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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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下午, 吃了席, 東坡李家的人走了。

蘇日月的親事也定了下來,正月初八, 特好的一個日子,距離今天也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

“還特快的。”聽到薛文瀚說的時候,蘇日安還感慨了一下。

想不到當初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喊著五哥的小不點已經大到可以嫁人了,突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這種感覺在看到拿著漿水梨嘴裏喊著“阿姆,給你梨吃”的蘇豆子時達到了巔峰。

蘇日安蹲下去,將跑過來的小家夥接著,抱在懷裏,後重重的嘆了口氣。

蘇豆子不明白蘇日安為什麽嘆氣,皺著小眉頭好奇的問:“阿姆,你怎麽了?”說著, 將手往外舉了舉, 讓梨上因為溫度流出來的汁水滴到地上。

“沒事。”蘇日安擡手摸了摸蘇豆子軟綿綿的頭發,嘆氣說:“我們豆子也快要長大了。”

“……”蘇豆子一懵,後譴責蘇日安:“那我早上說要幫你摘黃豆芽皮,你還說我是小孩子, 叫我不要添亂。”

“……”蘇日安:真是個記仇的小家夥。

那還不是因為水太冷了, 害怕你被凍著嗎?

蘇日安笑了下,擡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一時間倒忘了傷感的事情。

薛文瀚從他做家具的那屋出來的時候, 就看到蘇日安抱著蘇豆子, 父子兩不知道在說什麽,笑得哈哈哈的。

問了一句:“在說什麽呢?”薛文瀚拿著洗臉盆到堂屋裏倒了點水,將手洗了。

“沒說什麽。”看到薛文瀚,蘇日安站起來,問薛文瀚:“做好了?”

給店裏做的椅子,昨天沒做好,今天從蘇世平家回來已經有點晚了,去店裏肯定是剛到店沒一會兒就又要回來的了。

兩人就沒去店裏。

不去店裏沒事做,薛文瀚便去做椅子了。

“還沒有。”那有那麽快。

薛文瀚擦了手,後將洗臉水倒了,說:“有點餓了,吃了再做。”

蘇日安“哦”了一聲,後放開蘇豆子牽著自己的手,說:“我去看看福嬸做好了沒有。”走之前還摸了一把蘇豆子的腦袋。

蘇豆子目送著蘇日安離開,後轉過頭看向薛文瀚,彎起眼睛笑呵呵的喊了一聲“爹爹。”

薛文瀚“哎”了一聲,將人從地上抱起來。

看到蘇豆子手裏拿著的漿水梨,問他:“誰給你的?”他們家可沒這東西。

聽到薛文瀚的話,蘇豆子一驚,慌忙想要將漿水梨藏起來,但他身上的衣服沒兜,又漿水梨汁水太多,一時半會找不到地方藏,差點急哭。

切切的擡頭,小家夥眼淚汪汪的看著薛文瀚,“爹爹,我……我不是故意偷吃甜食的,我……”我就是喜歡吃甜的。

一天一顆糖根本就不夠。

剛好今天出去玩,四奶奶給了他一顆漿水梨他就接了。

結果太高興了,忘了爹爹不讓他吃甜的,漿水梨也是甜的,他現在特別害怕,別看爹爹平時特寵他的,但發現他偷吃糖肯定會被打屁股。

爹爹手勁那麽大,每次打的他都特別疼。

已經給蘇豆子小小的心靈留下了陰影。

蘇日安出門問了福嬸,福嬸說還需要一會兒時間。

蘇日安便回了屋子,一進門就看到蘇豆子拿著漿水梨一副要哭的樣子,當即心疼的不行,瞪了薛文瀚一眼,蘇日安連忙走過去從薛文瀚的懷裏接過了蘇豆子,親了親。

蘇豆子撒嬌的喊了一聲“阿姆”,將腦袋戳進蘇日安的懷裏,蘇日安問薛文瀚怎麽回事,一聽薛文瀚的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後將蘇豆子的小腦袋從懷裏拉出來,擡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問他:“誰告訴你漿水梨是糖的?”

聽到他的話,蘇豆子擡起頭,眼神迷茫,片刻,才撅起嘴有些不開心的說出他的理解:“因為漿水梨也是甜的。”他記得爹爹說過,不讓他吃甜的。

一天只能吃一顆糖。

聽蘇豆子解釋完,蘇日安沒忍住噗哈哈的笑了。

笑得有點失態,薛文瀚看著他,說了一句:“你慢點。”後將蘇豆子接了過去。

蘇日安“嗯”了一聲,停了下來,但眼睛依舊在笑。

蘇豆子有些不高興,蘇日安替他科普:“這漿水梨雖然也是甜的,但它是水果,水果吃了沒事。”

“沒事嗎?”蘇豆子看了一眼蘇日安,後將視線移到薛文瀚的身上。

只要爹爹說沒事,那才是真的沒事,他才不會被打屁股。

“沒事。”薛文瀚見他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笑了,抱著他走過去將他放到了炕上。

聽到薛文瀚說沒事,蘇豆子突然就高興了,高高的舉著漿水梨喊蘇日安:“阿姆,給你吃。”

“你吃吧。”蘇日安說著,走過來,坐到他旁邊,問他:“誰給的?”

“四奶奶。”蘇豆子說著,將梨往蘇日安的嘴邊推了一下,蘇日安咬了一口,後蘇豆子又讓薛文瀚吃,薛文瀚就著蘇日安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蘇豆子這才拿過去,自個開始吃了起來。

一邊吃還一邊不忘說四奶奶的好:“我本來要去春麗家門口玩,路上碰到四奶奶,四奶奶給了我一個梨我就拿回來了。”

蘇春麗家就在蘇日安家不遠的地方,平常他們這附近的哥兒女人沒事了就會聚在蘇春麗家門口閑聊。

閑聊的內容也無非是村子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之類的八卦。

因為之前被人罵,蘇日安不怎麽喜歡去那裏。

蘇豆子倒是特喜歡去的。

因為那裏不僅有哥兒和女子,還有像他一樣的小孩子。

蘇日安“嗯”了一聲,問他:“那你有沒有謝謝四奶奶。”

“謝了。”蘇豆子乖巧的點了點頭,後問蘇日安:“阿姆,為什麽咱們家沒有漿水梨,人家春麗家就有。”說著撅著嘴,一臉委屈的看著蘇日安。

蘇日安被他看得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側過頭看了薛文瀚一眼。

以前因為他一個人帶著蘇豆子,連吃喝都是問題,誰會有閑工夫去森林裏摘這些。

漿水梨的梨是要去三岔背後的樹林裏摘的。

——當然,是在三岔背後前山邊緣地帶,不危險。

就是耗時。

他又要幹活又要帶蘇豆子,沒時間。

現在聽蘇豆子這麽說,蘇日安才想起他們家確實沒有做過漿水梨。

不過,現在也沒有梨給他做。

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吃了飯,蘇日安哄著蘇豆子睡覺,薛文瀚繼續做椅子。

加了會兒班,終於在晚上薛文瀚將椅子做好了。

那椅子做的很別致,蘇日安一看就喜歡的不得了,指誇薛文瀚:“夫君好厲害。”聽得薛文瀚快要飄上天去了。

高興的不行。

蘇日安看他那傻樣,笑了笑,湊過去親了下他。

後兩人就折騰了半晚上。

之後一段時間,薛文瀚都待在家裏做家具。把答應的給郎中大叔家和蘇世平家的家具做了,後又給鎮上醫館的大夫也做了一把椅子。

蘇日安看店,因為有布店老板幫忙,再加上薛文瀚兇名赫赫,倒沒有人來店裏挑事。

生意也還算順利。

就是最近一個月的收益明顯比前兩個月少了很多。

主要的原因是買特殊功效簪子和手鐲的人少了,而他們之前的收入大部分來自擁有特殊功效的簪子和手鐲。

現在賣出去的大都是普通的,收益一下子就縮水了很多。

雖然數量上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蘇日安回家將這件事情跟薛文瀚說,薛文瀚告訴他不要太在意,這是正常情況。

特殊功效的簪子和手鐲比較貴,鎮上能夠買得起的人不多。

同樣因為貴,他們買了後肯定會精心保存,不會像對五文錢的簪子那樣隨手就扔在了某個地方。

所以也就不容易損壞。

而兩個月的時間,鎮上想買的人差不多也都買了。

銷量自然就下來了。

薛文瀚對此並不是很在意。

蘇日安本來特緊張的,還以為是他的問題,聽薛文瀚說完就釋然了。

正月初八,終於到了蘇日月成親的日子。

孩子成親是一家子的大事情,不僅村子裏的鄰居們,親戚們不管遠近也都被邀請了。

包括,蘇日安和薛文瀚。

當蘇日月拿著喜果來他們家的時候,蘇日安還以為蘇日月走錯了——因為喜果只給親戚家,族人是沒有的。

便問他:“怎麽給我們還有啊?”

可能是蘇日安臉上的驚訝取悅了蘇日月,蘇日月彎起眼睛嘻嘻笑著打趣蘇日安:“五哥,你忘了你已經成親了,而且我記得沒錯的話當初是你嫁給五哥夫,又不是五哥夫倒插門,當然要給喜果了。”

“……”蘇日安有些囧,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伸手接過蘇日月手中的喜果,問他:“要不要進來坐。”

“不要。”蘇日月晃了晃手中的竹籃子:“還有強子家那幾家子,等我散完有時間了就來,沒時間就不來了。”說著拿著籃子走了。

蘇日安看著他離開,將手中的喜果遞給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來,眼巴巴的看著的蘇豆子,“給你,饞貓。”

“阿姆也吃。”蘇豆子接過喜果,卻沒有立刻自己吃,而是舉起來先讓蘇日安吃。

蘇日安告訴他不吃,讓他自己吃,小家夥還不肯,死活要蘇日安吃。

最後沒辦法,咬了一口,他才開始吃了起來。

吃完,蘇日安打趣他:“你吃了姑姆的喜果,姑姆成親你就去。”

“我要去啊。”蘇豆子不明所以,姑姆那麽疼他,姑姆成親他當然要去了,阿姆這是什麽意思啊。

蘇豆子鬧鐘靈光一閃,問蘇日安:“阿姆不去嗎?”

“你吃了喜果就你去,阿姆又沒吃喜果阿姆去做什麽。”蘇日安笑著哄騙他。

“阿姆你怎麽可以這樣,姑姆對你那麽好,姑姆成親你竟然不去。”蘇豆子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有些不滿的看著蘇日安。

“……”蘇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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