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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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劉宇楠

“小姑姆,聽說你要去府城?”蘇日月家大門口, 蘇豆子探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問。

“對。”蘇日月說著走進馬廄去牽馬。

宋成林家那小舅子前兩天來信, 說生意不景氣, 求助他們, 薛文瀚讓他去指導。

“我跟你一起去。”

蘇日月進了馬廄, 沒聽到他的話,出來後又問了一遍,蘇豆子重覆著將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蘇日月聽了, 翻了個白眼:“我去府城又不是去玩,你跟著做什麽?!”

“我跟著你學習啊。”蘇豆子依舊趴在門口, 探進半個腦袋。

蘇日月扭頭瞅了他一眼,快速的將馬鞍子安上, 問他:“你爹爹他們怎麽說?”

“我爹爹同意了。”蘇豆子說著,將遮擋著他的那扇大門也打開, 露出來外面被他拴在大樹上的馬匹。

“我阿姆把他的馬借給了我。”蘇豆子自己沒有馬, 他本來中意他爹爹的那匹, 但是他爹爹不借。

退而求次,他就借了他阿姆的。

反正他阿姆大多數情況下不用。

“你爹爹同意就行。”蘇日月對薛文瀚很崇拜,對薛文瀚的決定基本上都不會反對。

所以,聽到豆子的話, 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問了豆子一句:“要帶什麽東西都帶 嗎?”

“什麽都不用帶。”豆子說著, 跟著蘇日月出了門。

府城離他們家不太遠, 騎馬半天就到了。

到府城, 豆子跟著蘇日月去了一趟店裏,後面蘇日月出主意給店裏安排促銷的時候,豆子就自己去府城的街道上逛了。

豆子雖然沒有以前愛說話了,但還是和以前一樣愛逛街。

一個人也能逛的不亦說乎,不但愛逛,還愛買東西,一不小心就買了很多東西。

他就一個人,身邊也沒跟個下人什麽的。

有點拿不動了。

蘇豆子正愁眉苦臉呢,就看到不遠處的一扇大門突然被打開了,陸陸續續的有身穿書生服的漢子們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到他們,蘇豆子擡頭看了一眼門上面的門匾,果然是書院。

抱著看一看府城書院怎麽樣的心態,豆子並沒有因為一幫漢子出來而離開。

反而大大方方的盯著他們。

大概是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還這麽大膽的哥兒,幾個漢子們頓時來了興致,紛紛朝著豆子走了過來。明明大冷天的卻還要自語風流的扇著扇子,文縐縐的問豆子:“兄臺買如此多的東西,需要小弟幫你拿回去嗎?”“兄臺今年多少歲了?”“兄臺貴姓?”

看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蘇豆子突然就有些厭惡了。

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們直接拎著東西就走。

結果他的這一舉動惹怒了那幾個讀書人。

自語風流儒雅的讀書人,半點沒有形象的就對著豆子開罵了。

豆子這個人,你軟他比你還軟,你硬他比你還要硬,更何況他這麽多年每天早上起那麽早練武,練得武功不是白練的,三下五除二就將那幾個人打趴下了。

打完他們,蘇豆子拍了拍時候,轉身回頭找他買的東西。

卻看到他的東西旁邊蹲著幾條流浪狗,和一個……哥兒。

好像是哥兒。

背著光蘇豆子看得不是很清楚。

那人大概是聽到他們打完了,轉過了臉,對著豆子笑了笑:“剛才看到這幾條狗圍著這堆東西,我想這裏面應該有吃的,就幫著看了下。”

說完,就要走。

但卻被蘇豆子給攔住了,“等下。”大概是太緊張了,蘇豆子的聲音有些僵硬,帶著點命令的語氣。

那哥兒……對的,沒看錯,是哥兒,那哥兒聽到了,頓了一下,疑惑的問蘇豆子:“請問,還有什麽事情嗎?”

他很有禮貌,比剛才那幾個油膩的漢子好多了。

蘇豆子發現他心跳的有點快。

心裏暗示自己淡定淡定,後蘇豆子彎起了眼睛,甜甜的笑著對那哥兒說:“你好,我叫薛引墨,能和你交個朋友嗎?”

“啊,當然可以。”那哥兒估計是沒想到蘇豆子會和他交朋友。

雖然他不認識薛引墨,也沒聽過薛引墨這個名字,但看地上這大包小包的,以及蘇豆子身上穿的衣服和剛才不凡的身上。

哥兒覺得蘇豆子身份不簡單,還害怕蘇豆子會以為他多管閑事。

訓他。

——這種人在大世家很常見。

自己不順心,就拿別人出氣。

沒想到蘇豆子的脾氣還不錯,再加上兩人同是哥兒,莫名的有種同類信任的感覺,小哥兒幾乎沒多想就自報了家門:“你好,我叫劉宇楠,今年十六歲。”

“我十四,你比我大,我叫你楠哥吧?!”蘇豆子太自來熟了,劉宇楠從來沒遇到過這麽自來熟的哥兒,還有些招架不住。

但也不好拂了蘇豆子的面子,就答應了。

他一答應,豆子就連著喊了他幾聲“楠哥”後笑著對他說:“還有個事,我小名叫豆子,你以後就叫我豆子吧,你叫我薛引墨我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其實根本就沒有反應不過來這一說法。

除了家人,和一些玩大的,學堂裏大家都叫他薛引墨。

但蘇豆子想和劉宇楠拉近關系。

分享秘密是拉近關系最好的方法之一,蘇豆子為了能得到劉宇楠的好感,不惜自爆小名。

不過效果還是挺顯著的,劉宇楠聽到蘇豆子的小名,對蘇豆子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

變得不再有距離感了。

笑著說:“你小名還挺好聽的。”

“哈哈哈,好聽吧,我也覺得挺好聽的,我阿姆起的,你以後也可以叫我豆子哦。”

“好。”劉宇楠說,說完看了一眼豆子堆在地上的東西,詢問他:“要我幫你送回家嗎?”

“可以嗎?”拉近兩人距離的好機會,豆子怎麽會錯過。

“當然可以。”劉宇楠笑了,後彎下腰將一大半的東西拎了過去。

豆子讓他少拿些,給他些,劉宇楠說:“沒事,我拿得動。”說完,讓豆子帶路。

豆子“嗯”了一聲,帶著劉宇楠往客棧的方向走。

路上,豆子挑著將他家的情況跟劉宇楠說了一遍,並告訴劉宇楠他客棧,讓劉宇楠送他去客棧。

劉宇楠應答了,並將豆子送回了客棧。

當天,劉宇楠並沒有告訴豆子他的身份。

豆子原本以為自己無望了,卻沒想到第三天劉宇楠就來找他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劉宇楠陪著他逛遍了府城的大街小巷。

後來,豆子問了劉宇楠的意思。

劉宇楠心裏也有豆子,但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家哥兒跟哥兒一起的,有些猶豫,豆子充分發揮了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將薛文瀚當年跟他說的真愛不分性別的話,添油加醋潤色了一遍後跟劉宇楠說了。

劉宇楠聽後,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就同意了和豆子在一起。

春游

“豆糕,豆糕……”

豆糕在吃東西,聽到豆子的聲音停下吃的,問了他一聲:“怎麽了?”

“咱們去春游唄。”

“春,春游?”豆糕一噎,擡頭看了一眼四周環繞著的群山,後問:“你想去哪裏春游?”

“洵河邊。”他不想上山,他又想出去玩,洵河邊就是很不錯的選擇。

“阿姆不讓我們去河邊。”豆糕說,咬了一口小點心,細嚼慢咽。

“阿姆不讓去是害怕我們把衣服弄濕,我們不弄濕不就完了。”團子拎著一件彈天青色的長衫從屋子裏面走出來,在自己的身上比劃了一下,問豆糕:“怎麽樣?好不好看?”

“好看。”豆糕敷衍的瞥了一眼,說。

“那這件呢?”團子看到豆糕的反應,迅速換下那件,又拿了一件白色的,問豆糕:“這件怎麽樣?”

“太愛臟了。”如果去春游,回來肯定就變成了泥人,白衣服沾了泥都洗不幹凈,洗不幹凈就不能穿了。

浪費。

“那這件呢?”快速的回屋,拿了件紫色的出來,比劃著讓豆糕看。

“就這件吧。”豆糕說,相對而言,這件算是比較適合在這種熱不算熱,冷又不算冷的天氣穿。

雖然顏色確實有些紮眼。

但團子肯定不在乎。

團子就喜歡紮眼的,喜歡人一眼就註意到他。

豆糕很善解人意的想。

剛想完就聽到團子問:“你還坐在那幹嘛啊?怎麽不去換衣服啊?”

“換衣服……”幹啥。

“當然是去春游了,你剛才不是已經答應了我了嗎?”雙胞胎,心有靈犀,豆糕還沒問完,團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說什麽,當即搶白道。

“……”我說了嗎?

我答應了嗎?

明明沒有好不好?!

“快去換,我等你快點快點。”團子說著走過來,一邊往起拉豆糕,一邊推著豆糕往屋子裏走。

無奈被他推著,進了屋子。

一進屋,團子就扔下了他,開始給他挑衣服,挑這件放豆糕的身上一比劃,不行,重挑,挑那件往豆糕的身上一比劃不好看,重挑……三挑兩挑就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了。

最後兩人只能穿著新衣服去吃午飯。

看到兩人穿著新衣服出來,蘇日安還頓了下,有些詫異:“你們這是要做什麽去?”團子穿新衣服打扮的光鮮照人的很正常,豆糕也打扮…準就是有事情要出去。

要不然,豆糕是絕對不會打扮自己的。

不對,就算出去,豆糕也不會打扮自己,肯定是團子給鼓弄的。

“不去做什麽。”團子搖了搖頭,問了句:“阿姆,我們中午吃什麽?”試圖轉移蘇日安的註意力。

“不去做什麽。”團子搖了搖頭,問了句:“阿姆,我們中午吃什麽?”試圖轉移蘇日安的註意力。

但薛文瀚是大人,註意力不是那麽好轉移的。

團子問不出,直接就問豆糕:“豆糕你們去做什麽?”

豆糕看了一眼團子,後又看了一眼蘇日安,最後默默的低下了頭。

他阿姆不讓他們去水邊,可團子想去水邊,如果他說了,他阿姆肯定就不讓去了,到時候團子肯定會難過。

但叫他說假話他又說不出,所以想來想去,豆糕最終選擇了沈默。

蘇日安看著他看了幾秒,後笑了。

嘴上說:“不說了算了,吃飯吧。”心裏卻想著:吃完飯我就看著你們,看你們能去那裏。

團子和豆糕不知道蘇日安心裏想的,一聽到蘇日安不問了,兩人瞬間松了口氣。

團子還打著膽子問了蘇日安一聲:“阿姆,我爹爹不回家吃飯嗎?”

“爹爹去鎮上了。”

“哦。”團子說著,乖巧的將一塊藕片夾到了蘇日安的碗裏。

如果不是知道團子不喜歡吃藕片,真就要被他的乖巧給感動了。

這小破孩。

豆糕沒有不喜歡吃的,但看團子給蘇日安夾菜,頓了下,也拿起筷子從面前的碟子裏夾夾了一根雞翅遞給蘇日安,“阿姆,給你吃。”

“我家團子和豆糕真棒。”蘇日安誇兩小的。

可兩人並不領情,他們很不喜歡阿姆從爹爹哪裏學來的這句話——因為他們的阿姆動不動就說真棒,動不動就說真棒。

說的他們都有些懷疑這話是真心實意,還是反語了。

吃完飯,蘇日安帶著兩個小的在院子裏轉了幾圈,後讓他們去睡覺。

兩人惦記著去河邊踏青的事情,不想去睡覺,但蘇日安一直看著他們。

沒辦法,兩人就只能去睡了。

本以為他們睡了,他們的阿姆就會去廠子裏,可誰知他們睡醒了一次又一次,他們的額阿姆還在院子裏。

不但沒出去,反而還聚了一會兒人,在哪裏聊天喝茶。

團子爬過去把豆糕推醒,問豆糕:“豆糕,我想去踏青,阿姆不走怎麽辦?”

豆糕坐起來,扯著脖子從窗戶縫隙裏看出去,看到院子裏他阿姆正在和幾個阿姨大娘聊天,豆糕皺著眉微微思考了一下。

後給團子出主意:“就說我們去,去春麗家門口玩?!”

豆糕沒撒過謊,說這話的時候還有點心跳。

“好,就這麽定了,下炕,穿衣服。”團子說著跳下炕,拿起放在衣架上的衣服,要穿,卻發現外面的太陽已經不太熱了。

想著現在穿這衣服出去肯定會冷,又連忙打開了衣櫃。

想挑一件穿著好看,還不冷的。

給他挑完了還不算,又給豆糕挑,結果兩人挑好衣服,太陽已經快落山,要到吃飯的時候了。

團子突然變得特別沮喪。

他想去踏青呢,怎麽就這麽難呢。

豆糕在旁邊看著,看著他一臉苦悶的樣子,猶豫了一下,說:“明天我們再去。”

“真的?”聽到豆糕的話,團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我們明天早點,再把文寧和李立叫上。”

“好。”豆糕說。

結果第二天下雨,他們計劃了半晚上的計劃一點都沒用上。

不但第二天,接下來的好幾天都下雨。

天再放晴已經是五天之後的事情了,團子陰了幾天的小臉蛋也因為天氣而變得明媚,剛好蘇日安和薛文瀚都不在家,他便拉了豆糕換上他這幾天搭配的衣服。

出了門。

出門前,還讓紅娘給他們做了點好吃的,兩人帶上。

然後去蘇世平家找了文寧,後又去蘇日月家叫上李立。

四個人雄赳赳氣昂昂的去了洵河邊。

春季的時候,因為冰雪剛剛融化,洵河的水還帶著冰雪特有的刺骨的涼意,剛開始的時候幾個穿著但衣服的小家夥還硬咬著牙撐著、

撐著撐著,年紀最小的李立就撐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

“哥哥,我冷。”

五歲半的團子看了一眼四歲的李立,心中不屑的想,果然是小屁孩,這麽點冷都受不了。

剛想完,他自己就冷的打了個噴嚏。

豆糕在旁邊,聽到李立的話,又見團子打噴嚏,提議:“要不咱們先回去吧?等過兩天天稍微熱點了咱們再來?”

“可是過兩天咱們就要去學堂了。”文寧細著聲音反對。

他穿的厚,一點都不感覺到冷。

還挺喜歡這裏的。

風景好,還有河水玩,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有好吃的吃,紅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改天他得去五姑姆家蹭飯。

讓紅姨給他做好吃的。

文寧在一旁幻想著,旁邊團子已經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了,豆糕看他一直打噴嚏,微微皺了皺眉,伸手抓住團子的手,摸了一把,發現團子的手冰冷冰冷的。

豆糕本來就擰在一起的小眉毛擰的更厲害了。

摸完團子,豆糕又伸手摸了一把李立的手。

李立雖然嘴上喊著冷,但手上的溫度卻挺高的。

不過看他被風吹的紅彤彤的小臉蛋,如果再繼續待下去肯定會生病,所以豆糕當機立斷指使文寧,“團子和李立都有些冷,咱們收拾東西回去吧。”

豆糕說完,看到文寧手中還拿著一塊蒸糕,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你要是喜歡吃蒸糕過兩天到家裏來讓紅姨給你做。”

“好。”聽到有蒸糕吃,文寧當即就答應了豆糕。

快速的蹲下去幫豆糕把東西收拾了,然後一手拎著小籃子,一手牽著李立;跟在一手牽著撒嬌的團子、一手拎著小籃子的豆糕的身後。

回了家。

——回的薛文瀚的家。

因為文寧想吃蒸糕。

李立年紀小,沒有話語權,別人帶著他去那裏。

他就只能跟著去那裏。

“你們……這是去那裏了?”豆子在院子裏幫蘇日安看賬單,聽見門響,一扭頭就看到四個黑乎乎的小腦袋一個接一個的從門口走了進來。

聽到豆子的聲音,團子撒嬌著喊了一聲“哥哥”,然後將手從豆糕的手中抽出來,噠噠噠的朝著豆子跑過去,一下子就將自己戳進了豆子的懷裏,“哥,我好冷啊。”

“……”豆子擡手輕飄飄的撥了一下他單薄的春衣,無奈的說:“穿這麽少,不冷才怪呢。”

說著擡頭看了豆糕一樣,見豆糕也穿那麽少,知道肯定是團子給豆糕挑的衣服,趕緊放開團子,“先和豆糕去屋裏把衣裳換了。”

團子撅著嘴“哦”了一聲,將小腦袋從豆子的懷裏移出來,聽話的跟豆糕一起去換衣服了。

他兩去換衣服了,豆子問李立和文寧,“你兩冷嗎?”說著,將年紀小的李立提起來,抱著放到了腿上。

“不冷。”文寧搖了搖頭,他穿的厚。

豆子看了眼文寧身上的衣服,再看他熱的紅撲撲的小臉蛋,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先坐那兒,豆糕和團子換完衣服就出來了。”

對文寧說完,團子才問李立,“你冷嗎?”這小家夥穿的沒有文寧厚,但比團子和豆糕厚多了。

團子挑衣服的時候肯定光顧著好看了。

都沒想下現在的天氣,就中午太陽大照的那一會兒比較暖和,其他的時候只要有點小風就開始冷了,他們穿的那種衣服,再過個一個月再穿出去才好。

“不冷。”李立連忙搖了搖頭,後怯怯的擡頭看向豆子。

對豆子,其實李立也有點害怕,不僅李立,文寧也是。

因為豆子太厲害了,是他們幾個小孩的噩夢。

家裏的大人說什麽都喜歡帶上一句,你就不能跟你豆子哥哥學學,你看看你豆子哥哥,再看看你們,一個個的除了玩就是玩,就不知道好好學習的。

所以,他們對豆子是又驚又怕,還有點點恨。

因為,如果沒有豆子。

他們就不會被罵了——幾個不懂事的小家夥想。

但他們不知道,就算沒有豆子,如果他們做錯了事情,他們還是會挨罵的。

不過就是挨罵的話換成了其他而已。

但現在他們不太懂事,都將他們的挨罵歸咎到了豆子的身上。

豆子不知道這些,只感覺到李立被他抱著有些緊張,就將他放下到了地上。

剛一落地,李立就噔噔噔的跑過去站到了文寧的旁邊,伸出他的小爪子悄悄地牽住了文寧的手,眼睛卻還怯生生的盯著豆子。

豆子被他盯著,心裏想:我也沒比你們大幾歲啊,你們至於這麽害怕嗎?

可轉念一想,好像大的還不少。

有六七……他比李立大了整整八歲。

是李立年紀的二倍。

好像也不小了。

人都說三歲一代溝,他們已經隔了三個代溝了。

豆子想著,團子和豆糕就換完衣服出來了。

團子身上還穿著他去河邊時穿的衣服,不過在外面罩了一件大紅色狐貍毛邊的鬥篷,鬥篷的顏色看起來很好看,也很喜慶,搭配著他月白色的外套,顯得本來就可愛的團子越發的可愛。

也越發的惹人喜歡了。

豆子遠遠地看著,無奈的搖了搖頭笑了。

也不知道這小家夥跟誰學的,小小的年紀就這麽喜歡打扮。

打扮自己也就算了,還要拉著豆糕折騰。

也就是豆糕脾氣好,由著他折騰。

這要是他……豆子覺得,一回兩回可以,三回四回他就忍著怒氣了,五回六回下來他肯定就要炸了。

不過這樣也好。

豆糕太悶了,要是沒有團子鬧騰,豆糕這性格遲早要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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