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櫻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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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爺不好了,大小姐乘坐的飛機突然產生爆炸,大小姐她…她被當場炸得粉碎屍骨無存,就連茶木瀾少爺也都被波及現在正在醫院搶救呢!"為茶木家服務了多年的老管家,行色匆匆得闖進茶木楹的別墅,眉頭緊鎖一張老臉都快皺成了菊花,面對茶木楹時,渾然沒有了平時該有的恭敬和禮數。

"老爺子聽到這個消息,現在也在醫院裏,夫人讓二少爺不要再置氣了趕緊回去,茶木家茶木集團現在很需要二少爺你啊!"

"啊?"茶木楹此時正在吃午餐,嘴裏還叼著塊牛扒,一臉的不屑:"她死了關我什麽事,而且她現在不好好待在學校坐什麽飛機,你個老家夥就別拿我消遣了,滾滾滾,別礙著老子吃飯。"

"是真的,大小姐接到**音樂大學錄取通知今早就上機了,可沒想到…"老管家的聲音有些梗咽,眼眶微濕:"今早大小姐不是還讓女仆給您送了封信嗎?"

"啊?好像是有這麽回事?"茶木楹想了想今早確實有個女仆把那信遞給他了,可是他一聽說是茶木櫻給他的他一轉手就把那封信給扔垃圾桶裏去了,還順帶罵了那女仆一頓。

"這麽說茶木櫻真的死了?老家夥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茶木楹呆了一呆腦子尚有些反應不過來,之後則是一臉不可置信,前陣子還和他吵過一架的茶木櫻死了?

那麽鮮活的茶木櫻,說沒就沒了,而且還是被炸得粉身碎骨,屍骨無存?這怎麽可能!

一旁的老管家靜默不語,神情卻滿是哀傷。

"你告訴我你是騙我的對不對,茶木櫻還好好地活著,她沒死她沒死對不對?"茶木楹放下餐盤身形還踉蹌跌跌撞撞地走到老管家面前,連嘴裏的牛扒什麽時候掉了都不知道。

茶木楹一把揪住老管家的衣領領口,仿佛在確認一般低吼道:"你說茶木櫻怎麽了?她沒死她沒死對不對?你在騙人在和我開玩笑的是不是?"

老管家低垂著頭,不敢直視茶木櫻那雙帶著怒火與不可置信的眼,半晌才吐出那麽一句:"二少爺節哀,老爺夫人茶木家和茶木集團和大家現在都很需要你啊!"

"需要我?"茶木楹的臉上閃過一抹嘲諷之色,"你們也只有需要我的時候才想到還有我這麽一個人罷了!"

茶木楹放開了老管家的衣領,後者暗暗松了口氣。

"你回去告訴他們老子現在心情很不好,既然茶木櫻都死了,那麽我也沒有回去的必要了,都通通給我滾,要不然我要你們好看!"

"可是…"老管家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茶木楹的眼神盯得直發汗,這般兇狠攝人的眼神,就仿佛一只擇人而噬小野狼,而非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年郎。

老管家摸了摸額頭的冷汗,只得輕嘆一聲,無奈退下。

老管家走後,這裏有恢覆了寧靜,可是卻顯得空蕩蕩的,有些寂寥。

"他是真的死了嗎?"茶木楹頹然地倒在地上,哪裏還有半分嚇倒老管家時的氣魄。

"我不是應該很開心嗎?畢竟這麽多年我一直想要他去死,一直在想要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他這麽一個人,那麽我就是獨一無二的了,要是沒有他那麽礙眼的話,父親也不會對我愛搭不理。"

茶木楹痛苦地抓了抓頭發,低下了頭。連聲音都變得沙啞了起來:"可是…可是我現在心裏怎麽會那麽難受,就像整個心臟都被人活生生的挖空一樣?"

茶木楹深褐色的眸有些迷茫,腦子裏一幕幕閃過小時候和茶木櫻在一起的畫面。

那時候他總是跟在他後面,任憑茶木楹怎麽欺負也只是甜甜地沖他一笑,仿佛絲毫不在意一樣。

茶木楹很討厭他,尤其是看到那雙與他相似卻充滿天真的眸子,明明只是個怪物,憑什麽那麽能擁有那樣一雙眸子?

他不是應該永遠活在黑暗裏不斷掙紮嗎?憑什麽能比他更優秀能比他更奪目,讓人一見就忍不住要產生自慚形穢之感?

茶木楹真的很看不慣他那樣子,所以一直忍不住想要欺負,想要看他墮入地獄的樣子。

後來他也確實做到了,父親的死讓他怨恨起了所有人,那雙天真無邪的眸染上了黑暗,曾經那麽單純近乎傻氣的一個人變得不擇手段,臉上也戴上一層了虛偽的面具。

可是茶木楹他好像依舊不開心,既使連他自己也不明白那是為什麽?

明明結果是他想要的不是嗎?後來的後來茶木櫻果然展開了他的報覆,甚至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不過他是應該感謝他的,如果不是茶木櫻或許他就沒有機會逃離那個家,逃離那些枷鎖。

所以即使茶木櫻找借口一直在折磨他,他也頂多只是嘲諷幾句,卻沒有反抗。

畢竟他是欠了他的,即使茶木楹很想否認。

過往的一切如潮水般湧來,可是所有愧疚的自卑的,痛苦的恐懼的,不願意承認的一切都已經沒了意義,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茶木楹突然之間有點想哭,卻一點眼淚都擠不出來了。

或許他曾經也是想親近櫻的,可他的自尊卻不允許,一看到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他的心裏就有點怪異的感覺,可是有些東西連他自己也無法掌控。

所以只能拼命說服自己是怨恨他的,是討厭他的,他不應該與自己站在一起。

可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愛有時候能蒙蔽一個人同樣恨也是,茶木楹越是否定的東西,其實越能證明他自己其實是在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會喜歡上櫻,所以才極力用恨來掩蓋。

這麽多年的一切突然一切都被推翻了,腦子裏以前不明白的從來不去想的也不敢想的突然之間一瞬間明晰了起來。

"原來自己並不是討厭她憎恨她,而是怕自己喜歡上她?可是這一切都沒用了,沒用了…"茶木楹蜷縮著身子,淚一滴滴往下掉。

半晌後才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麽一樣,猛得從地上站起,跌跌撞撞地跑到垃圾桶前,也不顧臟汙就直接翻找了起來。

"櫻的信,櫻的信太好了,總算找到了,找到了…"茶木楹捧著那封略帶贓汙皺成一團的信,笑中帶淚。

"如果自己能早點認清楚自己的心意,那麽是不是櫻他…櫻他就不會死了?是不是這些年的痛苦也不會是痛苦了?"

可惜再懊悔也沒意義了,這個世界上可沒有任何一家店賣後悔藥這玩意。

拆開那張皺成一團的淡藍色信封,熟悉而有漂亮的字體映入楹眼中。

信的內容寫得不長,茶木楹卻整整讀了半個鐘頭。

開頭寫的第一句話是:原諒我的不辭而別,當然,我也知道你並不想見我,可是你仍然是我弟弟,這從我們出生時便已註定,無可改變。

我恨你四年前把我拋下,要不是你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了。

父親的死,小叔叔被迫出國,還有你那段時間和下人一起對我的冷嘲熱諷,我都不知道那段時間我是怎麽熬過來的。

他們說我是怪物,不詳人,你也打小心裏就這麽認為,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都可以忍受,卻沒想到你那麽心狠其實我真希望那天我死了才好,這也是你希望的結局吧!

可是這些年我也都報覆回去了,我怨恨所有的人可是我也並不快樂。

折磨你的同時,我也在折磨自己。

算了吧!我很累了。

如果你不想見我,我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其實有時候我想到你心裏的不是恨,而是難受,我不知道我怎麽得罪你了,讓你那麽厭惡我,恨不得我去死。

有可能是因為我是怪物,我與常人不同,讓你覺得我在這個世上就是對你的侮辱。

你也許並不需要一個令你蒙羞的不知道你該稱為姐姐還是哥哥的怪物,可我卻仍然固執地想要你這個弟弟,這點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過。

放過別人也等同於放過自己,現在我也已經放下了,你也該放下了。

我要繼續去追尋我的夢想了,我記得小時候我對你承諾過如果有一天我成為舉世聞名的鋼琴家,那麽我一定為你譜寫一首歌。

現在我要去踐行我的承諾了,希望到時候你會喜歡。

----致我親愛的弟弟。

可惜,他不知道他的這個承諾永遠也無法踐行了。

"櫻,你這個傻瓜,你這個傻瓜…"淚一滴滴得就像斷了線一般,滴在信紙上暈染出了一大片痕跡,"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傻得人?"

是啊!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茶木櫻那麽傻得的人呢?

可惜就算茶木楹哭得再怎麽肝腸寸斷,泣不成音茶木櫻也聽不到了,再也回不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櫻是可以做手術的可是即使做了有些東西也已經不能改變了,茶木楹對他的恨也不會改變,而且她覺得自己爸爸的死是她間接造成的,於是一直在自我折磨。

天使的任務那章她問懶羊羊如果你是那個小天使喜歡的人你會讓他選擇是男是女,可是懶羊羊說他不知道。

所以這也是她會出國的部分原因,她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好以一個全新的自己再去面對他或許他們還會有可能,但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然後茶木櫻魂魄有缺所以壽命特別短,而且當年藍漠和卡洛相戀已經犯規了,卡洛為了阻止她轉世又犯規了所有報應都加在了她身上,所以每一次她的轉世都會不得善終。

這一世她是雙性人,即使做了手術該來的還會來。

而且那男子不是還說了早在四年前要不是卡洛出手她早該死了嗎?

所以說這是既定的,無可更改。

除非卡洛不再喜歡藍漠,或者有其他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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