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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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裏人少了,蘇日月才有空搭理蘇日安:“五哥, 你怎麽來了?”還抱著團子。

說著, 蘇日月擡手捏了捏團子粉嫩嫩的小臉蛋, 團子擡起頭來看他,蘇日月笑著逗他:“叫小姑姆。”

團子看著他咿咿呀呀的叫了幾聲, 也不知道叫的啥,叫完又低下頭去玩他手中薛文瀚給做的木頭玩具了。

蘇日安將小家夥網上顛了一下, 後抱著他往櫃臺的方向走:“不是要開家具鋪子嗎?我過來看看鎮上有沒有什麽合適的鋪面, 先盤下來,等著小輝他們可以自己做東西了,就開張。”

去年的時候就說開鋪子, 但因為他們去了京城,耽擱了,這次趁著薛文瀚回京前一定要開起來。

要不然,又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了。

“你昨天沒給我說……”蘇日月說著, 給自己倒了杯水, 又問蘇日安:“喝水嗎?”

“不喝。”蘇日安走到櫃臺前, 將團子放到了櫃臺上。

這麽大的孩子, 抱一會兒還好, 抱的時間久了胳膊好困。

放下團子, 蘇日安坐到櫃臺後面的椅子上,蘇日月端著水走過來, 也給自己拉了一把椅子, 喝了口水說:“之前我在那邊……”擡手朝著鎮東的方向指了下:“看到有一家鋪子出租, 面積挺大的,價格也還算合理,就是位置有些偏,在最邊上,不過我覺得家具鋪子的話應該不影響。”

“可以去看看。”

“不行,人家老板只有在趕集的時候才來,今個兒肯定不在。”蘇日月一邊喝著水一邊說。

“餓嗎?”蘇日安看他一直喝水,問:“餓了就去吃飯。”

現在已經下午了,過了吃飯的點了。

“小名先去了,等他回來我再去。”聽到蘇日月的話,蘇日安扭頭看了一眼,果然鋪子門口只有徐橋一個。

“你去吃,我看著。”蘇日安說著,問他:“從家裏帶還是外面吃?”他記得蘇日月不怎麽會做飯。

不過女人哥兒就算成親前不會做飯,成親後也大都就會了。

就是做的好吃不好吃的問題。

“外面。”蘇日月說,他每天卯時就得起床來鋪子裏,根本就沒時間做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做的飯太難吃了,他不太想吃自己做的飯。

外面買的東西好吃,還便宜。

他幹嘛要受那個罪吃自己做的東西。

“你外面吃,那李輝呢?”蘇日安有些驚訝,他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真的在外面吃。

“他自己做。”

“他……做?!”蘇日安特別震驚,他長這麽大,從來沒聽說過漢子做飯的

“是啊。”蘇日月說的理所當然,“他做的比我做的好吃,他不做,難道要我們一起吃我做的豬食啊。”

李輝想吃,他還不想吃呢。

蘇日安被他的形容給惹笑了,嗔了他一句:“胡說什麽呢。”

“我說的是實話。”蘇日月說著,伸手逗了逗團子:“是不是,團子?”

“團子知道個啥,行了,別貧了,快去吃飯,吃完飯回來想吃跟我說一下你說的那間鋪子。”

“好。”蘇日月指了指大門,示意了一下,“那我走了。”說完,起身,出門。

他剛走沒一會兒,紅娘就抱著豆糕來了。

豆糕一來,團子就咿咿呀呀的扭著身子去找豆糕,蘇日安笑著揉了揉他的臉:“這麽粘哥哥,以後可怎麽辦!

“這說明團子小少爺喜歡豆糕小少爺。”紅娘說著抱著豆糕上上下下的抖著,惹得豆糕擡頭看她,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服,生怕他掉下去。

團子看見了,也要蘇日安抖他,咿咿呀呀的,扯著蘇日安指豆糕,蘇日安沒辦法,抱著他抖了一會兒。

終於,蘇日月吃完飯回來了,大概跟蘇日安說了下那邊的情況,最後又道:“不過那是我上次集的時候看到的,現在不知道租沒租出去。”

“後天看看。”蘇日安說:“等會兒我再去問問有沒有合適的。”

“應該沒有。”蘇日月說:“我這些天也在看,就那家還行,其他的都太小了。”家具太占地方,必須要個大點的鋪子。

要不然,連樣品都擺不下。

“要不……就在鎮東邊上買幾塊地,自個蓋個鋪面也行,但那樣的話就比較麻煩,不過現在小輝他們也沒辦法自己做東西,時間倒是沒什麽問題。”

“後天先到你說的那家看看,如果不行就自個蓋。”自個蓋的話成本還會更低,不過就是有些麻煩,得要人看著。

蘇日月上次趕集的時候看得,這才幾天的時間,等蘇日安他們去看的時候,那鋪子已經賣出去了。

老板買鋪子並不是想做啥生意,只是想租出去收房租。但鋪子太大了,他打算裝修一下,分成幾個小鋪子再租出去。

蘇日安兄弟兩去的時候,老板正在和工匠談裝修的事情。

蘇日安兄弟兩這兩年在鎮上賣東西,大家都認識,老板看到他們,停下來和工匠說話,和他們打招呼。

蘇日安兩人也禮貌的向他問了好,後蘇日安說明了來意。

老板一聽,十分的不願意。

他想那房租,如果把房子賣出去,一次性是能拿到不少的錢,但這些錢拿完就完了。

可若是他房子在,就可以一直租出去,就可以一直賺錢了。

蘇日月聰明,目光掃過鋪子,看到旁邊站著的幾個工匠後,立刻明悟,笑著對老板說:“大哥,你是打算裝修成小隔間租出去啊?”

“是。”這不算是隱私,幾天後他們做出來了,蘇日月也會知道,老板也沒什麽隱瞞的,很爽快的就說了,蘇日安“嗯”了一聲,後看著空空蕩蕩的鋪子對老板說,

“我看著你的這鋪子最多也就隔三到四個鋪面吧。咱們就按四個鋪面算,一個一年三兩的房租,四個是十二兩。就算這房子放十年,你也就能得到一百二十兩的銀子。可是誰知道未來十年會發生什麽事情呢?要是十年後鋪子不值錢了,租不出去了,你不得虧本嗎?還不如賣給我們。”

蘇日月這話其實有些瞎說的成分。

因為如果沒有洪澇災害和戰爭,十年之內鋪子是不可能又問題的。

奈何蘇日月嘴巧,再加上蘇日安出家大方,比他前兩天買進來的時候多了不少錢。

老板當即就同意了。

畢竟,租房子,十多年才能夠蘇日安給的這些錢,就像蘇日月說的,要是中途出個事,連這些錢都拿不到。

現在他一轉手,當即就賺了。

何樂而不為。

買下店鋪,剩下的就是裝修的問題了。

蘇日安找了之前給他們裝修的那家兄弟,將裝修鋪子的事情交給了他們。

蘇日安這邊忙著鋪子的事情,薛文瀚那邊檢查了蘇日輝他們幾個做的成品。蘇日輝因為學習時間比較久的緣故,很輕松的拿到了第一名。

大家每天一起幹活,對彼此的水平也清楚。

對蘇日輝拿到第一名也都沒有異議。

獎品是薛文瀚親手做的,一把椅子。

拿到椅子,蘇日輝可高興了,因為除了椅子本身的家長,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椅子是量身為他定制的。

高興的蘇日輝幾天都沒睡好,最後的結果就是眼睛上浮上了一圈黑眼圈,被薛文瀚狠狠地罵了一頓。

除了獎品。

蘇日輝還擁有了可以做家具出售的資格。

當然,他做的家具要拿到薛文瀚剛開的那鋪子裏買。

賣出的錢,蘇日輝那一份,看鋪子的人那一份,剩下的一份就屬於鋪子啦。

除此之外,蘇日輝的月錢也漲了。

從他正是開始做家具的那天起,他的月錢也由原來的五百文,漲到了八百文。

聽到薛文瀚告訴他這個消息,蘇日輝差點沒驚訝的掉了下巴,好半天才激動的道:“五哥夫,你說真的?”

這可比村子裏的那些木匠好多了。

那些木匠,一個月下來也未必能拿到八百文,他跟著薛文瀚幹,聽起來雖然不如那些人,但他什麽都不需要操心,不需要操心木材,不需要操心賣給誰,他只需要負責把東西做出來就行了。

這樣一個月能拿到八百文的月錢不說,還有獎金。

想起獎金,蘇日輝整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恨不得宣告全世界,他以後也是有錢的人了。

高興太過,嘴都裂到了耳廓了,偏偏薛文瀚並沒讓他高興太久,一盆子涼水就照著他的腦門潑了下來:“以後做東西,我給你圖紙,你照著圖紙做,做出來的東西質量必須要有保證。否則,別說沒有獎金,月錢也會扣,直到扣完為止。”

“這麽狠。”蘇日輝咽了咽口水。

“狠嗎?”薛文瀚笑了,有些危險,蘇日輝沒敢回答,只小小的說:“我知道了,我一定保證質量。”

薛文瀚“嗯”了一聲,又指出了他做的東西的幾點不足,後詳細給他講解了一下不足的原因,之後薛文瀚告訴他:“以後若是有空的話也可以自己試著設計設計……”說著薛文瀚又扯著嗓子對其他人說了一遍,後在大家殷切的目光註視下說:“只要在不耽誤工作的前提下,你們設計出來的東西可以交給我們,如果檢測做出來東西,都會給你們發獎金。”

說完,害怕大家的積極性不夠,薛文瀚又補充了一句:“這個的獎金會很高。”

“有多高?”蘇日輝好奇的問。

“十兩起步。”薛文瀚說:“只要得到認可,並被征用,獎金十兩起步。”說完,害怕他們不理解,誤以為只要拿出圖紙就有錢,又說了一遍:“沒有征用的話沒有錢。”

等薛文瀚說完,那個三十多歲的爺爺插嘴問:“我們不會畫畫不會寫字怎麽辦?”

“不會畫畫和不會寫字的……”薛文瀚早有準備,將目光移到那三十多歲的爺爺身上:“也可以,你們可以根據你們的構想做出成品,只要成品得到認可,也是可以拿到獎金的。”

薛文瀚說著,目光掃過幾個模樣認真的“學生”後飛快的收了回來,“還有件事情需要跟大家說一下,讓你們自己設計,是讓你們離開作坊之後自己設計,在作坊裏只能做我讓你們做的,一旦發現,月錢扣一半。”

“一半……”好黑。

誰敢。

大家都不敢。

薛文瀚說完,又跟李輝說了一下以後讓大家來幹活的時間,讓李輝記下。

李輝記下後,薛文瀚又揚聲跟大家說了一遍,之後又道:“以後大家就按這個時間來就行了,早上不能遲,晚上不能早離開。”

“那要是早上來的早,晚上回去的晚呢?”兩個小年輕裏面的其中一個笑嘻嘻的問。

“隨你。”薛文瀚笑了,看了他一眼,後收回目光:“如果你們想快些學好的話,可以提前來練習,晚上加班的話油燈以及木料我們都免費提供給你們,只要你們學好。”

說完,薛文瀚頓了下,又鼓勵他們:“都加油,等你們學成,可以自己獨立做家具了的時候就可以和小輝一樣做家具出售了,到時候月錢底錢會漲,還有獎金。到時候月錢加獎金下來,一個月至少是你們現在月錢的四五倍。”

“這麽多……”聽到薛文瀚的話,不僅兩個小年輕,就連那個三十多歲的爺爺都非常震驚。

要知道,他們這裏到鎮上去幹苦力,一天幹五個時辰,一個月下來才幾百文的銀子。

他們現在是三百文和五百文,四五倍的話那至少也有一兩多。

想想,大家都激動了。

沒有人懷疑薛文瀚說的是假話,蘇日月和蘇小名就是最好的例子。

現在蘇小名家都蓋起了磚瓦房,大家可羨慕了。

好多人想來薛文瀚這裏幹活呢。

只是薛文瀚要的人少,大家也只能幹著急。

除了檢查蘇日輝他們的作業,薛文瀚也一直在做簪子和手鐲,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終於將接下來半年需要的簪子和手鐲做好了。

就在薛文瀚想著再做幾套家具的時候。

宋成林和徐寧澤來拜訪薛文瀚了。

當然,他們是微服私訪來的,奈何他們的行蹤不太隱秘,被縣令知道了,他們前腳剛到薛文瀚家鋪子,後腳縣令就來了。

與縣令一同來的,還有幾個據說是縣令在京城的親戚。

看到那親戚,蘇日安認出他們幾個是他們首飾鋪子剛開張沒多久,向他們訂購了一大批手鐲和簪子,要他們在一個月內趕完的那幾個人。

蘇日安有些驚訝。

那幾個人也像是沒想到會來他們鋪子一樣,很詫異。其中一個看著年紀很小的小漢子還走出來和蘇日安打招呼:“沒想到小堂叔說的是你們家啊,我應該想到了……”

可惜,他就是沒想到。

說完,又猛地看著蘇日安誇讚到:“你們做的那簪子和手鐲實在是太好吃了,我奶奶他……”他還要說什麽,但被他身邊的‘小堂叔’給攔住了。

後他‘小堂叔’也就是縣令,上前向宋成林和徐寧澤行禮。

那幾個年輕人聽到徐寧澤和宋成林的身份,也都非常詫異。

不過他們都是見過大世面的,倒不至於亂了分寸,詫異也只是一瞬間,後面幾個人紛紛向宋成林和徐寧澤行禮。

兩人嘴上應著,心裏卻有些不高興。

他們出來的事情,出了家裏的人,就只有衙門幾個親信知道,可現在這個小縣令居然知道他們的行蹤,還跟了來。

足以看出,他們身邊有這人的人。

想到這裏,兩人的心情哪裏還會好。

如果不是在薛文瀚的店裏,估計都發火了。

小縣令大概是察覺到了宋成林和徐寧澤的不悅,連忙解釋了一遍:他本來是來體察民情的,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兩位大人,實在是有緣,之類的話。

這樣的解釋雖然聽著不可行,但兩人心裏還是好受了一點點。

有點自欺欺人。

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就算死宋成林和徐寧澤,一個座位監禦史,一個作為郡守也是不可避免的。

後面薛文瀚帶著宋成林和徐寧澤還有小縣令去了鎮上最好的那家酒樓。

蘇日安和蘇日月還有徐橋蘇小名他們幾個則在店裏招待縣令的那幾個親戚。

他們來自京城,走南闖北,什麽好吃的東西沒吃過,小鎮酒樓裏的東西並不足以引起他們的興致,倒是薛文瀚家鋪子裏的東西讓他們頗為感興趣。

他們是商人,專門做和外邦的生意。

上次他們將從薛文瀚他們這裏拿走的簪子和手鐲以天價賣給了外邦,賺了個金箔滿盆,本來他們就想著等過些日子再來薛文瀚這裏一趟,多進些貨回去,繼續拿到外邦去賣。

這次來看小堂叔,聽說小堂叔要來這裏,他們想到他們需要進的貨也只有這裏有,就跟著一起來了。

現在小堂叔他們去談他們的事情了。

他們幾個自然就開始看起了讓他們感興趣的簪子和手鐲。

期間,不斷有問題提出來。

問他們為什麽制作簪子,只做手鐲,問完在聽到蘇日安說還有可以讓小孩提高智商的木具時,其中一個身著青色外袍的年輕人立馬問蘇日安:“可以提高小孩智力的,那你們怎麽沒多做些?……不,你們怎麽沒做?”

他巡視了一圈,好像蘇日安他們這鋪子裏就沒有核桃木的。

蘇日安噎了一下,想告訴他:因為他夫君沒做。

不過最終他什麽都沒做,那人也沒追著不停,又對蘇日安說:“其實給小孩的東西你們可以考慮做人偶玩具之類的,我覺得這特不錯的。”

蘇日安:“嗯”了一聲,告訴他:“我夫君回來了我會跟他商量。”

之後蘇日安又跟他講解了一下東西。

最後走的時候,那些人說想要五百根簪子和一百個手鐲,但是被蘇日安給拒絕了,只跟他們說:“這麽多簪子我們暫時拿不出來,你們想要的話可以預定。”

“預定?”那些人看著特想要的,脾氣也還算好:“預定的話需要多久?”

“時間不確定。”蘇日安看著他們,認真耐心的說:“因為我夫君最近在給宮裏做東西,這次我奶奶去世回家省親,只請了半年的假,到了就得回去。你要是要的少的話,他可以幫著能趕些,但你要的太多了,時間不夠。”

“……”皇宮。

他們想起了京城裏的那個傳聞,本來他們還以為是傳聞,沒想到竟是真的,看向蘇日安的眼神都變了。

有些詭異。

蘇日安被看得尷尬,幹咳了兩聲,後又將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那幾人裏面,一個看著應該是掌事的人走過來和蘇日安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少要些,簪子一百根,手鐲……”

“手鐲最多只能拿十個。”蘇日安替他說了:“現在我們回家省親已經三個月了,再多了做不出來。”

“……十個也太少了吧。”

“時間不夠,做不出來。”蘇日安還是那句話,其實以薛文瀚的速度,就算做一百個手鐲也沒問題。

但是蘇日安記得以前薛文瀚跟他說過,不能讓他們覺得他做簪子和手鐲太容易,要不然……那些人肯定會拼命壓價。

除此之外,蘇日安也不想薛文瀚那麽累。

本來在京城的時候給皇上做那些東西就已經夠累了,現在回家還忙,至少得留點時間休息吧。

繼續薛文瀚說的:錢永遠賺不完。

那人沒法,誰讓薛文瀚的另一個客戶是皇上,就算給他個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跟皇上搶啊。

答應了數量,到說價錢的時候了。

蘇日安突然攔住了要說的蘇日月,對那幾個人說:“價錢這事等夫君回來了再和你們商量。”

“那定金?……”他們害怕蘇日安反悔。

生意人講求誠信,只要交了定金拿到了契約,他們就得遵守契約,可若是沒有契約……事情就永遠有變故。

他們做生意,在這方面吃了很多次虧。

所以,現在就想把定金交了,把事情定下來。

但蘇日安卻告訴他們,等薛文瀚回來,商量了價錢,再寫定金。

幾個人有些不悅,最終還是掌事的那個安撫了幾個年輕的,跟蘇日安他們道了別,帶著幾人離開了鋪子。

幾人一走,蘇日月當即就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五哥,我看他們想做的量特多的,為什麽不讓五哥夫做啊,以五哥夫的速度,這三個月做這麽多完全沒問題。”

“因為我們之前告訴他們,做這些很吃力很麻煩很費時……”蘇日安連用了三個很,後又道:“現在突然這麽容易做出來……其實也不太容易……但他們心裏肯定會不舒服,覺得我們之前是欺騙他們,到時候會比較麻煩。而且……一直做這個的話很費眼睛,一天不能做太長時間,要不然會眼睛疼,身體也跟不上。”

你五哥夫在京城的時候就天天忙到大半晚上,現在回來了又是,我就想讓他稍微休息一會兒,別那麽忙了。

蘇日安心底想,但並沒有告訴蘇日月他們。

之後,四個人又在店裏說了會兒話。

蘇日安帶著徐橋去以後賣家具的那間鋪子裏,看裝修的情況。

兩個工人都做的很認真,這才幾天已經好了一大半了,就剩下後面不多的,看完他們,蘇日安又帶著徐橋回到了鋪子,之後自個回了鎮上的那個小院。

去看團子和豆糕了。

蘇日安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團子哽咽著的哭聲。

連忙跑進去,紅娘看到他,喊了聲:“小老爺。”後又道:“團子小少爺剛醒來就一直哭。”

蘇日安“嗯”了一聲,連忙將團子結果來,抱著團子抖了一會兒。

一邊抖,蘇日安一邊跟紅娘說:“以後你跟他多接觸接觸就好了。”經常的時候團子都是雪娘帶著,因為雪娘從小認識,熟悉,小家夥就不哭。

紅娘不認識,自然哭,時間久了,熟悉了就好了。

蘇日安沒猜錯,三四個月後,團子見到紅娘不但不哭了,還揚起胳膊讓紅娘抱。

當然,這是後話。

當前的事情就是團子哭了,蘇日安抱著他哄了很久,直到晚上快要回家的時候,薛文瀚才回來了。

說把縣令和郡守他們安頓到了鎮上的旅店裏。

蘇日安問薛文瀚:“他們來做什麽?”

“能做什麽,還不是為家具的事情。”薛文瀚說,但其實,並不全是。

除了家具的事情,還有最重要的……那些人是來探自己的口風的。

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薛文瀚自己並沒怎麽應付過官場的人,就之前和宋成林徐寧澤他們來往也沒涉及到官場的事情,就還算簡單。

今天,打了一天的太極,明明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楞是被他們說來說去說了幾個時辰。

說的薛文瀚累的、

心中暗道那些官員不容易。

後好不容送郡守和監禦史去休息了卻被縣令纏上了,他現在就一平民,縣令要找他說話,他自然不能走。

就一直陪著縣令在哪裏說,說了很久。

縣令大概覺得從薛文瀚這裏什麽也問不出來了,才訕訕地離開了。

小院子裏。

薛文瀚說完後,走過去抱住了抱著團子的蘇日安,心中暗道還是小地方好,雖然大家可能有些粗俗,可能有些壞心眼。

但至少在大多數情況下,大家都粗俗的、壞的坦蕩。

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個壞人,就像蘇日安的奶奶和三嬸,一看就是不好相與的人,一張嘴,大家都知道她是個潑婦。

可官場上那些,表面仁義道德,背後卻怎麽陰險毒辣呢都不知道。

話裏帶著話,應付的人心累。

不適合,想要養老的薛文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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