後腳就跳下了床。
等你們問完，黃花菜都涼了。
不管，救人要緊。
關星火急火燎打開房門，沒想到迎面撞上另一撥警察。
“關星是嗎？我們是調查二組的，有幾處關於嫌犯受傷的細節需要向您確認。”
這次事件影響太大，上面特別要求分組調查，盡快落實案件，負責跟進犯罪嫌疑人的就是調查二組。
關星：“……”救命！
一場問詢結束，關星拉住其中一位警察：“手術結束了嗎？我現在能去看我同學了嗎？”
被拉住的警察表情為難，看向一旁的組長。
調查二組的組長名叫謝義，收到組員視線，只說道：“有幾個已經脫離危險轉進病房，還有幾個在搶救。”
“我去看看！”關星二話不說站起來。
“不行。”謝義伸手按住她，面無表情道：“你還不能見他們。”
關星解釋：“我不去手術室，就看看其他人。”
“案件調查結束前，所有受害者都有警方保護，無關人員不能探視，這是規定。”
“我不是無關人員！他們是我的老師同學，我們一起死裏逃生，我怎麽就不能去看他們了？！”關星太擔心林芊幾人的情況，情緒有些激動。
謝義眉心微鎖。
例行查問前，他拿到了嫌犯周明善的初步驗傷報告，報告給出的評估結論是，嫌犯身上存在重力撞擊傷和大量切割傷，全身傷口高達一百五十餘處，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見骨，可以判定為有虐殺傾向。
謝警官很困惑，切割傷？虐殺？
一個犯下四死十二傷重案的犯罪嫌疑人，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奇怪的傷口？且根據德語系魏杭的口供，這些傷口並不是那些傷亡師生造成，那麽唯一可能做到的，就只有最後出現在犯罪現場的關星。
關星為了保護同學防衛過當？謝義能想到的解釋只有這一個。
周明善是該死，但關星這麽做，一旦被上面認定存在過失殺人，自己也會被牽連，謝義不希望事情朝這個方向發展，現在能做的，就是弄清真相。
但顯然，關星不是很配合。
謝義一字一頓說道：“你去了有什麽用？不過就是添麻煩，省省心吧。”
“我可以……”
“行了，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後續還有很多事需要你配合調查。”謝義沈聲打斷。
調查組走後，關星呆坐在病床上，看著手裏活蹦亂跳的碧玉絲走神。
警方態度堅決，要從正規程序見到林芊大概是不可能了，可要是直接用玉絲控制警方和院方，這麽多人，好像也有點太明目張膽。
但林芊、葉語現在還在手術臺上，明明知道自己就能救卻只能坐在這兒枯等，關星心煩意亂。
“她就在這間。”
門外又有聲音，關星臉色一沈，心情更不美好了。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少年和一個高個男人。
少年十七八歲左右，一頭金發，長相陽光帥氣，高個男人穿得正式些，一身偏商務的休閑裝，模樣溫文爾雅。
怎麽看這兩人也不像警察，關星以為他們走錯房間，問：“你們找誰？”
“請問是關星小姐嗎？”高個男人上前問道。
關星怪異地看了他一眼，點頭道：“我是。”
“你好，我叫譚司理，有一些關於A大案件的細節我們想請教你。”
關星立刻戒備地看著兩人，“你們不是警察，沒有權力問我，想知道就自己去網上查。”
譚司理笑道：“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想問嫌犯的事，而且這件事網上大概也找不到報道。”
關星皺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譚司理對身旁的少年道：“秦桑，你來說。”
“好的。下午我去了一趟命案現場，根據我的觀察，當時應該發生了非常激烈的打鬥，才會導致現場一片混亂。”少年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細節，“可是，到底是什麽樣的打鬥，會掀翻那麽重的陳列櫃，損毀整層樓的白熾燈，而休息廳的白墻上又全是細小的切痕呢。”
關星越聽越吃驚：“你們還真是警察？”
少年咧嘴一笑：“不是，我只是進入現場多看了一會兒。”
關星心底起疑。
外院大樓已經封鎖，除了警方其他人根本無法進入，他是怎麽進去的？
不等她詢問，秦桑接著說道：“還有那個嫌疑犯，明明是他殺了人，可他的傷勢怎麽反倒比個別傷者還要嚴重？他的傷口也很奇怪，竟然和現場的白墻一樣，全是細線切割出的傷痕。我記得報道上說，當時只有你和嫌犯在現場，所以姐姐，是你把他打傷的嗎？”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關星打斷秦桑，冷聲問道。
周明善被她打傷，現在還在手術臺上沒有下來，就算這個少年真的渾水摸魚進了命案現場，可他又怎麽可能進入手術室？！而且，他字字句句都在描述她的異能，像是篤定了現場有離奇事件發生。
關星嘴角下壓，神情淩厲，左手赤玉絲隱約又有失控跡象。
譚司理敏銳地察覺到一股殺意，眉頭一皺，眼疾手快拉回秦桑，堪堪躲過向兩人襲來的猩紅光絲。
秦桑驚愕地回頭，“那是！”
譚司理死死盯著關星，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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